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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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飛船在一個小時之後啟動，很快升離了地面。當飛船快速穿越行星最外層的稀薄大氣時，一種強烈的耳鳴讓徐覓不得不閉上了雙眼。
飛船航行了半個多小時，在提示音中泊入平臺港口。徐覓，黃靈及換防人員將從這裏分流，再度乘坐太空飛船前往不同的前沿基地，即所謂的前哨。
因為這次上前線的機會難得，在提交申請之時，徐覓和黃靈商量著最好能分別各去一個前哨。周少校批準了她們的這個請求。
在港口等待了約半個小時，黃靈告別徐覓，先一步登上飛船，向派定的前哨而去。二十分鐘後，徐覓也隨換防人員一同坐上了前往丁戊號前哨的飛船。
如果說同圈層防禦平臺還能被視作近地防禦，那麽同圈層防禦平臺之外，以四十萬公裏為一個標段分布的前哨就已經深入了茫茫太空。站在團部基地上，需要很好的眼力，才能看到那一個個微小白點。
航行過程中，徐覓打開舷窗隔板，只見一片漆黑的深空。飛船引擎發動所帶來的那種震顫感已經過去，現在飛行平穩，如果不看窗外，體感幾乎與地面航行相差無幾。
太空飛船飛速前進。數個小時之後，飛船內燈光全滅，仿真女聲發出停泊提示。徐覓握緊扶手，感受著飛船發出輕微的抖動。忽然燈光大亮，仿真女聲再度發出提示音：歡迎各位來到丁戊號前沿基地。
丁戊號前沿基地距離同圈層平臺近三百萬公裏，屬於最外沿的防衛單位。
提示音中，徐覓提著行李和其他換防人員一起通過減壓艙，走下飛船，走出了對接端口。
端口外有人朝她揮手，徐覓對了對自己提前收到的接應人員資料，走了上去。
“徐研究員？”對方問。
徐覓笑了：“你好，吳秘書，叫我徐覓就好。”
吳秘書戴著一副有框眼鏡，二十多歲，寸頭，看起來極為斯文。
吳秘書引著徐覓向前走，“你一個人過來，很需要勇氣啊。”
徐覓笑了笑：“有你們在，我想並不需要什麽額外的勇氣。”
兩個人邊說，邊向主艙室走去。
****
前哨，聽起來似乎是個極其有限的空間，實際上這裏常年駐紮著六個作戰小組，加上後勤戰備人員，一個前哨裏大約有一百五十人左右。
站內人員大概每兩個月輪換一次，徐覓這回過來正好趕上輪值，對接端口這裏顯得有些熱鬧。
從端口到主艙要通過一個長長的走廊，吳秘書領著徐覓一路走一路問些團部基地的情況。到了一處三艙交匯中樞，吳秘書站定，一一給徐覓做介紹。
前方大艙是前哨的主艙。軍情偵測，戰情分析和戰鬥指揮等主要職能都在主艙內。右手邊這個艙稱為右一艙，剛剛他們一路經過的那幾個艙的名稱自然就依次排列下去。
與主艙相對的是餐廳，右一艙為日常訓練艙，餘下是休息艙等日常用艙。左邊是一個大艙加幾個小艙的結構。大艙占據了絕大部分空間，為作戰平臺進出以及陳列艙，它旁邊的小艙是作為日常保養維護的作業艙及其他作業艙。
“你的個人資料在你過來之前就收到了，我已經錄入了系統，現在需要你進行一次驗證登錄。”
吳秘書將徐覓帶到主艙前的出入管理系統端口，徐覓站在端口前，一道柔和的紅光從她的臉上掃過，端口界面上出現了徐覓的頭像及個人特征信息，同時一道女聲響起：請核對個人光腦信息。
徐覓正要輸入自己的光腦編號，吳秘書攔住了她，“按規定你的個人光腦無法進入主艙，需要用我們配發的光腦，剛剛忘記給你了。”
徐覓輸入新光腦編號，界面上出現了光腦型號及所有人等信息，登錄驗證完成。
“現在你試試，看能不能正常出入。”
徐覓於是站在端口前。系統運行很快，幾乎在她站定的同時，便完成了她的身份確認。白色的主艙門隨之打開，一個色澤凜冽，布局簡潔，可以稱得空曠的工作區隨即展現在眼前。
吳秘書帶著徐覓走了進去。
在主艙室的盡頭，是前端主控臺，主控臺上三面外顯屏反著光，有人坐在主控臺上查看著數據。左側一連三個大小一樣的會議室，其中一間有人開會。
除此外，主艙內再無其他布置。
吳秘書帶徐覓看了看，又帶著走了出來，將她帶到右三艙。
右三右四都是休息艙，其中右三艙的門口貼了張女性標簽，右四艙門口則貼了張男性標簽。吳秘書無法進入右三艙，他讓徐覓等一等，“我安排了一個女實習生，讓她帶你熟悉熟悉。”
徐覓說了聲好，問：“站內女性軍人多嗎？”
“大概二十人左右。”
這二十人約一半為架構師，另一半為平臺維護等後勤人員。
“我以為至少會有一半左右。”徐覓說。
“沒有那麽多。”吳秘書簡短道，並沒有深入解釋女性人數少的原因。
徐覓同樣沒有追問。隨著技術的發展，男女之間的體能差異原本幾乎被抹平，但異常引力場的出現重新撕開了一道口子。
閑聊了幾句，徐覓忽然想起自己的個人光腦，“可以自己保管嗎？還是要交給你們保存？”
按規定要上交，離站後再返還，吳秘書說。“你可以把常用聯系人導入到配備光腦裏，不過人員名單我們可能需要審查。”
這個徐覓理解，她更關心的是在站期間收集的數據和資料能否在離站時帶走。吳秘書說大概是可以，不過最好還是提前報備。“等會兒你放了行李，我帶你去向張少校報道。”
正說著，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報告”。
徐覓轉頭楞住。眼前這個人，竟然是杜珽。
“徐覓！”杜珽也沒有想到，當即笑了起來。她笑容明媚，雙眼明亮，相比於兩年前，多了一份自信和幹練。
“你們認識？”吳秘書問。
“當然認識！”杜珽攬住了徐覓的肩膀，“我們以前一起加訓，住同一個宿舍。”
“那更好了。”吳秘書說著，請杜珽帶徐覓進艙，順帶幫忙介紹艙內生活設施，“不著急，我在門口等。”
杜珽笑應了聲好，便拉著徐覓走入了右三艙。
休息艙的空間竟然很不小，三十張睡眠艙上下重疊固定在兩側倉壁上，床頭輔以兩根固定立桿並下床欄桿。徐覓從頭到尾，看了個大概。
“隔壁左四艙的空間更大，不過布置也更密集。”
杜珽走在過道裏，左右張望，幫徐覓尋找空的休息艙，終於她看到了一個空艙，問：“這個行不行？”
徐覓對床位沒有要求。杜珽又帶徐覓去歸置行李，隨後，她靠在艙沿上，笑意盈盈的對徐覓說：“之前吳秘書說會來個研究員，我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是你，真的太叫人驚喜了。”
自從得知徐覓轉讀空物系，加之她升入大三開始進行大小合練，兩人之間的聯絡便少了很多。這回偶然重逢，是再未想過的驚喜。
“你當初在架構系讀得好好的，為什麽突然轉去了空物系？”杜珽問。
這個問題她一直想問，卻總沒有機會，這回終於當面問了出來。
“後來覺得研究異常引力場的性質可能更適合我，就轉過去了。”徐覓掛好衣服，關上櫃門，才回頭說。
杜珽並不相信這樣的說辭，但看著徐覓的神情，她沒再追問下去，而是笑著轉移了話題：“你猜一猜，這個站還有誰？”
徐覓猜不到。
“諶定！”
徐覓楞住了：“他在這個站？”
“想不到吧？還有更巧的呢。你再猜，還有誰也在這裏？”
“胡立？”徐覓問。
杜珽驚訝了，想不到徐覓一猜即中，“你怎麽猜到的？！”
徐覓能猜到，當然是因為她知道杜珽和胡立是朋友。不過是很正常的猜測，杜珽卻莫名顯出了兩分尷尬。為了掩飾這尷尬，她說起了自己當初怎麽來這個站實習的過程。
“我問了諶定，知道他在這個站服役，於是想辦法在分配實習站點時作了一點爭取。”
“至於胡立，我就不知道他是怎麽申請上的。不過，在分配實習站點前，我確實和他略微提了下諶定在這裏服役的事。畢竟，你也知道的能有一個相熟的帶隊組長，能有熟悉的隊友，會好很多嘛。”
徐覓點點頭。杜珽再度抱住了徐覓：“哎呀，沒想到，時隔幾年之後，我們四個人會再度相遇。恍惚間又回到了大一那個暑假。真的太讓人高興了。”
徐覓笑了。她也想到了那個暑假，明明不過是兩三年前的事情，卻感覺布滿了塵埃。
“走吧，”徐覓說，“吳秘書還在外面等呢。”
****
杜珽還要趕去繼續訓練，臨走前，她向徐覓眨了眨眼，示意等會兒別忘了一起吃飯。杜珽走後，吳秘書帶徐覓去見張少校。
“站內空間有限，其他艙需用空間大，所以休息艙看起來有些緊促。覺得怎麽樣，還適應嗎？”
吳秘書問。
徐覓說適應，“在距離這麽遠的深空能有這個條件，我覺得很不錯。”
“能適應就好。”
吳秘書在主艙門外的出入管理系統端口刷了一遍臉，門打開之後，徐覓跟著一起走了進去。
主艙內，會議室裏還有人在開會。吳秘書帶著徐覓轉了個彎，進入一條小走廊。這條走廊和會議室就隔著一堵墻。走廊盡頭是一扇門，它的左右兩邊同樣各是一扇門。
“我在這裏辦公。以後要是有什麽事，可以來這裏找我。”吳秘書指著右邊的門說。
徐覓點了點頭。
走到盡頭，吳秘書敲了敲門，喊了一聲報告，在聽到門內的答覆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空間不算大，布置謹然，彌漫著一股濃郁煙味。
屋內有兩個人，兩個人都站著。一個人走來走去吸著煙，另一個人則面對辦公桌而立。站著的人雖然站著，卻能看出站得很自在，哪怕吳秘書進來，也沒轉頭看上一眼。倒是吸煙的回頭看了看，走到桌前掐掉了煙頭。
“報告少校，我帶徐研究員過來報道。”吳秘書向吸煙者敬了一個禮，說道。
徐覓跟著敬了一個禮：“少校，荼禰軍事學院空間與物質研究系四年級生徐覓，向您報道。”
那個站得自在而挺拔的人忽然轉過了頭。他有一雙極其明亮的眼睛，清冽透明，如晴陽下的冰棱，現在這目光裏寫滿了驚訝：
“徐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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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船在一個小時之後啟動，很快升離了地面。當飛船快速穿越行星最外層的稀薄大氣時，一種強烈的耳鳴讓徐覓不得不閉上了雙眼。
飛船航行了半個多小時，在提示音中泊入平臺港口。徐覓，黃靈及換防人員將從這裏分流，再度乘坐太空飛船前往不同的前沿基地，即所謂的前哨。
因為這次上前線的機會難得，在提交申請之時，徐覓和黃靈商量著最好能分別各去一個前哨。周少校批準了她們的這個請求。
在港口等待了約半個小時，黃靈告別徐覓，先一步登上飛船，向派定的前哨而去。二十分鐘後，徐覓也隨換防人員一同坐上了前往丁戊號前哨的飛船。
如果說同圈層防禦平臺還能被視作近地防禦，那麽同圈層防禦平臺之外，以四十萬公裏為一個標段分布的前哨就已經深入了茫茫太空。站在團部基地上，需要很好的眼力，才能看到那一個個微小白點。
航行過程中，徐覓打開舷窗隔板，只見一片漆黑的深空。飛船引擎發動所帶來的那種震顫感已經過去，現在飛行平穩，如果不看窗外，體感幾乎與地面航行相差無幾。
太空飛船飛速前進。數個小時之後，飛船內燈光全滅，仿真女聲發出停泊提示。徐覓握緊扶手，感受著飛船發出輕微的抖動。忽然燈光大亮，仿真女聲再度發出提示音：歡迎各位來到丁戊號前沿基地。
丁戊號前沿基地距離同圈層平臺近三百萬公裏，屬於最外沿的防衛單位。
提示音中，徐覓提著行李和其他換防人員一起通過減壓艙，走下飛船，走出了對接端口。
端口外有人朝她揮手，徐覓對了對自己提前收到的接應人員資料，走了上去。
“徐研究員？”對方問。
徐覓笑了：“你好，吳秘書，叫我徐覓就好。”
吳秘書戴著一副有框眼鏡，二十多歲，寸頭，看起來極為斯文。
吳秘書引著徐覓向前走，“你一個人過來，很需要勇氣啊。”
徐覓笑了笑：“有你們在，我想並不需要什麽額外的勇氣。”
兩個人邊說，邊向主艙室走去。
****
前哨，聽起來似乎是個極其有限的空間，實際上這裏常年駐紮著六個作戰小組，加上後勤戰備人員，一個前哨裏大約有一百五十人左右。
站內人員大概每兩個月輪換一次，徐覓這回過來正好趕上輪值，對接端口這裏顯得有些熱鬧。
從端口到主艙要通過一個長長的走廊，吳秘書領著徐覓一路走一路問些團部基地的情況。到了一處三艙交匯中樞，吳秘書站定，一一給徐覓做介紹。
前方大艙是前哨的主艙。軍情偵測，戰情分析和戰鬥指揮等主要職能都在主艙內。右手邊這個艙稱為右一艙，剛剛他們一路經過的那幾個艙的名稱自然就依次排列下去。
與主艙相對的是餐廳，右一艙為日常訓練艙，餘下是休息艙等日常用艙。左邊是一個大艙加幾個小艙的結構。大艙占據了絕大部分空間，為作戰平臺進出以及陳列艙，它旁邊的小艙是作為日常保養維護的作業艙及其他作業艙。
“你的個人資料在你過來之前就收到了，我已經錄入了系統，現在需要你進行一次驗證登錄。”
吳秘書將徐覓帶到主艙前的出入管理系統端口，徐覓站在端口前，一道柔和的紅光從她的臉上掃過，端口界面上出現了徐覓的頭像及個人特征信息，同時一道女聲響起：請核對個人光腦信息。
徐覓正要輸入自己的光腦編號，吳秘書攔住了她，“按規定你的個人光腦無法進入主艙，需要用我們配發的光腦，剛剛忘記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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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試試，看能不能正常出入。”
徐覓於是站在端口前。系統運行很快，幾乎在她站定的同時，便完成了她的身份確認。白色的主艙門隨之打開，一個色澤凜冽，布局簡潔，可以稱得空曠的工作區隨即展現在眼前。
吳秘書帶著徐覓走了進去。
在主艙室的盡頭，是前端主控臺，主控臺上三面外顯屏反著光，有人坐在主控臺上查看著數據。左側一連三個大小一樣的會議室，其中一間有人開會。
除此外，主艙內再無其他布置。
吳秘書帶徐覓看了看，又帶著走了出來，將她帶到右三艙。
右三右四都是休息艙，其中右三艙的門口貼了張女性標簽，右四艙門口則貼了張男性標簽。吳秘書無法進入右三艙，他讓徐覓等一等，“我安排了一個女實習生，讓她帶你熟悉熟悉。”
徐覓說了聲好，問：“站內女性軍人多嗎？”
“大概二十人左右。”
這二十人約一半為架構師，另一半為平臺維護等後勤人員。
“我以為至少會有一半左右。”徐覓說。
“沒有那麽多。”吳秘書簡短道，並沒有深入解釋女性人數少的原因。
徐覓同樣沒有追問。隨著技術的發展，男女之間的體能差異原本幾乎被抹平，但異常引力場的出現重新撕開了一道口子。
閑聊了幾句，徐覓忽然想起自己的個人光腦，“可以自己保管嗎？還是要交給你們保存？”
按規定要上交，離站後再返還，吳秘書說。“你可以把常用聯系人導入到配備光腦裏，不過人員名單我們可能需要審查。”
這個徐覓理解，她更關心的是在站期間收集的數據和資料能否在離站時帶走。吳秘書說大概是可以，不過最好還是提前報備。“等會兒你放了行李，我帶你去向張少校報道。”
正說著，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報告”。
徐覓轉頭楞住。眼前這個人，竟然是杜珽。
“徐覓！”杜珽也沒有想到，當即笑了起來。她笑容明媚，雙眼明亮，相比於兩年前，多了一份自信和幹練。
“你們認識？”吳秘書問。
“當然認識！”杜珽攬住了徐覓的肩膀，“我們以前一起加訓，住同一個宿舍。”
“那更好了。”吳秘書說著，請杜珽帶徐覓進艙，順帶幫忙介紹艙內生活設施，“不著急，我在門口等。”
杜珽笑應了聲好，便拉著徐覓走入了右三艙。
休息艙的空間竟然很不小，三十張睡眠艙上下重疊固定在兩側倉壁上，床頭輔以兩根固定立桿並下床欄桿。徐覓從頭到尾，看了個大概。
“隔壁左四艙的空間更大，不過布置也更密集。”
杜珽走在過道裏，左右張望，幫徐覓尋找空的休息艙，終於她看到了一個空艙，問：“這個行不行？”
徐覓對床位沒有要求。杜珽又帶徐覓去歸置行李，隨後，她靠在艙沿上，笑意盈盈的對徐覓說：“之前吳秘書說會來個研究員，我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會是你，真的太叫人驚喜了。”
自從得知徐覓轉讀空物系，加之她升入大三開始進行大小合練，兩人之間的聯絡便少了很多。這回偶然重逢，是再未想過的驚喜。
“你當初在架構系讀得好好的，為什麽突然轉去了空物系？”杜珽問。
這個問題她一直想問，卻總沒有機會，這回終於當面問了出來。
“後來覺得研究異常引力場的性質可能更適合我，就轉過去了。”徐覓掛好衣服，關上櫃門，才回頭說。
杜珽並不相信這樣的說辭，但看著徐覓的神情，她沒再追問下去，而是笑著轉移了話題：“你猜一猜，這個站還有誰？”
徐覓猜不到。
“諶定！”
徐覓楞住了：“他在這個站？”
“想不到吧？還有更巧的呢。你再猜，還有誰也在這裏？”
“胡立？”徐覓問。
杜珽驚訝了，想不到徐覓一猜即中，“你怎麽猜到的？！”
徐覓能猜到，當然是因為她知道杜珽和胡立是朋友。不過是很正常的猜測，杜珽卻莫名顯出了兩分尷尬。為了掩飾這尷尬，她說起了自己當初怎麽來這個站實習的過程。
“我問了諶定，知道他在這個站服役，於是想辦法在分配實習站點時作了一點爭取。”
“至於胡立，我就不知道他是怎麽申請上的。不過，在分配實習站點前，我確實和他略微提了下諶定在這裏服役的事。畢竟，你也知道的能有一個相熟的帶隊組長，能有熟悉的隊友，會好很多嘛。”
徐覓點點頭。杜珽再度抱住了徐覓：“哎呀，沒想到，時隔幾年之後，我們四個人會再度相遇。恍惚間又回到了大一那個暑假。真的太讓人高興了。”
徐覓笑了。她也想到了那個暑假，明明不過是兩三年前的事情，卻感覺布滿了塵埃。
“走吧，”徐覓說，“吳秘書還在外面等呢。”
****
杜珽還要趕去繼續訓練，臨走前，她向徐覓眨了眨眼，示意等會兒別忘了一起吃飯。杜珽走後，吳秘書帶徐覓去見張少校。
“站內空間有限，其他艙需用空間大，所以休息艙看起來有些緊促。覺得怎麽樣，還適應嗎？”
吳秘書問。
徐覓說適應，“在距離這麽遠的深空能有這個條件，我覺得很不錯。”
“能適應就好。”
吳秘書在主艙門外的出入管理系統端口刷了一遍臉，門打開之後，徐覓跟著一起走了進去。
主艙內，會議室裏還有人在開會。吳秘書帶著徐覓轉了個彎，進入一條小走廊。這條走廊和會議室就隔著一堵墻。走廊盡頭是一扇門，它的左右兩邊同樣各是一扇門。
“我在這裏辦公。以後要是有什麽事，可以來這裏找我。”吳秘書指著右邊的門說。
徐覓點了點頭。
走到盡頭，吳秘書敲了敲門，喊了一聲報告，在聽到門內的答覆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空間不算大，布置謹然，彌漫著一股濃郁煙味。
屋內有兩個人，兩個人都站著。一個人走來走去吸著煙，另一個人則面對辦公桌而立。站著的人雖然站著，卻能看出站得很自在，哪怕吳秘書進來，也沒轉頭看上一眼。倒是吸煙的回頭看了看，走到桌前掐掉了煙頭。
“報告少校，我帶徐研究員過來報道。”吳秘書向吸煙者敬了一個禮，說道。
徐覓跟著敬了一個禮：“少校，荼禰軍事學院空間與物質研究系四年級生徐覓，向您報道。”
那個站得自在而挺拔的人忽然轉過了頭。他有一雙極其明亮的眼睛，清冽透明，如晴陽下的冰棱，現在這目光裏寫滿了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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