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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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嘉蘭要加入徐覓的小組，改為構建模擬文明。盡管徐覓勸她多加考慮，嘉蘭卻很堅持。
“你忘了？當初開學前我們就說好了，等你構建出模擬小星系，我要加入你的小組，成為你的組員。”
“再者，我承認我是怕疼，我不想練模擬艙。”嘉蘭說，臉上有一種淡淡自嘲的意味。
這自嘲讓徐覓不忍，她答應了。“好，那就來吧。”
嘉蘭笑了：“謝謝。”
“該我謝你，謝謝你成為我的第一個組員。”
****
雖然算上徐覓自己，徐覓小組也就兩個人，但嘉蘭還是組織了一場小組成立儀式。成立儀式在班級教室舉行，進入教室後，徐覓看到黑板上投印出了一行字：慶賀徐覓小組成立暨第一次組會順利召開！
徐覓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動：“你什麽時候弄的？”
嘉蘭笑意融融：“剛剛，在你來之前。”
正說著，忽然門被敲響，一個頭探了進來：“請問，我還可以申請加入小組嗎？”
來的人是沙莎。她不知怎麽聽到了徐覓開組的消息，反覆思考後，匆匆趕了過來。
徐覓有些意外：“當然可以，但你確定考慮好了？”
沙莎以為徐覓不太想要她，忙說：“我確定！組長，你收下我吧。我一直想構建模擬文明，我也有一點經驗，組長！”
徐覓還沒說話，嘉蘭笑著走過來，撫了撫沙莎的背：“別急，組長會同意的。”
沙莎感激地看著嘉蘭，又看向徐覓：“謝謝組長。琥瑉他們說你沒有開組的打算，我猶豫了好久才決定過來找你試一試。幸好來了。”
沙莎滿臉慶幸。徐覓聽著她的話，淡淡笑了笑：“我不是不打算開組，我只是不打算為了開組而開組。”
正說著，忽然門又敲響了。徐覓三人轉頭看去時，一股寒風恰在此時呼嘯而入。門口處，出現了一個瘦高的身影。
這是一個周六的下午。這個下午天色陰沈而寒冷。因為背光，一時不能看清來者的面容，只能看出他穿著一身冬季制服。寒風還想呼嘯而入，卻因為他的存在而阻斷了來路，不得不拍打在他身上，發出獵獵之聲。
他走了進來，剛剛背光下昏暗不明的面龐由此逐漸清晰。
嘉蘭收回了目光。沙莎滿懷驚訝地發出了聲：“立哥？”
“有事？”徐覓問。
胡立沒有理會沙莎，他看著徐覓，說：“我想申請，加入你的小組。”
****
徐覓微微皺眉。她沒有說話。
沙莎有些好奇：“立哥，你不是在練模擬艙嗎？”
“你不也練著模擬艙，又轉到了這裏嗎？”胡立淡淡反問，說著他轉向徐覓，“如果徐組長覺得我以前多有冒犯，那麽我在這裏鄭重道歉，並懇請徐組長接受我的申請。”
說著，他向徐覓鞠了一個躬。
沙莎楞住了，她印象中的胡立張揚而不馴，即使前段時間消沈，獨來獨往，也沒有倒過架勢。她從未想過會有看到胡立鞠躬道歉的一天。
徐覓淡淡看著胡立。她當然不會拒絕胡立的申請，她不喜歡胡立，但身為系統架構生，她有容納輔助架構生的義務。規則如此，無關情感。
“我同意你的申請。但有一個要求，你不能擔任任何類似副組長之類的職務。”
沙莎忍不住看了徐覓一眼，又看向胡立。
胡立微微頷首：“當然。謝謝。”
沙莎臉上露出了不忍之色。
因為組員有三人，而徐覓後續的重點要轉到模擬艙訓練上去，因此，此次組會的第一項任務是確立副組長。
“嘉蘭，沙莎，你們兩個人都可以考慮考慮，進行自我推薦。如果都不自薦，我來指定。”
“不用考慮了，我退出競選，讓沙莎來吧。”嘉蘭說。
沙莎當即楞住，忙說：“不行啊，我...”她看了看胡立，又看了看嘉蘭，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
“確定嗎？”徐覓問。
“確定。”嘉蘭說。
“好。沙莎，就請你擔任副組長一職，以後組內相關會議，就麻煩你多負責了。”
沙莎站了起來，有些無措：“...謝謝組長。我會盡力做好副組長一職。”
****
“現在，我們開始本次組會的第二項議題，模擬小星系的相關數據情況介紹。”說著，徐覓登錄模擬系統，打開參數列表，放大了系統畫面。
嘉蘭三人擡頭，認真看著畫面。
徐覓詳細介紹了恒星的核反應設計容量，五顆行星的設計尺寸和元素構成，行星的旋轉角度和運行軌跡，以及最重要的，單位毫秒內光子的激發數量。
單位毫秒光子激發量是整個模擬文明建設的底層核心數據，是一系列底層構建反應鏈的觸發原點。
介紹完了相關參數，徐覓展開了其中兩顆行星的數據。
“我認為，這兩顆行星比較適合用於構建模擬文明。”
三人仔細看著兩顆行星的數據。兩個行星的數據相差無幾，確實比其他三顆行星更適合於構建。
具體選擇哪一顆呢？或者，選擇兩顆同時進行構建？
徐覓沒有說話，也沒有給出任何建議。作為組長，也作為這個模擬小星系的構建者，她只需保持整個星系的穩定，至於具體構建，要由輔助架構生們自行決定。
****
兩顆適合構建的行星，這既代表著選擇的多樣性，也給三位輔助架構生們出了一個難題：
到底是做雙星開發還是做單一星球的開發？
沙莎有些糾結。她看看胡立，又看看嘉蘭：“我們一起討論討論吧？”
嘉蘭看著兩顆行星的數據，沒有說話。
“我建議做單星開發。因為模擬系統考核的是模擬文明發展的自主性。系統希望的是自主進化，自動疊代，而不是外力堆疊。”胡立終於開口，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理論上說，如果選擇雙星構建，構建起來更為輕車熟路，可以直接套用當前的社會架構方式和文明形態。事實上，胡立最初的構建就是基於現有社會形態來構建的，但很可惜，構建失敗。在仿佛嘗試後，他明白了一件事情：模擬文明建設不是搭積木，並非搭得高就算合格。
沙莎逐漸鎮定下來，她也認同這個看法：“單星構建更簡單。我們可以選擇同一顆行星構建，如此還可以產生交互，增加模擬文明交流，刺激的可能性。”
“你覺得呢，嘉蘭？”沙莎問。
“可以。”嘉蘭言簡意賅。
沙莎放下了心。基本方向，接下來該確定具體選擇哪一顆行星進行構建了。
沙莎向組長徐覓申請了操作權限，調取了其中一顆星球的數據和畫面。
“兩顆都看一看，我覺得都可以，就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麽傾向？”
在她的操作下，整個行星在他們眼前轉了一圈，龐大而無聲。
在觀察第二顆行星時，嘉蘭忽然出聲：“選這顆吧。體積更小。”
沙莎聞言，操作視角轉換，緩緩“降落”到了地面上。降落之後，擡頭可以看到漫天的滾滾濃雲，陰沈而昏暗。
“如果選這顆行星，感覺要從底層環境開始構建。”沙莎有些沈吟。
剛剛第一顆行星雖然看起來同樣蠻荒，但陸地上已經覆蓋了一層植被。
“我也同意選這顆。”就在沙莎沈吟時，胡立忽然說。
沙莎楞了一下，見嘉蘭和胡立都選定了這顆行星，就把剛剛想說的話咽了下去。“那行吧，那就確定這顆行星。”
於是她調整視角，將整個行星又看過一遍。
“既然確定選擇這顆行星，那就從底層環境構建開始，這是我們三人都必須完成的任務。等會兒我列份清單出來，發給你們。大家按這份清單勾選任務，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將這顆行星改造成適合模擬文明構建的環境。”
“還有其他問題嗎？”
嘉蘭有，“我建議提前劃分構建區域。雖然基礎環境構建還沒有完成，但可以大致按東西半球進行劃分。”
沙莎不太明白這種劃分的意義，但她沒有立即開口。胡立淡淡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選西半球。”
既然他選西半球，嘉蘭當然是選東半球。沙莎左右看一看：“我也選東半球。”
第一次組會到此，就算結束了。
“晚一點我會把環境構建任務清單發出來，構建時間暫定為一周。希望能在下周六之前完成。”說著沙莎看向徐覓，“組長，我這裏結束了。”
徐覓笑著站了起來：“很好，辛苦你。”
說著她轉身面向三名組員：“提前預祝你們盡早構建成功。盡管嘗試，我會保證模擬小星系的穩定。”
沙莎笑了起來：“謝謝組長！”
****
一周後，第二次組會如期舉行。在這次組會上，沙莎作為副組長，檢驗了嘉蘭和胡立的底層環境構建成果。
經過一周的構建，原本陰沈晦暗的行星面貌有了巨大的變化。植被叢生，碧波蕩漾，雨水充沛。整個行星表面也因此有了高山，河流，海岸和低谷，完全具備了進行模擬文明構建的條件。
“辛苦大家。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正式進入模擬文明構建階段了。”
****
組會結束之後，嘉蘭在沙莎的邀請下，同步登錄了模擬行星的東半球。兩人都選擇了東半球，現在要確定各自的具體構建區域。
她們站在一片高原上。這片高原廣闊而高隆，向東看去，山勢奔騰，如條條巨龍，最終消失在煙雲霭霭的遠方。向北，則是地勢稍低的荒漠高原。向西，是一片廣漠的，草原與沙漠交織的土地；向南，則是陡然低平的，雲氣充沛的半島平原。
高原之上，有兩眼源頭，細流潺潺，蜿蜒曲折。嘉蘭站在高原邊緣，看著腳下煙雲蒼茫的土地，明確了自己構建模擬文明的大致範圍。
“我想把這兩眼水源都囊括起來，一向南，一靠北，順著山勢奔流往東。以它們作為構建區域的自然劃分。”
沙莎看著嘉蘭的設計，有些驚訝：“這麽大片地，要多少模擬人才能填滿？”
“給你一塊。”嘉蘭笑著說。
沙莎不怎麽想要，這片土地山脈太多，平原既碎又小，既然要從原始的放牧耕種文明開始構建，當然是山越少，平原越大越好。
她看了一圈，最終選定了高原以南那片雲氣充沛的半島。
“雲氣充沛，雨水就足。又靠南，光照也足夠。我選這塊地方。怎麽樣，你要不要考慮也換到這裏來？”
嘉蘭看了看，笑著搖了搖頭。
“你會後悔的，”沙莎信誓旦旦，“我覺得我這塊地方肯定比你先構建出模擬文明。”
“拭目以待。”嘉蘭笑著接下了這個挑戰。
沙莎哼了一聲，說了一句我現在就過去了，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沙莎走後，嘉蘭調轉視角，將這片高原又看了一遍，然後沿著其中一源水流，蜿蜒而下，一路向東南而去。
下高原之後，原本的涓涓細流逐漸匯聚成了溪流。一路向下，千流齊聚，萬徑匯合。水流匯聚成江，江水奔騰，俯沖而下，穿山鑿谷，聲勢驚人，一路向東，奔流到海。
她沿著這條大江，一直走入雲霧深處。看山勢高聳，峭壁林立；看平原靜謐，春草如陣；看丘陵柔婉，山林遲遲；看東歸大海，一望無際。
她從頭到尾，將大江兩岸看遍。在這壯闊的景色中，忽然心有所感，終於在一處山水平原相交之地，構建出了第一個模擬人。
風從東南方徐徐吹來。如此溫柔，吹生了綠草，吹化了嫩芽，也吹開了這片土地上第一個模擬人的雙眼。
他前後張望，終於看到了前方樹影下的妻兒。他笑著，提起腳下的獵物，向前方走去。那裏有他的家，有他的希望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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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蘭要加入徐覓的小組，改為構建模擬文明。盡管徐覓勸她多加考慮，嘉蘭卻很堅持。
“你忘了？當初開學前我們就說好了，等你構建出模擬小星系，我要加入你的小組，成為你的組員。”
“再者，我承認我是怕疼，我不想練模擬艙。”嘉蘭說，臉上有一種淡淡自嘲的意味。
這自嘲讓徐覓不忍，她答應了。“好，那就來吧。”
嘉蘭笑了：“謝謝。”
“該我謝你，謝謝你成為我的第一個組員。”
****
雖然算上徐覓自己，徐覓小組也就兩個人，但嘉蘭還是組織了一場小組成立儀式。成立儀式在班級教室舉行，進入教室後，徐覓看到黑板上投印出了一行字：慶賀徐覓小組成立暨第一次組會順利召開！
徐覓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感動：“你什麽時候弄的？”
嘉蘭笑意融融：“剛剛，在你來之前。”
正說著，忽然門被敲響，一個頭探了進來：“請問，我還可以申請加入小組嗎？”
來的人是沙莎。她不知怎麽聽到了徐覓開組的消息，反覆思考後，匆匆趕了過來。
徐覓有些意外：“當然可以，但你確定考慮好了？”
沙莎以為徐覓不太想要她，忙說：“我確定！組長，你收下我吧。我一直想構建模擬文明，我也有一點經驗，組長！”
徐覓還沒說話，嘉蘭笑著走過來，撫了撫沙莎的背：“別急，組長會同意的。”
沙莎感激地看著嘉蘭，又看向徐覓：“謝謝組長。琥瑉他們說你沒有開組的打算，我猶豫了好久才決定過來找你試一試。幸好來了。”
沙莎滿臉慶幸。徐覓聽著她的話，淡淡笑了笑：“我不是不打算開組，我只是不打算為了開組而開組。”
正說著，忽然門又敲響了。徐覓三人轉頭看去時，一股寒風恰在此時呼嘯而入。門口處，出現了一個瘦高的身影。
這是一個周六的下午。這個下午天色陰沈而寒冷。因為背光，一時不能看清來者的面容，只能看出他穿著一身冬季制服。寒風還想呼嘯而入，卻因為他的存在而阻斷了來路，不得不拍打在他身上，發出獵獵之聲。
他走了進來，剛剛背光下昏暗不明的面龐由此逐漸清晰。
嘉蘭收回了目光。沙莎滿懷驚訝地發出了聲：“立哥？”
“有事？”徐覓問。
胡立沒有理會沙莎，他看著徐覓，說：“我想申請，加入你的小組。”
****
徐覓微微皺眉。她沒有說話。
沙莎有些好奇：“立哥，你不是在練模擬艙嗎？”
“你不也練著模擬艙，又轉到了這裏嗎？”胡立淡淡反問，說著他轉向徐覓，“如果徐組長覺得我以前多有冒犯，那麽我在這裏鄭重道歉，並懇請徐組長接受我的申請。”
說著，他向徐覓鞠了一個躬。
沙莎楞住了，她印象中的胡立張揚而不馴，即使前段時間消沈，獨來獨往，也沒有倒過架勢。她從未想過會有看到胡立鞠躬道歉的一天。
徐覓淡淡看著胡立。她當然不會拒絕胡立的申請，她不喜歡胡立，但身為系統架構生，她有容納輔助架構生的義務。規則如此，無關情感。
“我同意你的申請。但有一個要求，你不能擔任任何類似副組長之類的職務。”
沙莎忍不住看了徐覓一眼，又看向胡立。
胡立微微頷首：“當然。謝謝。”
沙莎臉上露出了不忍之色。
因為組員有三人，而徐覓後續的重點要轉到模擬艙訓練上去，因此，此次組會的第一項任務是確立副組長。
“嘉蘭，沙莎，你們兩個人都可以考慮考慮，進行自我推薦。如果都不自薦，我來指定。”
“不用考慮了，我退出競選，讓沙莎來吧。”嘉蘭說。
沙莎當即楞住，忙說：“不行啊，我...”她看了看胡立，又看了看嘉蘭，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
“確定嗎？”徐覓問。
“確定。”嘉蘭說。
“好。沙莎，就請你擔任副組長一職，以後組內相關會議，就麻煩你多負責了。”
沙莎站了起來，有些無措：“...謝謝組長。我會盡力做好副組長一職。”
****
“現在，我們開始本次組會的第二項議題，模擬小星系的相關數據情況介紹。”說著，徐覓登錄模擬系統，打開參數列表，放大了系統畫面。
嘉蘭三人擡頭，認真看著畫面。
徐覓詳細介紹了恒星的核反應設計容量，五顆行星的設計尺寸和元素構成，行星的旋轉角度和運行軌跡，以及最重要的，單位毫秒內光子的激發數量。
單位毫秒光子激發量是整個模擬文明建設的底層核心數據，是一系列底層構建反應鏈的觸發原點。
介紹完了相關參數，徐覓展開了其中兩顆行星的數據。
“我認為，這兩顆行星比較適合用於構建模擬文明。”
三人仔細看著兩顆行星的數據。兩個行星的數據相差無幾，確實比其他三顆行星更適合於構建。
具體選擇哪一顆呢？或者，選擇兩顆同時進行構建？
徐覓沒有說話，也沒有給出任何建議。作為組長，也作為這個模擬小星系的構建者，她只需保持整個星系的穩定，至於具體構建，要由輔助架構生們自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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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適合構建的行星，這既代表著選擇的多樣性，也給三位輔助架構生們出了一個難題：
到底是做雙星開發還是做單一星球的開發？
沙莎有些糾結。她看看胡立，又看看嘉蘭：“我們一起討論討論吧？”
嘉蘭看著兩顆行星的數據，沒有說話。
“我建議做單星開發。因為模擬系統考核的是模擬文明發展的自主性。系統希望的是自主進化，自動疊代，而不是外力堆疊。”胡立終於開口，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理論上說，如果選擇雙星構建，構建起來更為輕車熟路，可以直接套用當前的社會架構方式和文明形態。事實上，胡立最初的構建就是基於現有社會形態來構建的，但很可惜，構建失敗。在仿佛嘗試後，他明白了一件事情：模擬文明建設不是搭積木，並非搭得高就算合格。
沙莎逐漸鎮定下來，她也認同這個看法：“單星構建更簡單。我們可以選擇同一顆行星構建，如此還可以產生交互，增加模擬文明交流，刺激的可能性。”
“你覺得呢，嘉蘭？”沙莎問。
“可以。”嘉蘭言簡意賅。
沙莎放下了心。基本方向，接下來該確定具體選擇哪一顆行星進行構建了。
沙莎向組長徐覓申請了操作權限，調取了其中一顆星球的數據和畫面。
“兩顆都看一看，我覺得都可以，就看看你們有沒有什麽傾向？”
在她的操作下，整個行星在他們眼前轉了一圈，龐大而無聲。
在觀察第二顆行星時，嘉蘭忽然出聲：“選這顆吧。體積更小。”
沙莎聞言，操作視角轉換，緩緩“降落”到了地面上。降落之後，擡頭可以看到漫天的滾滾濃雲，陰沈而昏暗。
“如果選這顆行星，感覺要從底層環境開始構建。”沙莎有些沈吟。
剛剛第一顆行星雖然看起來同樣蠻荒，但陸地上已經覆蓋了一層植被。
“我也同意選這顆。”就在沙莎沈吟時，胡立忽然說。
沙莎楞了一下，見嘉蘭和胡立都選定了這顆行星，就把剛剛想說的話咽了下去。“那行吧，那就確定這顆行星。”
於是她調整視角，將整個行星又看過一遍。
“既然確定選擇這顆行星，那就從底層環境構建開始，這是我們三人都必須完成的任務。等會兒我列份清單出來，發給你們。大家按這份清單勾選任務，務必在最短時間內將這顆行星改造成適合模擬文明構建的環境。”
“還有其他問題嗎？”
嘉蘭有，“我建議提前劃分構建區域。雖然基礎環境構建還沒有完成，但可以大致按東西半球進行劃分。”
沙莎不太明白這種劃分的意義，但她沒有立即開口。胡立淡淡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選西半球。”
既然他選西半球，嘉蘭當然是選東半球。沙莎左右看一看：“我也選東半球。”
第一次組會到此，就算結束了。
“晚一點我會把環境構建任務清單發出來，構建時間暫定為一周。希望能在下周六之前完成。”說著沙莎看向徐覓，“組長，我這裏結束了。”
徐覓笑著站了起來：“很好，辛苦你。”
說著她轉身面向三名組員：“提前預祝你們盡早構建成功。盡管嘗試，我會保證模擬小星系的穩定。”
沙莎笑了起來：“謝謝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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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第二次組會如期舉行。在這次組會上，沙莎作為副組長，檢驗了嘉蘭和胡立的底層環境構建成果。
經過一周的構建，原本陰沈晦暗的行星面貌有了巨大的變化。植被叢生，碧波蕩漾，雨水充沛。整個行星表面也因此有了高山，河流，海岸和低谷，完全具備了進行模擬文明構建的條件。
“辛苦大家。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正式進入模擬文明構建階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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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會結束之後，嘉蘭在沙莎的邀請下，同步登錄了模擬行星的東半球。兩人都選擇了東半球，現在要確定各自的具體構建區域。
她們站在一片高原上。這片高原廣闊而高隆，向東看去，山勢奔騰，如條條巨龍，最終消失在煙雲霭霭的遠方。向北，則是地勢稍低的荒漠高原。向西，是一片廣漠的，草原與沙漠交織的土地；向南，則是陡然低平的，雲氣充沛的半島平原。
高原之上，有兩眼源頭，細流潺潺，蜿蜒曲折。嘉蘭站在高原邊緣，看著腳下煙雲蒼茫的土地，明確了自己構建模擬文明的大致範圍。
“我想把這兩眼水源都囊括起來，一向南，一靠北，順著山勢奔流往東。以它們作為構建區域的自然劃分。”
沙莎看著嘉蘭的設計，有些驚訝：“這麽大片地，要多少模擬人才能填滿？”
“給你一塊。”嘉蘭笑著說。
沙莎不怎麽想要，這片土地山脈太多，平原既碎又小，既然要從原始的放牧耕種文明開始構建，當然是山越少，平原越大越好。
她看了一圈，最終選定了高原以南那片雲氣充沛的半島。
“雲氣充沛，雨水就足。又靠南，光照也足夠。我選這塊地方。怎麽樣，你要不要考慮也換到這裏來？”
嘉蘭看了看，笑著搖了搖頭。
“你會後悔的，”沙莎信誓旦旦，“我覺得我這塊地方肯定比你先構建出模擬文明。”
“拭目以待。”嘉蘭笑著接下了這個挑戰。
沙莎哼了一聲，說了一句我現在就過去了，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沙莎走後，嘉蘭調轉視角，將這片高原又看了一遍，然後沿著其中一源水流，蜿蜒而下，一路向東南而去。
下高原之後，原本的涓涓細流逐漸匯聚成了溪流。一路向下，千流齊聚，萬徑匯合。水流匯聚成江，江水奔騰，俯沖而下，穿山鑿谷，聲勢驚人，一路向東，奔流到海。
她沿著這條大江，一直走入雲霧深處。看山勢高聳，峭壁林立；看平原靜謐，春草如陣；看丘陵柔婉，山林遲遲；看東歸大海，一望無際。
她從頭到尾，將大江兩岸看遍。在這壯闊的景色中，忽然心有所感，終於在一處山水平原相交之地，構建出了第一個模擬人。
風從東南方徐徐吹來。如此溫柔，吹生了綠草，吹化了嫩芽，也吹開了這片土地上第一個模擬人的雙眼。
他前後張望，終於看到了前方樹影下的妻兒。他笑著，提起腳下的獵物，向前方走去。那裏有他的家，有他的希望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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