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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死扶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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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死扶傷

沈明柔一顆心忽然提起,“我四年前才來江城,也沒有養過寵物,應該沒機會見過醫生。”

“胖子,搭訕的套路也太老氣了,別拿出來騙人家小姑娘了。”花子瀟抱著阿寶,直直推門進了一座花園別墅。

沈明柔剛剛還在腦海中快速搜索眼前人的痕跡,聽他一說,才松了一口氣,腦子中的弦放松下來,邁著輕快的步伐,跟著進了大門。

這是一個古色古香的院子,走過九曲連廊,小路兩旁種滿了竹子,還有一個結了冰的荷池,隱約能看到薄冰下幾尾紅色的錦鯉游來游去。

墻角下有一座假山,用太湖石堆砌而成,山石形態奇特,給人一種清幽雅致的感覺。假山上還長著一棵傲然而立的紅梅,枝葉繁茂,梅香四溢。

進到大廳,感覺溫暖如春,壁爐裏傳來劈啪燃燒木炭的聲音,踩在長毛絨的地毯上,一切都顯得那麽溫馨。但是四面墻上掛滿了各種動物標本,小到甲蟲蝴蝶,大到獅子老虎,一個個活靈活現,配上中式的燈籠和字畫,又讓人感覺很是詭異。

“別怕,都是死的。”花子瀟突然出現在她身後,讓正對著張開大嘴,露出尖牙的虎頭的沈明柔,嚇得叫了起來。

“這都是他治好的病‘人’,生前在他這裏看過病,死後就要把自己的身體留下,以後阿寶也會成為這裏的一員,永遠留下最美的樣子。”

“那這些獅子老虎也是嗎?”

“他以前在非洲工作過。”

沈明柔看著閃著流光的蝴蝶翅膀,淡淡說道:“可是靈魂都走了,留下一具空殼做什麽呢?”

花子瀟摸了摸那只老虎的頭,聲音如同空谷幽蘭,不帶一絲情緒,超然世外,“留給未亡人懷念過去吧。離去的那個,自是一身輕,遠離了塵埃,留下的那個,才會體會到無盡的痛苦,睹物思人,便是要睹物,才能思人。有些主人心存執念,若是□□不滅,靈魂可能會獲得永生,所以做成標本,時不時會來看一看它們。”

他說完又故作輕松繼續說道:“不過也有的,不想讓雙方都這麽痛苦,直接火化,算是了卻凡塵的一切,讓大家都重新開始,未嘗不是件好事。”

“那看來,你是有執念的那種咯?”

花子瀟抿起雙唇,雙目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轉移話題道:“坐吧,我去給你倒點茶,他這的茶有錢都買不到。”

不一會,龐達就把阿寶抱了出來,沈明柔這才好好觀察起來。它脖子是松石一般的墨藍色,高傲挺直,頭頂仿佛戴了一個王冠,身上披著翠綠的羽毛,每一片都如同翡翠般晶瑩剔透,閃爍著迷人的光澤,比沈明柔去朋友家看到的,吃上等貓糧的長毛貓的皮毛還要柔順。在陽光下,這些羽毛散發出璀璨的光芒,仿佛一件墨綠色的寶石紗衣披在身上。

它的頭部高昂,恢覆了神氣,雙眼炯炯有神,那眼神中透露出十足的靈氣。它環顧四周,探著脖子,靈巧地圍著房間繞了一圈,那優美的身姿,則像是舞者在舞臺上盡情舞蹈,盡顯華麗與優雅。

最後停在了沈明柔面前,抖了抖身子,尾羽隨著身體的擺動而展開,猶如一把巨大的扇子,羽毛上的藍、綠、紫、黃等各種顏色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幅美輪美奐的畫卷。

“她倒是給你面子,知道你是來看她的。”花子瀟笑了一聲。

沈明柔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到孔雀開屏,而且還是毛色這麽好,這麽光滑,沒有缺口的尾巴展開的完美弧形,感覺看到了大明王化身,不由得想伸手去摸一摸它,卻把它嚇跑藏進了花子瀟的懷中。

“四爺,你要不帶它出去走走,看看是不是恢覆了?”

龐達說著,端了一杯茶水遞給沈明柔,待花子瀟走出門去,看著他的背影說道:“四爺接手它的時候,尾巴也是殘缺不堪,被前主人拿去送人情,都快拔禿了。經過這幾年悉心照顧,才漸漸恢覆了神氣。”

“看不出來這個冰山怪,還挺有愛心。”

“瀟四爺是外冷內熱,認識四爺的朋友,沒有不受他照顧的。”

沈明柔八卦心起,小聲問道:“誒?那他有沒有過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啊?”

“這個問題你不應該親自問他嗎?”

沈明柔略顯失望,轉著手裏的茶杯,看著龐達說:“那還有個問題,為什麽你還有苗渺渺,你們都叫他四爺啊?”

龐達一楞,支支吾吾地說:“這個,說來話長,你可以理解為他家有權有勢,他在家排行老四。”

沈明柔奇道:“他們家有四個孩子?”

“也不止,反正他是比較叛逆的那個,已經跟他們家斷絕關系了。你別問他家裏的事啊,他不願提起。”

“哦。”沈明柔低下了頭,將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那他這麽多錢不是家裏給的,那是哪裏來的?”

龐達摸著鼻子說道:“這,四爺很聰明的,做什麽都厲害,靠自己掙點錢也正常,他現在差多了,以前你是沒見過……”

花子瀟這時推門走了進來,撫摸著阿寶的尾巴,對著胖醫生說道: “既然阿寶好了,我們就回去了,你車借我一下。”

龐達盯著沈明柔把茶水喝完,才擡頭看著花子瀟說道:“你的呢?你不會也跟渺渺一樣,這麽快就虧得賣車了吧。”

花子瀟慵懶得說道:“他那破地方不像你那風水寶地,確實有點難搞。不過還到不了讓我變賣家產的地步。我今天倒黴,出門車就被人劃了,送去修了。”

“那你跟著我過來找鑰匙吧。”

“你自己去拿不就好了,幹嘛還要我跟著你?”

龐達把阿寶塞到沈明柔身邊,推著花子瀟往樓上走,“沈小姐,你自己坐一會,桌子上水果拿著吃,別客氣,一會就把他還給你。”

阿寶對著沈明柔噴了口氣,自顧自吃起了桌子上的黃梨,沈明柔呆呆望著它,聽著二人的對話從樓梯間傳來,漸行漸遠。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是她奴隸一樣。”

“快走吧,我鑰匙忘記放哪了,你跟我一塊找找快一點,不耽誤你事。”

“我有什麽事,我只是想快點帶阿寶回去休息。”

“好好好,那你別耽誤我事,我一會還約了妹子去兜風。”

“大冬天去兜風?”

【哐當】

龐達神秘兮兮地關上了門,又趴在門上聽了一會,才如臨大敵一般,轉過來對著花子瀟緊張地說道:“四爺,這位沈小姐,非人族啊!”

花子瀟靜靜看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你怎麽不驚訝?”

花子瀟坐在沙發上,玩弄著發尾,饒有興致地問道:“那你說,她是什麽人?”

“我不知道,我剛茶裏加了顯影水,放心對人類無害,雖然她絲毫沒有變化,但是她身上絕對沒有人氣。”

花子瀟微笑地看著龐達,看得他心裏發毛。

“是妖,是鬼,是仙,甚至可能是……”龐達看到花子瀟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繼續說道:“那姑娘隱了氣息,甚至不確定她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非人的身份。總之她身上一定不簡單,說不定背後有人操縱,故意靠近你。”

花子瀟頭後仰,沈吟一聲,閉著眼說道:“不是她靠近我,是我主動靠近她。你說的我早就發現了,但是確實,我不知道她是誰,只是我不受控制地想靠近她,跟她在一起就會莫名興奮,會悸動,會心跳。”

龐達驚掉了下巴:“四爺,那你這是,戀愛了啊。”

花子瀟也不否認,指尖玩起了沙發上的竹葉,聲音低沈地說道:“所以那丫頭的身份就很關鍵了,只有知道她是誰,才能解釋我到底為什麽會這樣,是因為她的身份,還是因為她這個人,至少我現在還分不出。”

“那你有什麽打算?”

“沒有打算,靜觀其變,而且現在妖王還在找我,我不想把她牽扯進來,過了這陣子再說吧。”

龐達神色緊張,隨手拿起了一片竹葉在嘴裏嚼了起來,“四爺,你真的要去嗎?”

“如果她真的能找到我。畢竟,這是我留在世間唯一的意義。”

“四爺,你在世間還有很多……”

“好了,未來的事情,交給未來的花子瀟,現在的花子瀟,只想過好每一天,安靜地度過每一天。”花子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的褶皺,伸出了一只手,“車鑰匙。”

“你車真劃了?”

“我騙你幹什麽?接那丫頭時候劃的,說起來,你知道那丫頭住在哪裏嗎?”

“哪裏?”

“胡五的房子裏。”

“老胡?老胡現在怎麽樣了。”

“前幾年死了,據說是壽終正寢,死得很安詳,我也算安心了。”

二人皆是嘆了口氣,相顧無言。

沈明柔感覺花子瀟從獸醫家裏出來,就有點悶悶不樂,低著頭在包裏翻了翻,找到一個不記得從哪個客戶那裏裝的棒棒糖,遞給他說:“給。”

“我不吃糖。”花子瀟目視前方開著車,冷冷回道。

“不吃正好,就帶了一個,我就意思一下。”

“等等。”花子瀟一只手抓住沈明柔的手,把糖含進了嘴裏。

“我們去看海吧!”沈明柔看著路過的標牌,才想起來這個地方離碼頭很近了,江城外有一片內海,就在這附近。

花子瀟微微蹙眉,“現在?”

“你有事嗎?”

沈明柔剛說完,就感覺花子瀟加了速,轟鳴著往城外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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