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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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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紋

“是嗎?”我忍不住摸了摸臉,又看看炭治郎,炭治郎正萌萌的歪著腦袋,他旁邊的彌豆子也往相同方向歪著頭,我忍不住笑出來。

“哎呀!香檀子先生應該多笑一笑啊!笑起來真的好可愛啊!”蜜璃捂著臉尖叫,忍拉拉她的衣袖,提醒她註意形象。

但是蜜璃卻轉頭一把抱住忍,臉貼著臉來回蹭:“小忍也要多笑笑嘛!小忍笑起來超好看的~”

完全變成了女孩子之間的對話,我感覺坐在這裏有點尷尬,不由得看向炭治郎,正好和他四目相對,他也尷尬的笑了笑。

“香檀子先生現在臉上的表情柔和多了,剛遇見您的時候您總是一臉嚴肅,感覺不太敢和您開玩笑。”炭治郎撓撓頭。

我對我自己什麽表情倒是沒有自覺,但經他這麽一說,我確實覺得最近兩年笑容變多了,話也多了不少。

“之前總覺得您心裏像壓著什麽事情,看起來十分沈重,那時經常能在您身上聞到悲傷的氣味,偶爾看著您的背影會覺得孤獨,很讓人擔心……明明您看起來很纖瘦,但是您在戰鬥時爆發的強烈氣勢卻令人震撼,每到那時候我就會想,原來您和炎之呼吸真的十分相配。”

“畢竟炎之呼吸是最為接近日之呼吸,也是最好學的呼吸法之一了。”我補充道。

“但我覺得如果不是強大的人,用不出來您這麽厲害的效果,炎之呼吸無法發揮它真正的威力。”炭治郎說道。

我笑著搖搖頭:“你有見過杏壽郎嗎?”

“煉獄先生?”他脫口而出,突然反應過來他面前坐著的這個也是一個“煉獄”,於是急忙改口,“哦哦,杏壽郎先生啊,我剛才接到信件,明天要同他一起出任務。”

“那就借此機會好好和他接觸,多多觀察他吧……你們二人一個溫柔一個熱情,都是內心純凈之人,一定會相處得非常愉快。”我拍拍他的腦袋。

“煉獄大哥這個人確實十分開朗帥氣!”蜜璃脫口而出,但是她立刻反應過來面前也有一個“煉獄”,她急忙改口,“奧奧奧!我指的是杏壽郎先生!”

在某些地方,蜜璃和炭治郎真是十分相似,他們關系會這麽好也難怪。

但是我又突然想到,蜜璃是杏壽郎的繼子,某種程度上二人也是志趣相投,看來他們三人一定能處到一起去。

忍今天話很少,大多時候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看著我們聊天……應該說自從到了這裏後她的話就不多,除了上次急於提升實力來找過我一次,平時基本沒有主動同我說過話,她原本就是這麽一個話少的孩子嗎?但是看她平時和炭治郎與蜜璃聊天還挺多的,拒絕和我溝通是因為我這個鬼的身份吧?

但最近她已經不會對我露出剛見面時憤怒的表情了,大多數時候都能平靜的看著我,今天更是露出笑容,這讓我很欣慰。

慢慢的聊到夜深,看他們仍舊興致勃勃沒有要睡覺的意思,於是我先行離開……最後一天了,讓他們好好聊聊吧。

可是剛起身就被按住了,這兩個人拉著不讓我走,非要我在這陪他們聊一宿,他們難道不累嗎?不想睡覺嗎?

於是我又坐下看著他們說話,偶爾跟兩句,漸漸地,這三人的聊天姿勢從坐著到趴著,再到躺著,最後三個人都睡過去了。

我嘆口氣,給他們都蓋上被子後跳上這間屋子屋頂,躺在屋頂上望著月亮,聽著下方三人平穩的呼吸聲,一直坐到太陽升起。

不知道這樣平靜又快樂的生活能持續多久。炭治郎,或許因為他的存在,或許是蝴蝶效應,或許是命中註定,這一屆鬼殺隊的孩子一個比一個強,對鬼的恨意一個比一個大,如果炭治郎能夠開啟斑紋的話,如果這些孩子能夠開啟斑紋的話,那他們的生命……不,既然加入鬼殺隊就不存在這個顧慮了,我需要考慮的只是他們開啟斑紋後實力將會無比增強。

說不定,我們真的能將無慘消滅掉,將緣一大人的兄長——如今的上弦之一殺掉。

不知道何時我對上弦之一的恨意逐漸分到無慘身上,我已經想通了。如果沒有無慘,那麽緣一大人的妻兒就不會被殺掉,緣一大人的兄長也不會變成鬼,緣一大人更不會如此痛苦的孤獨一生。

沒有無慘,就不會有現在的我,就不會有鬼殺隊的這些孩子,炭治郎這個日之呼吸的使用者更不會加入鬼殺隊。是無慘親手將這些人送到自己的對立面,是他親手喚醒了每一位飛龍猛虎,是他親手覺醒了炭治郎。

真是諷刺啊,無慘,如果沒有無慘,我也不會在這數百年的泥沼裏苦苦掙紮,更不會在每個夜晚茍且偷生,我應該有一位溫柔的妻子,有幾個調皮的孩兒,他們會圍繞著我,而我會陪著他們長大。

如果沒有無慘,我的弟弟也不會如此早早的就橫死,我們會一起陪著對方到老。

年少時洶湧的怒火被時間沖刷後已然變為深沈的恨意。他們說的很對,我的確一直在擔心著他們,我生怕他們不夠強,我生怕他們會死在與上弦鬼的戰場上,因此我盡可能的挖掘他們每一分潛力,現在的疲憊和痛苦總好過死亡,如果有一點點可能,真希望他們能平安快樂的長大。

……

天亮後我回到自己屋子,今天他們起得稍微晚了一些,待三人都洗漱好吃完早飯已經是中午了,我站在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三人的背影越來越遠,我轉過身正準備回屋時,身後傳來急促奔跑的腳步聲,回過頭,一個嬌小的身影向我奔來,在我面前停下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

什麽話也沒有多說,忍又轉身同他們離去了。

忍這個孩子也變得稍微成熟了一些,我心裏有些慰藉。

之後的一段時間我都沒有出門,有一方面是因為無慘血液不知為何最近有些活躍,我需要花費更多時間壓制它,另一方面最近的我有些控制不住鬼化,為了不嚇到人我將自己鎖在屋裏,然後讓珠世的小信使——一只小貓帶去我詢問的信件和血液樣本。

珠世回的信件詢問我多久沒有吃東西了,並且告訴我剛剛郵寄給她的血液樣本相比之前有了很大變化:“此時此刻你的身體應該處於一種極其虛弱的狀態,可能你自己還沒有感覺到,但是你體內的力量正在逐漸變得稀薄,這樣下去恐怕再過幾十年,你就要像普通人那樣老去了。”

另外她告訴我那名叫炭治郎的孩子她已經見到了,也抽了他妹妹彌豆子的血液去觀察,彌豆子的血液變化速度之快超過她的想象,“或許彌豆子很快就能在陽光下行走了”,她在信中這麽說道。

我回信告訴她自己已經十幾年沒有任何進食了,而且最近這些年因為在訓練孩子們不得不使用能量,更何況我的一大半力量都用於壓制無慘的血液,身體會消耗得快也是常理之中。

“如今只有食用上弦鬼才能使我恢覆力量,可如今上弦鬼隱蔽在各個角落基本不會出來行動,我也無處去找……如果能自然老死對我來說何嘗不是一種幸福。”

關於彌豆子的事情我一方面為她感到高興,但與此同時我又有別的層面的擔心。無慘尋找可以令他克服太陽的青色彼岸花上千年,如果讓他得知彌豆子的存在,他一定會義無反顧的想要吞噬彌豆子。

但是換個角度想,這或許又不是一件壞事,如果鬼殺隊的戰力真的可以做到擊殺無慘的話。

只是這麽想了想,事情就發生了巨大變化。某天上午烏鴉緊急來報,杏壽郎攜炭治郎和彌豆子以及天元合力擊敗了上弦之六,代價是天元失去了左手兩根手指,杏壽郎失去半個耳朵,炭治郎重傷昏迷。

待我到達蝶屋時,天元已經活蹦亂跳的滿地行走了,他的三個老婆陪在他身邊不停的噓寒問暖,他正好迎面撞見我。

“您好啊!香檀子先生!”他用開朗的笑容舉起包得結結實實的左手對我打招呼,樣子雖然有些慘,但看他精神頭還不錯。

“上弦六是怎麽回事?”於是我沒有管他的傷勢,直接問道。

“嗯,是我察覺出游郭那個地方可能會有鬼存在,正在調查的時候煉獄……呃,杏壽郎和炭治郎他們正好執行完任務經過,我就邀請他們一起探查,很快就找到了鬼的藏身之處。”他說著說著,感慨了一番,“萬幸他二人前來協助了,否則我不會像現在這樣只掉了這裏的零件。”

他揚了揚手:“話說,香檀子先生,我要退休了,已經擊敗了上弦,而且鬼殺隊也後繼有人,我也就要帶著我的三個老婆好好過日子去了。”

之前了解到天元加入鬼殺隊的原因並不是與鬼有什麽深仇大恨,於是我說:“好的。”

他哈哈一笑,摟著三個老婆去別的地方逛了,我站在原地想了一下,決定先去看杏壽郎。

杏壽郎戰鬥第二天就醒了,此時他的耳朵被一層層紗布裹著,身上有不同程度的刀傷,不過看起來都不嚴重,已經可以下地行走了,此時他正在吃著早飯,走到門口就能聽見裏面不斷傳來“好吃”“好吃”的聲音。

我站在門口看了一會他的背影,感覺元氣十足,不像是重傷的樣子,於是我就沒有打擾他,轉而離開去炭治郎的屋裏。

在我到來時蝶屋的女孩們已經貼心的把炭治郎屋裏窗簾都拉得嚴絲合縫,炭治郎此時還沒有恢覆意識,幾個人中受傷最重的應該就是他了,床邊的箱子裏躺著彌豆子,聽聲音已經睡著了。

查看了一下身體內部情況,發現他內臟有不同程度破損,骨頭也折了很多根,身上有中毒的痕跡,肺部也有一些破裂。

跟隨炭治郎的烏鴉同我比較熟悉了,他叨叨叨的向我敘述過程,炭治郎孤身一人找到了上弦之六的女鬼,一番戰鬥後砍下了鬼的脖子,卻中了女鬼體內男鬼的毒。幸好杏壽郎和天元及時趕到救下他,彌豆子也用血鬼術為他解毒後他才能繼續戰鬥,最終炭治郎合力杏壽郎砍下了男鬼的頭,與此同時天元也砍下女鬼的頭。

“炭治郎覺醒斑紋了!”烏鴉這麽對我說道,“不過昏迷過去後斑紋就逐漸消失掉了。”

這真是一個好消息,如果忽略炭治郎剩餘壽命不計的話……可鬼殺隊又有幾個人可以壽終正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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