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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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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傷

燈光下,黑色的日輪刀像一個漆黑的漩渦,似乎能夠吞噬一切顏色。

炭治郎舉著刀發出困惑的聲音:“香檀子先生,黑色適合什麽呼吸呢?”

良久見我沒有回答,他回頭看我:“香檀子先生?”

我早在刀身開始變色時就呆住了,此時我怔在那裏,腦中浮現出無數過去的回憶,那埋藏在心底最深處,很久很久前,還是人類的回憶。

終於,我嘆出一口氣:“我早該想到的。”

“什麽?”炭治郎拿著刀揮來揮去,似乎這把刀的手感很好,讓他愛不釋手。

我一笑:“我早該想到的,畢竟你是炭十郎的孩子。”也是日之呼吸的傳承者。

我招呼他過來,於是炭治郎乖乖湊到我旁邊正著腦袋坐好,我說:“那麽我來和你介紹一下水之呼吸和炎之呼吸的著重能力,首先有必要和你說明的是,水之呼吸和炎之呼吸是完全相反的兩個方向,這種相反表現在呼吸法以及揮刀狀態完全是兩個極端。”

我拿過刀,在炭治郎面前擺出架勢,然後重力一揮,強大的揮刀力量令刀身上燃起肉眼可見的熊熊火焰,炭治郎看直了眼睛。

“使用炎之呼吸時底盤是非常重要的,下肢穩穩的紮在地面上,揮刀的時候由下半身發力,將力量通過腰背傳達到手臂,方能斬出氣勢恢宏的一擊。”我一邊解說一邊指出發力點擺出相應動作,炭治郎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

“揮刀的時候斬擊力度一定要大,炎之呼吸特點在於斬擊力量強大,使用炎之呼吸少有斬不斷的鬼,但是相應的速度和續航也會差一些,屬於短時間爆發型的呼吸法,需要對鬼一擊斃命,盡量避免消耗戰。”我解說著,炭治郎連連點頭。

然後我變了個招式,經過數百年,其他呼吸法我多少也能夠模擬出一些,只是不能運用到實戰去,但示範一下還是問題不大。

“水之呼吸的力量運用是十分柔軟的,重點在於模擬水流的行動,揮斬出流暢的劍技來進行攻擊,因此肩膀和手腕的卸力尤為重要。”我模擬著水之呼吸擺出動作,揮了一次刀,“水之呼吸的傷害不如炎之呼吸高,因為發力方式的原因,要砍斷鬼的脖子會更為困難一些,優點則是耐力強,適合與敵人進行纏鬥攻擊,也可以作為輔助運用。”

“理論上使用者一旦學會了一種呼吸法就無法再使用另一種呼吸法了,但是你不一樣,你可以先選擇一個呼吸法作為過渡……這個事情要同你解釋還是有些早,總之慢慢的你會明白。”

炭治郎似懂非懂,但是他應該聽明白了我說“作為過渡”的意思,因此他思考了一會,對我說:“您剛才說了吧,水之呼吸較為省力,炎之呼吸適合短時間爆發,那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選擇水之呼吸。”

見我在聽他解釋,他道:“如果是作為過渡的話,我覺得耐力型的水之呼吸要更適合,雖然不知道您還有什麽沒告訴我的事,但是既然您將兩個選項擺出來了,而不是直接給我安排您之前的選項,就說明這個新的選項和您之前說的那個選項相比有長處……我是這麽認為的。”

炭治郎不愧是炭十郎的孩子,我點頭:“你很聰明,大部分說的都對,而且也會自己分析思考問題,但是這一切都建立在我的猜想正確的基礎上……如果我猜錯了,那麽你將要一輩子使用水之呼吸,這樣也可以嗎?”

炭治郎微怔,隨即狠狠點頭:“可以的!我選擇這個選項不僅僅是相信您的判斷,更加是相信自己的判斷!”

見炭治郎如此信任我,我便再也說不出來什麽了,在這之前我就已經聯系了水之呼吸的鱗瀧左近次,在了解到炭治郎的情況後他也表示願意接收這個孩子,只不過他會對炭治郎更為嚴格。

因此炭治郎很快就收拾東西,帶上彌豆子和一些錢後同我做了告別,我在他們身後遠遠的跟著,直到炭治郎編了竹筐背起彌豆子選擇在白天趕路才放棄。轉而時不時和鱗瀧通書信,直到他告訴我炭治郎已經到狹霧山後,又開始借著關心鱗瀧的名義每每在書信末尾詢問炭治郎的訓練情況,時間一久鱗瀧終於忍無可忍,在一封回信中寫到“您若不放心可直接寫信給炭治郎”後就再也沒有回過我的信了。

思前想後我還是沒有給炭治郎寫信,在這期間義勇會時不時前來尋求指點,我便多次旁敲側擊的提出希望義勇能給炭治郎寫信,但是義勇從未聽取我的話,最後實在無可奈何的我問義勇能不能以他的名義寫信給炭治郎,義勇同意了。

之後我便模仿義勇的筆跡和語氣同炭治郎書信往來,詢問他的近況和訓練情況。可是過了一段時間,炭治郎卻又主動給我寄來了信件,信件裏說了一開始訓練的辛苦,能力有很大提升,說了妹妹彌豆子每天能睡很久時間,也表達了歉意說前段時間沒有給我寄信過來,因為最近在和義勇先生往來書信,因此想寄信給我說說自己的近況,最後希望我能夠保重。

我便給他回信過去,但是很快送給義勇的信也寄了過來,因為已經和炭治郎有書信往來了,因此炭治郎寄給義勇的信我就沒有再回,但炭治郎卻定期寫信給義勇,這些信都被我收了起來,打算下次見到義勇後交給他,信越攢越多,但是義勇卻再也沒有來過。

有些擔心義勇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的我寫信給了耀哉,而收到的消息卻是義勇已經晉升為了柱,所負責的轄區有所更改,因此才會突然消失。

炭治郎寄給他的信已經攢了一小箱,為了防止雪球越滾越大,我思考後決定帶著箱子去義勇的轄區將信交給他,順便把炭治郎給義勇寄信的地址也進行交接,以後由義勇全權負責。

義勇成為柱後負責的轄區地址離我之前住的地方不是很遠,反而更接近以前的竈門家,附近惡鬼不多,實力也不算太強勁。我左等右等不見義勇的到來,再加上信件又多了一些,我便找到義勇的住處將信件交給同一轄區的隱,並且將送信的地址進行更改。

因為當初對槙壽郎不告而別,因此我沒有立刻返回煉獄家,而是聯絡了耀哉提出想要見面,可能使用日之呼吸的劍士即將加入鬼殺隊,這個消息太重要了。

我在信上淺淺提了一下炭治郎的事情後耀哉很快就答應了,而且事情緊急,他沒有再做任何更改地址的準備,而是找了一名隱一路將我引去主公宅邸。

時隔多年的再次相見,耀哉的臉上已經長出鬼舞辻無慘帶來的詛咒痕跡,一旁的妻子陪伴著他。

“時隔數年,您還是像我記憶裏那樣沒有任何老去的痕跡。”耀哉的聲音變得仿佛有一種魔力,此時的他已經明顯成長為一名合格的主公,“您在信上說了那名日之呼吸少年的事情,如今他正和妹妹在鱗瀧先生那裏嗎?”

“是的,鱗瀧正在教導炭治郎呼吸法,他的妹妹彌豆子也由鱗瀧一同照看。”

“鱗瀧先生的實力一定沒有問題的。香檀子先生,對於日之呼吸的事情,您能有多少把握?”

“超過七成。這麽多年,我見過無數的日輪刀,只有兩個人的日輪刀是黑色。”炭十郎的也應該是黑色,但我見不到那一幕了,“那就是炭治郎和我的老師——緣一大人,那把刀的顏色和我記憶中那個人的刀一模一樣,我不會認錯的。”

微微攥拳,我深吸一口氣:“而且我一直有一件事情瞞著你。”

他微笑著:“如果您說的事情是關於炭治郎家得到了日之呼吸傳承的話,我已經知道了。”

“!”我瞪大雙眼,呼吸幾乎停止。

看出我的驚愕,他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表情:“義勇調查過炭治郎妹妹彌豆子的事情,他原本是在意彌豆子是否會傷人,但也因此意外找到了您這麽多年來關照竈門家的痕跡。細細追溯起來雖然年份太久遠證據缺失,但是結合您告訴我炭治郎有可能是日之呼吸使用者的事情,我不難得出這個結論。”

“我想,或許您早就知道了他的家人有可能傳承了日之呼吸才會註意到他們的吧,畢竟您是初始呼吸那個時代的優秀劍士,一定會掌握一些線索,我只要相信你的判斷就好。”

一時間我的心裏五味雜陳,原本想告訴他炭十郎的事也噎在心裏,我只得沈默著深深向他行了一個禮。

他扶我起來:“謝謝您對我的認同,如今我對您,對這件事已經有百分之百的信任了,我相信炭治郎一定是日之呼吸的使用者。”

“是,只是炭治郎還不知道這件事,或者說這件事被他遺忘在了內心的某個角落。我覺得應該先讓炭治郎學會並且理解融匯使用水之呼吸法,待他成長到一定程度再和他說起這件事會好一些。”

耀哉讚同道:“好的,那麽就讓他先成為隊員,通過最初的考驗吧,我會密切註意他的。”

“拜托你了。”

又和耀哉聊了一會義勇和鬼殺隊的情況,離開後沒過多久我很快得到了炭治郎通過鬼殺隊考核的消息,這一屆通過的人非常多,似乎考核的人員裏出了一個很厲害的人,殺了大量鬼,聽炭治郎的描述是對鬼極其仇恨,漫山遍野的追著鬼砍,那兇殘的樣子把同屆參加的孩子們都嚇壞了。

成為鬼殺隊員的炭治郎很快就接到任務,他在信中說他將帶著妹妹一起去執行,鱗瀧給他做了一個木箱,彌豆子縮小後炭治郎背著很是輕松。

雖然只是個十二歲的小少年,但長時間的訓練讓炭治郎擁有顯眼的能力,強大的力量讓他可以砍斷面前所有鬼的頭,想必等級也會很快就前進。

杏壽郎的信斷斷續續,有時候一周能收到四五封,有時候三四個月也不見一封,後來杏壽郎來信說自己擊殺下弦之一負傷,躺在床上昏迷著,因此也無法寫字。

給我寄來這封信的時候他剛剛醒來,口述由人手寫給我,信件不長,大致說自己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仍需要臥床靜養,於是我問了地址後前往。

杏壽郎住在紫藤花家的一個別院裏,現在的我和之前不同,紫藤花雖然使我反感,但是我已經具有了可以分解紫藤花毒的能力,應該是大量無慘血液裏帶來的,因此我沒什麽負擔的出現在杏壽郎床邊。

此時的杏壽郎全身都被繃帶包著,只露出鼻子和嘴,我到來時他還在昏睡中,我便坐在床邊靜靜等待著。

大概四五個小時後,杏壽郎動了一下,似乎是察覺到我的存在,他遲疑了很久才試探性的詢問。

“香檀子先生?”

嗓子已經嘶啞的不像話了,虛弱的杏壽郎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朝氣和活力,身體和內臟有些破損,應該是利器所傷,但好在已經在恢覆了,應該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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