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賭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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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賭狗
標記的目的地在一個村內，相比竈門家山下的村鎮，這裏明顯繁華很多，占地面積也更廣，我跟隨飄忽不定的香氣繞著城鎮走了一大圈也無法確定他在哪裏。
但是我知道，就算人類盡管變成了鬼失去記憶，生前的習慣也不會改變，總是會潛意識靠近自己生前熟悉的地方，就像我始終惦記著紫藤家一樣。
我便著手開始調查最近一段時間的大規模失蹤案件，人類剛變成鬼時需要很多能量，這只鬼的強大讓他會在變成鬼的時候大量攝入。
挨家挨戶探查後我發覺這只鬼吃人似乎很是隱蔽，這附近幾乎沒有失蹤案，但是又有人告訴我在隔壁村前段時間發生了一起惡性的大量殺人，在那之後被懷疑是兇手的狛治不知所蹤，我感覺這其中有一定原因。
因此我趕到隔壁村探查，每一個調查對象都對自己描述的這個人發出憎厭的聲音，但是也有人隱隱表達出對他的一絲可憐。
“其實他也不容易，父親吊死在他面前，慶藏大哥和戀雪妹妹又遭遇了不幸，他會怒火中燒也是當然的，換成是我……當然我沒有他厲害，根本做不到他這種程度。”
男人抽著長煙柄，陷入回憶：“說起來他也過過一段時間好日子啊，聽說馬上就能和戀雪妹妹成婚了，那時候兩人的膩歪勁，真是讓看的人都羨慕。”
“然後呢？”我問。
“然後啊……然後他們兩人就被害了，正好趁狛治不在的時候……也是因為狛治太強吧，其他道館的人不敢正面較量，只好使出了往水裏下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真是見不得光。”
“不過也幸虧狛治出去了，逃過一劫，才能為他們二人報仇。”
“只是……未免太過殘忍，這麽多人說殺就殺了，我沒有去看，聽說一個個的死狀都很是淒慘呢，村裏的人都恨死他了。”
“你找他做什麽？”他看到了我的刀，“是和他有仇怨的人嗎？”
“不，只是有一點事情想問他。”我沒有告訴這個人鬼殺隊的事情，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此時我心裏已經有八成把握狛治就是這個鬼，他變鬼的時間還不長，懵懵懂懂的狀態應該不會走很遠。這個村子裏那種馥郁的香味比前一個村子更濃，他近期應該回來過，並且在這裏停留了一段時間，才會有這麽濃郁的味道。
但是這氣味路線過於覆雜，我無法確定他行進的方向，只有想出一個方法來。
“話說，他家人的墓在哪裏呢？”我問那個人，“我想去拜訪一下。”
“拜訪一個墓……你真是，慶藏大哥和戀雪就在那個方向，出了村子就是，他爸爸的墓不知道在哪，可能在哪裏堆了個土包吧。”
我順著那人指的方向去尋找，果然看到了兩座有著小小石碑的墳，兩個墳緊挨著，石碑上什麽都沒有寫，墳前有人長時間駐足的痕跡，以及濃郁的鬼味。
於是我在附近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庇蔭處，大概守了兩天多，深夜裏一道身影出現在墳前，從我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緊攥的拳。
“你就是那個鬼嗎？”我出聲問。
他似乎被嚇到一下，回頭看到我後放松了：“什麽嘛，你不也是鬼嗎？”
這時我才在月光下看清他的身影：“道場的那些人是你殺的嗎？”
“哈？”他眉頭皺起來，“我根本不記得。”
“…也是。”我向他走近，這只鬼身上有我從未感受過的氣勢，刺在皮膚上讓我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餵，你很強啊！你是弦吧？”他也興奮了，對我露出笑容。
我沒回答他：“鬼舞辻無慘在哪？”
這個鬼立刻不滿道：“不許直呼那位大人的名字！”
“…看來你也是被無慘洗腦了。”我不多廢話，呼吸中抽刀橫劈向他，他也立刻反應過來，雙手斜斜接住我的刀刃，交戰幾個回合後，我發現他的作戰能力比之前吃過的上弦肆要強，不免更為認真了些。
“等等！等等！！！你為何使用殺鬼人用的刀？！”被紅色刀刃劈中後他產生劇痛，急忙問。
“你猜呢？”我欺身而上，角度的差距令我更好發力，他立刻擺開架勢，腳下陣法展開，這應該是屬於他的血鬼術。
“滅式”展開後他招數破壞力大增，正統武道在一只鬼的手裏可以發揮出最大威力，我們打的不相上下。
“看來這就是你師傅教給你的東西了。”樹刀剁掉他揮向我的快拳，閃至身後的長刀被他一掌撥開，鬼體質擁有的強大恢覆力令我們誰也無法對對方造成致命傷，也沒有辦法直接砍掉他的頭，我們只能僵持著。
“什麽師傅？”他問。
我笑了笑：“看來你是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那就算了，看來他不重要。”
“你到底在說什麽？！”他暴怒，帶著殺意攻向我，或許是我漫不經心的話激怒了他，又或者他的心底深處還殘留有一絲人類記憶。
我用刀擋住他的拳頭：“你記得你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裏嗎，為了兩座墳。”
“我想來就來，墳裏躺著的是誰和我有什麽關系，告訴我你的名字吧！”他思維完全跳躍，直接對我感到好奇，“餵，你真的很強！你真棒啊！”
他說著說著，越來越喜悅，簡直是high到不行：“我太中意你了！你經常來和我切磋吧！每一次我們都要這樣酣暢淋漓的打一架！”
完全無法溝通，這個鬼已經沒有人類時的思想了，我放棄和他繼續交談下去，悶著頭和他打。
“你怎麽不說話了，餵，你到底叫什麽啊？”他不放棄的一直在問我。
我只好告訴他：“煉獄香檀子。”
他居然在戰鬥中回憶了一下：“前段時間來殺我的獵鬼人裏似乎也有一個叫煉獄的，他是你認識的人嗎？”
我一楞，同時攻勢遲緩，他一拳穿透我的胸口，我抱著他的手臂吐了口血。
“你認識他啊，這麽說來你們長得還挺像的，也都叫煉獄……難不成那是你的家人？”他突然說，“他可是死了哦。”
我又吐出一口血，低著頭。
“餵，香檀子，難不成你是獵鬼人家族的嗎？身為獵鬼人被變成了鬼？也太奇怪了吧！你難道不會有一點愧疚的心理嗎？”他抽出手臂，又一拳打穿我的腹部，皺起眉頭有點不滿了，“你怎麽不還手了？這麽嚴重的傷害就算是你這種強大的鬼也要恢覆好一會的。”
我仍然垂著頭，輕輕問他：“檀壽郎……死了？”
“他叫檀壽郎啊，他是你的哥哥還是你的父親？看起來比你要大一些……是死了，他也是個很厲害的人啊，千錘百煉的刀法，我廢了好大力氣才殺了他，臨死前他還砍掉我半邊身體，真是個不得了的人。”他有一些惋惜，“我有意放他一條生路，只可惜他怎麽也不願意變成鬼，如果不成為鬼根本無法拯救他的傷勢，他就這麽死去了。”
他說著說著，突然察覺到不對勁：“餵…你鬼化了？”
已經變為惡鬼模樣的緩緩吐出一口氣：“是啊，那是我弟弟。”
雖然沒有說過話，沒有真正見過面，感覺這個弟弟在我心中沒什麽分量的我，在聽到了這個消息後還是感覺到了後悔。
如果當時能和他說說話就好了。
如果能夠鼓起勇氣出現在他面前就好了。
如果……如果讓他知道我的存在……
就好了。
好後悔，好後悔……在鬼驚愕的目光中我迅速出手，似乎是察覺到了不同於剛才的極度危險，鬼大叫出聲，表情猙獰的要擋下我的攻擊，卻被我一把扯掉兩只手臂。他驚惶的後退，我瞬身到其身後一把抓住他的頭。
“滾去地獄贖罪吧。”驚恐的鬼眼中映照出我恐怖的表情，手掌下的他開始顫抖，我一把捏爆他的頭。
“給我去死吧。”我拔出日輪刀，鬼跪在地上，僅剩的嘴大聲呼喚。
“無慘！無慘大人！”
香甜可口的美味氣息撲面而來，我心中警鈴大作，暴退數米，
“鬼舞辻無慘！”我捂著鼻子不讓自己受這種氣味蠱惑，黑暗中一個身影看似緩緩前來，卻眨眼間到了狛治身邊。
盡管沒有受到控制，但他的力量依舊壓迫的我無法行動，貓一樣的豎瞳在黑夜中發著光，他看都沒看狛治一眼，氣息鎖定了我。
“是什麽造成了你的誕生？這千年裏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他有些疑惑，“東京鬼一夜之間消失，我得力部將的折損，是你做的嗎？”
我頂著壓力開口：“是的。”
“真是不錯的能力啊，居然能打敗上弦肆，鬼化後的你可以碾壓猗窩座，非常不錯。”他接連不斷的誇讚讓我皺起眉頭，“成為我的部下吧，你理應能坐上上弦之二的位置，成為僅次於我和上弦之一的存在。”
“那麽我需要做什麽？”事情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我打算靜觀其變。
“很簡單，你只要接受我的血就好。”他笑了一下，從背後伸出一只像是觸角般的東西，那東西的尖端堅細如針，發著寒光。
看著他的表情，我一瞬間明白了。原來無慘和我一樣，我們都在賭，賭他對我身體註入的血是否可以令他擁有對我的絕對控制權。
此時此刻的無慘應該在想，如果他成功了，他可以擁有一個絕對服從的得力幹將；如果失敗了，那麽他也可以揮手抹殺我。
而我在賭，賭他根本不知道我吸收鬼的身體後可以變得更為強大，變得更為強大的我能否從他手下逃走。
“好，我接受了。”我放開防備，那尖端刺入我的脖頸，有東西流了進來。
這種感覺很熟悉，多少年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那時的感覺和現在很像，有點黏滑惡心，體內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湧動。
也許是為了防止我再次逃脫，他註入的血是足量的，強大的控制力幾乎要將我的意識斬斷，猙獰的血液大刀闊斧在改變我的身體，像病毒一樣與我體內的細胞爭奪控制權。這一次的痛苦更為持久強烈，我掐住自己的脖子不停翻滾，嘴裏吐出泡沫，幾乎要暈了過去。
“……香檀子！香檀子！”似乎有人在呼喚我，好像是父親，好像是弟弟，好像是炭樂，好像是延壽郎，又好像是小源。
我睜著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那個人的面容，眼前卻漆黑一片，腦海中浮現出無慘的臉，他按著我的頭。
“臣服於我。”他說。
怎麽可能！
一切都是因為你！無慘！如果沒有你！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我以人類的身份幸福的生活，緣一大人能幸福的度過一生，小源能和父母在一起，我的弟弟也不會死！
一切都是因為你！無慘！
你居然還有臉讓我臣服！
身體的溫度驟然上升，無慘的血液漸漸被身體吸收，一直露出志得意滿微笑的無慘臉色一變，此時我已經飛躍出極遠。
無慘的血液還未完全吸收，此時硬拼一點勝算也沒有。我拼盡全身力量接連使出戰技，變換角度和氣息逃跑，被耍了的無慘氣急敗壞，無論我怎樣想要甩開他，他的氣味始終跟在我身後。
他應該知道，一旦此刻放我離開，再抓住我就不知何年何月了，他對我絲毫沒有控制，只要我不出現在他的“視野”之內他就不會有機會再拿我怎麽樣。
當我再次出現在他視野中時，我將會成為他的心腹大患。
身體內無慘的血液激烈的翻湧，標志了血的主人此刻憤怒已經達到頂點，不顧一切的想要抓住我，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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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知道，就算人類盡管變成了鬼失去記憶，生前的習慣也不會改變，總是會潛意識靠近自己生前熟悉的地方，就像我始終惦記著紫藤家一樣。
我便著手開始調查最近一段時間的大規模失蹤案件，人類剛變成鬼時需要很多能量，這只鬼的強大讓他會在變成鬼的時候大量攝入。
挨家挨戶探查後我發覺這只鬼吃人似乎很是隱蔽，這附近幾乎沒有失蹤案，但是又有人告訴我在隔壁村前段時間發生了一起惡性的大量殺人，在那之後被懷疑是兇手的狛治不知所蹤，我感覺這其中有一定原因。
因此我趕到隔壁村探查，每一個調查對象都對自己描述的這個人發出憎厭的聲音，但是也有人隱隱表達出對他的一絲可憐。
“其實他也不容易，父親吊死在他面前，慶藏大哥和戀雪妹妹又遭遇了不幸，他會怒火中燒也是當然的，換成是我……當然我沒有他厲害，根本做不到他這種程度。”
男人抽著長煙柄，陷入回憶：“說起來他也過過一段時間好日子啊，聽說馬上就能和戀雪妹妹成婚了，那時候兩人的膩歪勁，真是讓看的人都羨慕。”
“然後呢？”我問。
“然後啊……然後他們兩人就被害了，正好趁狛治不在的時候……也是因為狛治太強吧，其他道館的人不敢正面較量，只好使出了往水裏下毒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真是見不得光。”
“不過也幸虧狛治出去了，逃過一劫，才能為他們二人報仇。”
“只是……未免太過殘忍，這麽多人說殺就殺了，我沒有去看，聽說一個個的死狀都很是淒慘呢，村裏的人都恨死他了。”
“你找他做什麽？”他看到了我的刀，“是和他有仇怨的人嗎？”
“不，只是有一點事情想問他。”我沒有告訴這個人鬼殺隊的事情，對於普通人來說，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此時我心裏已經有八成把握狛治就是這個鬼，他變鬼的時間還不長，懵懵懂懂的狀態應該不會走很遠。這個村子裏那種馥郁的香味比前一個村子更濃，他近期應該回來過，並且在這裏停留了一段時間，才會有這麽濃郁的味道。
但是這氣味路線過於覆雜，我無法確定他行進的方向，只有想出一個方法來。
“話說，他家人的墓在哪裏呢？”我問那個人，“我想去拜訪一下。”
“拜訪一個墓……你真是，慶藏大哥和戀雪就在那個方向，出了村子就是，他爸爸的墓不知道在哪，可能在哪裏堆了個土包吧。”
我順著那人指的方向去尋找，果然看到了兩座有著小小石碑的墳，兩個墳緊挨著，石碑上什麽都沒有寫，墳前有人長時間駐足的痕跡，以及濃郁的鬼味。
於是我在附近找了一個不起眼的庇蔭處，大概守了兩天多，深夜裏一道身影出現在墳前，從我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他緊攥的拳。
“你就是那個鬼嗎？”我出聲問。
他似乎被嚇到一下，回頭看到我後放松了：“什麽嘛，你不也是鬼嗎？”
這時我才在月光下看清他的身影：“道場的那些人是你殺的嗎？”
“哈？”他眉頭皺起來，“我根本不記得。”
“…也是。”我向他走近，這只鬼身上有我從未感受過的氣勢，刺在皮膚上讓我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餵，你很強啊！你是弦吧？”他也興奮了，對我露出笑容。
我沒回答他：“鬼舞辻無慘在哪？”
這個鬼立刻不滿道：“不許直呼那位大人的名字！”
“…看來你也是被無慘洗腦了。”我不多廢話，呼吸中抽刀橫劈向他，他也立刻反應過來，雙手斜斜接住我的刀刃，交戰幾個回合後，我發現他的作戰能力比之前吃過的上弦肆要強，不免更為認真了些。
“等等！等等！！！你為何使用殺鬼人用的刀？！”被紅色刀刃劈中後他產生劇痛，急忙問。
“你猜呢？”我欺身而上，角度的差距令我更好發力，他立刻擺開架勢，腳下陣法展開，這應該是屬於他的血鬼術。
“滅式”展開後他招數破壞力大增，正統武道在一只鬼的手裏可以發揮出最大威力，我們打的不相上下。
“看來這就是你師傅教給你的東西了。”樹刀剁掉他揮向我的快拳，閃至身後的長刀被他一掌撥開，鬼體質擁有的強大恢覆力令我們誰也無法對對方造成致命傷，也沒有辦法直接砍掉他的頭，我們只能僵持著。
“什麽師傅？”他問。
我笑了笑：“看來你是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那就算了，看來他不重要。”
“你到底在說什麽？！”他暴怒，帶著殺意攻向我，或許是我漫不經心的話激怒了他，又或者他的心底深處還殘留有一絲人類記憶。
我用刀擋住他的拳頭：“你記得你自己為什麽要來這裏嗎，為了兩座墳。”
“我想來就來，墳裏躺著的是誰和我有什麽關系，告訴我你的名字吧！”他思維完全跳躍，直接對我感到好奇，“餵，你真的很強！你真棒啊！”
他說著說著，越來越喜悅，簡直是high到不行：“我太中意你了！你經常來和我切磋吧！每一次我們都要這樣酣暢淋漓的打一架！”
完全無法溝通，這個鬼已經沒有人類時的思想了，我放棄和他繼續交談下去，悶著頭和他打。
“你怎麽不說話了，餵，你到底叫什麽啊？”他不放棄的一直在問我。
我只好告訴他：“煉獄香檀子。”
他居然在戰鬥中回憶了一下：“前段時間來殺我的獵鬼人裏似乎也有一個叫煉獄的，他是你認識的人嗎？”
我一楞，同時攻勢遲緩，他一拳穿透我的胸口，我抱著他的手臂吐了口血。
“你認識他啊，這麽說來你們長得還挺像的，也都叫煉獄……難不成那是你的家人？”他突然說，“他可是死了哦。”
我又吐出一口血，低著頭。
“餵，香檀子，難不成你是獵鬼人家族的嗎？身為獵鬼人被變成了鬼？也太奇怪了吧！你難道不會有一點愧疚的心理嗎？”他抽出手臂，又一拳打穿我的腹部，皺起眉頭有點不滿了，“你怎麽不還手了？這麽嚴重的傷害就算是你這種強大的鬼也要恢覆好一會的。”
我仍然垂著頭，輕輕問他：“檀壽郎……死了？”
“他叫檀壽郎啊，他是你的哥哥還是你的父親？看起來比你要大一些……是死了，他也是個很厲害的人啊，千錘百煉的刀法，我廢了好大力氣才殺了他，臨死前他還砍掉我半邊身體，真是個不得了的人。”他有一些惋惜，“我有意放他一條生路，只可惜他怎麽也不願意變成鬼，如果不成為鬼根本無法拯救他的傷勢，他就這麽死去了。”
他說著說著，突然察覺到不對勁：“餵…你鬼化了？”
已經變為惡鬼模樣的緩緩吐出一口氣：“是啊，那是我弟弟。”
雖然沒有說過話，沒有真正見過面，感覺這個弟弟在我心中沒什麽分量的我，在聽到了這個消息後還是感覺到了後悔。
如果當時能和他說說話就好了。
如果能夠鼓起勇氣出現在他面前就好了。
如果……如果讓他知道我的存在……
就好了。
好後悔，好後悔……在鬼驚愕的目光中我迅速出手，似乎是察覺到了不同於剛才的極度危險，鬼大叫出聲，表情猙獰的要擋下我的攻擊，卻被我一把扯掉兩只手臂。他驚惶的後退，我瞬身到其身後一把抓住他的頭。
“滾去地獄贖罪吧。”驚恐的鬼眼中映照出我恐怖的表情，手掌下的他開始顫抖，我一把捏爆他的頭。
“給我去死吧。”我拔出日輪刀，鬼跪在地上，僅剩的嘴大聲呼喚。
“無慘！無慘大人！”
香甜可口的美味氣息撲面而來，我心中警鈴大作，暴退數米，
“鬼舞辻無慘！”我捂著鼻子不讓自己受這種氣味蠱惑，黑暗中一個身影看似緩緩前來，卻眨眼間到了狛治身邊。
盡管沒有受到控制，但他的力量依舊壓迫的我無法行動，貓一樣的豎瞳在黑夜中發著光，他看都沒看狛治一眼，氣息鎖定了我。
“是什麽造成了你的誕生？這千年裏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他有些疑惑，“東京鬼一夜之間消失，我得力部將的折損，是你做的嗎？”
我頂著壓力開口：“是的。”
“真是不錯的能力啊，居然能打敗上弦肆，鬼化後的你可以碾壓猗窩座，非常不錯。”他接連不斷的誇讚讓我皺起眉頭，“成為我的部下吧，你理應能坐上上弦之二的位置，成為僅次於我和上弦之一的存在。”
“那麽我需要做什麽？”事情和我想的不太一樣，我打算靜觀其變。
“很簡單，你只要接受我的血就好。”他笑了一下，從背後伸出一只像是觸角般的東西，那東西的尖端堅細如針，發著寒光。
看著他的表情，我一瞬間明白了。原來無慘和我一樣，我們都在賭，賭他對我身體註入的血是否可以令他擁有對我的絕對控制權。
此時此刻的無慘應該在想，如果他成功了，他可以擁有一個絕對服從的得力幹將；如果失敗了，那麽他也可以揮手抹殺我。
而我在賭，賭他根本不知道我吸收鬼的身體後可以變得更為強大，變得更為強大的我能否從他手下逃走。
“好，我接受了。”我放開防備，那尖端刺入我的脖頸，有東西流了進來。
這種感覺很熟悉，多少年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情，那時的感覺和現在很像，有點黏滑惡心，體內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湧動。
也許是為了防止我再次逃脫，他註入的血是足量的，強大的控制力幾乎要將我的意識斬斷，猙獰的血液大刀闊斧在改變我的身體，像病毒一樣與我體內的細胞爭奪控制權。這一次的痛苦更為持久強烈，我掐住自己的脖子不停翻滾，嘴裏吐出泡沫，幾乎要暈了過去。
“……香檀子！香檀子！”似乎有人在呼喚我，好像是父親，好像是弟弟，好像是炭樂，好像是延壽郎，又好像是小源。
我睜著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那個人的面容，眼前卻漆黑一片，腦海中浮現出無慘的臉，他按著我的頭。
“臣服於我。”他說。
怎麽可能！
一切都是因為你！無慘！如果沒有你！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我以人類的身份幸福的生活，緣一大人能幸福的度過一生，小源能和父母在一起，我的弟弟也不會死！
一切都是因為你！無慘！
你居然還有臉讓我臣服！
身體的溫度驟然上升，無慘的血液漸漸被身體吸收，一直露出志得意滿微笑的無慘臉色一變，此時我已經飛躍出極遠。
無慘的血液還未完全吸收，此時硬拼一點勝算也沒有。我拼盡全身力量接連使出戰技，變換角度和氣息逃跑，被耍了的無慘氣急敗壞，無論我怎樣想要甩開他，他的氣味始終跟在我身後。
他應該知道，一旦此刻放我離開，再抓住我就不知何年何月了，他對我絲毫沒有控制，只要我不出現在他的“視野”之內他就不會有機會再拿我怎麽樣。
當我再次出現在他視野中時，我將會成為他的心腹大患。
身體內無慘的血液激烈的翻湧，標志了血的主人此刻憤怒已經達到頂點，不顧一切的想要抓住我，用最殘忍的手段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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