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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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5 章
華韻公主聽到此話,拔下頭上的金簪,抵住自己的脖子,含淚看向桀傲"您若不幫,我就死在這。我為了救玉兒,已把神力消耗殆盡。玉兒只要經過一場病邪,受一次傷,身體就會開始衰退,隨後生命所剩無幾。玉兒死了,我還活著幹什麽,不如現在直接了斷,省的之後白發人送黑發人。"
"那你就忍心,看為父白發人送黑發人。"
"父親,我們整個胥陽族都是護犢子,這是血脈傳承下來的。如你,如我。父親,求求您了,只要把那個孽種的命還給玉兒,玉兒此生再不懼病邪,長命百歲。父親,蘭兒求求您了。救救玉兒吧..."華韻公主跪在地上,不停的叩頭,直到頭破血流。桀傲不忍的閉上眼。
"那個孩子如今在哪兒"
"他去了南山派報信,現在應該在回離國的路上。我記得當時您為他做法,特意留下他一截頭發,通過他的頭發定能困住他。"
"好,我隨你走這一趟。這一趟之後,你從此不可踏入胥陽族半步,否則我親自了結那雜種。"
"我芝蘭發誓,玉安事了之後,若再次踏入胥陽族半步,靈魂便永墜修羅,不得解脫。"
桀傲聽到此話頹廢的垂下頭,他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女兒。他嘆口氣,拄著權杖向村口走去。華韻公主見此迅速爬了起來,追上桀傲,上前小心攙扶。
紅貍等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她才爬了出來。她伸出舌頭,添了添自己嘴唇,發出冷酷的尖笑,向睡夢中的胥陽族人走去。
謝大義來到諸離兩國交界處的蒼茫江,江河兇險,若過江必須有專門的船夫,但船夫兩個時辰前已開船離開,等船夫回來需要三日。若是從絕跡谷繞道,需多花一天時間。謝大義看著一波一波,高約一丈的浪潮,陷入沈思。
"小哥...是否要過江。可否讓老夫,送小哥一程"
謝大義轉身向後望去,看到一個拄著拐杖的耋耄老人緩緩走來。謝大義心中警惕,但當他看清老者手中的拐杖上吊著的狐貍牙時,心中的恐懼蔓延全身。他轉身就要逃,被華韻公主擋住去路。
謝大義看到華韻公主,童年的記憶湧入腦中。他揚起斬風劍向華韻公主砍去。華韻公主躲了幾招,發現身手竟不如這個凡人,她焦急的看向自己的父親。桀傲見此拿起權杖指向謝大義,權杖上的圓球發出一道白光,射向謝大義。謝大義被白光擊中,暈倒在地。
傍晚時分,訾玉安發現華韻公主失蹤多日,遂帶領府內精兵尋找,三日之後在巫族附近的亂魂谷失蹤。此消息傳來,各方勢力靜觀其變,朝堂表面如常,實則暗潮洶湧。
這天,長安公主回宮看過王後,帶領隨從出宮。到宮門口發現多了一個婢女,她不動聲色,如舊坐上馬車離開。
長安回到公主府,屏退眾人。留下多出來的那位婢女,婢女擡頭,一張清新脫俗的面容展現在眼前,襯托著長安艷麗的面容過於俗艷。
長安看向面前的寵妃——唐鶯"堂堂的貴妃,來我這小小的公主府,做婢女,是否不太符合禮法。"
"玉安在亂魂谷失蹤,肯定有危險。我不得不去。"
"你是當朝貴妃,卻為了訾玉安,不顧禮法。你置王室顏面於何地我派人送你回宮,就當你從未來過。"
唐鶯聽此,砰嗵跪到地上,懇求道"長安,看在我在後宮不爭不搶,多次幫你打掩護的份上。求求你讓我去亂魂谷吧。玉安九歲的時候在那裏出過事,從此之後身體不如前,性情大變。你們看到他現在是司馬,統領諸國大軍,但是不知道他五歲就能舉起百斤巨石。"
"你瞎說,五歲孩子怎能舉起百斤巨石。有如此神力之事,訾府怎會隱瞞。"
"是真的,當時我們隨姑父去山中采藥,山上突然降下巨石,玉安為救我接住巨石,我與姑父親眼所見。只是亂魂谷之後,一切都變了。姑姑,姑父生病離去,玉安在家養病。母親突生惡疾,我被接回了南山鎮。再次回隱陽城已是六年之後,我卻被陛下選中,進了宮..."
長安還想反駁,門被突然打開。子禾,子木走了進來,他們眼神覆雜的看向唐鶯。
子禾望向長安道"我們去趟亂魂谷,看看究竟。"
長安有些猶豫。子禾沒等長安回答,轉身便向外走去。唐鶯見此,趕緊起身跟上。長安見大家如此,只得跟上。他們騎上快馬,向亂魂谷飛奔而去。
邱碩去阿依曾經住過的地方,檢查一遍。找到一些符與書,還有用品。只要能給歹人可乘之機的,全部一把火燒了。祁躍跟在身後,全程沈默。
不久之後,帝胥與謝賢返回岐陽城,但謝大義遲遲未有消息,眾人才心知不妙。
"我去找大義,她是阿依帶回來的,大義若是出事,阿依回來我無法交待。"清露說完就要出發,被邱碩攔了下來。
邱碩看向清露"什麽意思,他不是謝家人"
"不是,他是阿依從旻國帶回來的,說是認的弟弟。我母親說大義看著比阿依大,便讓排到老二,用謝森的名字,以後就是謝家嫡出的二公子。"謝賢解釋道。
"清露,你留在此處護住謝家。我去諸國找謝大義,既然是阿依帶過來的人,肯定給過正陽派的護身符。有此符在,我便能找到。"邱碩說完,伸手拿出一個符拋向空中,符在空中變成一只紙鶴,紙鶴在空中轉一圈,向諸國飛去。邱碩越上屋頂,跟隨紙鶴而去。
午夜時分,仝丞相走到書架前,眼神覆雜的看向書架中間的銅牌。那是仝族的先祖,傾全族財力輔助離王驅除蠻夷,賜予的銅牌。此銅牌是第一代離王給仝家的承諾,只要不造反、叛國,仝家永遠都是離國的第一大族。仝丞相沈痛的撫摸銅牌,然後用力旋轉,觸動機關,書架向兩邊移動,出現了一個向下的地道。仝丞相拿起燭火向下走去。
仝丞相在地道中,走了將近一個時辰之後,他來到一個荒廢的宅子裏。宅子裏站著一個人,正是仝笙。
仝丞相沙啞的開口"你到底要做什麽"
"父親,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屠了華陽派,祁躍他是在汙蔑,他想滅了我們整個仝族啊..."
"你可以站出來反駁,而不是東躲西藏。"
仝笙跪到地上哭喊"父親,祁躍拿著劍,見人就殺。我出去不等開口,就被他亂劍砍死了。父親我還不想死..."
"孩子,隨我一起,我們進宮面見陛下。老夫就不信,祁躍這小兒能只手遮天"
"祁躍這賊子已是離國的元帥,掌管離國六成兵馬。若謝家與祁躍不合,我們還可拉攏謝家。可如今謝家以祁躍馬首是瞻,我們別無他法。雖然我們掌管離國的糧食與銀錢,但是他們若是明搶,我們只能認命。"仝丞相聽到此話,頹廢的倚到墻上。
仝笙見此,跪跑到仝丞相身前,抱住他的大腿大哭"父親,我不想死,我還沒有續弦,還沒有給你生個孫子。父親,我不想死,您救救我,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你去旻國吧,我已與蔣仲談好。到那之後,他會護住你周全。"仝丞相安排完,原路返回。
仝笙看仝丞相已經遠去,擦擦臉上的眼淚,嘲諷的站了起來。
"演技不錯。"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仝笙急忙轉身看向發聲處,只見祁躍從破舊房屋的拐角處走來。
"既然都聽到了,為何不緝拿仝丞相。"
"若是現在就緝拿,我還有什麽理由對旻國開戰"
"原來希望亂的不只我一個,既然如此,何不合作。我們一起擾亂這個人間。"
"與你合作你也配一個生在陰暗之處的老鼠,也有資格說擾亂人間。不自量力。"
祁躍的話,讓仝笙面上的笑容碎裂,他整個身體散發出黑氣,黑氣參雜著腐屍的氣味。祁躍見此,眼中更是鄙夷。他握緊人皇劍,嘲諷的看著仝笙。
仝笙大怒的攻向祁躍,右臂直接穿過祁躍揚起的人皇劍,左手掐住祁躍的喉嚨。祁躍沒有絲毫慌張,眼中盡是鄙夷的看著仝笙,猶如看著不自量力的老鼠。這時右臂傳來劇烈疼痛,仝笙不敢置信的看向右臂散發出來的黑血,才後知後覺的看向祁躍手中的劍。
"這是什麽劍"
"人皇劍,東方禹見到此劍都要避讓,你竟有膽子直接撞了上來。"祁躍說完,用力直接砍去仝笙右臂。然後拿出阿依給的護身符,打向仝笙。仝笙吃痛的後退幾步,勉強站穩。祁躍揚起人皇劍,向仝笙的右腿砍去。這時突然掀起一陣風,擾亂了祁躍的視線,等再次看清之時,仝笙已原地消失。
伏清氣惱的把仝笙扔到地上"你有沒有腦子,那是人皇劍,能弒神的人皇劍。你一個半人半死的腐屍,就直接往上撞。"
"他怎麽會有人皇劍,人皇劍不是傳說中,只有人皇才能使用的劍嗎他憑什麽能使用"
"你朝我吼什麽我若是有那個本事,還用救你"
仝笙看向情緒失控的伏清,猶豫問出"發生何事"
"我族被屠了,是那只九尾狐。我現在必須得到正陽令的力量,否則不是九尾狐的對手。"
"怎麽會,你們族那麽隱蔽,九尾狐怎會找到"
"我整理族人屍體,沒有看到大長老,此事肯定與大長老有關。他最好死了,不然我一定親自動手,讓他給族人賠罪..."
三天之後,諸國南山派被滅門,此事很快傳遍四國。諸國派使者前來,要求一起查宗門被滅之事。一天之後翰國使臣也來到岐陽城,希望一起查宗門之事。翰國使臣請求派遣祁躍為使,前往翰國青城山,一起商討對策。祁躍婉拒,推薦第一個發現華陽派滅門之人謝賢出使。
兩天之後旻國向離國宣戰。祁躍請兵前往,但點兵前夕,有人帶來血書撞死在監察院門前,上面列出仝丞相三公子仝笛、四公子仝曲在鄉野種種罪行,此消息一出舉國震驚。因為眾所周知,此二子之前為救前離王,死於宮變。最終祁躍留守岐陽城,與王陽一起徹查此案。謝鑫點兵前往蘭溪、長興迎擊旻軍。
遠處的山上,站著三個身影,看著前進的大軍。此三個身影正是仝笙、伏清、恬樓真人。
恬樓真人憤慨開口"為何要把祁躍留下,他的歸宿就應該是戰場。"
"南山派的困龍鎖,困不住人皇劍。謝家死在戰場上,逼正陽令現身,才是當務之急。"伏清開口解釋。
"我倒是要看看,謝家人的骨頭,是否如傳說中的那般硬..."仝笙最後說道。
謝大義醒來之時,發現躺在一個祭臺上,失去的記憶紛沓而來。他強撐著身體緩慢起身,卻聽到腳步聲,只得重新躺下。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人影逐漸顯現,正是華韻公主與桀傲。桀傲走上祭臺坐下,看向謝大義旁邊,被動過的粉末,冷笑一聲,閉上眼睛。華韻公主則在祭臺下焦急的走來走去。
一刻鐘之後,祭臺處響起了腳步聲。華韻公主驚喜的走了兩步,隨後停下等待。片刻之後訾玉安的身影出現,他腳步猶豫的走到華韻公主面前,眼神覆雜的看向躺著的謝大義。
"玉兒,只要完成儀式,母親便再也不會阻止你去戰場。讓你當一個真正統領大軍的元帥。"
"我接受儀式,他會如何"
"你本無命,生而便該夭折,只能借命。你現在的身份、地位都應該是他的。如果不繼續借命,他會奪回自己的一切。"桀傲閉著眼說出事實。
訾玉安聽到此話震驚的看向自己母親,滿眼質問。華韻公主臉轉向別處,沒有回答。訾玉安惱怒的大吼"我為什麽會無命,出生即夭折,為什麽要借他的命。我如今的一切全是他的,那我的呢屬於我的一切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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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忍心,看為父白發人送黑發人。"
"父親,我們整個胥陽族都是護犢子,這是血脈傳承下來的。如你,如我。父親,求求您了,只要把那個孽種的命還給玉兒,玉兒此生再不懼病邪,長命百歲。父親,蘭兒求求您了。救救玉兒吧..."華韻公主跪在地上,不停的叩頭,直到頭破血流。桀傲不忍的閉上眼。
"那個孩子如今在哪兒"
"他去了南山派報信,現在應該在回離國的路上。我記得當時您為他做法,特意留下他一截頭發,通過他的頭發定能困住他。"
"好,我隨你走這一趟。這一趟之後,你從此不可踏入胥陽族半步,否則我親自了結那雜種。"
"我芝蘭發誓,玉安事了之後,若再次踏入胥陽族半步,靈魂便永墜修羅,不得解脫。"
桀傲聽到此話頹廢的垂下頭,他最終還是敗給了自己的女兒。他嘆口氣,拄著權杖向村口走去。華韻公主見此迅速爬了起來,追上桀傲,上前小心攙扶。
紅貍等他們的腳步聲消失,她才爬了出來。她伸出舌頭,添了添自己嘴唇,發出冷酷的尖笑,向睡夢中的胥陽族人走去。
謝大義來到諸離兩國交界處的蒼茫江,江河兇險,若過江必須有專門的船夫,但船夫兩個時辰前已開船離開,等船夫回來需要三日。若是從絕跡谷繞道,需多花一天時間。謝大義看著一波一波,高約一丈的浪潮,陷入沈思。
"小哥...是否要過江。可否讓老夫,送小哥一程"
謝大義轉身向後望去,看到一個拄著拐杖的耋耄老人緩緩走來。謝大義心中警惕,但當他看清老者手中的拐杖上吊著的狐貍牙時,心中的恐懼蔓延全身。他轉身就要逃,被華韻公主擋住去路。
謝大義看到華韻公主,童年的記憶湧入腦中。他揚起斬風劍向華韻公主砍去。華韻公主躲了幾招,發現身手竟不如這個凡人,她焦急的看向自己的父親。桀傲見此拿起權杖指向謝大義,權杖上的圓球發出一道白光,射向謝大義。謝大義被白光擊中,暈倒在地。
傍晚時分,訾玉安發現華韻公主失蹤多日,遂帶領府內精兵尋找,三日之後在巫族附近的亂魂谷失蹤。此消息傳來,各方勢力靜觀其變,朝堂表面如常,實則暗潮洶湧。
這天,長安公主回宮看過王後,帶領隨從出宮。到宮門口發現多了一個婢女,她不動聲色,如舊坐上馬車離開。
長安回到公主府,屏退眾人。留下多出來的那位婢女,婢女擡頭,一張清新脫俗的面容展現在眼前,襯托著長安艷麗的面容過於俗艷。
長安看向面前的寵妃——唐鶯"堂堂的貴妃,來我這小小的公主府,做婢女,是否不太符合禮法。"
"玉安在亂魂谷失蹤,肯定有危險。我不得不去。"
"你是當朝貴妃,卻為了訾玉安,不顧禮法。你置王室顏面於何地我派人送你回宮,就當你從未來過。"
唐鶯聽此,砰嗵跪到地上,懇求道"長安,看在我在後宮不爭不搶,多次幫你打掩護的份上。求求你讓我去亂魂谷吧。玉安九歲的時候在那裏出過事,從此之後身體不如前,性情大變。你們看到他現在是司馬,統領諸國大軍,但是不知道他五歲就能舉起百斤巨石。"
"你瞎說,五歲孩子怎能舉起百斤巨石。有如此神力之事,訾府怎會隱瞞。"
"是真的,當時我們隨姑父去山中采藥,山上突然降下巨石,玉安為救我接住巨石,我與姑父親眼所見。只是亂魂谷之後,一切都變了。姑姑,姑父生病離去,玉安在家養病。母親突生惡疾,我被接回了南山鎮。再次回隱陽城已是六年之後,我卻被陛下選中,進了宮..."
長安還想反駁,門被突然打開。子禾,子木走了進來,他們眼神覆雜的看向唐鶯。
子禾望向長安道"我們去趟亂魂谷,看看究竟。"
長安有些猶豫。子禾沒等長安回答,轉身便向外走去。唐鶯見此,趕緊起身跟上。長安見大家如此,只得跟上。他們騎上快馬,向亂魂谷飛奔而去。
邱碩去阿依曾經住過的地方,檢查一遍。找到一些符與書,還有用品。只要能給歹人可乘之機的,全部一把火燒了。祁躍跟在身後,全程沈默。
不久之後,帝胥與謝賢返回岐陽城,但謝大義遲遲未有消息,眾人才心知不妙。
"我去找大義,她是阿依帶回來的,大義若是出事,阿依回來我無法交待。"清露說完就要出發,被邱碩攔了下來。
邱碩看向清露"什麽意思,他不是謝家人"
"不是,他是阿依從旻國帶回來的,說是認的弟弟。我母親說大義看著比阿依大,便讓排到老二,用謝森的名字,以後就是謝家嫡出的二公子。"謝賢解釋道。
"清露,你留在此處護住謝家。我去諸國找謝大義,既然是阿依帶過來的人,肯定給過正陽派的護身符。有此符在,我便能找到。"邱碩說完,伸手拿出一個符拋向空中,符在空中變成一只紙鶴,紙鶴在空中轉一圈,向諸國飛去。邱碩越上屋頂,跟隨紙鶴而去。
午夜時分,仝丞相走到書架前,眼神覆雜的看向書架中間的銅牌。那是仝族的先祖,傾全族財力輔助離王驅除蠻夷,賜予的銅牌。此銅牌是第一代離王給仝家的承諾,只要不造反、叛國,仝家永遠都是離國的第一大族。仝丞相沈痛的撫摸銅牌,然後用力旋轉,觸動機關,書架向兩邊移動,出現了一個向下的地道。仝丞相拿起燭火向下走去。
仝丞相在地道中,走了將近一個時辰之後,他來到一個荒廢的宅子裏。宅子裏站著一個人,正是仝笙。
仝丞相沙啞的開口"你到底要做什麽"
"父親,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麽可能屠了華陽派,祁躍他是在汙蔑,他想滅了我們整個仝族啊..."
"你可以站出來反駁,而不是東躲西藏。"
仝笙跪到地上哭喊"父親,祁躍拿著劍,見人就殺。我出去不等開口,就被他亂劍砍死了。父親我還不想死..."
"孩子,隨我一起,我們進宮面見陛下。老夫就不信,祁躍這小兒能只手遮天"
"祁躍這賊子已是離國的元帥,掌管離國六成兵馬。若謝家與祁躍不合,我們還可拉攏謝家。可如今謝家以祁躍馬首是瞻,我們別無他法。雖然我們掌管離國的糧食與銀錢,但是他們若是明搶,我們只能認命。"仝丞相聽到此話,頹廢的倚到墻上。
仝笙見此,跪跑到仝丞相身前,抱住他的大腿大哭"父親,我不想死,我還沒有續弦,還沒有給你生個孫子。父親,我不想死,您救救我,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你去旻國吧,我已與蔣仲談好。到那之後,他會護住你周全。"仝丞相安排完,原路返回。
仝笙看仝丞相已經遠去,擦擦臉上的眼淚,嘲諷的站了起來。
"演技不錯。"一個聲音傳了過來,仝笙急忙轉身看向發聲處,只見祁躍從破舊房屋的拐角處走來。
"既然都聽到了,為何不緝拿仝丞相。"
"若是現在就緝拿,我還有什麽理由對旻國開戰"
"原來希望亂的不只我一個,既然如此,何不合作。我們一起擾亂這個人間。"
"與你合作你也配一個生在陰暗之處的老鼠,也有資格說擾亂人間。不自量力。"
祁躍的話,讓仝笙面上的笑容碎裂,他整個身體散發出黑氣,黑氣參雜著腐屍的氣味。祁躍見此,眼中更是鄙夷。他握緊人皇劍,嘲諷的看著仝笙。
仝笙大怒的攻向祁躍,右臂直接穿過祁躍揚起的人皇劍,左手掐住祁躍的喉嚨。祁躍沒有絲毫慌張,眼中盡是鄙夷的看著仝笙,猶如看著不自量力的老鼠。這時右臂傳來劇烈疼痛,仝笙不敢置信的看向右臂散發出來的黑血,才後知後覺的看向祁躍手中的劍。
"這是什麽劍"
"人皇劍,東方禹見到此劍都要避讓,你竟有膽子直接撞了上來。"祁躍說完,用力直接砍去仝笙右臂。然後拿出阿依給的護身符,打向仝笙。仝笙吃痛的後退幾步,勉強站穩。祁躍揚起人皇劍,向仝笙的右腿砍去。這時突然掀起一陣風,擾亂了祁躍的視線,等再次看清之時,仝笙已原地消失。
伏清氣惱的把仝笙扔到地上"你有沒有腦子,那是人皇劍,能弒神的人皇劍。你一個半人半死的腐屍,就直接往上撞。"
"他怎麽會有人皇劍,人皇劍不是傳說中,只有人皇才能使用的劍嗎他憑什麽能使用"
"你朝我吼什麽我若是有那個本事,還用救你"
仝笙看向情緒失控的伏清,猶豫問出"發生何事"
"我族被屠了,是那只九尾狐。我現在必須得到正陽令的力量,否則不是九尾狐的對手。"
"怎麽會,你們族那麽隱蔽,九尾狐怎會找到"
"我整理族人屍體,沒有看到大長老,此事肯定與大長老有關。他最好死了,不然我一定親自動手,讓他給族人賠罪..."
三天之後,諸國南山派被滅門,此事很快傳遍四國。諸國派使者前來,要求一起查宗門被滅之事。一天之後翰國使臣也來到岐陽城,希望一起查宗門之事。翰國使臣請求派遣祁躍為使,前往翰國青城山,一起商討對策。祁躍婉拒,推薦第一個發現華陽派滅門之人謝賢出使。
兩天之後旻國向離國宣戰。祁躍請兵前往,但點兵前夕,有人帶來血書撞死在監察院門前,上面列出仝丞相三公子仝笛、四公子仝曲在鄉野種種罪行,此消息一出舉國震驚。因為眾所周知,此二子之前為救前離王,死於宮變。最終祁躍留守岐陽城,與王陽一起徹查此案。謝鑫點兵前往蘭溪、長興迎擊旻軍。
遠處的山上,站著三個身影,看著前進的大軍。此三個身影正是仝笙、伏清、恬樓真人。
恬樓真人憤慨開口"為何要把祁躍留下,他的歸宿就應該是戰場。"
"南山派的困龍鎖,困不住人皇劍。謝家死在戰場上,逼正陽令現身,才是當務之急。"伏清開口解釋。
"我倒是要看看,謝家人的骨頭,是否如傳說中的那般硬..."仝笙最後說道。
謝大義醒來之時,發現躺在一個祭臺上,失去的記憶紛沓而來。他強撐著身體緩慢起身,卻聽到腳步聲,只得重新躺下。
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人影逐漸顯現,正是華韻公主與桀傲。桀傲走上祭臺坐下,看向謝大義旁邊,被動過的粉末,冷笑一聲,閉上眼睛。華韻公主則在祭臺下焦急的走來走去。
一刻鐘之後,祭臺處響起了腳步聲。華韻公主驚喜的走了兩步,隨後停下等待。片刻之後訾玉安的身影出現,他腳步猶豫的走到華韻公主面前,眼神覆雜的看向躺著的謝大義。
"玉兒,只要完成儀式,母親便再也不會阻止你去戰場。讓你當一個真正統領大軍的元帥。"
"我接受儀式,他會如何"
"你本無命,生而便該夭折,只能借命。你現在的身份、地位都應該是他的。如果不繼續借命,他會奪回自己的一切。"桀傲閉著眼說出事實。
訾玉安聽到此話震驚的看向自己母親,滿眼質問。華韻公主臉轉向別處,沒有回答。訾玉安惱怒的大吼"我為什麽會無命,出生即夭折,為什麽要借他的命。我如今的一切全是他的,那我的呢屬於我的一切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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