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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我的老婆!我的笨蛋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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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我的老婆!我的笨蛋老婆!

江吟溪臉頰泛紅, “變.態。”

顧臨野裝作清純無辜,倒打一耙,“江江, 你為什麽要罵我, 我說的是面條啊。吃你下面的意思就是吃你下的面條。”

江吟溪懵了一下,慢半拍沒反應過來。

“不對, 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

“你剛才說‘比起吃面條’, 你更想吃我……”後面的話江吟溪怎麽都說不出口。

顧臨野唇角漾開笑意,坦誠道:“我確實很想吃你。”

江吟溪臉頰通紅, 冷冰冰地瞪了顧臨野一眼。

顧臨野嚴謹地計算道:“我算了一下時間。我和你都快要過十八歲生日,馬上就要成年了。”

“很快我們就能做一點成年人之間能做的事情。我已經做了很多準備,到時候肯定會讓你舒.服的。”

“你閉嘴。”

江吟溪臉頰發燙, 板著小臉冷聲說:“光天化日之下,怎麽能討論這種事情。”

顧臨野覺得他老婆真可愛。

“那我們今晚蓋上被子,睡在床上悄悄討論。”

江吟溪:“……”

這個騷東西。

“你別浪了, 我們先來談正事。”

顧臨野面容變得嚴肅認真,“好的。小江老師請講。”

江吟溪抿了抿唇, 輕聲問:“顧臨野,你確定你把所有秘密都告訴我了嗎?不會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驚喜在等著我吧。”

顧臨野心虛了兩秒鐘, 對天發誓,“絕對沒有了。我用我的處男之身發誓,我已經全都坦白了。”

江吟溪神色懷疑。

他總覺得顧臨野還瞞著他很重要的事情。

顧臨野咬了咬牙,狠心說:“如果我騙你的話, 我就一輩子破不了處。”

“這個誓言夠狠了吧。”

“可以。”

江吟溪臉頰微紅,“如果你敢騙我, 就永遠沒辦法破.處。”

處理完顧臨野的問題, 還有一個讓江吟溪很頭疼的事情。他和裴決認識了這麽多年, 從來不知道裴決竟然暗戀他。

最離譜的是,他自己都沒有發現這回事,顧臨野竟然發現了。

江吟溪擡起眼眸,淺棕色眼眸泛著疑惑:“你怎麽知道裴決暗戀我?”

顧臨野:“裴決看你的眼神太明顯了。”

“我和裴決第一次見面,就知道他肯定暗戀你。”

江吟溪垂下眸,“是我太遲鈍了。”

顧臨野伸手掐了掐江吟溪臉頰上的雪白軟肉,勾唇笑道:“我就喜歡笨一點的,多可愛啊。”

江吟溪咬了下唇,挑眉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少年緋紅唇色水潤,看起來很好親。

“笨蛋老婆真可愛。”顧臨野心神蕩漾,按住江吟溪的後腦,忍不住吻上江吟溪的唇。

說是吻,用咬來形容更貼切一點。

顧臨野不知道抽了什麽瘋,這麽用力地咬他。他的唇都快要被咬破皮了。

江吟溪發出疼痛的悶哼聲,想推開顧臨野,卻怎麽都推不開。顧臨野手臂像是鐵箍一樣攬住他的脊背,令他動彈不得。

顧臨野平日裏低眉順眼特別乖,每次接吻的時候都很兇,像是要把他的血肉咬碎吞下去。

唇瓣傳來輕微疼痛感。

疼痛化成酒精,刺激著江吟溪的心臟,心臟劇烈跳動著。

江吟溪很怕疼,泛紅的眼尾沁出水霧。

唇齒交纏,腦海中炸開目眩神迷的光。

過了幾分鐘,顧臨野終於松開他。

江吟溪後背抵在墻壁,雪白臉頰染上紅暈,氣喘籲籲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想先緩一緩,再去找顧臨野算賬。

江吟溪睜開潤濕眼眸,冷眼看向顧臨野。

顧臨野非常自覺地跪倒鍵盤上,“老婆,我錯了。”

“老婆想打或者罵我都可以,我不會反抗,也不會有一絲怨言。”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江吟溪平息著錯亂的心跳,慢慢調整好呼吸。他身體不好,心肺功能也很差勁。每次接完吻顧臨野神色如常,他得調整好久才能調整過來。

“我怎麽殺你?”

少年桃花眼濕漉漉的泛著水光,臉頰如同染了水紅色的胭脂,看起來特別誘.人。

顧臨野喉結滾動,漆黑眼眸泛起迷戀,“如果你想弄死我,其實有一種好辦法。完全不用你出力,很輕松就能做到。”

江吟溪清冷眉眼染上薄紅,嗓音冷淡:“什麽辦法?”

“有種死法是jing盡人亡。”

顧臨野仰頭看向江吟溪,眸光直白熱烈:“能死在你的床上,我心甘情願。”

“……”

江吟溪被調.戲的臉紅。

臉紅歸臉紅,和顧臨野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江吟溪臉皮似乎也變厚了。

“聽說精.盡人亡的男人身體都很虛。”

“正常男人的精.子數量是三億左右。”

江吟溪清冷嗓音含著嘲諷,“顧臨野,你是有多虛,才會精.盡人亡?”

顧臨野神色鎮定,淡定反駁道:“不一定是我虛,還可能是一天之內做的次數太多。比如說做五十次,也可能會出現精.盡人亡的情況。”

江吟溪被震撼到了。

五十次?

這還是人嗎?

這是人形打.樁機吧。

顧臨野冷峻眉眼泛著認真,宛若在思考一道覆雜的數學題目,“我想和江江從天黑做到天亮,再從天亮做到天黑。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不知道最多能做幾次。”

“以後有機會的話,可以實驗一下。”

江吟溪實在扛不住了,惱羞成怒:“你滾!你想都別想!”

顧臨野忍不住笑道:“江江別怕。”

“可持續發展才是王道。我不會一次性做完,一天兩次還可以。”

江吟溪:“閉嘴。”

再待下去,不知道顧臨野還會說出什麽騷.話。

江吟溪轉身往外走,嗓音冷冰冰:“我不想理你,我先走了。”

江吟溪剛推開房門,門後忽然摔進來一個人。

這個人是裴決。

“裴決,你怎麽在這裏?”

裴決尷尬地站穩身體,咳嗽了兩下,“我沒有偷聽你們聊天,我是在找衛生間在哪裏。”

江吟溪:“……你編的這個理由太敷衍了。”

“沒有編理由,我是真的想上廁所。”

看到江吟溪軟紅的唇,像是剛剛接吻過,裴決丹鳳眼眸色暗了暗,“江江,你的唇……”

“不好意思,江江的唇被我吻紅了。”

顧臨野親昵地攬住江吟溪的腰,好心提醒:“裴決,衛生間在你左手邊的那個房間。”

看到顧臨野,裴決臉色冷下來,“我先去趟衛生間。”

回到客廳。

江吟溪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看到時間後,江吟溪頓時楞住了。

今天就是前世裴決出車禍的日子。

前世,自從裴決出車禍以後,就對他忽冷忽熱。他給裴決發消息,裴決很久不搭理他。上門去找裴決,找了五六次,裴決總是找借口不見他。

再好脾氣的人,都受不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何況,江吟溪生性淡薄,對周圍世界有種漠不關心的冷漠。除了顧臨野,他對其他人,都抱著可有可無的心態。

裴決不理他,冷暴力他,江吟溪慢慢減少了和裴決的聯系。

現在回想起來。

如果裴決前世就暗戀他,出車禍後選擇遠離他,是不希望讓他看到殘缺的一面嗎?

江吟溪以前從來沒有喜歡過人,不理解這種心態,現在忽然理解了。

面對喜歡的人,總想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現在對方面前,不希望讓對方看到隱藏在陰影之下的不堪。

裴決從衛生間裏走出來,走到江吟溪面前,猶豫道:“江江,我剛才想了很久。”

江吟溪以為他要告白,在思考怎麽拒絕能盡量不傷害到裴決。

裴決頓了頓,繼續說:“我覺得我們還是繼續當朋友吧。”

江吟溪呆住,“好。”

裴決知道開口告白,肯定會被拒絕。還不如給自己留一分體面。

裴決耳廓微紅,輕聲說:“江江,如果你願意的話,其實我不是很介意和其他人分享你。”

江吟溪:“???”

這個走向是他沒有預料到的。

“什麽叫分享?”

裴決丹鳳眼閃過一絲著迷,“如果你願意接受我,我不介意你喜歡顧臨野。我們三個可以一起。”

江吟溪:“……”

三觀碎了一地。

“我介意。”

顧臨野沖過去狠狠揍了裴決一拳,伸手扼住裴決的脖頸,力道大的手背崩現出青筋。

顧臨野暴躁道:“滾,別覬覦我的人。”

脖頸快要被攥碎,裴決臉色漲紅,發出痛苦的咯嚕聲。

江吟溪急忙上前阻攔道:“顧臨野,你快松手,別打架。”

“如果誰動手打架,寫十萬字檢討書。”

聽到十萬字檢討書,顧臨野松開手,“讓我給你寫十萬字的情書很容易,十萬字的檢討書實在寫不出來。”

江吟溪耳朵泛紅,“別貧了。”

裴決:“……”

猝不及防吃了一嘴狗糧。

裴決剛才被掐住脖子,現在嗓子已經啞了,厭惡道:“花言巧語。”

顧臨野冷淡睨了裴決一眼,“你想說花言巧語,你有機會麽。”

裴決捂住喉嚨咳嗽了兩下,差點把肺咳出來,“你這種小白臉只會用花言巧語哄騙江江,以此達到吃軟飯的目標。”

顧臨野摟住江吟溪的腰,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醫生說我胃不好,只能吃江江的軟飯。”

“比如說這樣吃軟飯。”

顧臨野湊過去,親了一下少年白皙瑩潤的側臉,發出“啵”的一聲輕響。

裴決差點氣吐血。

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顧臨野,你真不要臉。”

顧臨野絲毫不生氣,笑吟吟地換了個話題。

“裴決,你怎麽知道我在江江的手機裏安裝監控軟件?”

“手機是非常隱私的物品,難道你閑著無聊去探查江江的隱私嗎?”

江吟溪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問題,疑惑不解:“裴決,你可以解釋一下嗎?”

裴決心虛地移開視線,解釋道:“我派私家偵探特意去調查,私家偵探告訴我的。”

“派私家偵探去監控江吟溪嗎?”

顧臨野直接戳破裴決那些不堪的心思,“你派人跟蹤江吟溪,監視江吟溪,甚至還想在江吟溪的手機裏安裝監控軟件,來滿足你隱秘的窺私欲。”

聽到這番話,江吟溪頭皮發麻,整個人都傻了。

這些齷齪不堪的心思第一次被擺到明面上。

裴決臉色發白,眼神閃了閃,“我沒有。”

顧臨野眉骨鋒利冷冽,“有沒有你心裏清楚。”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他和裴決是同類人。所以很容易就能猜到裴決想做什麽。

顧臨野慢條斯理地冷嘲:“就算你在房間裏裝監控,也只能看到我和江江接吻的畫面,或者做一些很親密的事情。”

“難道你有這種綠色癖好?”

裴決臉紅脖子粗地吼道:“顧臨野,你別汙蔑我。”

裴決神色緊張,急忙辯解道:“江江,你別聽顧臨野胡說八道,不是誰都像顧臨野一樣變態。”

看到裴決的反應,江吟溪知道顧臨野說的八九不離十。

為什麽他僅有的兩個好朋友,都不是正常人。

今晚受到的沖擊太大,江吟溪陷入呆滯。

“你們都閉嘴。”

“我想獨自安靜一會兒。”

猝然被戳破隱秘的癖好,裴決拿起旁邊的風衣,尷尬地轉身想跑路,“江江,我有點急事,那我先走了。”

江吟溪:“不行,你不能走。”

裴決楞住:“為什麽不能走?”

江吟溪右眼皮一直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留下來吃頓晚飯吧。”

裴決穿好外套,從衣兜裏拿出來車鑰匙,“不用了,我已經吃過晚飯了。”

“江江,我先走了啊。”

江吟溪攔住裴決,“這麽晚了,你出去也打不到出租車。”

裴決:“放心,我自己開車過來的。”

江吟溪皺眉:“你不是未成年嗎?未成年可以開車?”

裴決無所謂道:“我偷開了我爸的車。”

“沒事,我爸知道。他說等我成年以後,再送給我一輛勞斯萊斯。”

對於他們這種富二代來說,有沒有駕照不重要。

“我真走了。江江,明天見。”

江吟溪握住裴決的手腕,隨便找了個借口:“我們好久沒見面,你留下來敘敘舊吧。”

裴決丹鳳眼流露出驚喜,“好啊。”

顧臨野神色不悅,吃醋道:“敘舊?”

“你們有什麽舊可敘?”

江吟溪安撫道:“現在快要淩晨一點。這麽晚了,裴決獨自回家不安全。”

江吟溪堅持不讓裴決離開,是因為他想改變前世裴決出了車禍的悲慘結局。

前世的今天,裴決乘坐的轎車意外發生爆炸,裴決死裏逃生撿回一條命,膝蓋以下的兩只腿粉碎性骨折,被迫截肢。裴決以後再也沒辦法走路,只能坐在輪椅上。

顧臨野冷著臉:“好吧。”

“有裴決這個電燈泡在,我可以吻你嗎?”

江吟溪咬了下唇,沒好意思說話。

裴決:“不行。”

顧臨野懶得搭理裴決,拽了拽江吟溪的袖口,“江江,我想和你一起洗澡。”

裴決:“你是三歲小孩嗎?還纏著江江洗澡。”

“江江,我也想和你洗澡。”

顧臨野踹了裴決一腳,暴躁道:“滾蛋!這是我老婆,你自己沒有老婆麽,覬覦我的老婆。”

裴決:“我和江吟溪青梅竹馬,認識十七年了。你算什麽東西。”

江吟溪懶得搭理這兩個吵架的幼稚鬼。

今晚有裴決在,顧臨野更加黏江吟溪了,走到哪裏跟到哪裏。

連江吟溪上廁所的時候,顧臨野都要和他一起去。

見狀,裴決也要跟著去廁所。

江吟溪不明白這兩個人怎麽能這麽幼稚。

江吟溪感覺自己不像是在談戀愛,像是在帶兩個五歲的兒子。

無奈之下,江吟溪只好坐到沙發上,在電腦上挑了部喜劇電影。

三個人一起看電影。

電影情節很無聊。

裴決找了個話題,“江江,你聽說過傅家嗎?”

聽到“傅家”,顧臨野渾身都僵住了。

江吟溪回答道:“嗯,聽說過。”

傅家最強盛的時候,連他爺爺都要給傅家的家主敬酒。現在傅家內鬥嚴重,傅家多年積攢下來的財富,已經被旁系瓜分殆盡。

“傅家最近不是在內鬥麽,怎麽了嗎?”

裴決緩緩講述道:“最近傅家在瘋狂找那位流落在外的大少爺。”

“按照時間,如果那位傅家的大少爺還活著,剛好要成年了。傅家大少爺成年後自動繼承他父母留給他的巨額遺產。”

江吟溪:“如果找不到怎麽辦?”

“如果找不到傅家大少爺,那筆巨額遺產只能捐贈給慈善機構。傅家那群老東西見錢眼開,怎麽可能放任巨額遺產被捐出去。”

裴決故意講豪門恩怨,就是想把顧臨野排除在外,讓顧臨野意識到,他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江吟溪無聊地問:“現在找到了傅家的大少爺嗎?”

裴決:“沒有。不過聽說傅家那些老頭子已經有了線索,估計很快就能找到了。”

聽到“線索”兩個字,顧臨野喉結滾動了一下,捏緊手裏的英語單詞書。

江吟溪:“什麽線索?”

“我聽說傅家大少爺也在龍城,不知道消息的真假。”

裴決感慨道:“聽說傅家的大少爺過得挺慘的。養父母特別窮,養父還經常家暴他。”

江吟溪對這些豪門恩怨沒什麽興趣,懶洋洋回應,“是挺可憐的。”

裴決:“我爸讓我去和傅家的那群私生子交好,我懶得去。如果那位真少爺回去,還有那群雜魚爛蝦什麽事情。”

“我覺得私生子真惡心。”

裴決家裏也是重組家庭。他親媽去世的早,後媽帶著私生子進門,從小到大沒少受欺負。

“我爸讓我和我家那個私生子搞好關系。我呸。”

裴決推了推鼻梁上的銀灰色眼鏡框,丹鳳眼流露出厭惡,“我沒弄死那個私生子,就算對他夠仁慈了。

“顧臨野,你怎麽不說話。”

裴決丹鳳眼冷睨了顧臨野一眼,奇怪道:“以前我每說一句,你都要回嗆一句,今天怎麽這麽安靜?”

顧臨野手裏拿著英語單詞本,心虛地清了清嗓子:“我正在背單詞。你們聊傅家的豪門恩怨,我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到顧臨野確實在背單詞,江吟溪點了點頭,“挺好的,你繼續背單詞吧。好好學習。”

顧臨野湊過去,親了一口少年白皙的臉頰,“為了男朋友,我會努力背單詞。”

看到這一幕,裴決覺得刺眼無比,冷嘲熱諷:“顧臨野插不上話也很正常。”

“顧臨野這輩子恐怕連龍城這個小縣城都沒有出去過,他和我們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怎麽能聽懂我和江江在聊什麽。”

顧臨野低頭看英語單詞書,懶得搭理他,“對對對,裴大少爺說的都對。”

江吟溪眉心微蹙,不悅地警告道:“裴決,你註意你的言辭。”

“OK。”

裴決擡起眼眸看了一圈四周的環境。枯黃的墻壁破舊開裂,裂開細密的蛛網。

地板是烏黑的水泥地,連瓷磚都沒有。

房間潮濕陰暗,采光很差勁。

就連他們屁股底下坐著的沙發,坐起來硬邦邦的,比硬板床都硬。

“顧臨野,你家的環境未免太破了。”

裴決嫌棄地撇了撇嘴,“我活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來過這麽破的地方。”

“我家廟小,容不下裴少爺這尊大佛。”

顧臨野擡起漆黑眼眸,笑吟吟地問:“請問裴少爺能滾出去嗎?”

裴決臉色漲紅,冷笑道:“要不是江江在這裏,你求著我,我都不來。”

“我家傭人睡的房間都比你家的環境要好。”

顧臨野暴躁地攥緊拳頭,剛打算揍人。

想到江江不喜歡他打架,他不能惹老婆生氣。

顧臨野硬生生壓抑住心裏的怒火,低下頭開始裝可憐,以退為進。

“江江,我好自卑。”

“裴決說的有道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顧臨野垂下眸,嗓音很輕:“我只是一個沒權沒勢的普通人,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顧臨野明明是用一種很平淡的語氣來訴說,江吟溪聽起來卻覺得心臟酸澀。他很少在顧臨野面前提起家世背景,就是怕傷害到顧臨野。

江吟溪湊過去抱住顧臨野,輕聲安撫:“不要自卑。”

“在我心裏,你是天底下最好的男朋友。”

“家世根本不重要。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你背後的權勢。”

“江江,我也喜歡你。”

顧臨野掐住少年下頜,當著裴決的面,和江吟溪接了個吻。

有其他人在場,江吟溪臉紅害羞,想到這樣可以安撫顧臨野,盡量努力回應顧臨野。

顧臨野邊和少年接吻,黑沈沈的視線看向裴決,眸光帶著挑釁。

裴決攥緊拳頭,怒火在胸腔翻湧,“江江,你不要被顧臨野給騙了。”

接完吻。

江吟溪唇色水潤,雪白臉頰泛著紅。

他看不得顧臨野被人欺負。

哪怕裴決是他的朋友,也不能欺負顧臨野。

江吟溪皺起眉頭,桃花眼清淩淩,“裴決,你不會說話就閉嘴。你家裏有錢能說明什麽,只能說明你投胎運氣好。”

裴決說不出話,“我……”

江吟溪聲線清清冷冷,“你什麽時候墮落成這樣了,竟然用家世來壓人。”

“只有除了家世一無是處的二世祖,才會用家世來侮辱人。”

這番話尖銳得直戳人心。

裴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江吟溪:“裴決,按照你的理論。我的家世比你厲害,我可以肆意侮辱你嗎?”

看到男朋友幫他出頭,顧臨野心情愉悅,故作悲傷地嘆了口氣,“唉,江江,你別生氣了。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裴決,你別怪江江。我不希望你們倆因為我吵架。”

空氣中隱約飄散著一股茶香。

裴決氣得臉色鐵青。

“我沒有侮辱顧臨野的意思。”

“我只是覺得這個房子太破了,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會塌。”

話音剛落,外面忽然傳來一聲巨響,似乎是爆炸聲。

整棟房子都顫了顫,房間裏破舊的家具搖晃了兩下,連他們坐著的沙發都可以明顯感覺到晃動感。

裴決丹鳳眼微微睜大,怔楞道:“臥槽,房子不會真的要塌了吧。”

江吟溪嚇了一跳,“是地震了嗎?”

“應該不是地震,龍城已經十幾年沒有地震了。”

顧臨野急忙站起身往外走,“我出去看看。”

江吟溪跟著走出去。

剛推開門,就聞到了一股極為嗆人的煙味。

江吟溪捂住鼻子。

現在快要淩晨兩點。

小巷外面黑黢黢的連個鬼影都沒有,冷風呼嘯而過。

死寂的黑暗中,墻角處的淒厲火焰分外突兀。

有一輛黑色轎車發生了爆炸。

只聽“嘭”的一聲火光沖天,黑色轎車燃起熊熊大火,火舌吞沒了整輛轎車,黑色鐵皮被燒成了廢鐵。

濃郁的煙霧飄散開,覆蓋了整輛汽車。

汽車發出刺耳的報警聲。

空氣中有種爆炸後產生的煙味,很嗆鼻。

江吟溪捂住口鼻,咳嗽了兩下,“咳咳……這是誰的汽車爆炸了?”

裴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搖頭說:“不知道啊。”

“還挺像災難片裏汽車爆炸的場景,挺有意思的。”

裴決拿出手機,看熱鬧不嫌事大,“我來拍個照片,發條朋友圈哈哈哈。”

江吟溪拿出手機,急忙撥打了消防電話119。

打完消防電話,江吟溪扭頭問:“車主是誰啊?”

“顧臨野,你知道你的鄰居有誰開車嗎?”

空氣間滿是硝煙味。

閃動的火焰照映在顧臨野臉上,顧臨野皺眉說:“這輛車是高檔特斯拉。這條街住的人都是窮人,開不起這麽好的車。”

“臥槽,特斯拉。”

裴決剛才光顧著看熱鬧,沒仔細看汽車的牌子。

仔細一看,確實是特斯拉。

車牌號【京A·12345】。

裴決第一次開這輛全自動駕駛的特斯拉,不太熟悉,沒能第一時間就認出來。

認出來以後,裴決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完蛋了,那是我爸的車。”

裴決心如死灰:“我爸肯定會弄死我。”

顧臨野拍了拍手,鼓掌道:“真不錯。”

裴決萬念俱灰,已經沒心思鬥嘴了。

這輛全自動駕駛的特斯拉是他爸新買的,花了五百萬,開了還不到一周,就被他弄成廢鐵。他爸肯定會打斷他的腿。

顧臨野:“怪不得剛才會感覺到地震,原來是你的車爆炸產生的沖擊波,把我家墻壁給震碎了。”

四處飛散的汽車鐵皮撞到墻壁,撞碎了磚石墻壁,墻壁明顯坍塌了一大塊,破碎的磚石掉了一地,看起來慘不忍睹。

裴決不會逃避責任,“我會賠錢補償你。十萬塊錢可以嗎?”

顧臨野:“嗯。”

裴決灰心喪氣,“江江,完蛋了,我爸肯定會弄死我,我該怎麽辦。”

江吟溪拍了拍裴決的肩膀,安慰道:“汽車都是身外之物,損毀了可以再重新買。人沒事就好,你能平安無事的站在這裏,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裴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今天晚上如果不是江吟溪攔著他,他肯定會開車回家。按照時間估算,他可能還沒有回到家,汽車就發生了爆炸。

到時候……殘疾都是最輕的。

嚴重的話,可能性命都不保。

裴決毛骨悚然,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江吟溪,他可能已經沒命了。

裴決頓時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苦笑道:“汽車都爆炸成了碎片,我如果在車裏面,肯定骨頭渣都不剩了。”

裴決感激地說:“江江,今天晚上還好你攔住我,沒有讓我出門。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只要你沒事就好。”

看到這場慘烈的爆炸,江吟溪心驚肉跳,心臟仿佛被針刺了一下,傳來絞痛感。

絞痛感只維持了五六秒鐘,江吟溪咬住蒼白的唇,勉強熬過去。

“汽車為什麽會突然爆炸?”

顧臨野視線落在不遠處的火光,目光沈冽:“有兩種可能性。”

“一種可能性是汽車本身的零件出現了問題,裴決是純粹的運氣不好。不過我比較偏向於第二種可能性。”

裴決:“第二種可能性是什麽?”

顧臨野嗓音冷冽,“有人在你的車裏搞了動作,想借這次意外事故除掉你。”

“裴大少可以想一想,最近有沒有招惹什麽人。”

裴決臉色慘白,喃喃道:“我性格比較張揚尖銳,招惹了很多紈絝子弟。但是能使出這種殺人的陰毒手段,還真沒有。”

心臟傳來的絞痛感愈發強烈,江吟溪臉色發白,勉強忍住這種不適感。等會兒回到臥室再吃藥吧,硝酸甘油放在臥室的床頭櫃。

“換種思路想。如果你死了,獲利最大的人是誰?”

裴決忽然想明白了,“是那個私生子。”

“我爸只有我和他兩個兒子。如果我死了,他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裴決咬牙切齒:“那個私生子,他死定了。”

很快,消防員就趕到了現場,拉走了燒毀的汽車。

回房間的時候。

江吟溪頭暈了一下,腳步踉蹌地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顧臨野扶住他的身體,擔心道:“江江,你沒事吧。”

現在快要淩晨兩點,昏暗淒冷的路燈灑下來,只能隱約看到眉眼輪廓,看不清具體的臉色。

“我沒事。”江吟溪頭暈眼花,勉強站穩身體。

顧臨野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到江吟溪肩膀上,體貼地幫江吟溪拉好拉鏈,戴好帽子。

“外面太冷了,多穿點衣服。小心感冒。”

“好。”江吟溪唇色發白,心臟傳來綿綿密密的針刺感,疼得他額角滲出冷汗。

改變別人的命運,會對自己本身有反噬嗎?

江吟溪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只要裴決沒事就好。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朋友出車禍。

顧臨野摸了摸江吟溪的額頭,摸到了微濕的冷汗。

“江江,你身體不舒服嗎?”

江吟溪疼得喘不過氣,斷斷續續地說:“心臟疼。”

“乖,我抱你回去吃藥。”

顧臨野俯身彎腰,勾住江吟溪的膝彎,將少年抱進懷裏。

江吟溪臉色煞白,“好疼啊。”

看到江吟溪蒼白的臉色,顧臨野吻了下江吟溪蒼白的唇,心疼道:“乖,親親就不疼了。”

溫熱的呼吸灑下來。

親吻稍縱即逝。

江吟溪蒼白臉頰微微泛起淺紅,蜷縮在顧臨野溫暖的懷抱中。

顧臨野抱著江吟溪急忙往臥室走,為了幫江吟溪轉移註意力,“江江,我給你講個故事。”

“我打架的時候衣服經常破損,然後我去找人幫我縫衣服。縫衣服的人問:‘誰的衣服老破?’”

“我大聲說:‘我的老破,我的老破!’”

“老婆,我好喜歡你。”

顧臨野深邃眉眼染上溫柔,“你呢。”

江吟溪開口剛想說話,忽然眼前一黑,暈倒在顧臨野懷裏。

*

作者有話要說:

小顧:老婆是被我親暈了嗎?

裴決:看到那邊有車爆炸了,就過去看熱鬧。

但過去發現居然是我的車爆炸了,眼淚瞬間流下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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