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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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嬤嬤
蘇明月告訴吳聽竹春鶯夫人的地址，並許諾每月給十兩的月錢。
“姑娘，使不得這麽多的銀子。”吳聽竹推拒道。
尋常夫子只不過才六兩月錢，吳聽竹每月在錢掌櫃那做工才三兩銀子。
蘇家小姐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吳公子不必推拒，你的學識能力不是用銀子能夠衡量的，你值這個價。”蘇明月對上他的眼神，語氣極其堅定。
吳聽竹沒再推拒，只一臉感激的看向蘇明月：“那多謝姑娘了。”
蘇明月看著自己面前的書生，為人正直，不卑不亢。
沈默了一會兒，蘇明月開口道：“吳公子才華橫溢，卻聽說吳公子五次科考未中？”
吳聽竹露出一抹苦笑：“是啊，可能運氣不太好吧。”
“當今聖上惜才，吳先生的文章拿到聖上面前一定會大放異彩。”蘇明月的語氣有著十成十的肯定。
“姑娘擡舉我了。”吳聽竹苦笑。
蘇明月說了一段被呂玉樹盜用的文章開頭。
科舉被拿到聖上面前稱讚的文章不會流到民間，但明德帝會給朝中文武大臣鑒賞。
蘇明月從父親和哥哥嘴裏套出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吳聽竹滿臉震驚，這不是自己第一次參加科舉時的文章嗎？
文章交上去之後便為機密，吳聽竹更是沒跟人提起過。
蘇大小姐怎麽會知道？
吳聽竹滿臉疑惑不解。
“不知蘇小姐從何處得知這段話？”吳聽竹急切的問。
“從我父親那套出來的，五年前聖上曾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誇讚過這篇文章，可這篇文章卻是從現內閣侍讀學士呂玉樹的試卷上出現的。”
吳聽竹聽完蘇明月的話猶如電擊，一時間，憤怒、心酸、不甘、無力感充斥著他的全身，僵在原地。
最後嘴角扯了一抹自嘲的笑。
原來自己第一年就高中了。
原來自己所有的努力全都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現在知道了真相，是該哭還是該笑呢。
再努力也沒用。
一切就像一個笑話。
“我可以幫你。”蘇明月聲音如山間清泉，吐字清晰有力。
吳聽竹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黯淡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絲希望的光芒。
“兩年前我曾經撞破過呂家找人賄賂考官拿掉你的卷紙，但我沒有證據，而且，那呂玉樹是我二嬸的親侄子。”
“我可以幫你，揭露小人罪行，拿回應屬於你的位置。”
少女眼神堅定，莫名給了吳聽竹希望與信心。
“三月末聖上會攜眾文武大臣及其家眷去護國寺為國祈福，在聖上和文武百官回宮時擊響登聞鼓告禦狀，不知公子可敢否？”
少女眼神清澈，直直地盯著面前的人。
皇宮門前設置登聞鼓，是為了防止官官相護，百姓有苦難申，因此景德帝設登聞鼓，意為天下不平事鳴冤。
但為了防止有人無故擾亂聖安，因此無論是否有冤情上述聖聽後都會受杖刑五十。
“為天下苦讀學子鳴冤，雖九死其尤未悔。”
科舉舞弊，不僅關乎他一個人，更關乎天下寒門學子。
“好，這些時日吳公子便先為西郊孩子們授課，並做好鳴冤的準備，將你所做文章都整集在一起，屆時你可將你的文章背出，說出所有的證據。”
“等到了時日，我會派人通知你。”蘇明月道。
“若有來日，在下必報蘇小姐之恩。”吳聽竹已然下定決心。
“願君沈冤得雪，得償所願。”
蘇明月想讓這樣的人立於朝堂，而不是像呂氏那樣虛偽的書香門第。
更何況，她跟二房那些人隔著血海深仇，今世又怎會願意看見他們過得這麽舒坦。
蘇明月回到蘇府，春風通報家裏來人，大家都在老太太慈安居那。
蘇明月一聽這話也去了慈安居。
一進去，就看見個熟人。
楊若魚。
蘇明月冷笑，果然，這廝還是不要臉的來蘇家找事了。
當初碧玉護了她祖母蘇老夫人一命，祖母顧念恩情以及這麽多年的情誼將二房當做自己的親生子孫一樣教養。
這已經是很照顧他們了，沒想到他們竟然叫她們得意忘形。
楊若魚不過碧玉家裏的侄女，也腆著臉來蘇家攀親。
可真是仗著祖母心善，不好推辭啊。
楊若魚此時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自己的不幸。
楊若魚比母親小，差不多三十六七，年輕時生的不錯，即使現在年齡大了也是風韻猶存，有性感成熟之美。
“老夫人，我與夫君遭遇山匪，他用命讓我逃脫，我一家都被山匪殺害了，錢財盡數被奪，實在是無處可去才來投奔老夫人您，還請老夫人看在死去姑母的份上給我一條活路吧。”
“就算是為奴為婢也行啊老夫人！”
楊若魚給蘇老夫人接連磕好幾個響頭。
二房呂氏在旁邊附和，“你這是何必，要是按輩分來論你和我夫君是堂兄妹，我也該叫你一聲妹妹的，母親向來是寬厚仁慈的，又怎麽會不給你活路？”
呂氏這話看起來是在誇老夫人，實則卻是在講老夫人架在火上烤。
蘇明月母親蘇夫人心有不滿。
這碧玉救了母親一命還讓他們蘇家對他們所有人負責？
母親做到如今這樣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蘇夫人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疲乏了。
老夫人這些年有點糊塗了，有些事反應不過來，只覺得這楊若魚也是個苦命人。
蘇錦舟和蘇挽初相互對視一眼，眼裏的對那二房一家的鄙夷不言而喻
但長輩沒發話，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麽。
“祖母，我回來了，誒，大家都在，這個嬤嬤是誰？是家裏的嬤嬤犯錯事了嗎，這麽嚴重？大家都在。”蘇明月一臉嬌俏模樣，像是剛從外面玩回家的孩子，天真爛漫。
蘇錦舟聽這話再也沒忍住“噗呲”一下笑了出來，蘇夫人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別這樣明顯，雖然自己也是強忍著沒笑。
蘇錦舟憋著笑輕幅度的朝母親方向點了點頭。
心裏卻是誇了蘇明月八百遍。
這妹妹，終於把平時懟他的那一套用在正地方了。
簡直太爽了。
蘇挽初則是抿了口茶掩飾自己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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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使不得這麽多的銀子。”吳聽竹推拒道。
尋常夫子只不過才六兩月錢，吳聽竹每月在錢掌櫃那做工才三兩銀子。
蘇家小姐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吳公子不必推拒，你的學識能力不是用銀子能夠衡量的，你值這個價。”蘇明月對上他的眼神，語氣極其堅定。
吳聽竹沒再推拒，只一臉感激的看向蘇明月：“那多謝姑娘了。”
蘇明月看著自己面前的書生，為人正直，不卑不亢。
沈默了一會兒，蘇明月開口道：“吳公子才華橫溢，卻聽說吳公子五次科考未中？”
吳聽竹露出一抹苦笑：“是啊，可能運氣不太好吧。”
“當今聖上惜才，吳先生的文章拿到聖上面前一定會大放異彩。”蘇明月的語氣有著十成十的肯定。
“姑娘擡舉我了。”吳聽竹苦笑。
蘇明月說了一段被呂玉樹盜用的文章開頭。
科舉被拿到聖上面前稱讚的文章不會流到民間，但明德帝會給朝中文武大臣鑒賞。
蘇明月從父親和哥哥嘴裏套出來也不是什麽難事。
吳聽竹滿臉震驚，這不是自己第一次參加科舉時的文章嗎？
文章交上去之後便為機密，吳聽竹更是沒跟人提起過。
蘇大小姐怎麽會知道？
吳聽竹滿臉疑惑不解。
“不知蘇小姐從何處得知這段話？”吳聽竹急切的問。
“從我父親那套出來的，五年前聖上曾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誇讚過這篇文章，可這篇文章卻是從現內閣侍讀學士呂玉樹的試卷上出現的。”
吳聽竹聽完蘇明月的話猶如電擊，一時間，憤怒、心酸、不甘、無力感充斥著他的全身，僵在原地。
最後嘴角扯了一抹自嘲的笑。
原來自己第一年就高中了。
原來自己所有的努力全都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現在知道了真相，是該哭還是該笑呢。
再努力也沒用。
一切就像一個笑話。
“我可以幫你。”蘇明月聲音如山間清泉，吐字清晰有力。
吳聽竹猶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黯淡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絲希望的光芒。
“兩年前我曾經撞破過呂家找人賄賂考官拿掉你的卷紙，但我沒有證據，而且，那呂玉樹是我二嬸的親侄子。”
“我可以幫你，揭露小人罪行，拿回應屬於你的位置。”
少女眼神堅定，莫名給了吳聽竹希望與信心。
“三月末聖上會攜眾文武大臣及其家眷去護國寺為國祈福，在聖上和文武百官回宮時擊響登聞鼓告禦狀，不知公子可敢否？”
少女眼神清澈，直直地盯著面前的人。
皇宮門前設置登聞鼓，是為了防止官官相護，百姓有苦難申，因此景德帝設登聞鼓，意為天下不平事鳴冤。
但為了防止有人無故擾亂聖安，因此無論是否有冤情上述聖聽後都會受杖刑五十。
“為天下苦讀學子鳴冤，雖九死其尤未悔。”
科舉舞弊，不僅關乎他一個人，更關乎天下寒門學子。
“好，這些時日吳公子便先為西郊孩子們授課，並做好鳴冤的準備，將你所做文章都整集在一起，屆時你可將你的文章背出，說出所有的證據。”
“等到了時日，我會派人通知你。”蘇明月道。
“若有來日，在下必報蘇小姐之恩。”吳聽竹已然下定決心。
“願君沈冤得雪，得償所願。”
蘇明月想讓這樣的人立於朝堂，而不是像呂氏那樣虛偽的書香門第。
更何況，她跟二房那些人隔著血海深仇，今世又怎會願意看見他們過得這麽舒坦。
蘇明月回到蘇府，春風通報家裏來人，大家都在老太太慈安居那。
蘇明月一聽這話也去了慈安居。
一進去，就看見個熟人。
楊若魚。
蘇明月冷笑，果然，這廝還是不要臉的來蘇家找事了。
當初碧玉護了她祖母蘇老夫人一命，祖母顧念恩情以及這麽多年的情誼將二房當做自己的親生子孫一樣教養。
這已經是很照顧他們了，沒想到他們竟然叫她們得意忘形。
楊若魚不過碧玉家裏的侄女，也腆著臉來蘇家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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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魚此時正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著自己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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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我與夫君遭遇山匪，他用命讓我逃脫，我一家都被山匪殺害了，錢財盡數被奪，實在是無處可去才來投奔老夫人您，還請老夫人看在死去姑母的份上給我一條活路吧。”
“就算是為奴為婢也行啊老夫人！”
楊若魚給蘇老夫人接連磕好幾個響頭。
二房呂氏在旁邊附和，“你這是何必，要是按輩分來論你和我夫君是堂兄妹，我也該叫你一聲妹妹的，母親向來是寬厚仁慈的，又怎麽會不給你活路？”
呂氏這話看起來是在誇老夫人，實則卻是在講老夫人架在火上烤。
蘇明月母親蘇夫人心有不滿。
這碧玉救了母親一命還讓他們蘇家對他們所有人負責？
母親做到如今這樣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蘇夫人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揉了揉眉心，似是有些疲乏了。
老夫人這些年有點糊塗了，有些事反應不過來，只覺得這楊若魚也是個苦命人。
蘇錦舟和蘇挽初相互對視一眼，眼裏的對那二房一家的鄙夷不言而喻
但長輩沒發話，他們也不好多說什麽。
“祖母，我回來了，誒，大家都在，這個嬤嬤是誰？是家裏的嬤嬤犯錯事了嗎，這麽嚴重？大家都在。”蘇明月一臉嬌俏模樣，像是剛從外面玩回家的孩子，天真爛漫。
蘇錦舟聽這話再也沒忍住“噗呲”一下笑了出來，蘇夫人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別這樣明顯，雖然自己也是強忍著沒笑。
蘇錦舟憋著笑輕幅度的朝母親方向點了點頭。
心裏卻是誇了蘇明月八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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