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5 章

關燈
第 115 章

一九八零年冬, 家家戶戶提前買了嶄新的日歷本,墻上的掛歷已經快要撕到最後一頁, 窗外的北風呼呼地刮著,冬雪簌簌落下。

灰蒙蒙的天空,白茫茫的大地,屋子裏炭火燒得正旺,胡同裏兩人說話,一口一串白氣向四周飄散。

姜敏裹著一身軍大衣, 在屋裏烤紅薯,恨不得飄去南方過冬,她拉了拉身上的衣服,在冬天也曾試過其他的棉襖,最後姜同志發現還是軍大衣最保暖, 耐造!

家裏養的兩只貓貓生崽崽了,這一窩下了五只貓, 全是白乎乎的小貓,還都沒上色, 胡同裏有人來提前要貓, 姜敏一個都沒給。

“笑話,這貓又不會抓老鼠。”送出去還得一個個解釋,姜敏並不打算草率把貓崽崽們送走。

家裏的貓懷上孩子, 也讓姜敏十分無奈, 院子裏養著兩公一母,其他的野貓不算, 一開始姜敏甚至都不知道究竟是誰幹的好事!

娃他爹是誰, 還得看生出來啥玩意兒。

家裏三只貓,一只白色獅子貓, 兩只布偶貓,都是白色的品種,只有布偶貓身上才帶有一點灰色的毛發,所以母貓生產,小貓們大概率是白色的。

如果出現黑貓——那就是家裏的小母貓被野貓拱了白菜。

幸好五只小崽崽也都是白乎乎的,跟眼前的大雪一樣,眼珠子藍藍的,宛如藍寶石一般,具體的爹搞不清是誰,但這些娃應該算是小布偶貓。

母貓生了這一胎,姜敏感覺挺愁,一窩五個崽,貓咪一年能下幾窩,如果不生育,母貓發情也難受……姜敏便預備著給貓做個絕育手術。

然而現實並沒有什麽寵物醫院,獸醫那邊——大多是閹雞閹豬,少有聽見閹貓的。

一般也都是給公雞公豬做“小手術”,很多人家裏養的公雞,不會自己閹,都是花點錢找專門人士來閹雞,閹過的大公雞才好吃,肉沒那麽騷。

一般來說,人吃的豬肉,也都是閹公豬的肉,沒閹的公豬和豬婆肉都很難吃,在市場上買到豬婆肉要罵娘的。

“你說我要是找個外科醫生給母貓做絕育手術……這能行嗎?”

姜敏問張驍,張驍點點頭:“給母貓做手術,有什麽不行的?”

“只要你給錢,肯定能找到合適的醫生,再不濟——我幫你在警隊裏找法醫來幫忙。”

姜敏:“……”

“法醫就算了吧,我去醫院找個外科手術醫生,想辦法給貓貓動手術,生一胎就夠了,多生對它對我都是折磨。”

張驍:“多生也沒關系,咱們又不是養不起,咱爸買了那麽多羊奶粉——他還想著抱“曾孫子”呢。”

姜敏又道:“光給母貓動手術也太興師動眾,要不再把家裏的公貓通通都割了?”

張驍驀地感覺到身下一涼,他擦了擦額頭莫須有的汗水:“有必要嗎?”

姜敏盯著他,意有所指道:“閹過的公貓才不騷。”

張驍:“……”

“你別閹我就行——這可關乎你下半輩子的幸福。”

姜敏要給貓做絕育手術,又擔心普通的外科醫生做不好,於是兩人還專門去市醫院找合格的手術醫生,確保貓貓們性命無虞。

母貓還沒恢覆好,等一段時間再做手術,可公貓姜敏忍不住了,不絕育的公貓,尿好臭!原本是一只白白香香的小公貓,現在一股子尿騷味。

按照動物世界的習俗來說,雄性的尿越騷,說明越強大吃得越好……越容易吸引雌性,無論是大熊貓還是老虎亦或是寵物貓,都喜歡到處撒尿標記地盤,公貓更是喜歡弄得自己滿身尿騷味,用來吸引母貓的關註。

養久了貓貓後,姜敏發現還是母貓幹凈又漂亮,聞起來香香的。

兩人去市醫院找醫生的時候,竟然意外碰上了多年未見的李崇譽,只是打了一個照面,幾人並沒有打招呼,姜敏也不曾想會碰上他,李崇譽調換了一家醫院。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按照張驍之前的打算,是想去三零一找個熟悉的外科醫生,又擔心被老爹的戰友意外知道,在背後碎碎念他們家竟然慘無人道給貓貓做絕育手術。

於是就想找不認識的醫生,外科醫生習慣了給老鼠兔子之類的動手術,做個簡單的貓咪絕育手術肯定不在話下,麻醉科的醫生也更加有把握。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李崇譽……算起來,他們都結婚三年多了,孩子早生了吧。”

姜敏再想起表姐羅瓊玉的事,已經恍如隔世,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聽說過她家的事。

張驍道:“你之前的表姐?表姐夫?”

姜敏點點頭。

“要不要去打聽打聽人家的近況?”

姜敏搖搖頭:“算了吧,我沒興趣知道。”

兩人找了個合適的外科醫生,按一只貓一百塊錢的手術費,請人幫忙給貓咪上門做手術。

辦完了事,姜敏和張驍離開了市醫院,而李崇譽此時也推了推眼鏡,他的心臟跳動不已,那是羅瓊玉的表妹?她生病了?懷孕了?怎麽偷偷來醫院?

李崇譽忍到下班的時候,才去找辦公室的人詢問,“那兩人誰得了病?”

“就那兩個啊,沒誰得了病,我們剛才還說稀奇了,人家想給家裏的貓做絕育手術。”

“她家的貓要割蛋。”

李崇譽突然感覺到下身一涼,無論對於任何男人來說,割掉蛋蛋都是一件頗為“感同身受”的事。

給公貓割掉蛋蛋……這也太過分了點。

李崇譽一言難盡:“羅瓊玉那表妹……這兩人跑市醫院來找醫生給貓割蛋——”

這應該算不上非法行醫……主要是,給貓絕育這操作太騷了。

“李醫生,你認識這兩人?”

“……也不算認識,遠房親戚吧。”

李崇譽扶了扶眼睛,他此時早就後悔娶了羅瓊玉,調來了這邊醫院,李崇譽在醫院裏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這位妻子,反倒是跟助手護士眉來眼去。

他是外科手術醫生,成天跟護士待在一起,他跟助理護士待在一起的時間,比跟其他任何人的時間都要多。

在手術臺上,無論他需要什麽,她都能心有靈犀地遞給他——

醫生和護士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羅瓊玉此時正在老家鄉下,那年羅瓊玉給他生了個女兒,今年又懷上了,卻又趕上了計劃生育,於是夫妻倆謀算著,如果這胎是女兒,就去鄉下待產,養在鄉下,回來後再準備生兒子。

羅瓊玉此時已經在老家鄉下待產,而李崇譽跟助手護士關系越來越近,他想的不再是生兒子,而是這一胎羅瓊玉生完後,幹脆離婚,另外找個女人生兒子,還不觸犯計劃生育的規定。

懷著孕的羅瓊玉心不甘情不願回到鄉下,隔三差五便要跟李崇譽打電話,李崇譽越來越不耐煩應付,他覺得自己被這個女人騙了婚。

房子?她家沒有房子?

除了長得漂亮外,沒有其他任何長處,就連長得漂亮,在她生了孩子之後,也變得一落千丈,天天在家孩子孩子的,不註意穿衣打扮……吃的喝的住的——樣樣都要靠他來養活。

“李醫生,你怎麽現在才接電話?女兒都想爸爸了……”

李崇譽道:“我說讓老大在京城上托兒所,你偏要一起帶去鄉下。”

“這不是孩子離不開媽嗎?我和女兒難道不想待在你身邊?李崇譽,我為了你吃了多少苦?你可不能沒有良心……”

李崇譽感到厭倦:“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我還沒有良心?”

“羅瓊玉,咱們離婚吧,你另外再找個有良心的男人。”

電話另一頭的羅瓊玉簡直要瘋了:“我肚子裏的孩子你不管了?”

“你打掉吧,回來咱們把婚離了。”李崇譽叼著一根煙吐氣道,“現在不是過去那些時代了,男人有工作,女人也要有工作,你天天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還嘮叨個沒完,連個男孩都生不出來,要你這樣的女人有什麽用。”

“我要是你,我連頭都擡不起來。”

“今天在醫院見到你個表妹,還是那麽漂漂亮亮的,人家可是北大的女學生,將來有的是體面的好工作,你們一個是天上的雲,一個地下的爛泥巴。”

“我當初瞎了眼睛,碰上你這麽個不誠實的女子。”

“敏敏……姜敏?”電話另一口的羅瓊玉咀嚼這個名字,自從生了孩子之後,她就天天圍著孩子團團轉,因為是個女兒,婆婆根本不管,她又成天得帶孩子,腦袋變得無比遲鈍,除了孩子還是孩子。

等孩子再長大一點,她發現自己已經做不了什麽覆雜的事情,只知道圍著孩子團團轉,還得想盡一切辦法省錢,李崇譽這個王八蛋,小氣,最開始還把工資都交給她,後來按心情給她錢。

羅瓊玉每個月都要向他討錢,這家夥明明升職了,工資漲了,給的錢卻越來越少,說自己在醫院要應酬,說自己給領導送禮花銷大,讓她做個“賢內助”,省省錢。

一開始羅瓊玉真信,以為他是為了給領導送禮省錢,後來——屁,他就是因為自己生了女兒,舍不得給她們母女花錢!

羅瓊玉心裏憋著氣,於是催促著李崇譽,又懷孕生男孩……她覺得自己第二胎肯定能生男孩,他們羅家的親朋好友,都是兩個女兒,中間一個男孩的配置,她第二胎肯定能生男孩。

都怪這個倒黴的計劃生育政策,她還得去鄉下生。

現在肚子大了,她也沒敢去照b超,她覺得肯定是男孩!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羅瓊玉天天想著生二胎生男孩的事,要為自己爭一口骨氣,早就把表妹忘得一幹二凈。

此時聽李崇譽提起來,她冷不丁一個激靈,激動道:“她去醫院做什麽?她得病了?她懷孕了?!”

羅瓊玉睜大眼睛,她希望聽見表妹姜敏懷孕的消息,女人一孕傻三年真不是假的,姜敏現在還讀大學,她要是懷孕生了孩子,腦袋也變得遲鈍……哈哈,那她還能畢業嗎?

此時的羅瓊玉多後悔自己結了婚,她可算是明白了,結了婚的女人,就從一顆珍珠,變成了魚目。

只有未婚的姑娘才寶貴,結了婚生了孩子的女人,早就被丈夫棄如敝履。

她只恨自己當初眼瞎,人長得漂亮,找誰不行,偏偏找李崇譽這樣的男人,她還不如找個家庭條件好的混蛋幹部子弟,過著吃香喝辣的生活。

誰讓她傻,還等著李崇譽出息有前途——這種男人有了前途,他想換女人了。

李崇譽現在說這些話,還不都是因為他起了異心,這狗男人見異思遷了,他連自己的女兒都不顧。

“她來找人做絕育手術。”

羅瓊玉抓緊了話筒:“什麽?絕育手術?她瘋了!”

滿腦子想著生男孩的羅瓊玉無法理解,姜敏她瘋了,她做絕育手術。

“找醫生給她家養的貓做手術。”李崇譽說起這件事,也覺得唏噓:“她還說一場手術一百塊錢,要保證貓咪的安全,講真,這種小手術,我洗個手的功夫就能給她弄好,能接這種手術真是運氣——”

給人做一臺手術都賺不到一百塊錢,人家給貓卻出得起這個錢,對醫生來說更不需要負任何責任,不過僅僅只是一只貓罷了。

“她給貓做手術?你一個月都沒給我一百生活費!”

李崇譽道:“你帶著女兒在鄉下一個月能花幾個錢?自家種的菜,自家養的雞鴨,你勤快一點,在家裏還能賺錢。”

“我們老家的女人,懷著孩子都能下地幹活,你又不是一胎了,多動一動,到時候一撇腿就把孩子生出來,醫院都不用去,我們老家的女人,生完孩子第二天就能下地幹活。”

“只有城裏的女人才矯情。”

羅瓊玉臉色煞白,她發現自己走上了賊船,早就無力反駁,明明是極為清醒的她,怎麽會一步步走上這樣的道路?

她做過最錯誤的事情,恐怕就是嫁給李崇譽,當時她應該去讀大學!

*

時間進入一九八一年,年三十在二月,姜敏的幾只貓都做好了絕育手術,公貓恢覆很快,開頭還有幾分鬧脾氣,後來習慣了沒蛋蛋的日子,反倒是變得越來越黏人。

更為可怕的是,變成公公貓的兩只“公貓”,兩貓仿佛變成了好姐妹,公貓和公貓暖呼呼蹭在一起,不再搭理家裏的母貓。

姜敏準備讓肖肖也做絕育手術,可張驍眼巴巴望著她:“你舍得讓我們兒子當公公?”

主要他叫“肖肖”啊。

“哪怕叫敏敏也得去絕育。”姜敏揉了揉他毛刺刺的頭發,過年前張驍的理了頭發,變得又短又紮手,整個人英氣十足,滿是屬於雄性的氣息。

她哄他道:“是讓肖肖絕育,又不是讓你絕育,乖啦,等兩年姐姐給你生孩子。”

張驍眨了眨眼睛:“你保證?”

“保證。”

眼前的男人小聲期許道:“真希望你不是易孕體質,咱們備孕兩三年再懷上孩子吧。”

他真的很想試試不帶套的感覺。

姜敏使勁兒踢他一腳:“真想晃晃你的腦子,裏面全是水對不對?”

“等你生完孩子,我去結紮行了吧?”

張驍抱著懷裏的肖肖,唏噓:“我們全家都得上手術臺。”

“如果結紮能一勞永逸……我恨不得馬上就結紮。”

姜敏捂額:“你別那麽瘋。”

還有更瘋的……

姜敏的表哥羅承泰去當兵,羅承泰是大舅羅嘉良的兒子,今年過年請假回來探親,他在炊事班混了一段日子,雖然沒有學到什麽做菜的手藝,但是按照他口中所說——他學會劁豬了!

“無論是劁豬還是騸豬,這幾種手藝我都會,也別說我去部隊裏吃白飯,我現在可成了個行家!”

羅承泰也不曾想自己還能學到這麽一門“值錢”的手藝,這門手藝堪比母豬的產後護理,無論是劁豬還是騸豬,都是閹豬,只不過一個是去蛋,另一個是去蛋也去勢。

這兩者相比,無疑是去蛋又去勢的閹豬長得更快更胖,飼料的轉化率更高!

“想要把豬養得好,這門手藝必須得有。”

羅承泰練就了這門手藝之後,附近養豬的老鄉也經常請他去幫忙騸豬,羅承泰每次過去,都能得到不少“報酬”,一頓飯菜少不了。

他在部隊裏養豬也出名了,更是拿了三等功。

章月鸞:“……那你打槍不?扔手榴彈不?”

“我在炊事班裏,我們平日裏不用訓練,看他們訓練就行了,我們訓練全靠自覺,有時候我也傍晚去跑個五公裏。”在炊事班的好處就是能睡懶覺,豬有多懶,他人就能有多懶。

“你啥都不會你還能拿三等功?”

羅承泰自然而然道:“豬啊,豬可是寶貝,我現在是技術高手,哪怕營長都要給我幾分面子。”

之前羅承泰也覺得養豬不太體面,後來他才發現,在部隊裏,如若能有一門技術在身,那就如同“免死金牌”,誰都要對他客氣幾分,至於那些軍官首長更是算個屁屁。

他們還不得盼著他把豬養好,他把小祖宗豬仔們伺候好了,他就是祖宗。

至於退伍……他也不怕啊,退伍後隨便去哪個養豬場都能混口飯吃。

真是一門手藝走天下,養豬養得好的,營長連長都還舍不得放他走呢。

他就成個爺了。

舅媽章月鸞和大舅羅嘉良實在不懂他的別樣“自傲”,含淚吃著兒子帶回來的“臘肉”,據說這是他自個養的豬,是他騸過的閹豬長出來的肉。

“敏敏,你跟表妹夫嘗嘗我養出來的豬。”

“表妹夫,我現在可能幹了,我會騸豬!”羅承泰得意忘形拍了拍張驍的肩膀,笑出兩排貝殼一般的牙齒。

“我下手快、狠、準!”

張驍:“……”

“你們真傻,還專門找醫生來給貓動手術……不如等著讓我來,我學過獸醫啊!”

姜敏:“……”

從大舅家回去,姜敏唏噓道:“部隊裏的生活可真精彩啊,還真就跟咱爸說的一樣,部隊是個大熔爐,你總能在這裏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表哥這樣的……倒也成個人物了。”

羅承泰竟然在部隊裏混得風生水起,說是班長營長連長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噗——他都不舍得退伍。

“驍驍,你說你要是當初參軍,你會變成什麽樣子?”姜敏內心道:那你就斷腿啦。

張驍很自然道:“我大概全軍比武第一,淺淺拿個二等功吧。”

姜敏搖搖頭:“哼——”

你斷腿啦,死小孩。

“如果我那年參軍,這會兒應該在讀軍校吧,那就慘嘍,只能和老婆靠寫信交流。”

“等畢業後,你還不知道要隨軍跟我去哪裏——”

姜敏想想也是,如今大學生活已經接近尾聲,還剩下最後一年,回想七七年的時候,她也不曾想到她的大學這幾年竟然會是……如此的活色生香,每一個周末都是那樣的旖旎悱惻。

每周都有分別,每周也有重逢,反倒是讓彼此的感情更加源遠流長,細水長流。

漫長的分別令人痛苦,短暫的小別勝過新婚……這麽一算,他倆也不知道新婚了多少次。

“你畢業之後留在京城嗎?”姜敏問他以後的打算。

張驍道:“先在京城幹幾年,再之後肯定要外調到地方。”

京官兒前期升的猛,容易沒後勁,去外面有更多的可能,也能做出更多的成績,張驍也還摸不準自己的未來。

姜敏點點頭,別說是張驍摸不準未來,她自己對未來也是一片迷茫,重生之後到今天,她早就達成了自己的所有目標,考上了北大,如今也有資本買下一整個大雜院,一切目標達成後,反而陷入了一種達到頂端後的賢者時間。

不知道以後要幹什麽。

她發現很多大學生都這樣,目前能有個人想法的還不多,全都等著畢業後分配工作,循規蹈矩的上班,結婚,生小孩……更有欲望的,則是出國留學。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如果姜敏不是重生回來的,她也會選擇出國留學,出國留學的確有很多好處,在這個時代,每個人必須爭取見到更為廣闊的世界。

但也有很多人不想留學,就像姜敏和蔣木蘭那樣的,姜敏覺得自己更為矯情,她現在過得舒爽,她知道自己要是出國,肯定是往下墜的。

去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下墜成二等公民。

這種委屈,她就不受啦,人生活得快快樂樂滋潤的好。

“八一年了,先把四合院買下來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