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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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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兩小時之後, 張驍又把鋼琴恢覆了原狀,姜敏在旁邊捏著一把汗, 等到張驍覆原之後,轉過頭看一眼姜敏,才發現自家媳婦兒長長舒了一口氣。

此時他們在大堂裏,開著燈,頭頂的鐵絲嘩嘩的響動,之前還有售貨員來圍觀, 後來覺得沒意思,偶爾有幾個過路的客人觀察他們的動作。

“是在修鋼琴嗎?”

“這麽漂亮的鋼琴……這得多少錢?”

鋼琴很漂亮,但拆開了那密密麻麻的線路只讓人覺得頭疼。

姜敏咬著唇,一雙淺色的瞳仁眨巴眨巴的,所有的心事都寫在臉上, 張驍憋笑了一會兒,兩人對視三秒, 姜敏忍住了沒有捶他。

“檢查一遍而已,怕什麽, 我可不信那些小鬼子。”

張驍拍了拍手, 確定了沒有問題,這也不是次等貨,可能鋼琴並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 沒有摻假, 也不是下等料子。

媳婦兒這三萬塊錢還算是花得值。

張驍內心嘆了一口氣,落後就得挨打啊, 自家媳婦兒跟其他的國人一樣, 在過去幾十年樸實的環境中,變得對外沒有防備心。

進口的貴重東西, 買回來驗貨都不敢驗貨,盡聽人忽悠。

就最近國內引進了不少國外生產線,人家可沒那麽大方,基本沒什麽好貨,大多是淘汰生產線,就這還叫價上千萬,可是沒辦法,技術不如人,貴了也要買,至少人家願意賣。

真以為機器買回來就好了?

買回來還必須使用人家專門的零件——要不然機器開不了,又要繼續投入更多的錢來采買零件。

從民國開始,這類的手段便層出不窮。

姜敏問:“那你怎麽知道是好的還是壞的?萬一原本好的,你拆壞了呢?”

“傻姑娘。”張驍搖了搖頭:“道理一直是那個道理,你不會真以為學樂器的不會修樂器嗎?”

“鋼琴我都彈壞了好幾回,小時候我沒少拆著玩——”和其他樂器相比,鋼琴內部的結構十分覆雜,這玩意第一次可能會覺得無從下手,拆多了之後就會有點“上頭”。

小張同學業餘愛好拆鋼琴。

以前他作為一名混子,閑著沒事幹,家裏除了他外也沒有別人,他就把鋼琴拆了再覆原,調音也都是他自己來的,本事功夫都練出來了。

哪怕是再好的鋼琴,用久了,也得拆開來整修清灰,張驍不愛找別人,都是自己幹這活。

“你不早點說,害我白擔心一場。”

張驍失笑:“這不是怕你三萬塊錢浪費。”

鋼琴覆原了之後,張驍又喊了一輛運貨車過來,把這一架鋼琴拉回去,車子並不能開到家門口,還得用拉板車拉到門口。

一共找了六個成年男人來幫忙,一同將鋼琴放進了廂房裏。

“這大家夥……這玩意值多少錢啊。”

“聲音賊大,我耳朵都要震聾了。”

“怪好聽的。”

……

姜敏買之前也沒想到,這三角鋼琴的聲音的確巨大無比,演奏起來,周圍的土地都跟著一起震顫,只能說幸好她們家的房子夠大,住的也不是樓上,要不然整棟樓跟著聲音回蕩。

“有辦法減輕音量。”

姜敏抱著下巴憔悴道:“還要減輕音量……這東西適合在演奏廳裏,那我花這麽多錢買它做什麽?”

小姜同學此時內心已經在後悔了,她似乎做了一筆虧本的買賣,買入了華而不實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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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婦兒,不虧,開心就好。”張驍嘴角向上一勾,他還是挺滿意自家老婆送給他的禮物。

姜敏:“早知道還不如送你一架國產普通鋼琴,地主家也沒餘糧——”

張驍:“那我就要躺地上打滾了。”

姜敏被他逗樂了,送走了搬運工,小兩口都很高興,還沒關上門,卻又在胡同口瞧見了林妙宜等人,幾個人眼巴巴走過來。

“聽說有人家裏買了一架非常漂亮的鋼琴,原來是你們這啊……”林妙宜的語氣有些酸,他們詩社今天給出國的公派留學生舉辦送行會,卻不經意聽見人家都在談論鋼琴,尋著走過來,是姜敏!

旁邊的男人,也就是上次要跟張驍比試的那位“大才子”徐楊林好奇道:“能不能看看你們買的是什麽樣的鋼琴,等以後有錢了,我也想再買一架鋼琴,我家的舊鋼琴都是二十年前的東西了,還是進口的……”

姜敏兩人弄來的是新鋼琴?還是找哪戶人家淘來的老舊鋼琴?

鋼琴如果保養得好,過了十幾年仍然有個七八成新,當然價格也不會便宜到哪裏去,除非是熟悉的老師割愛給學生。

“我們買的是新鋼琴……我家不喜歡請人進來做客,就不請你們進去看了。”姜敏不太喜歡這些人,直接下了逐客令。

法律系的風氣還好,但是像林妙宜這類中文系的,估計又是一大堆的外國吹,吹人家怎麽怎麽自由啊,追求啊,民主啊……大部分都恨不得飛去國外。

在學校裏就聽艾小冰等人說了大半天,別這會又聽人顯擺炫耀要出國。

像是中文系、藝術類,金融經濟學類的專業,是出國最安全的專業系別,法律系也沒差多少,學來學去也學不出個什麽威脅,從國別來說肯定是沒有啥價值的。理工科類的,除了計算機軟件,就是純數學物理理論設想方面的專業……其他的應用型理工科,真學出個成果來,別就意外死了。

但偏偏這些七八十年代天真的文化人,又總覺得自己最重要,尤其是這些搞詩歌的,追求所謂自由,所謂精神,勸人不要學數理化,覺得那玩意沒用……

呼喚放棄抵抗,去擁抱發達國家的自由民主的也是這類人。

姜敏不想跟她們為伍,覺得有點煩,甚至是有點惡心了。

“哼,我還不想看呢,不就是一兩千的鋼琴嘛,真以為是什麽值錢的東西。”林妙宜撇了撇嘴。

姜敏冷笑了一聲:“原來中文系的才女也是個沒見識的井底之蛙,真令人瞧不起。”

都不用去打聽,就知道林妙宜這個才女十分淺薄,大抵還是長得漂亮推上去的,中文系真正有才華的幾個姑娘,其貌不揚,身邊也沒有所謂才子追捧。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林妙宜的水平很多是她“結交詩社”吹出來的。

只要吹得人多了,再爛的水平都是才女,文學方面的水極深,尤其是“現代詩歌”,所謂才華,也包括交友圈子,有人吹,自然是個才女;沒人吹,寫得再好也無人關心。

“你!”林妙宜咬著唇,臉色一白,她向來孤傲,說話刻薄,從來都是她刻薄別人的,少有人這麽刻薄她的。

中文系的吵架,不會這麽直接打嘴巴仗,而是寫在文章裏,陰陽怪氣對方。

她習慣了說話陰陽怪氣的,周圍人也都哄著她,詩社裏更是以互相恭維為主,而只有姜敏,才對她這麽不客氣。

張驍道:“敏敏,別搭理她。”

“你們——”徐楊林訕訕一笑,“大家和氣生財,這樣吧,我馬上就要作為公派生出國留學了,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讓我見識見識你們新買的‘進口’鋼琴。”

說罷,他推了推眼鏡,這話說得漂亮,又是穩定局面,又透露自己作為公派生出國,又在不知道情況的前提下,強調是“進口”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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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都沒見過這兩年進口的新鋼琴,能不能奢求給一個機會……難道,哎,你們買的不是進口鋼琴?”

林妙宜拉長了自己的嗓音:“別看了,也沒什麽好看的。”

“那行,你們走吧,我關門了。”姜敏說著,毫不客氣把門關了,讓這夥人碰一鼻子灰。

林妙宜和徐楊林見狀,人都傻了,一點面子都不給,完全不把他們這些才子才女放在眼裏。

“哼,徐楊林,都說了是國產垃圾鋼琴,他們怎麽可能好意思給你看。”林妙宜在原地跺了跺腳,她被氣得要發瘋,公派生的名額沒有她,她已經很憋屈了,竟然還要受這種罪。

徐楊林抿了抿唇,他侄女家裏買的就是所謂的“國產垃圾鋼琴”,他彈過,其實還挺不錯的,適用於日常練習,價格也合適,進口老鋼琴也有很多老鋼琴的問題。

“我看他這個國產鋼琴都可能不是一手貨,找人買的二手鋼琴,估摸著就千兒八百的,不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林妙宜站在圍墻外面,大聲陰陽怪氣,她仿佛生怕裏面的人聽不見似的,也要讓周圍的街坊鄰居都聽見。

一個叼著煙的老大爺坐在斜對門,聽見這裏吵吵嚷嚷,他弓著背出來,作為一個老京城人,他說話也不客氣:“你這個女娃子鄉下來的吧,說話這麽沒水準,小小年紀跟流氓浪子混一起,自己也成個女流氓,在外面撒野,回去多讀點書,別講文盲話。”

徐楊林連忙道:“大爺您可別亂說,我們可不是流氓,我是北大中文系的,我馬上還要作為公派生去國外研究深造。”

“去外國耍流氓呀?”老大爺吸了一口煙:“陰陽怪氣說酸話,北大就教這些玩意兒呀。”

林妙宜臉都要紅了,這大爺說話聲聲刺耳,讓她恨不得鉆地縫去。

“國產鋼琴就是垃圾?那麽崇洋媚外。”

“不過呢,大爺我幫你看過了,人家買的鋼琴的確不是國產的,起碼要這個數——”大爺伸出了五個手指,“要五位數,最少兩萬吧。”

徐楊林幾個人都楞住,兩萬?兩萬那是什麽概念?普通的萬元戶已經很了不起了,而那竟然是兩萬。

林妙宜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張驍那麽有錢?

她想爭取公派生的名額,卻排不上她,中文系只有兩個公派生名額,若是爭取不到公派生的名額,將來她也想自費留學,可留學需要錢啊……

而他們竟然用兩萬塊錢買了一架鋼琴,那他們究竟有多少錢?

*

“姐,你們買鋼琴了!天啊!天啊!好漂亮的鋼琴。”

姜敏這架鋼琴搬回來之後,姜雪、羅小薇等人接連過來瞻仰,得知是三萬塊錢的東西後,更是小心翼翼不敢碰,碰之前恨不得洗手燒香,把這麽個大家夥給供起來。

“姐,比這房子還要貴 ……”

“這東西能用多少年啊?聽說能彈幾十年,如果從現在算起,你八三年給姐夫生個孩子,孩子練鋼琴到十八歲……到時候給孩子另買鋼琴,把這架鋼琴送給我吧,我不介意撿破爛。”

姜敏道:“這是我送給你姐夫的琴,還得看他的意見。”

什麽鬼玩意,還她生孩子,讓孩子學鋼琴,怕是都要吵死了——她去少年宮聽過小朋友學琴,重覆又單調,吵死個人了。

姜雪吐了吐舌頭:“小氣。”

姜敏把她們轟出去,自己獨享快樂,此時整個西廂房已經打通了,也做好了隔音措施,姜敏的美人榻也安排好了。

鋼琴擺放在窗戶底下,自然光線灑進來,落在張驍俊美無儔的臉上,他的身材高大,坐在這麽一家巨大的三角鋼琴前沒有絲毫突兀,反而更顯得優雅紳士。

華美的曲調從他指間流淌出來,悅耳的琴聲環繞在姜敏的耳畔,她懷裏抱著一只貓,小家夥老老實實窩在她懷裏,任由她蹂躪。

也就在這時,姜敏才發現了田園貓的機警,它的小腦袋竟然會隨著一聲聲曲調上下起伏,每次音樂聲響起,都會讓它身體一震。

它聽了一會兒,隨後當空一跳,逃之夭夭去也。

“是不是你彈得太難聽了,貓都跑了。”

張驍停下了手指,外面傳來了幾聲貓咪叫聲,還夾雜這一陣敲門聲。

“噓——外面有人。”

外面不僅有人在敲門,還在說話,他們講得不是中文,而是一種奇怪腔調的英文,這應該是米式地方英語,說話時,還有些俚語。

姜敏仔細聽了聽聲音,也楞住了,外國人?

兩人走出去打開門,外面竟然是一對身材高大的白人,一男一女,男的身高有一米九,目測沒有張驍高,長得高鼻大眼,短頭發,有嚴重的擡頭紋,下巴上有絡腮胡子;邊上的女人金發碧眼,皮膚白裏泛著很多紅點點,仔細看還有雀斑,這女的比姜敏要高,估計有一米七。

這會已經算是初冬了,他們穿著夾克外套,清冷的風裏夾雜著一股刺鼻的香,香味中又帶著一點臭,說不出來的味道。

屋外的兩人熱情跟他們打招呼。

“嗨嗨嗨!”

“裏面是一對父女?小女孩很年輕。”

“哦,不,我認為是姐弟,這裏的成年女人都像小孩子,我猜她年紀不小了。”

“也許是母子。”

“要不我們來打個賭。”

“萬一他們真的年紀都小呢?東方人的年紀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姜敏:“……”姜敏還是頭一次近距離接觸外國人,她學了很久的外語,也自認口語還算標準,但她發現眼前這兩外國人,口語反倒不是那麽標準……還帶點口音。

說出來的東西倒是能聽得懂,不過姜敏簡直懷疑自己耳朵裏聽見的是啥玩意啊?

猜測她跟張驍是“父女”“母子”?要不要這麽令人感到離譜。

這些人說的話也很讓人捉摸不透,另外,姜敏發現自己完全記不清眼前這兩個人的長相,就跟課本上的外國人照片一模一樣。

張驍用英文跟他們打招呼:“你們好,你們想要幹嘛?”

“幹嘛?我們不想幹嘛……聽到了鋼琴聲,小夥子,你長得真高,你也會講英文?”

……

姜敏聽他們對話聊天之後,才明白眼前這是一對米國夫妻,是來這裏旅游的先行者,男的是個退役士兵,夫妻倆想要趁著年輕走遍世界,據說已經去了二十幾個國家。

現在華國開放入境後,他們是先搶一步的探索者。

去了二十幾個國家,姜敏楞住,她跟張驍感嘆:“他們出國那麽容易。”去了那麽多個國家。

“你不是學過地理嗎?外面很多國家都沒有我們一個省大。”

姜敏這才真實地感覺到了“真正的地理”,像她們這種土生土長的華國人,真的很難想象出國和去隔壁市相差不遠的體驗。

“你問問他們要花多少錢啊?”

張驍道:“你怎麽不自己問?”

姜敏擰他一把,雖然學了挺久英文,可真面對外國人的時候,又很難開口。

眼前這對伯納克夫妻說帶了一千多米元過來了,姜敏聽了感到很震驚,她還想著去米國帶個十幾萬甚至幾十萬,但是人家就一千多哎!

並且還說是艱難攢下來的一千多米元。

不是說米國人年均收入四萬元,按照華國人的理解,這樣的收入普通人一年攢個三萬米元沒毛病吧,可人家攢個一千塊都很難。

姜敏之前還以為人家家裏個個有個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的存款,所以才那麽有錢出來走遍世界。

“哦,天哪,十幾萬!”金發女人不可思議的大喊。

姜敏:“……”

所以他們究竟把錢花哪裏去了呢?

“你們錢不多,怎麽走遍全球所有國家?”

“缺錢了就去賺錢,攢夠錢就出去——”

姜敏算了下,假設兩人加起來收入一個月五千米元,存這一千多還花了三個月,意思就是每個月起碼花了四千多米元。

而且這太太嘴裏話可真多,還說自己為了攢錢,少買了多少多少衣服,用的是更便宜的番茄醬……被迫減少外出去餐廳吃飯的次數。

“上一次他說我們在家裏吃燭光晚餐,他買的便宜花都垂了,沒有一點氣氛,為此我們大吵了一架……”

姜敏聽了之後,為對方所描述的“痛苦節省”生活而感到一陣憂郁,還說自己是夾縫中攢出來的一千多,兩人每次攢錢都要一同努力。

這樣的痛苦生活,她也好想過一過,這時候的姜敏又覺得自己像個井底之蛙,沒有真實去過國外,也無從體驗他們真實的生活習慣。

原來很多都是紙上談兵。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原來還以為米國人都挺有錢的,但這樣聽起來又像是一堆沒錢窮光蛋,得了工資都要通通花光的窮光蛋。

像是在京城,不少人家裏攢了很多錢,存款五位數的不在少數,說農村窮,很多農村家底也能掏出上千元的存款,為自己的兒子蓋房娶媳婦兒。

她還以為個個家裏都得存個十來萬呢,結果竟然是一個子都沒有,花完了又回去賺。

華國人要是去米國端盤子,恐怕一年都能存上萬甚至幾萬,也正是因為如此,國內的公派大學生違約基本沒什麽難度,在國外很容易償還這筆違約費。

這時候的姜敏不得不承認自己屈服於金錢的魅力,她這個人,似乎對知識沒有那麽深切的渴求,她並不想去米國留學讀書,去感受什麽學術氛圍。

她這個人內心死愛錢,她想去米國搶錢。

也許華國人去米國更容易發家致富,開超市?開餐館?前提是不被邪惡勢力制裁。

賺了幾十萬,最後被人家打了砸了,也是得不償失。

出國也的確是去過好日子。

什麽時候他們國家的人也能過上這樣的生活。

伯納克先生問張驍道:“你會華國功夫嗎?”

說完後,他的眼角微微一揚,眼神中不經意地流露出些許輕蔑,他們夫妻倆和身邊的所有人一樣,習慣於用虛偽的熱情來跟人相處打招呼,然而內心也不過覺得眼前這倆人是兩個黃皮猴子,用戲耍的心態與他們相處。

妻子看了幾部小龍先生的功夫片,就滿口吹噓華國功夫的厲害,一心想來見一見神奇的東方世界,可他瞧了一路,很多男人幹瘦不已,眼前這年輕男人,還算是身材高大,他可能會所謂的華國功夫嗎?

“功夫?”張驍淡淡瞥了他一眼,他擅長與察言觀色,早就能感受到眼前這倆人誇張的熱情中透出來的濃濃的虛偽。

這女人抱怨著自己痛苦的節儉,卻又是誇大其詞自己的鋪張浪費,說話是在抱怨,眼睛裏又帶著譏嘲的笑意呢。

“你想試一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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