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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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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初一大二都下了雪, 初三的早上一片空濛,遠眺萬裏白霜, 軍大院空地上,到處都是鏟雪的小戰士,兩邊的林木上覆著一層積雪,光禿禿的樹幹被冰雪凍成了透明的琥珀。

這天早上有太陽出現了,暖黃色的光暈如同在地上鋪就一條金燦燦的毛毯,姜敏裹著厚厚的大衣, 腳上踏著絨毛靴,踩在金毯上,微暖的日光照在她臉上,使得她原本乳白色的皮膚更加晶瑩剔透,

張驍穿著軍皮靴動手鏟雪, 還說要給姜敏堆個雪人,初一那會兒他就在門口堆了一只貓和一條狗, 更有冰雪獅子。

姜敏今天讓他搞個孫悟空來看看,保準吸引一大堆小孩兒們來參觀拍照。

“你要是堆個孫大聖, 你就是孩子王, 真的——”姜敏搓著手,在旁邊等著他堆雪人。

姜小同志也曾嘗試過學畫畫,但全都失敗了, 無論繪畫還是樂器, 都是前期特別磨人的活,感受不到多少成就感, 尤其是學素描, 全是線條,好幾個小時練習過去——還是那個鬼樣子, 也畫不出什麽名堂。

樂器同樣如此,想要從頭到尾演奏出一首曲子可太難了!

姜敏學鋼琴,彈來彈去,也就只會一兩個片段,練久了只覺得單調乏味,根本坐不住——她就不是個學鋼琴的料子。

與其聽自己彈那些亂七八糟的旋律,不如窩在沙發裏,讓自己的老公多彈幾首鋼琴曲,這才是“冬日享受”。

回到軍大院這邊住著,姜敏必然要求張驍為自己彈鋼琴,不彈琴還想騙她身子,那是沒門的。

“餵餵餵,你這堆得是什麽?”姜敏拿樹枝戳戳前面男人的腰肢。

張驍繼續手裏的動作,認真道:“這是我老婆。”

姜敏看著自己期待的“孫大聖”,輪廓上有了大肚子,還有了兩個豬鼻孔,覺得眼前這家夥就是欠抽的,“你老婆長豬八戒的樣子?”

“我看你就是皮在癢。”

原本姜敏想著眼前這臭弟弟經過一年的大學生涯,人也長成個一米九的成熟大高個,同學都誇他成熟、穩重、有擔當——屁嘞,明明還是個瓜娃子!

姜敏經常懷疑這家夥就是滿身反骨,滿身肌肉裝著八百個心眼子。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人家不都說要對老婆百依百順的嘛,這家夥嘴裏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從來不按她的要求辦事。

她要看孫大聖,這就堆個豬八戒,真是氣死人了,瓜娃子。

姜敏抱著胸在旁邊看他堆出了個豬八戒的形象,決定想辦法治治他。

於是她一臉深情地看著眼前的冰雕豬八戒,在“它”的豬臉上親了下,誇張喊道:“天啊,你堆得真像我未來的丈夫!”

張驍:“……”

姜敏在那肥嘟嘟的臉上親了好幾下,發現感覺還不錯,冰雪一般的觸感,讓她忍不住想啃一口,嘴唇上沾了些許細碎的冰晶顆粒,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還覺得有些甜。

“我老公真好,還是肥點有安全感。”姜敏忍不住去抱了下眼前這只“大肥豬”,張驍把它的拖拽釘耙都惟妙惟肖地刻畫出來的。

不可否認的,張驍很有藝術欣賞水準,手藝活也好。

只不過他心眼小。

費了大半天功夫堆出來的豬八戒,因為自家媳婦兒對它又親又抱又喊“老公”,張驍直接一鏟子過去,將整只豬“強拆”了。

姜敏故意兇他:“餵!你幹嘛這麽對我老公。”

張驍低聲警告她:“你再亂叫一聲老公試試?”

張驍平日裏也不是個開不起玩笑的人,可他怎麽都不爽姜敏親別人,喊別人老公,哪怕這個“別人”,只是一頭“冰雕豬”,都能打翻他身體裏六百個醋壇子。

“你殺了我老公,我要報仇!”

張驍冷笑道:“你老公死了,乖乖從了我。”

姜敏:“……”

……

張堅站在窗邊,見兩人打打鬧鬧,他跟旁邊的康嬸道:“這兩娃真吵,一個賽一個幼稚。”

康嬸道:“首長,挺冷的,您關窗吧,別看了。”

“敏敏!我兒子沒了啊!”張堅沖著窗外大聲喊道,“我兒子都碎成渣了!”

保姆康嬸:“……”

“大過年了,別說這樣的話。

“童言無忌,呸,老言無忌。”

張堅:“……”

張驍試圖堆一個自己形象的雪人,姜敏在旁邊看著眼饞,“你也要堆一個我。”

“那你等會兒也要對著‘它’又親又抱。”張驍指了指自己的雪人。

姜敏調侃道:“你傻不傻,我對你又親又抱不成?”

“不成——你得先對我的小弟弟又親又抱。”張驍說這話的時候,指著冰雕像,著重加重了三個字。

“如果能把它包裹進溫暖的地方,那就更好了。”

姜敏老臉一紅,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腳,覺得這家夥就是在故意調戲她。

她小聲道:“你這個小弟弟,別小心斷了。”

張驍楞了下,淡白的陽光落在他俊俏的臉上,漆黑如墨的眼眸更加幽深似海,他邁著筆直的長靴走來,附在姜敏耳畔道:

“媳婦兒,你對我耍流氓。”

姜敏用口型無聲道:“惡人先告狀。”

兩人吵吵鬧鬧一會兒,回頭瞥見了院子外面的不速之客,張驍倚著雪鏟,懶洋洋走過去開門,日光潑灑他後背,他的影子落在地面上,身姿挺拔矯健,每一步路都走得極其端正漂亮。

院子外面站著一男一女,男的硬朗,女的嬌俏,張逸遠穿著軍大衣,身邊的年輕姑娘是一身棕色的大衣,帶著護耳兔毛棉帽,鼻子被凍得有些紅,可以看得出來是個美麗的女郎。

女郎姓沈,沈怡卿,說起來還是張驍母親的一位表侄女,張驍得喊她一聲表姐,有點沾親帶故的關系,不過兩家人來往並不多。

“表弟……你長這麽高了?你……你真是張驍。”張逸遠和沈怡卿走過來,兩人都有些不可置信,尤其是張逸遠,去年他所見到的張驍,還比自己矮小幾公分,現在的張驍,卻比他高了半個頭。

張驍輕輕松松就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來做什麽,我家可不歡迎你。”

不待張逸遠說話,沈怡卿立刻道:“表弟,你別總這樣,你對阿遠他有誤會。”

沈怡卿跟張逸遠談對象,兩人聊得最多的卻是張驍,說這家夥小時候是如何的冥頑不靈,如何的調皮混蛋,如何的散漫不聽話……聽得沈怡卿為張逸遠感到不忿,為長輩張堅感到不值。

他們那麽好的一對夫妻,怎麽養出了這樣的兒子?

“驍驍,哪怕你不認我這個兄長,我現在也算是你未來的表姐夫。”張逸遠的眸光深了深,他們徹徹底底是親戚了。

自從去年的事情發生之後,張堅對他冷淡了不少,還讓他改名字,對外說清了他們的關系,顯然是要劃清界限,為自己的親兒子鋪路。

張逸遠能明顯感覺到別人看他的眼神變了,當外人意識到張堅根本沒把他當繼承人培養後,他的日子越來越不順利,往日那些捧上來的人,也個個都打起了馬虎眼。

他習慣了過去的順風順水,如今處處受制,被人落井下石,張逸遠怎麽肯接受的這樣的待遇。

“轉了不知道多少個彎的親戚,不用這麽上桿子過來。”張驍冷淡道:“現在是初三,咱也沒親近到那個份上,初七後再來吧。”

沈怡卿的臉漲紅:“你……你怎麽說話的。”

“驍驍,聽說你考上大學後成熟了不少,結果你怎麽還是這麽任性胡來。”張逸遠搖了搖頭,“大家都不願意跟你置氣,可你不能總這樣,在學校裏,你也會跟人搞不好關系。”

“對啊,逸遠他說得對啊。”沈怡卿連忙道。

張驍嗤笑一聲:“好好笑啊,你以為究竟是誰跟人搞不好關系,你耍那些小手段真會有人服你嗎?”

“你們是誰啊?”姜敏走過來,挽住張驍的胳膊,一臉天真道:“我未婚夫在學校可是學生會主席,後面一大堆的朋友。”

張逸遠輕蔑道:“就因為他是張首長的兒子。”

“在學校裏沒人知道我是誰的兒子。”張驍搖搖頭,“我可不像有些人,恨不得把關系帽子戴在頭上,天天搞小把戲,習慣了鉆空子。”

“你——”張逸遠臉色難看,他現在才發現張驍伶牙俐齒,以前還以為他是個大傻蛋,現在才發現這家夥什麽都知道。

張驍燦爛一笑:“急了?”

“這就叫做德不配位,越往上走越不舒服了吧,也不是誰都給你幾分面子,以前也沒修好人脈,自己能力也不行……這下可慘嘍。”

張逸遠去年想辦法換了個機關的位置,沒考上他想要軍校,今年反倒聽說自己進了裁撤的行列,越舒服的,越是臃腫,越要精簡,偏還沒什麽硬本事,走也走不好,留也留不下來。

張驍這麽居高臨下的三兩句話,擾亂張逸遠的心緒,曾經被他幾句話激得動拳頭的少年,現在三兩拒絕攪得他怒火澎湃,幾乎失去了冷靜。

對張逸遠來說,眼前的人太陌生了,他長高了,變成熟了,渾身上下充滿著濃濃的男性魅力,更有著來自上位者的儀態,說話有發號施令的威嚴。

張逸遠過去的得意都被他踩在腳底下,宛如成了個一個跳梁小醜。

張驍到底放兩人進了院子,可走到屋子裏後,張逸遠坐立難安,這個過去的弟弟,早就不是以前那個囂張動不動翻臉的少年,那張嘴啊,比誰都刻薄,聽得他渾身都長刺。

張堅卻對自己的親兒子很滿意,“驍驍他去年變得很能幹,幫他老子爭了不少榮譽,老馬他都不知道驍驍是我兒子,他還是個學生呢,得了個人三等功和集體二等功……在學校裏,門門成績都排第一。”

張堅現在不愛說別的,就喜歡顯擺自己的兒子,以前都說他養了個混賬兒子,可這個小混賬還挺能幹的。

“他好優秀啊。”沈怡卿吶吶道,她這個表弟和她所以為的表弟完全不一樣。

“那是,驍驍他從小就是個聰明的孩子,他媽還沒走那會兒,院子裏誰不誇他一句天縱奇才。”

張逸遠聽著這些話,早就笑不出聲了,他的渾身上下仿佛有無窮無盡的螞蟻在爬,鉆進他的骨子裏,啃食他的骨髓,讓他的骨頭縫裏都透出痛癢難捱的折磨。

人家有這麽一個優秀卓越的親兒子,幹嘛要把你放在心上?

你以為你是誰啊?

張驍他怎會變成這樣?不過一年的時間,他怎麽會變成這樣?

張逸遠的眼睛不自覺投放在那個清麗如蓮花一樣的女人身上,很多人都傳她是個心機女人,張逸遠想得也是,還當張驍被她纏上,兩個人一起鬼混日子。

結果一個考上了北大,一個考上了公安大,就連張驍這麽一個囂張的小霸王,都老老實實在學校當優秀三好學生。

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影響太深了。

如果她移情別戀呢?

“你叫姜敏?”張逸遠放低了嗓音,溫柔跟這個漂亮的小姑娘說話。

姜敏道:“咱倆見過面的,上一次見面我還罵過你,你忘了嗎?”

張逸遠訕訕一笑。

“你這是怎麽回事?”沈怡卿問道。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鬼附身了,總跑到張驍面前說他爸要娶後媽,還說張驍耽擱他爸娶後媽太自私了。”

沈怡卿:“……”

“其實他說的也有些道理。”

“是啊。”姜敏點點頭:“所以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嫁給了他,將來也不用擔心什麽,如果你不小心走了,孩子肯定有後媽照顧。”

沈怡卿臉色難看道:“你……你說話太過分了。”

“還想問你們呢。”張驍道:“也沒邀請你們上門。”

沈怡卿看向張堅,張堅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不出喜怒,但實際上他是不太高興的,他看向張逸遠:“你長這麽大,我也沒虧待你,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現在你大了,有了自己的家,我呢,也想享受天倫之樂,大過年的,不想再有外人在。”

這麽多年來,他足夠對得起死去的戰友,也對得起張逸遠,他做的夠多了,甚至太過了,張堅反思自己,沒必要為了別人委屈自己的孩子。

“沈怡卿,你選擇跟他過日子,你們就好好過日子,沒事不用登門來,我只有一個親兒子。”

沈怡卿臉色僵硬了一瞬,她的心臟慌亂,張堅這話是什麽意思,張逸遠不是說張驍混賬,把他當親兒子看,可現在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

她還以為跟張逸遠在一起,能搭上張堅這條線,結果人家根本愛搭不理的。

甚至還下了逐客令。

離開張家後,沈怡卿臉色一直不大好,張逸遠比她的臉色更差,沈怡卿已經後悔過年時候將張逸遠帶回了家裏。

兩人同類相吸,沈怡卿圖他跟張家的關系,張逸遠圖她跟沈家的關系,但其實他們倆自己知道自己,沈怡卿跟那個沈家沒多大關系,張逸遠跟那個張家也沒多大的關系。

沈怡卿這兩天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暴露了,讓張逸遠看出了自家的真實底細,而現實卻是,張逸遠先暴露了自己。

“那個……張同志,我覺得我還要再考慮考慮咱們倆的關系,我先回去了。”

沈怡卿的幡然變臉讓張逸遠的臉色更加難看,這女人……果然從一開始打得就是別的主意,想要借他靠近張家,再利用張家的關系,得到沈家那邊的幫助。

而他又何嘗不是呢?除了張堅外,張驍那幾個親姑姑都不太喜歡他,這些女人比男人更認血緣,把自己唯一的親侄子往骨子裏疼,他用不了那邊的關系,只能不著痕跡透漏出自己是張堅的兒子。

可張堅已經跟他劃清關系了,以前那些人發現真相後,陡然變了臉,更是促狹笑話他,這讓張逸遠如何能接受?

可他的確才能不夠拔尖,之前人脈……因為借著張堅的關系,越來越順風順水,反倒是得罪了人。

現在進退兩難。

怎麽會這樣?

這一切都源頭,都是因為姜敏那個女人的出現,姜敏,姜敏。

張逸遠心裏染上了濃濃的嫉妒,他過得不好,憑什麽張驍能過好日子,如果他看見自己的女人移情別念,他會是什麽樣子?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張逸遠知道姜敏最初是宋清越的未婚妻,跟張驍在一起,不過是為了他的家庭,亦或是被他糾纏上,如果能有一個像宋清越那樣的男人出現在她身邊,對她噓寒問暖……

張驍這對父子,別的不像,可那用情至深的情種模樣,倒是一個模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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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姜敏的家常菜小飯館開門了,經營早中晚,早上賣饅頭包子豆漿,中午和晚上賣各類家常菜,還有一些油炸食品,每天還有兩道大鍋菜,四毛錢一份一葷一素的家常盒飯。

剛一開張,就有不少人來吃飯,平價菜館,收費不高,更有不少油炸點心,來吃的人很多。

價格比大飯店的便宜,油水更足,味道更好吃,還不用大老遠跑去飯店吃飯,親朋好友偶爾來吃一頓,或是哥幾個湊錢來下個館子,都非常實惠。

開業那天,張驍請附近的治安大隊長來店裏吃了飯,吃得人讚不絕口,“桂花嬸手藝真不錯呀!不比大飯店的差。”

“喜歡就來多吃幾回!”桂花嬸熱情地招呼人,她臉上盡是喜滋滋的笑容,開了飯店之後,整個地方熱鬧多了,白天一大堆的顧客和她閑聊,人也不悶了。

羅小薇下班後沒事,也過來幫幫忙端菜什麽的,如果天氣好,院子裏也擺開了桌子,最好賣的,仍是一些油炸點心,也適合打包帶走。

姜敏想著明年照樣賣炸泥鰍,有個店裏,人家來買也方便。

“桂花嬸,咱們再弄點鹵豬頭肉,普通人家都不知道怎麽弄豬頭,做的不好吃,價格也不貴,一整個豬頭買便宜。”

“鹵好了之後,將整個豬頭肉拆開賣。”

桂花嫂楞了下:“鹵豬頭肉?哎,你這主意好啊。”

如果不是特殊的日子,一般人家還真不吃豬頭,更不會弄,如果能搞到一整個豬頭,弄成鹵豬頭肉,又下飯又好吃,不愁沒人買。

現在自己有個店,也不用在屋外頂著寒風售賣,等打響了名氣,光是賣這些玩意也能賺不少錢。

“我得想想怎麽弄鹵料。”

“如果要搞鹵貨,也別就這一種,再弄點其他的邊角料,雞爪子雞腸雞胗鴨腸,這些下水料都便宜。”

姜敏點頭:“如果要弄這些,跟罐頭廠的搞合作好。”

對於罐頭廠來說,這些邊角料都是不要的,低價處理給員工,姜敏托張驍幫自己跑了下門路,也不貪多,一天弄個幾十斤下水料。

這麽一來,飯館子一天營業額可觀,最好的一天早中晚能賣出了五六百,普通的一兩百,兩三百一天,一個月至少能給姜敏帶來兩三千的收入。

不久,開學了,姜敏回到學校裏上課,她發現,從新學期開始,這股變化就是從學生們身上最開始出現的。

南邊是開放最前沿,寒假從南邊回來的學生,可帶來了不少好東西,有些是走私水貨,有些是盜版貨,還有些是在火車上買的推銷二手貨……

其中就有港臺歌星的磁帶、各種港臺電影電視劇的盜版錄像帶,還有言情和武俠小說,以及各類電子手表和小型計算器。

百貨大樓裏的手表動輒上百,還需要工業票,而這種電子手表只要二三十塊錢一個,價格不等,五顏六色各種形狀款式的都有,學生們一個月的補貼就可以買一塊。

從沿海來的學生,有的人帶了十幾個電子手表,就在學校裏售賣給同學,賺個幾塊錢差價。

姜敏瞥見很多人手腕上都戴上了電子手表。

在姜敏的四零八宿舍裏,最瘋魔的要數睡在李絲陶底下的王雨晴,她的床上堆滿了各類小說,言情小說和武俠小說都有,幾乎堆成一座山,都可以開書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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