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

關燈
第 74 章

八月, 對於張驍來說,那就是最快活的日子, 他,解禁了,不用再回學校點名,每天早上都能體驗到起床就能看見老婆睡在身邊的快樂。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張堅為姜敏置辦的閨房,變成了小情侶的新房,而他自個兒睡了那麽多年的房間, 已經被他棄如敝履,就跟個宿舍似的,不愛進了,只用來擺模型。

跟他的房子相比,這個房間雖然小了點, 卻是處處充滿了兩人恩愛的痕跡。

昨天晚上張堅不在家,張驍叮囑保姆康嬸今天不要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恩愛的痕跡更是一路蔓延到樓下, 上下樓梯的痕跡最為嚴重, 更是散落著好幾件衣物。

他昨晚上睡前已經清理過一次,一大早起來,更是毀屍滅跡到了極點, 讓人看不出絲毫昨天晚上那混亂的跡象。

或許, 也正是因為這從大一就開始鍛煉出來的“消滅痕跡”能力,讓他在將來面對各類稀奇古怪的案發現場, 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並且他觀察細微, 考慮周全,比犯人想得還更加全面, 包括地上灰塵的痕跡,他也觀察的細致入微,生怕自己做的不好,自家媳婦羞憤捶他,將來不跟他玩兒了。

也正是以為如此,姜敏一直沒有在外發現什麽暧昧痕跡,經過這樣又那樣的溫水煮青蛙,在僅剩下兩人的房間裏,也就任由他為所欲為。

隊裏的法醫說過:“自古殺人容易拋屍難。”

張驍深以為然,並且逐漸覺得如果讓他來處理現場,他一定會做得天衣無縫,絕不讓自家老婆發現。

姜敏也不得不承認他的這一個能力,好似無論搞得有多麽混亂,他都有恢覆原狀的能力。

讓她一早上起來,恍然看著窗外的日光發楞,就像是昨天夜裏的混亂,只是做過的一場夢,房間裏空氣清新,身上幹爽,穿著舒適的睡裙,嗅不到一點不尋常的味道。

怕她睡得不好,張驍特意早上起來,擺了新鮮的切花在她的床頭。

空氣裏有一股恬淡的花香。

自從放暑假之後,姜敏就沒有再早起過,她也曾試圖早起過,都以慘敗告終,每天醒來都是天光大亮,再省省都可以直接吃午飯了。

都說早起的鳥兒有蟲吃,她這樣沒蟲了。

姜敏齊腰的長發披散,她把頭發撩到耳後,企圖挪動雙腿時,才意識到某個家夥昨天夜裏有多過分,她瞥了眼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道紅痕,她抽了一口氣,昨天晚上的事……果然不是一場夢。

她怔怔地坐在那裏,抱起床上的枕頭猛地捶了好幾下,才意識到這不是昨晚上的枕頭,她還記得自己咬著枕頭哭咽的樣子。

腦袋裏閃過許多片段,昨夜夢境的場面更加閃現出可怕的內容,她腦袋裏的那根弦一瞬間繃斷了。

不是說清醒後會忘記夢裏的內容嗎?

為什麽她這會兒反而會想起昨夜的夢,想起那個穿著制服的高大男人,還有嚴肅冷漠的審訊室,還有被手銬鎖住的自己,她犯了什麽罪來著?好像就是私下開養豬場……不不不,不對吧?

姜敏閉了閉眼睛,夢裏面的內容變得更加混亂,她抱著自己的臉,她心頭無比惆悵,為什麽她會做那樣的一個夢。

一定都是某個男人的錯。

說來也奇怪,雖然只知道夢裏很混亂,具體的情況她記不清了,卻總覺得過程又爽又美好,還有幾分讓她回味……

在清醒的時候,她賴著床,根本不願意從那混亂的場景中脫離。

“敏敏——”張驍聽見屋內的動靜,站在外面輕輕喊她的面子。

姜敏坐直了身體,一副被教導主任抓住的緊繃感,隨後她就感覺到一陣不對勁,似乎有什麽東西跟著出來了,沒想到做那種夢,竟然還會有反應。

“我做了早飯,咱們下樓吃飯去,等會兒帶你去個地方。”

姜敏別別扭扭起床,她轉過身,床頭櫃上擺著三等功獎章,也是昨天混亂一夜的導火索,她假裝淡定道:“哦,我先去個廁所。”

張驍在邊上看著她。

姜敏背對著他,在衣櫃裏找衣服,掩耳盜鈴道:“我等會在裏面換衣服。”

張驍雙眼銳利,看穿她的一起小動作,他嗅了嗅空氣裏的味道,托著腮幫子道:“你怎麽還拿了別的……衣服?昨天我給你換過了。”

姜敏不想搭理他,這家夥上了一個學期課後,已經越來越會摳細節了,什麽都瞞不過他的眼睛,“你以為你是福爾摩斯嗎?讓開。”

“大早上問那麽多事情很討人厭。”

張驍但笑不語,手撐著房門擋住她去路,他真誠道:“我只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學的是治安,你以後去當你的治安大隊長,別成天犯病。”姜敏翻了個白眼,用力推開他的手,卻被張驍精準抓走了衣服裏的一樣東西。

張驍:“我現在就是在維護家裏的治安。”

姜敏急了,她的臉又羞又紅,張驍不顧她的反對,將人抱去衛生間,等姜敏換下來衣服,他直接給她洗幹凈了。

姜敏踹了他一腳,不想說話,生氣。

張驍快速把衣服曬好,搖頭道:“好心沒好報。”

“有什麽好害羞的,你什麽衣服我沒幫你洗過?最近你的衣服不都是我洗的。”

姜敏轉頭定定地盯了他一眼,此時一米九的男人站在洗漱臺前,手上還帶著肥皂泡,窗外的白光照在他身上,結實的手臂肌肉如同抹了一層油一般,反射出細膩的光。

不得不說,這家夥似乎身上還真帶點賢惠的調調,讓人看起來順眼了不少。

她輕輕哼了一聲:“你也就這點用處了。”

若是放在從前,有人說姜敏啊姜敏,你會讓外人來洗自己的內衣內褲,姜敏肯定不會認同,別說是個異性的男人,哪怕是同性的女人,她都不好意思讓人幫自己洗——但是現在,事實勝於雄辯,她不僅做了,還越來越習慣。

這大概就是,懶惰是人類的天性吧。

兩人坐在樓下餐桌前吃早飯,兩扇窗戶打開著,白光穿透而來,墻上的油畫反射出些許瑩潤的光,仿佛色彩順著陽光在流動,油畫上的少女也變得鮮活起來。

八月同樣是豐收的季節,張驍早上吃過了,給姜敏煮了甜玉米,還熬了一鍋粥,這會陪著她再吃一點。

他一邊吃一邊介紹:“這可不是普通的玉米,這是監獄裏出產的玉米,包你這輩子沒吃過吧。”

姜敏只聽得自己咬玉米的咯吱聲,邪了門了,昨天晚上夢見犯罪手銬審訊室,第二天一大早還吃監獄生產的玉米,這就是作為一個警察家屬的特殊福利嗎?或者說後遺癥嗎?

這家夥都還沒當上正式警察呢,還去監獄順了玉米,這個奇葩。

張驍說起來,自己也在笑:“噗——據說這還是偷來的,那些見習警員去偷犯人們種的玉米,被發現了,一群犯人追著跑,喏,就這些。”

姜敏:“……”

偷犯人種的菜,真是夠無良的。

姜敏知道獄警比較特殊,白天要去地處偏遠的監獄上班,晚上回到城裏大院居住,一般是單位統一坐上下班車,而且據說還是一輛公交車。

這公交車只在早晚接送一車的警察上下班,白天依舊當自己的正常公交車,所謂資源的合理利用。

所以它的外表就是一輛公交車,甚至路上碰著乘客,有空位也會接送一兩個。

姜敏就很想問,假如……一個小偷上了這輛公交車,他會偷到錢財嗎?或者說,還是他直接去終點站就地正法了。

當然,現在是七八年,小偷小摸的行為還不算多,八零年左右這種小偷小摸就很猖獗了,公交車是小偷特別愛行動作案的地方。

姜敏以前也沒聽說過有這樣的公交車,現在她就特別好奇,當然,她現在不會問,等個幾年再問問張驍,有沒有偷上警察公務車的小偷兒。

如果車上有警察被小偷順了,估計要被同事笑話很久了。

“要不要帶你去警隊玩?”張驍最近也是個大紅人,沒想到還真讓他賺到了一個三等功,還給他記上了,多虧了他,發現了一個通緝犯。

他也是運氣好,業餘給警隊畫通緝犯圖像,畫完後街上碰到了真人,給他逮住了,真是白送上門的兔子啊。

這件事傳得挺神,有誇他記憶力好畫藝高超的,也有說他瞎貓碰上死耗子的,當然更多是艷羨這種出門天上掉餡餅的狗屎運。

這麽個窮兇極惡的犯人,偏偏讓這個沒正式編制的小破崽子逮上了,好氣啊,要是放在他們頭上,起碼是個大功勞,現在……也就這樣了。

然而張驍抓住人,並不真是狗屎運,因為那人都沒個正經的照片,張驍的畫像都是按證人描述猜測畫的,最後能逮住人,也是他細心觀察跟蹤,才確認了不對勁。

整個過程,也算是是件大奇事。

姜敏搖頭:“我不去。”

“好吧。”張驍失落不已,他還想讓自家媳婦兒去聽聽別人口中自己的豐功偉績。

姜敏則表示我不聽不聽也不發獎品和獎勵,想要什麽都沒門。

姜敏吃完了一根玉米,突然想起什麽道:“等以後你真穿上制服當上警察的時候,在外不要往我身邊站。”

張驍覺得荒謬:“為什麽?”

“因為會容易把我襯托得不像個好人……”姜敏咽了咽口水,她幻想了一下自己站在中間,身旁站了兩警察的畫面,實在太過於燦爛了,讓她幻視昨天夜裏做夢的手銬。

還有這監獄犯人種出來的玉米。

下一次做夢的素材又有了,她總不至於在夢裏的監獄裏種玉米,成熟的果實還被一個姓張的警察給偷走了。

“你放心好了,經過我舍友認證,你長了一張正派臉。”張驍忍俊不禁,他桃花眼裏帶著笑,如果將來真讓他穿上警服的那天,必須得逗逗她,讓她體驗體驗被兩警察走在身後的感覺。

張驍已經提前體驗過了,得虧他不是個光頭,也幸好他長得還算“正派”。

“最慘的還是你的娃。”姜敏嘖嘖擦了下嘴:“走在警察爸爸和警察叔叔的身邊,路過的人感嘆一句,天啊,年紀輕輕就是少年犯。”

張驍:“……”

“媳婦兒,你是真想太多了,你好歹還是個律師,興許還能當上法官,以後少不了跟法院公安打交道。”

姜敏幻想了一下自己當法官的樣子……算了還是不幻想了,不過也許有一天她會西裝革履當上律師走上法庭?

“真是不可思議,想到班裏那群同學將來有可能在法院裏當法官……還是難以置信?”可能因為是自己的同學,真的無法想象他們將來坐在法官席位上的樣子。

也許將來最高院的法官就是她的大學同學。

也許她的寢室裏就會出一兩位女法官,會是誰呢?

“張驍,你猜猜看,我們宿舍哪個有當法官的潛質啊?”

這個問題真把張驍給問住了,至少在目前看起來,這些人都不是很靠譜的樣子。

“可能就你們宿舍那個獅吼功。”

姜敏想象了一下王師師坐在法官席位上的樣子……真是難以想象啊。

兩人吃了早飯,張驍騎車載著她去到了一處胡同裏的一進院子,這個院子比普通的院子占地面積大些,張驍花了一萬五買下它。

院子是兩人一同決定買的,買完後姜敏沒來看過,這次過來,發現小四合院裏早就大變了模樣。

大門上的漆重新刷過,院子很大,沒有什麽雜七雜八的東西,正屋和東西廂房都重新修整過,屋頂的瓦片是重新鋪上的,西廂房前面的耳房,是個廁所,也被張驍改造成了沖水馬桶式的茅廁,瞧著挺幹凈。

院子裏的自來水龍頭,藏在了木質小房子的裏面,上面還有一盞燈,被罩在布質燈籠罩裏,造型古色古香。

如果忽略掉這些,只看外形,這就是一套純古色古香的四合院,門口貼了春聯和福字,裏面的每間屋子也一樣,喜慶而又古韻十足。

“漂亮吧?我自己寫的春聯。”張驍抱著胸,假裝不經意地顯擺一下自己的能力,作為一名雄性生物,每天都謹記著要在自己的老婆面前開個屏兒。

姜敏表揚他幾句:“漂亮,漂亮。”

最令姜敏驚喜的,還要數正屋裏的布置,裏面完全古色古香的,除了兩人的臥室外,還有一間收藏室,他倆之前撿得破爛,現在都成了收藏品。

裏面有各種昂貴的木質家具,最開始撿的沈香木屏風被張驍找人修好了,擺放在室內,美輪美奐,靠墻的位置好多檀木架子,擺放著各類收集的古董瓷器和書籍書法。

臥室裏則有漂亮的架子床,有書案小幾,還有春凳臥榻羅漢床……以及貴妃榻,榻上有一只白色的獅子貓,是張驍養在屋子裏專門用來抓老鼠的。

“是貓!”姜敏激動跑過去抱起小貓,給它撓了撓下巴,這小家夥懶洋洋在她懷裏攤開肚皮,喜歡被人撓下巴。

正屋裏的布置,幾乎可以說是還原了以前的京城小官之家,而兩側的東西廂房則不同,東廂房被張驍改成了工作間,雜七雜八擺著各類工具,西廂房則是破爛堆,放著一大摞新收的破爛。

總的來說,夠住了。

“這房子好漂亮啊!”姜敏欣喜道。

張驍眼睛裏寵溺的笑意不減,他辛辛苦苦做了這麽多,就是為了能給自家媳婦兒一個驚喜,這可是記在他名下的第一處房產。

“媳婦兒,這房子,不拆,咱們以後也不賣了。”

姜敏點點頭,主動踮腳跳起來親了他一下,張驍這個臭弟弟,給了她一個大驚喜,這樣的房子,別說是住他們兩個人,住下一家十幾口都綽綽有餘,將來子女也不愁沒房子住。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當然,他們以後不太可能住在這。

“這房子,還有這裏面的收藏品,以後留給孩子當傳家寶。”姜敏想著要等屋裏的東西值錢起來,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就當是為以後的娃兒們攢下來的東西。

張驍奇怪瞥了她一眼,促狹道:“今天怎麽總說起孩子?一會兒又說成個少年犯,一會兒又給孩子留傳家寶……你瞅瞅你,吞了我多少東西,最後都浪費掉了。”

姜敏面色不改:“傻貨,你的東西都給橡皮套了,你找它當你老婆去。”

說罷,她俏皮地做了個做個鬼臉。

大學四年,她可不想懷上孩子,每次都是嚴防死守,這家夥的那些小寶貝們,不是扔垃圾桶裏去,就是被水沖走了。

“我才不要死物當媳婦兒。”張驍抱著自家媳婦兒,臉上露出些許賊賊的笑容:“年初那會兒,我剛去警隊玩,就碰上了一個新婚的,聽說跟對象相親認識的,認識三月就結婚了,這會兒肚子都大了,新婚夜懷上的……”

“怎麽?你羨慕了?”姜敏摸著自己的小腹,她可不打算現在懷孕,更別提她還沒有做好當媽的準備。

張驍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四年後才懷孕,這多好啊,要不然你懷上我都不能碰你了。”

姜敏咬牙切齒:“……是啊,便宜你了。”

“一般的男人,哪有我這樣好福氣的,燒烤煎煮燉,我得用各種方式嘗嘗我的大寶貝兒。”

說著,他從背後抱住姜敏,開始往床榻上走,姜敏抱住他的脖子,也沒掙紮,心想就讓他嘗點甜頭兒,張驍這樣的想法,不僅不能打壓,還要好好鼓勵。

至少別讓他幹出提前讓她懷孕的荒唐事,在這方面,張驍比她註意多了,還隨身帶著那玩意,成,他自己不嫌丟人就行。

這家夥……恐怕早就圖謀不軌了。

兩人夜裏沒回家,就睡在了這處小四合院,夜裏悶熱,掛著雪白的蚊帳,大床上一個小電風扇呼呼的吹,姜敏睡在外面,張驍打著赤膊,從背後抱著她。

她感受到張驍安靜了下來,想把他給甩出去,張驍摟著她,兩人挨得更近了。

張驍在她耳畔聊著家常閑話:“這套房子加上修整,一共花了一萬五,還有收來的破爛,一次幾十幾百,到現在花了不少……現在就剩十萬了。”

姜敏咬著唇,她微微蹙眉,像是忍著什麽痛苦似的,到這會兒還沒緩過勁來,“剩下十萬……花掉了也好。”

那錢又不能存銀行,與其放在房子裏發黴,不如花出去,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遲早還能賺更多的錢。

張驍握著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姐姐,咱們這樣,真算得上是一對新婚小夫妻了。”

張驍不在乎那些錢,他只在乎此刻他們待在他用心布置的房子裏,他們睡在同一張床上,這不是他父親的房子,也不是別的其他人的,是屬於他的,每次想到這一點,他就跟個噠噠噠的馬達一樣,到現在仍然不肯停下來。

“早就是夫妻了。”姜敏閉上眼睛,心想如若不是,那麽她此時身體裏的又是什麽呢?

她是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嫁一個比她小一歲的賣力小丈夫。

惆悵……聽說一個男人在他十八歲到二十五歲的時候,是最能賣力的時候,就沒個消停的時候,而這四年,她又不能懷孕,也沒有別的理由,真要被他弄得要死要活。

不過,換句話來說,她又是十分幸運的,就算兩人最終沒成,她也算是享受過他的全盛時光。

當然了,如果張驍真敢對不起她,不用等張堅出手,她先打斷他的腿,這家夥生是她的人,死是她的死鬼弟弟。

“等到冬天叫你的同學來玩,咱們在院子裏賞雪煮茶吃小火鍋怎麽樣?”

“好。”姜敏開心地應了一聲,剛想要轉頭抱住他的脖頸,卻又被他強制壓下來,繼續抱在懷裏,他低頭親吻她的唇瓣。

此時屋外明月暗淡,漫天的繁星格外璀璨,空曠的院子灑滿了星光,沈香木屏風飄來時有時無的香氣,姜敏眼角帶著水痕,聽著風扇的呼呼聲,沈沈睡了過去。

第二天,張驍買了燒餅包子回來,這套房子還沒點火,兩人決定找個吉利日子簡簡單單辦個進火儀式。

中午回到大雜院,家裏十分熱鬧,來了客人,葛老太家裏的幾個孩子在外面吃著喜糖,跟姜敏說:“新娘子,新娘子過來了。”

姜敏一聽就知道是自己的表姐羅竹君過來了,她隨舅媽章月鸞相親了無數次,這會兒可算是相中了一個,認識兩三個月,已經定下日子要結婚了。

按照她妹妹羅文君所說,這還要托姜敏的福氣,以前章月鸞給羅竹君找的相親對象,大多樣貌不行,後來經歷過賀家的事,她覺得離譜極了,醜人多作怪,給羅文君挑對象,也不太註重家世背景,長得過得去,工作過得去,人也過得去就行……這麽找著,倒真遇上了瞧對眼的。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那人是個中學老師,教物理的,家庭條件不大好,在家排老二,底下還有幾個弟弟妹妹,雖然家境拖了後腿,但勝在個人條件還行,主要是長相——是個一米七六的清俊小生,羅竹君一看他這模樣,立刻動了心,也不在乎人家家庭條件好不好了,總歸是有份正經工作,餓不死的。

屋子裏的姜雪郁悶極了,和姜敏相比,她跟羅竹君更像是親姐妹,因為她倆一個臭脾氣,那就是愛顯擺,姜雪認為自己是不著痕跡的高雅顯擺,格調較高。

而她這個表姐,那就是恨不得嚷嚷開嗓子炫耀,一會兒說自家男人對她多好多好,去看電影什麽的,又說他五官端正,將來兩人的孩子如何如何,又說這男老師辦公室風水好,頭胎都是男孩,她肯定也能生男孩……

姜雪受不了她。

這會兒見到姜敏和張驍回來,可算是盼著了大救星:“姐,姐夫,你們可算是回來了。”

羅竹君見到不遠處那個一米九五的俊美男人,幾乎都要傻了,“敏敏,你這是換對象了?之前照片上的那個男軍官?”

姜敏:“????”莫害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