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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穿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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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穿幫

“小川, 我們一起走吧?”

“走?”聞逆川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能走去哪裏?”

“離開這裏。”談煊鄭重地說道。

“離開?”聞逆川木訥地重覆著談煊的話,心道, 無論是以先皇長子的身份, 還是大將軍之子、平南王的身份, 這裏都是談煊的家。

他們還能逃去哪裏呢。

談煊細細地觀察著他的神情, 不由擡眉問道: “不信?”

“懷玉,這可是你的家, 還能去哪裏?”聞逆川淡淡地說著,心裏還想著密道理撞見秘密的事。

談煊還當他在擔心自己, 於是, 擡手替他把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 說道:“也不是非要在平南王府住才算是家, 小川在身邊, 去哪裏都可以。”

聞逆川垂了垂眼,那些“陳年秘密”就像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 讓他每一次呼吸都感覺到了重量,他想把事情全盤退出,告訴談煊真相,可他又害怕,談煊在知道自己的母親曾經的所作所為, 會與他疏遠。

畢竟,談煊可是皇子啊,這樣一個天之驕子, 最後卻被“換上”了如此坎坷的命運, 他認知裏的父親、母親,或許都是假的, 他兒時所作為紐帶的所有情感,或許也是假的,都是被別有用心之人刻意編制過的、給他造的一個“圍城”。

這麽一想,聞逆川更加沒有勇氣開口了,最後,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氣,最後只是很輕地喚了他一聲:“懷玉啊……”

馬車穩穩地停在平南王府,談煊扶著聞逆川走下去後,直接回了主院。

一進主臥,談煊就把他橫抱了起來,把聞逆川嚇了一跳。

“懷玉,怎麽……”

可談煊根本不管他如何叫喚,把人往懷裏一撈,就往床榻的位置走去,少年腿長,兩三步就到了,而後把人一放,聞逆川只覺得後背一松,隨即,被柔軟的被褥接住了。

“讓我檢查一下,你還有哪裏受傷了。”這麽說著,談煊上手一扯,把聞逆川的外袍輕而易舉地扯掉了,而後把手探了進去。

聞逆川原本還走神,想著密道的事情,可談煊動作之迅速,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薄薄的裏衣了。

而後,胸口的位置一暖,只見談煊的手已經探進來了,掌心的溫度比聞逆川原本的體溫高了許多。

“我、我沒有什麽地方受傷的……”聞逆川被他摸得有些不自在了。

“是嗎?”談煊粗糙的指尖摩挲了一會兒。

很快,聞逆川的雙頰泛起了紅暈,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被更加不入流的想法所取代。

果然,談煊對他的身體十分熟悉,特別清楚他最敏感的地方和最容易被撩撥的位置。

“懷玉,好了、好了吧。”聞逆川正欲擡手阻止,誰料,下一秒,嘴唇就被堵住了。

但並不重,談煊只是用嘴唇輕輕地碰了他一下,就退開了,淺嘗輒止,然後欣賞著他被撩撥得緋紅的臉色。

一個輕吻後,聞逆川眼睫撲閃,眼前泛起氤氳。

他分明在進門的時候,還在思忖如何向談煊坦白的事,怎麽一躺到床上,被談煊撩撥了幾下,腦子就轉不動了,還想著那種事。

“小川,今天發現你不見的時候,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談煊說話的語氣很軟,像哀求一般,雙手在被褥裏摸索,最後抓住了聞逆川的雙手。

“抱歉,我也不知道為何忽然就昏過去了,然後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在一個看不見陽光的密室裏頭了,”說著,聞逆川反過來握了握談煊的掌心,“懷玉,讓你擔心了。”

“能出來就好。”談煊忽然輕松一笑,眼神溫柔地勾勒著愛人的輪廓。

也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談煊發現自己好像怎麽看聞逆川都覺得好看、怎樣看他都覺得不夠,許多次,明明人就在眼前,卻還是忍不住想念,止不住多看一眼。

聞逆川很輕地應了一聲,垂眼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麽,又追問道:“對了,太後讓人把我綁起來,定是有什麽事要挾你,懷玉,你……”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談煊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已經解決了。”

“真的嗎?”聞逆川有些不放心地看著他,畢竟,太後絕不是良善之人,既然都抓到了談煊的把柄,怎麽會輕易地就放他離開呢。

定是談煊答應了她什麽要求。

“真的,不是什麽重要的事……”說著,談煊又靠近了一些,幾乎把身體貼在了聞逆川的身前,“現在,我們應該做更重要的事。”

“什麽……?”

話音剛落,他的唇再次被堵住了。

同方才淺嘗輒止的吻不同,這一回,談煊加重了力道,用力吮吸著對方的下唇,似乎要把對方的鼻息完全占據。

聞逆川剛開始對他如此霸道的吻法十分不熟悉,三番幾次想找機會推開,可談煊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每一次的躲避都成了徒勞,最後還把人激得更加用力地索取。

一個深吻只是開始,很快,談煊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了上去,欺身而下,把人死死地禁錮在懷裏。

聞逆川被弄得思緒淩亂,推不開、也避不掉,到最後,他的身體就像有記憶一般,主動地迎合著談煊。

一整夜,主臥的燭火都沒有熄滅。

聞逆川的記憶從清晰到模糊,清醒過來又睡過去,如此反覆幾次,筋疲力盡之時,最後趴在談煊的懷裏睡著了。

談煊順著他的發梢,意猶未盡地吻著他的耳垂。

“癢……”聞逆川閉著眼,意識早就模糊 ,只是身體還在下意識地作反應。

“這麽敏感?”談煊輕笑了一聲,咬得更來勁了。

好像聞逆川越是敏感、越是反應強烈,他越是有興致,他樂意看到聞逆川眼含水汽的模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最真切地感受到、確認到,這個人屬於他,這個人是他的“妻子”。

“別弄了,懷玉,好癢……”聞逆川閉著眼,迷迷糊糊地求饒著。

聞言,談煊只好放過他了,讓他睡個好覺。

三更。

外頭下了暴雨,這還是初夏以來第一場大雨。

談煊已經沒什麽睡意了,他其實本就睡得不多,從小便如此,許是常年生活在軍營,再加上帶兵上場的那幾年磨礪下來,如今的他對睡眠的需求並不多。

每次躺在床上除了短暫的休息,其實更多的,是想同聞逆川依偎在一起。

就在這時,忽然,門外傳來了敲門的動靜。

談煊不由蹙了蹙眉,這個時刻還會來找他的事情,大概也沒幾個人了。

於是,他翻了個身,輕手輕腳的下床,垂眼多看了一眼熟睡的聞逆川,忍不住又上前替他扯了扯被子。

談煊邊攏著外衣,邊往門外走去。

結果大門一開,外頭站著一個撐著油紙傘的人,身後還跟著趙勇。

“阿忠?”談煊一陣詫異。

分明在簪花宴上他還見著談忠,兩人甚至都沒說上一句話,怎麽這人三更半夜就來找他了。

猜不到談忠的來意,談煊下意識用手抵住了門框,又說:“什麽事?”

“談將軍,軍中有要務,關乎南面邊境問題,特地給談將軍來報。”談忠說道。

語氣之嚴肅,看來不為私事,而為公事二來,而且,他管談煊不叫“兄長”了。

談煊點了點頭,錯身從門縫裏出去了,示意道:“去書房說。”

“這裏……”

“這裏不行。”談煊拒絕得迅速且幹脆。

話已至此,談忠不好再堅持,轉身之際,他朝門縫不動聲色地瞧了一眼,裏頭還亮著燭火,下意識地咬了咬牙。

趙勇撐著油紙傘,三人一路前去書房議事。

直到聞逆川醒來的時候,談煊還沒有回來。

他慢吞吞地從床榻上坐起來,反應了幾秒,忽然想到了什麽,而後,以最快的速度下床,腳還沒完全套進鞋子裏頭就跑去撈他的外衣。

聞逆川把手伸進外衣寬大的袖口,摩挲著他昨日從密室裏帶出來的東西。

於是,隨著他一頓摸索,木雕、稿紙一掉出來,散落一地——

“還在,還好……”聞逆川喃喃自語,舔了舔幹澀的唇,正欲彎腰撿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不偏不倚,房門被推開了,只見一個高挺的身影從外面跨步進來,很快就閃到了他的跟前。

與半蹲著身子,要撿東西的聞逆川眼神交錯、四目相對。

“懷玉……”聞逆川張了張口。

“小川,醒了?”談煊第一眼先是落到聞逆川的身上,而後眼神向下移動,最後聚焦在了散落一地的東西上,少年不由詫異道,“這是什麽?”

“這、這是……”聞逆川還想著該如何解釋,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想快些啊東西收拾好,畢竟,他還沒有做好如何解釋的準備。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談煊隨手撿起了一張,他其實本意是想幫聞逆川撿的,可鬼使神差地就見到了寫有他名字的那一張。

“談煊,談瀟……換命?”談煊對著稿紙,讀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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