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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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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補品

考慮此事情急, 趙勇沒有返回王府,直接帶著雲牧一起前去軍中找談忠的,竟被門口的守衛把趙勇攔在了外頭。

“站住, 什麽人。”那守衛眼疾手快地把趙勇攔下了。

趙勇身子一僵, 眼前閃過一絲吃驚, 就算他很少單獨前往軍中, 但他也已經跟隨談煊出入多次,那些人竟然不認得他。

不過軍中規矩森嚴, 再加上趙勇今日一身便服,不認得也是情理之中, 於是, 他也沒多想, 只是按常規停了下來, 自報家門:“這位小兄弟, 我乃大將軍副將趙勇,特地前去找談忠。”

“放肆, ”那小侍衛呵斥了一句,“竟敢對談將軍指名道姓。”

趙勇一怔,跟在談煊身邊這麽久,還是頭一回被比他級別還要低的將士訓斥。

可這話聽著怪怪的,所謂“大將軍”也只有一個, 那便是談煊,此時談煊定不在裏頭,那他們個個口中景仰的“談將軍”, 莫非是指義弟談忠?

那小侍衛瞅了一眼趙勇身後的雲牧, 這人是典型的小身板,一看就知道不是軍中之人, 於是,他的態度更為敷衍:“你識趣最好快走,別擋在這門口,每天要找談將軍的人多的是,都是白撞的。”

聞言,趙勇胸中被激起一陣怒火,可他還是壓住了,畢竟此時緊急,於是他又耐著性子解釋道:“小兄弟,本人乃平南王談煊的副將趙勇,守平南王所托,特地前來尋找談忠將軍,不管你信我與否,按流程你還是應該進去稟報一聲吧?”

趙勇把平南王的名號搬出來了,那小侍衛明顯收起了方才傲慢的態度,取而代之的懷疑的打量。

老實巴交的趙勇也只敢拿軍中的規矩就事論事,可他身後的雲牧到底還是更懂怎樣說服人:“你此時不報,就不知到時候被平南王知道他不在的時候,你們都不把他放在眼裏,會是怎麽想了。”

此話一出,那小兄弟半信半疑地掃了兩人一眼,撂下一句“等著”,便轉頭向裏頭的侍衛傳話去了。

人走遠了,趙勇對著雲牧就是一頓責備:“軍中有軍中的規矩,你幹嘛拿將軍的名號出來唬人?若是被將軍知道了,你我也要被罰。”

雲牧被他氣笑了,只聞他冷哼一聲,說道:“若不是我說這麽一句,你看他能這樣勤快地進去通報一聲嗎,竟然還怪起我來了……再說了,此事你不說、我不說,談大人哪裏會知道。”

“你真聒噪,”趙勇小聲埋怨了一句,“早知道不帶你來了。”

“……”雲牧被他懟得悶了一股火在胸中。

兩人拌嘴之際,裏頭出來了一個人,但卻已不是方才進去通報的人了,看著那人由遠及近地走來,趙勇也逐漸把人認了出來——

“林副尉!”趙勇喊了他一聲。

此人正是跟在談忠身邊的一位副將,平南之戰時,同趙勇有過些交情。

林副尉一見趙勇便熱情地迎了上去,連同雲牧也一起請進了裏頭。

翌日。

得知消息的談忠帶著一隊人馬假扮成賭客,裏應外合,把那地下賭場給圍了。

出乎意料,談忠和趙勇帶著的人馬進來得十分順利,然而,此時的賭場卻沒了之前的繁榮景象,負責坐莊的牛頭也變少了,只有零星幾桌還在玩。

雲牧一進去,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怎麽人少了這麽多,他們不會都撤離了吧?”

從混進門到圍堵,這一切都太順了,比起一開始雲牧帶著四人一起進門的時候,簡直是天差地別,但越是這樣看似順理成章的事,越讓他總有種不詳的預感在迫近。

可此刻的他們無暇顧及這些,只想快些吧談煊和聞逆川找到。

談忠手底下帶的到底是軍中精英,進來後兩下就控制住了整個主場子,而後,他命令士兵們兵分幾路,幾人去搜賭桌,幾人去抓那些零零散散坐莊的牛頭們,而他自己則欲帶著幾人去搜下水道。

雲牧好像抓到了什麽重點,又回頭向談忠確認了一遍:“下水道?”

“不錯,”談忠說道,“此地想必不會只有一個主場,這類地下聚集之地,必定四通八達,我帶人去搜一搜,沒準兒能在那裏找到大將軍。”

趙勇立馬點頭:“好,阿忠,辛苦你了。”

“哪裏的話,將軍也是我的兄長。”談忠說道。

幾人交談之際,搜查賭桌的士兵們逮著一個牛頭就問談煊的下落,可問了好幾個牛頭,他們都訓練有素,個個都閉口不言,有些被拔掉頭套的,竟然自刎了結。

唯有一個牛頭,身材比較瘦小,他一路狂奔,穿梭在賭桌之間。

趙勇伸手矯健,窮追不舍,一個跳躍,把人按住了,一下摘掉了他的頭套——

下一秒,趙勇一驚,這人十分面熟,似乎是在哪裏見過……

這時,雲牧聞聲趕到,冷下語氣問道:“快說,你們把談將軍藏到哪裏去了?”

那人瑟瑟發抖,狂搖頭說“不知道”。

而後,就在趙勇正欲拔出短刀之時,那人又改了口,說:“具體位置不知道,但當家的這些天也在找他,他好像已經從地下通道跑出去了,聽巡邏的同事說,是、是跑到林子裏去了。”

然而,還沒等他消化這句話,就在這時,談忠不知何時站在了兩人的身後,關切地問到:“可知道將軍的下落了。”

趙勇一回頭,發現是談忠,有些吃驚,還以為已經分頭行動了。

“還沒……”趙勇話說到一半,結果被雲牧打斷了。

雲牧搶過了話茬,接著說道:“談將軍,目前大人下落未明,而此案又是刑部這半年來偵查的主要任務之一,想必此時還須向刑部稟報一聲才妥當。”

“雲大人說得在理,”談忠回答得幹脆,“那就有勞雲大人和趙副跑一趟,此處有我駐守,定會安全把將軍找回。”

“那便有勞談將軍。”說完,雲牧拉著趙勇就出去了。

趙勇就這樣半推半就地被雲牧帶出了地下賭場,一出去,他就忙不疊地甩開雲牧的手,說道:“雲牧,你是刑部的人,你自己回去稟報便可,我出入都是跟隨將軍,一天沒找到將軍,我萬萬不能離開此處。”

雲牧拉著他又往外走了一段距離,說道:“方才那牛頭不是說了嗎,大人已經逃出去了,逃到林子裏去了,你先莫要擔心了。”

方才那人說話趙勇還沒太註意,此時雲牧又把那話重覆了一遍,他才註意到這點。

“賭場與這河道相連,而我之前研究過羊皮地圖,這河道是通向城外,而城外確實有一個林子,若是大人和三水公子長達幾天都還沒露頭,而且又如賭場裏那人所說已經逃出去了的話,我想……”雲牧說道。

“竹林!”趙勇想到了什麽,轉頭就想往回走。

雲牧趕忙把他拽住了,幾乎是把整個身體的力量都掛在他身上,才把人穩住:“出城的方向是那邊。”

說著,雲牧沖著趙勇身後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我要去告訴阿忠,讓他跟我們一起去。”趙勇說道。

“不要,”雲牧馬上制止,“這只是我們的一個猜測,而且出城路途遙遠,還是讓談副將在裏頭尋找最為合適,我們出城,誰說大人沒可能還在賭場裏呢。”

此話有道理,一下就把趙勇給唬住了。

猶豫之際,最後,還是他騎馬帶著雲牧出城去了。

竹林裏。

談煊和聞逆川已經從地下賭場逃出來五天了,兩人依舊在老頭的屋子裏帶著。

一開始聞逆川還會問什麽時候才能出去,不會一輩子都被困在這山林裏吧,談煊都只會回他一個字“等”。

以不變應萬變。

林子裏有零零散散的追兵,林子外頭還有房公公守著的一隊人馬,大費周章就是抓拿兩人。

後來,聞逆川也漸漸習慣了,也不再追問了。既然日理萬機的談煊能等,他也沒什麽不能等的。

但今日從寺廟回來之後,談煊總隱隱覺得屋裏的氣氛有些不對,吃了兩頓飯,他終於看明白了——

原來是他外祖父對聞逆川的態度轉變了。

分明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悄咪咪地在他面前告聞逆川的狀,怎麽一頓午飯之後,兩人卻好得像親爺孫一樣。

晚飯。

“小川啊,爺爺跟你說哦,這個山藥特別好,補腎的,男子多吃總有好處。”老頭說著,從鍋裏本就不多的用料裏又給聞逆川來了一勺。

“謝謝爺爺,”聞逆川捧著碗接住了這一勺,“爺爺你也多吃點兒。”

而後,聞逆川一勺子塞進嘴裏,閉著眼就是一頓誇:“好好吃,爺爺,我從沒吃過這麽好吃的山藥粥。”

“是吧,哈哈哈……”老頭一高興,又給聞逆川來了一勺。

四方的桌子,老頭和聞逆川相對而坐,談煊夾在中間,他看著兩人互相吹捧,以及老頭一言不合又給聞逆川投餵一大勺,陷入了沈默。

終於,在老頭再一次給聞逆川加料的時候,談煊受不了了,開口道:“你倆一句話就舀一勺,要不直接端鍋喝完算了。”

“誒,懷玉,你怎麽這樣說話,”老頭竟然站在了聞逆川這邊,“小川正值壯年,多吃點怎麽了,補補腎。”

只聞談煊冷哼一聲:“我不用補麽?”

“大人真會說笑了。”聞逆川適時開口,他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談煊的神色。

忽然,老頭好似想到了什麽,一下站了起來,往門外走去:“小川,爺爺還泡了些藥酒,我拿來給你喝啊。”

說著,頭也不會就出去了。

屋子裏只剩下兩人你了,聞逆川小心地看了身旁的少年一眼,只見他漫不經心地擡起眼皮,學著聞逆川方才奉承的模樣,來了一句:“爺爺?”

聞逆川扯了扯嘴角,解釋道:“畢竟是長輩,而且還是大人您的長輩,我自然要尊敬些。”

談煊垂了垂眼,沒有同他計較,只是淡淡地提醒了一句:“那老頭的酒,你少喝。”

聽罷,聞逆川歪了歪頭,“為什麽?”

還沒等他聽到答案,那老頭就興沖沖地端著小酒壺回來了,一坐下就給談煊和聞逆川兩人分別滿上了一杯。

談煊放到嘴邊,只是輕輕地抿了一小口。

聞逆川也嘗了一口,忽然眼前一亮:“甜的?”

不僅如此,到喉嚨裏一點兒辣的感覺都沒有,很淳厚,聞逆川忍不住又多嗦了一口。

“對啊,米酒嘛。”老頭說道。

飯後,談煊被打發去廚房收拾了,聞逆川則陪著老頭一杯接著一杯地往肚子裏灌。

這酒喝起來就像甜湯似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可等談煊回來的時候,聞逆川已不知道喝下去多少杯了。

許是喝多了,聞逆川一沾枕頭就瞇著了。

談煊怕吵醒他,動作很輕地躺下,而後默默地把人往懷裏攏了攏。

深夜。

半夢半醒之際,談煊感覺有什麽東西一直在自己的身旁亂蹭,動作不大,但足以把本來就睡眠淺的他弄醒。

談煊緩緩睜眼,一側頭,發現原本熟睡的人,竟然把頭蒙在了被子裏,不知在搗鼓什麽。

談煊迷迷糊糊地喊了他一聲:“小川?”

沒一點兒緩沖,伸手就把被子掀開了一個角。

下一秒,談煊瞬間清醒,只見聞逆川滿頭大汗,裏衣被浸濕了,僅僅貼著皮膚,他小口小口地喘著氣,手上的動作因在被談煊看到的瞬間停住了。

“你在……”談煊停住了——

聞逆川竟然在自我紓解!

就在他的身旁。

少年滾動了一下喉結,聞逆川如今這個樣子是他沒見過了,眼裏仿佛含著一汪春水。

談煊說話的聲音不知什麽時候變得喑啞了:“你會弄嗎?”

聞逆川被問得好一陣羞愧。

平時都是談煊把他壓在身下,半推半就地在做,可如今,他□□焚身,自己卻生澀得只能沒有節律的亂動。

聞逆川耳根熱了一片,顧左右而言他:“那酒太補了,我好像……真的喝多了。”

“叫你別喝那麽多。”嘴上這麽說,談煊的手已經覆上去了。

“我來教你。”談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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