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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強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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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強迫

月光下的少年, 影子被拉長,堵在道路轉彎的盡頭,下垂的眼皮掩蓋了情緒, 光是看他的輪廓, 猶如一只魁梧的猛獸。

“跟蹤我?”談煊薄唇微啟, 語氣不善。

少了些平日裏對聞逆川的縱容, 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人制服、將人絞殺。

聞逆川驚魂未定, 面對談煊的質問,仍舊一言不發, 連呼吸變得急促。

談煊對不說話的他似乎有些不滿, 只見他擡腳靠近, 步步緊逼:“你從在草原回來的時候, 就一直關心我公務, 昨日又特地詢問……”

“怎麽,你到底是關心本王, 還是有別的什麽心思?”談煊的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猶如鼓聲一般,一字一頓地鉆入聞逆川的耳膜,清晰又嚴厲。

話音剛落,聞逆川退無可退了, 只因談煊迅速身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人輕松固定在了原處。

此刻, 聞逆川深深地望入談煊的瞳仁裏, 看不出喜怒情緒、也讀不出言外之意,但他還是反應過來了——

談煊在懷疑他。

談煊對他的縱容到底只是一個方面, 情感附加的印象、□□帶來的歡愉,終究沒有讓這個少年王爺迷失了方向。

聞逆川這般鍥而不舍的勸告,最終還是引來了談煊的懷疑。

也對,一個本就置身事外的人,竟然對另一人的公務反覆打聽,尋常人都會覺得不對勁。

何況是不止一次,每次案子的轉折,聞逆川都沒有缺席。

這怎能讓談煊不懷疑。

這一刻,聞逆川似乎才幡然醒悟過來,也許,他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談煊,談煊也並非只有過去相處時展露出來的善於關心人、極其溫柔耐心的一面。

他的多疑、他的狠厲、他的不近人情,聞逆川還從未領教過。

“本王在問你話,你走什麽神?”談煊催促的聲音降到了冰點,連按住他的動作都沒有往常那樣溫柔克制。

他的身體內似乎有一股力量,蓄勢待發。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幾乎可以貼到一起。

可比起懼怕此刻眼前陰翳的談煊,聞逆川更多的是錯愕與揪心,他沒想到自己的惻隱之心,在談煊那裏,竟然成了解釋不清的打聽,到底是高估了兩人之前的信任。

聞逆川張了張口,最後從喉間蹦出來一句:“大人不相信我嗎?”

“你欺騙過我多少次,從你進門開始……你讓本王如何相信你?”談煊的聲音也有些不穩。

比起那個可以氣定神閑審問犯人的談煊,此刻的他更多的是置氣,那個好不容易對人心動的少年,發現對方各種隱瞞自己之後的惱怒。

在這如履薄冰的貴族王室,談煊年幼喪父,從小就沒了依靠,雖說在太後的膝下長大,但太後到底不是他的生母,如何在人與人之間周旋、定奪,成了刻在他身上抹不去的印記。

因為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覆的深淵。

他知道這樣是不好的,所以他會讀書,他會克制,他要盡量地把自己養成正直的模樣。

興許他也做到了,帶兵打仗,守護疆土。

在見到聞逆川之前,他知道聖上給他塞了一個王妃,他收下了,或者說,他並不在意,哪怕床榻上只是一只馴鹿,也無所謂。

在他看來,所謂喜歡、所謂情愛,是在皇室的鬥爭中最不需要的。

可偏偏他卻中了情蠱。

思緒不再完全受他的控制,他會在公務時不經意間想起聞逆川,他會在看見了聞逆川的身體後忍不住想入非非,聞逆川的一舉一動,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能夠影響到他了。

而後,他食髓知味。

也罷,談煊想,既然如此,不過是區區一個男子,養著便是了,於是,他決定把曾經被聞逆川欺騙的事情擱置一旁,只接受他這個人,嘗試著對他好。

可聞逆川似乎沒有“領情”,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引起他的懷疑。

總是腦子裏有一萬個提醒談煊不能沈溺於對聞逆川占有的想法,都抵不過聞逆川一個不經意看向他的眼神。

那道他從小就建立起來的“寡情”的防線破潰了,然後他嘗到了被反噬的滋味,壓抑了太久終究不是什麽好事,換來的,只是更加瘋狂、貪婪到不知滿足的索取。

此刻的聞逆川一閃而過的呆滯,談煊這樣的表情是他沒有見到過的,他舔了舔幹澀的唇,而後開口道:“大人……要殺了我嗎?”

說出這個字的時候,聞逆川的心臟狠狠地抽了一下。

可同樣被打擊到的,還有談煊。

“你跟著我出王府,尾隨了我一路,到底是要做什麽?你不斷地參與到這個案子當中,你又在其中充當了什麽角色?你到底是哪裏的人派來的?”談煊一下說了很多。

“你之前做過的、騙過我的,我都不再與你提起,可你呢,你到底是把本王的耐心視而不見,還是……”後半句,他打住了。

他本來想說,還是想把他的真心、他的好丟棄到一旁。

可他沒說出來,他覺得作為一個王爺,沈溺在對聞逆川這樣的人喜歡中,已然是很出格的事了,還要在他面前把所謂真心剖出來,目前的談煊還做不到。

聽到後來,聞逆川竟然噗嗤了一聲,他被氣笑了。

誰派他來的?真是可笑,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都是他對談煊那泛濫的同情心作祟,才會讓他做出如此荒謬之事。

別說一年前剛重生回來的聞逆川了,或許在去草原之前的聞逆川,都不會做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聞逆川閉了閉眼,說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了:“我若說,我是擔心大人夜行出事,大人是不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說完這句,他全都明白過來了,談煊出門夜行都是幌子,為的就是把他詐出來。只因他之前過問案子,實在是太可疑了。

這就恰好解釋了他能一路暢通無阻地離開王府,然後被精準無誤地逮到。

談煊正想說什麽,不料又再次被聞逆川打斷。

“大人,你真覺得我是哪裏過來的細作,不如就現在吧,了結了我。”聞逆川說道。

這話顯然是氣話,聞逆川惜命得很,但當他自己說完的時候,都被驚了驚,原來在面對談煊的時候,他竟可以說出這樣的話。

談煊聞言,也嗤笑了一聲,少年王爺被激怒了,說道:“聞逆川,是你要男扮女裝進王府的,是你答應替我解蠱的,如今招惹了我,又想這般輕易抽身?”

下一秒,聞逆川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子一輕,被人橫抱了過來,只見談煊一個健步放回走。

入王府,進主院,然後直奔主臥的房間而去。

談煊力氣之大,聞逆川連掙紮的空間都沒有,窩在談煊的懷裏,就像一只等待被宰的小白兔。

一路上還見到了守在門口的趙勇,趙勇還是像往常一般畢恭畢敬地行禮,可談煊視而不見,一陣風似的就從他身旁掠過了。

砰,一聲巨響,主臥的房門被粗暴地踢開。

談煊跨進門,走了幾步,而後把人拋到了床上。

聞逆川只覺得後背傳來一陣悶痛,反應過來的時候,談煊已經壓上來了。

也不知他從哪裏找來的條狀綢緞,聞逆川只覺得手腕一緊,被徹底束縛住了。

到這個時候,他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談煊這是要把他綁在床上!

聞逆川破口大罵:“談煊、談煊,你要幹什麽!你個變態!你要幹什麽!”

可談煊恍若未聞,把困住他的手拉得更緊,而後,雙手輕輕一兜,把他的身體翻了過去。

談煊的呼吸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越來越粗,連說話都一頓一頓的:“聞逆川,你不許騙我,你也別想著逃跑……”

他早就想這樣做了。

只不過,原本的談煊用了更為溫和的方式,把人從偏院拐到主院,又把人帶去草原,到最後他自己也發現,聞逆川與解蠱已經沒什麽關系了,他好像就是迷戀那具軀體,盡管他是個男子,不符合傳統的方式

可談煊不在意,他想著這樣慢慢把人哄著,聞逆川自然會變得老實了。

可談煊還是沒忍住,裝了這麽久,終於暴露了本性——

他想把人綁起來、關起來,讓他不能亂去見什麽京中的朋友,他想讓聞逆川臣服,不再對他說謊話,他還想每天晚上,在這具身體上索取更多……

收回思緒,聞逆川已經被壓得死死的,只能以一種屈辱的姿勢,展現在他的面前,發出嗚嗚的哀鳴聲。

他好像哭了。

“談煊,你、你好過分……”聞逆川抽泣著。

一邊心疼著,可更多的卻是,談煊從中獲得了扭曲的快感,這個人終於不能逃跑了。

他伏下身來,用手輕柔地摸了摸聞逆川的臉頰,確實濕了一片,他哭了。

而後,他在湊到聞逆川的頸間,耳語了一句:“小川,本王哪裏對你不好了?”

此時的聞逆川被壓得難受,他想起了戚雲賀的話,他後悔沒有聽話,他後悔沒有逃跑,他後悔當初的自己竟然對談煊產生了別樣的情感。

到底還是太天真了,到底還是他根本不了解談煊。

此時什麽查不查案子的,聞逆川也不想考慮了,他只想到一個字,逃。

於是,他嗚咽著,說話斷斷續續的:“談煊……你答應過我,若是我替你解蠱,你就會放我走的……”

“嗯,當然,本王不會食言,”談煊不徐不疾地說道,“可在此之前,你若是再騙我、再想跑,可不能輕饒你了……”

“而且,我現在,好像蠱毒又發作了……小川,拜托你忍一忍,替我解蠱吧。”談煊說這話的時候,異常地冷靜,就算不是苗疆人也能聽出來,根本不是蠱毒發作的模樣。

說完,談煊冷著臉,把聞逆川的衣物扒了個精光,他伸手而去,順著白乎乎的長腿一直摸到了腳踝,然後用力一捏,把整條腿擡了起來,連人帶腿拖過來。

談煊欺身而下,咬住了聞逆川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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