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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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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

鞋底踩在灰色的滌綸全鋪地毯上,發不出一點聲音。

茶杯與桌面的磕碰聲中,幹瘦主管撫了撫衣袖,指著對面一排椅子:“坐。”

他身側還坐著一排人,各個用鼻孔看人,明擺著要找茬。

“哎呦,怎麽還帶了人來啊,怕我們欺負你嗎?”

一個皮膚黝黑的男人操著外國口音,戲謔道,語氣和夏時逗狗時差不多。

夏時瞥他,沒說話。

旁邊又一白胖男子嘲笑道:“小朋友,聽說你用花言巧語引水蛇等廢物內訌。哥哥告訴你,這種投機取巧的方式不長遠,你還得多和我們學學!”

他聲音未落,整個人忽然被從椅子上提起來,身體倒飛出去,砸穿了身後的落地窗。

最先開口的黑皮外國男被掐著後頸,大力錘進木桌中,血糊了一臉。

夏景不知何時出現在桌子那端,手指輕撫主管眼睛,變得極長極銳的指甲幾乎要刺進眼球。

主管抖若篩糠,哆哆嗦嗦說:“等等!有話好好說!”

很多地方都有欺負新人的習慣,每當有成員加入,就總要“煞煞威風”,展現老員工的“威嚴”。

但鮮少有被當場打臉的。

“談?我覺得沒什麽好談的,全殺了吧。”

夏景再次彈飛爬回來的白胖男,嚇唬這些人。

“有有有,有可談的。之前是他們態度不對,我代他們向你道歉。”

動手的是夏景,主管把他當成了參會的新人,連連賠笑。

夏時這才落座,夏景坐在他旁邊。

主管哂笑兩聲,開始講述新人入職組織後需要做的工作、日常聯系方式等。

末了,他又說:“其實今天喊大家來不止是這件事,還有個更重要的,組織老大說,要封鎖秋楓市,殺光所有穿越者,疑似是因為前幾天的異象。”

他看向夏時。

夏時看向夏景。

夏景:“……”

-

殺了秋楓市所有組織成員還有個好處。

這裏成了他的一言堂,是殺是放,全看他一張嘴。

反倒是組織老大的命令更值得註意。

殺了所有穿越者,殺不掉的就會變得極其醒目,明顯是沖著夏景來的。

但夏時不覺得地域能困住夏景,他也不認為組織老大會這麽想。

“與其說為了找我,不如說是釋放出一個信號,讓我去找他。但不能直接現身,說明他的處境也很危險,不,應該說不方便暴露。”

一般情況下夏景的腦子還是很好使的:“有東西冒充我們,所以用這種曲折的法子。”

“我大概知道他是誰了。”

他給夏時講基礎世界觀,以及曾經的人際網:“我之前說我們是神,掌控著世界陰暗面的進出。與我們等同的神還有六個,負責維護影世界、以及一個關乎世界存亡的大陣。組織老大一定是其中一人。”

這個世界曾經是個高魔世界,同時存在修仙、魔法等多種世界觀,但彼此爭鬥太厲害,殺同類、殺凡人,神之間也打個不停。導致人族險些滅絕。

這麽下去不是辦法,當時的神和大能就聯手設了個覆蓋全世界的大陣,阻斷人類吸收靈力,嘗試用靈力在鏡子等媒介上創造另一個世界,吸收人性中的陰暗,借此創造一個相對和平的世界。

大陣損耗過多,他們六人就是此事的幸存者,分散在世界各地負責不同的事情,少了誰都麻煩。

難怪老乞丐和巫禾都堅稱這個世界不存在修士,合著是死完了。

“古村的地宮其實也不是地宮,而是修仙門派遺址,咱給偽裝成了古墓,運氣好的游客還能在外圍撿到法器。”

“那暫時不用管組織老大了,先去地宮拿回一部分力量。”

夏時也怕一個沒看對眼,對方把他倆當成仿冒品殺了。也不知道夏景打不打得過……

計劃就這麽定了下來,兩人先去古村,再搞點動靜和組織老大見面。

在考慮同行者時,盡管夏景極力推薦帶謝文宇一起,夏時也沒有同意。

“你不是特別討厭他嗎?這麽積極,不會有問題吧?”

夏時問得犀利:“你真不是要在危險時推他出去墊背?”

夏景震驚:“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夏時:“……”

“好吧好吧,其實帶那個修士就行了,地宮最重要的是解密,唯一的危險是群喪屍,那個修士就能殺了它們。”

夏景趕在被揍之前連忙認錯,一臉老實巴交:“我下次不敢撒謊了。”

假的,他還敢。

出行時間定在了十一假期,但在動身之前,夏時又遇到了一個問題。

“去可以,但是要帶上堂姐,人家來做客不能丟下她一個。”

轎車駛入院中,媽媽坐在副駕,回頭一瞬間掃過外面花樹,嘴上卡殼幾秒。

她很快反應過來,用喝奶茶的動作掩飾過去,如果不是夏時格外註意恐怕不會發現。

媽媽能清楚看到那些花,她果然有問題。

而且堂姐是被他們喊來的,每天還要忙碌工作,天天線上辦公。

這個時候真為了她好,應該放她離開,而不是找理由逼她放棄工作陪著親戚去旅游。

堂姐連自己爹媽都不管。

除非,她還有別的用處,比如制衡或者保護他。所以在秋楓市混亂時,她這個關系好的“親戚”必須來,之後也必須和他一起出門。

仔細想想,父母離開,留下他獨自生活正好是在和謝文宇熟悉之後。

“媽,你知道堂姐他們都是穿越者吧?”

母親的反應很自然,與所有npc一模一樣:“你小說看多了吧?”

轎車停好,父母想要拉開車門下車,夏時直接封住車門逼問他們。

“別裝了,我知道我不是普通人,也不是你們親生孩子,如果不配合,我就殺了你們,屍體丟給怪物啃。”

夏時用狠毒的、冷漠無情的、四分猙獰兩分暴戾的語氣威脅。

這還是他和發瘋的趙途學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這門打不開,不會是壞了吧,老公你喊人來修。”

木訥的、幾乎沒有存在感的父親這才應聲。

最壞的情況出現了,兩人打死不認,就算夏時掐住他們的脖子,讓二人瀕臨死亡,也翹不出一句話。

“不是,到底為什麽啊?”

夏時也不能真殺了這條線索,把父母搬回房間後,蹲在門口百思不得其解:“死都不說,這秘密就這麽重要嗎?”

“你既然待在這裏,那他們就是可信任的。保守秘密大概也是你交代給他們的任務。”

夏景撿去落在他發絲上的花瓣,拍狗一樣拍拍夏時的頭,同情道:“真可憐啊,防賊把自己防住了。你小心別被人賣假藥。”

夏時:“……”

罵誰弱智呢?

不過父母雖然死活不說,但態度也透漏出一個重要信息。

他不滿足開啟秘密的條件,他的身邊並不安全。

是誰有問題?穿越者?還是夏景?又或者是他自己?

父母醒來後,夏時若無其事地說:“爸媽你們終於睡醒了?上班太累了吧,回家倒頭就睡。”

明知道他在瞎說的母親:“呵呵,是啊,不知道為什麽頭有點暈,還做了個奇怪的夢。”

彼此心知肚明怎麽回事,卻都默契地假裝不知,臉上掛著假笑,虛偽地一起吃飯。

飯桌上,堂姐地說:“你們一家感情真好。”

夏時虛偽:“對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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