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故友
關燈
小
中
大
第83章 故友
“上窮碧落下黃泉, 兩處茫茫皆不見。”
* * *
冥界一日之內，竟然迎來上千冤魂，擠在黃泉路上混亂不堪, 讓十殿冥主措手不及, 忙成一團。
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出現過，當三千世界一旦出現大規模戰爭，死傷無數，冥界也會擁擠起來, 不過普通的魂魄會按順序老老實實走過黃泉路，踏上奈何橋, 了卻前塵往事，投胎轉生，執念太深者也會投入忘川河苦苦掙紮, 半天就能恢覆正常秩序。
可是這些冤魂不一樣，他們的生前，都是大乘期和渡劫期的高階修士，魂魄十分強大, 且是枉死，怨氣極重, 不好好安頓撫慰，集結成煞，可就難辦了。
想要安撫亡魂，就得知曉他們的死因，只是這些亡魂的元嬰受到嚴重損傷, 連帶著魂魄的神智也混混沌沌, 問不出個前因後果, 嘴裏只會反反覆覆念叨一個名字：慕歸舟。
這上千冤魂的死法一模一樣, 都是丹田被掏出一個大洞，可見殺戮者有多殘忍。
十殿冥主問了半天，再加上觀察死因，終於勉強得出結論：這些高階修士，都是一夜之內被一個叫做慕歸舟的人掏出元嬰殺害。
這至少得是個下神，才能如此瘋狂殺戮了吧……
但是下神是絕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除非想遭到天罰，只有純粹的邪魔才會如此行事。
五界之中，竟然出現了這等可怖的邪魔，恐怕各界很快就要動蕩不安了。
上前高階修士的冤魂不是那麽容易安撫的，他們充滿怨氣執念和覆仇，身上的煞氣越來越重，又聚集在黃泉路這種積怨之地，再不加以疏導，很快就要出事了。
十殿冥主不免焦急起來，互相商量：“怎麽辦？這種事情不是我們能處理的，快回稟給冥王殿下。”
“冥王殿下已經知曉，但殿下說今日將有故人來訪，要等故人。讓我們不用擔心。”
“這還不用擔心？再不管管冥界就要塌了！”
十大冥主免不得嘀咕，剛上任就不管不問的，什麽故人，能有這等大事重要，若是這些高階修士的冤魂集結成煞，縱然是冥王也會無能為力。
幽暗的黃泉路上，一片鬼哭狼嚎，冤魂同鬼卒廝打起來，混亂不已，就在十殿冥主焦頭爛額之時，有人撕開冥界結界，從三千世界走了進來，頓時，整個冥界被一股強大恐怖的威壓籠罩住。
方才還在哀怨哭鬧的亡魂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了，再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身上的煞氣迅速淡化，只剩下害怕，普通的鬼卒更是蜷縮在地。
十殿冥主也被這威壓壓得不敢輕舉妄動，垂首而立，心中大駭，這等威壓，恐怕是哪位上神親臨。
待結界重新合上，黃泉路中多了一個人，剛才還囂張不已的上千冤魂竟然害怕得瑟瑟發抖起來。
十殿冥主見狀，忍不住嘀咕，難道此人就是一夜殺戮上千高階修士的邪魔？還追到冥界來了？
如此恐怖的邪魔，想要大鬧冥界，即使有冥王在，也無法抵抗，更何況冥王剛剛上任，沒有人脈，無處去請救兵，冥界似乎要遭遇史上最大危機。
冥界，是掌管陰間的地方，一旦出了茬子，放出十八地獄惡鬼，其他界也難逃混亂，恐怕要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他們不由得偷偷看了眼來人，俱是一楞。
如此光風霽月如冰似雪的人物，怎麽可能會是肆意屠戮的邪魔？如果沒有那一身濃郁的魔氣，他明明就是誤入凡塵的上神，幹凈得仿佛沒有沾過一滴血。
可是魔氣是真實的，威壓是真實的，亡魂的恐懼更是真實的。
慕歸舟站在黃泉路口，放眼望去，兩側是大片妖冶火紅的彼岸花，是冥界唯一的鮮艷色彩，中間則是密密麻麻被掏空丹田的冤魂，有些面孔他還有點印象，他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諸位道友，這麽快就見面了。”
亡魂抖得更厲害了，有魂魄忍不住顫聲問：“慕歸舟，你是要趕盡殺絕麽？我們沒有想那麽多，都是方痕一手……”
“我來找人。”慕歸舟沈靜道，“你們不去投胎麽？”
亡魂一楞，隨即爭先恐後往奈何橋上跑，生怕他一個反悔，連他們的魂魄也要毀滅。
慕歸舟卻瞬間也上了奈何橋：“抱歉，插個隊。”
橋上的亡魂又飛快跑了下去，離他十丈遠。
奈何橋上只剩下一位老人，慕歸舟聽過傳說，這一定就是孟婆了。
他第一個想到的地方，自然是冥界。
他永遠記得，最後一眼看到的秋一，是被包裹在火焰中，而方痕也清楚地告訴過他，秋一是被天火燒死的。
但天火雖然厲害，終究是上神留下來的東西，不至於連魂魄也會傷到，所以秋一的魂魄尚在的話，應該是會來到冥界等待投胎轉世。
只是秋一的體質特殊，他也不確定是不是死後會來到冥界，只能先碰碰運氣。
孟婆心裏發怵，眼前這個人的氣息太過恐怖，她能看到，此人身上有新鮮的上千條人命，外表是他的偽裝，邪魔才是他的本體。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沈穩道：“你是活人，奈何橋不渡活人。”
“我知道，我沒打算過。”慕歸舟溫聲道，“我只是想來打聽一個人。”
孟婆的面前出現了秋一的真容，慕歸舟問：“他來過麽？”
“沒有。”孟婆呆了片刻，果斷搖頭，這樣的容貌，只要見一眼就絕對不會忘記，她很確定沒有來過。
面前的人換成了一只朱紅色的小鳥：“那他呢？”
“也沒有。”很普通的小鳥，但也沒見過，她的記性還是很好的。
慕歸舟松了口氣，對她說了聲多謝，甚至眉眼微彎：“幸好，他沒有來過。我真怕他……喝了孟婆湯，忘了我。”
只要秋一沒有忘了他就好。
他竟然會說“多謝”……
真是個虛偽的邪魔。聽說越是邪惡的存在，越喜歡裝成好人。他們很是享受這種落差感。
“那麽，一個人的魂魄進了冥界，除了奈何橋，還有可能去其他地方麽？”慕歸舟堅持不懈地問。
孟婆猶豫了一下，如實告訴他：“執念太深者，不願意忘記過去，投胎轉世，只有投入忘川河。”
他垂眸，看見忘川河中，是無數痛苦掙紮的冤魂，他們一次次從渾濁的河水中冒出頭伸出雙臂，又一次次沈沒下去，反反覆覆，沒有盡頭。
他擡起手，準備尋找秋一的氣息，卻有一個清冷的女聲阻止了他。
“不用再問她了，你要找的人，根本就沒有來過。”
慕歸舟偏過頭，朝聲源尋去。
奈何橋的另一端是一片黑暗，在這片黑暗之中，隱約有一個身影漸漸顯現，容貌有些陌生，但一定在哪裏見過，正平靜地望著他。
“早知會有故友造訪，等候多時。慕歸舟，許久不見了。”
* * *
慕歸舟入了座，懶得打量四周：“這裏要亮堂許多。”
“畢竟是冥界。”對方與他相對而坐，頭也不擡地給他斟了一杯酒，“不要挑剔。”
“我不喝酒。”
“這是水。”
慕歸舟便嘗了一下，平平淡淡，冥界的水也沒有什麽兩樣。
“我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更沒想到你竟然是冥王。”他放下杯子，這才道。
風靈已經不再是孩童的模樣，長成了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穿著純黑的長袍，束著華麗的發冠，長發垂到腰際，只有眉眼嘴巴還能辨認得出，倒是跟風芷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不過短短百年時光，她從一個修為皆廢的鬼修成為冥王，怕是也有不凡的奇遇。
風靈道：“你也是，比我想象的修煉還要快。然而我畢竟曾是妖王，有底子在，你不一樣。”
慕歸舟問：“你怎麽知道我要來？”
“看到的。”風靈說，“你忘了我有雙‘鬼眼’麽？可以窺探天機。”
慕歸舟擡眼望向她，篤定道：“你看見了他在哪裏。”
“我沒有看見，這等天機我窺探不得，但我能猜到。”風靈又給他倒了杯水，“你也能猜到。”
慕歸舟便不說話了，握著杯子，半晌才出聲：“我不確定。我了解的太少了。”
風靈微微點頭：“的確，常人能知曉的太少了，也是我第一次獲得‘鬼眼’時不知道怎麽使用，無意中窺得秘密，才能猜出來。”她望著慕歸舟，對於他身上的魔氣沒有任何意外，“幸好，你沒有成仙，而是選擇了成魔。為什麽？你明明就差一步的。”
慕歸舟坦然道：“因為我看過自己的結局，我成仙過很多次，但每一次，在飛升後都被誅殺。”
他一飛升，身上的魔氣就會被神仙發現，他被視為異類，視為恐慌，必須誅殺，最久的一次，也只堅持到了成為下仙。
他並不清楚自己的實力夠不夠對抗整個仙界，畢竟在五千次結局裏，他最強的一次，仍然是被所有上神圍攻誅殺。
他成仙，只是個死局。相反，成魔還有一線生機。
“原來你已經看過了，那就好辦多了，省得我再告訴你。”風靈道，“我也從‘鬼眼’中看過了你的五千次結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上窮碧落下黃泉, 兩處茫茫皆不見。”
* * *
冥界一日之內，竟然迎來上千冤魂，擠在黃泉路上混亂不堪, 讓十殿冥主措手不及, 忙成一團。
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出現過，當三千世界一旦出現大規模戰爭，死傷無數，冥界也會擁擠起來, 不過普通的魂魄會按順序老老實實走過黃泉路，踏上奈何橋, 了卻前塵往事，投胎轉生，執念太深者也會投入忘川河苦苦掙紮, 半天就能恢覆正常秩序。
可是這些冤魂不一樣，他們的生前，都是大乘期和渡劫期的高階修士，魂魄十分強大, 且是枉死，怨氣極重, 不好好安頓撫慰，集結成煞，可就難辦了。
想要安撫亡魂，就得知曉他們的死因，只是這些亡魂的元嬰受到嚴重損傷, 連帶著魂魄的神智也混混沌沌, 問不出個前因後果, 嘴裏只會反反覆覆念叨一個名字：慕歸舟。
這上千冤魂的死法一模一樣, 都是丹田被掏出一個大洞，可見殺戮者有多殘忍。
十殿冥主問了半天，再加上觀察死因，終於勉強得出結論：這些高階修士，都是一夜之內被一個叫做慕歸舟的人掏出元嬰殺害。
這至少得是個下神，才能如此瘋狂殺戮了吧……
但是下神是絕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除非想遭到天罰，只有純粹的邪魔才會如此行事。
五界之中，竟然出現了這等可怖的邪魔，恐怕各界很快就要動蕩不安了。
上前高階修士的冤魂不是那麽容易安撫的，他們充滿怨氣執念和覆仇，身上的煞氣越來越重，又聚集在黃泉路這種積怨之地，再不加以疏導，很快就要出事了。
十殿冥主不免焦急起來，互相商量：“怎麽辦？這種事情不是我們能處理的，快回稟給冥王殿下。”
“冥王殿下已經知曉，但殿下說今日將有故人來訪，要等故人。讓我們不用擔心。”
“這還不用擔心？再不管管冥界就要塌了！”
十大冥主免不得嘀咕，剛上任就不管不問的，什麽故人，能有這等大事重要，若是這些高階修士的冤魂集結成煞，縱然是冥王也會無能為力。
幽暗的黃泉路上，一片鬼哭狼嚎，冤魂同鬼卒廝打起來，混亂不已，就在十殿冥主焦頭爛額之時，有人撕開冥界結界，從三千世界走了進來，頓時，整個冥界被一股強大恐怖的威壓籠罩住。
方才還在哀怨哭鬧的亡魂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動不動了，再也不敢發出任何聲音，身上的煞氣迅速淡化，只剩下害怕，普通的鬼卒更是蜷縮在地。
十殿冥主也被這威壓壓得不敢輕舉妄動，垂首而立，心中大駭，這等威壓，恐怕是哪位上神親臨。
待結界重新合上，黃泉路中多了一個人，剛才還囂張不已的上千冤魂竟然害怕得瑟瑟發抖起來。
十殿冥主見狀，忍不住嘀咕，難道此人就是一夜殺戮上千高階修士的邪魔？還追到冥界來了？
如此恐怖的邪魔，想要大鬧冥界，即使有冥王在，也無法抵抗，更何況冥王剛剛上任，沒有人脈，無處去請救兵，冥界似乎要遭遇史上最大危機。
冥界，是掌管陰間的地方，一旦出了茬子，放出十八地獄惡鬼，其他界也難逃混亂，恐怕要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他們不由得偷偷看了眼來人，俱是一楞。
如此光風霽月如冰似雪的人物，怎麽可能會是肆意屠戮的邪魔？如果沒有那一身濃郁的魔氣，他明明就是誤入凡塵的上神，幹凈得仿佛沒有沾過一滴血。
可是魔氣是真實的，威壓是真實的，亡魂的恐懼更是真實的。
慕歸舟站在黃泉路口，放眼望去，兩側是大片妖冶火紅的彼岸花，是冥界唯一的鮮艷色彩，中間則是密密麻麻被掏空丹田的冤魂，有些面孔他還有點印象，他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諸位道友，這麽快就見面了。”
亡魂抖得更厲害了，有魂魄忍不住顫聲問：“慕歸舟，你是要趕盡殺絕麽？我們沒有想那麽多，都是方痕一手……”
“我來找人。”慕歸舟沈靜道，“你們不去投胎麽？”
亡魂一楞，隨即爭先恐後往奈何橋上跑，生怕他一個反悔，連他們的魂魄也要毀滅。
慕歸舟卻瞬間也上了奈何橋：“抱歉，插個隊。”
橋上的亡魂又飛快跑了下去，離他十丈遠。
奈何橋上只剩下一位老人，慕歸舟聽過傳說，這一定就是孟婆了。
他第一個想到的地方，自然是冥界。
他永遠記得，最後一眼看到的秋一，是被包裹在火焰中，而方痕也清楚地告訴過他，秋一是被天火燒死的。
但天火雖然厲害，終究是上神留下來的東西，不至於連魂魄也會傷到，所以秋一的魂魄尚在的話，應該是會來到冥界等待投胎轉世。
只是秋一的體質特殊，他也不確定是不是死後會來到冥界，只能先碰碰運氣。
孟婆心裏發怵，眼前這個人的氣息太過恐怖，她能看到，此人身上有新鮮的上千條人命，外表是他的偽裝，邪魔才是他的本體。
她深吸一口氣，盡量沈穩道：“你是活人，奈何橋不渡活人。”
“我知道，我沒打算過。”慕歸舟溫聲道，“我只是想來打聽一個人。”
孟婆的面前出現了秋一的真容，慕歸舟問：“他來過麽？”
“沒有。”孟婆呆了片刻，果斷搖頭，這樣的容貌，只要見一眼就絕對不會忘記，她很確定沒有來過。
面前的人換成了一只朱紅色的小鳥：“那他呢？”
“也沒有。”很普通的小鳥，但也沒見過，她的記性還是很好的。
慕歸舟松了口氣，對她說了聲多謝，甚至眉眼微彎：“幸好，他沒有來過。我真怕他……喝了孟婆湯，忘了我。”
只要秋一沒有忘了他就好。
他竟然會說“多謝”……
真是個虛偽的邪魔。聽說越是邪惡的存在，越喜歡裝成好人。他們很是享受這種落差感。
“那麽，一個人的魂魄進了冥界，除了奈何橋，還有可能去其他地方麽？”慕歸舟堅持不懈地問。
孟婆猶豫了一下，如實告訴他：“執念太深者，不願意忘記過去，投胎轉世，只有投入忘川河。”
他垂眸，看見忘川河中，是無數痛苦掙紮的冤魂，他們一次次從渾濁的河水中冒出頭伸出雙臂，又一次次沈沒下去，反反覆覆，沒有盡頭。
他擡起手，準備尋找秋一的氣息，卻有一個清冷的女聲阻止了他。
“不用再問她了，你要找的人，根本就沒有來過。”
慕歸舟偏過頭，朝聲源尋去。
奈何橋的另一端是一片黑暗，在這片黑暗之中，隱約有一個身影漸漸顯現，容貌有些陌生，但一定在哪裏見過，正平靜地望著他。
“早知會有故友造訪，等候多時。慕歸舟，許久不見了。”
* * *
慕歸舟入了座，懶得打量四周：“這裏要亮堂許多。”
“畢竟是冥界。”對方與他相對而坐，頭也不擡地給他斟了一杯酒，“不要挑剔。”
“我不喝酒。”
“這是水。”
慕歸舟便嘗了一下，平平淡淡，冥界的水也沒有什麽兩樣。
“我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更沒想到你竟然是冥王。”他放下杯子，這才道。
風靈已經不再是孩童的模樣，長成了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子，穿著純黑的長袍，束著華麗的發冠，長發垂到腰際，只有眉眼嘴巴還能辨認得出，倒是跟風芷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不過短短百年時光，她從一個修為皆廢的鬼修成為冥王，怕是也有不凡的奇遇。
風靈道：“你也是，比我想象的修煉還要快。然而我畢竟曾是妖王，有底子在，你不一樣。”
慕歸舟問：“你怎麽知道我要來？”
“看到的。”風靈說，“你忘了我有雙‘鬼眼’麽？可以窺探天機。”
慕歸舟擡眼望向她，篤定道：“你看見了他在哪裏。”
“我沒有看見，這等天機我窺探不得，但我能猜到。”風靈又給他倒了杯水，“你也能猜到。”
慕歸舟便不說話了，握著杯子，半晌才出聲：“我不確定。我了解的太少了。”
風靈微微點頭：“的確，常人能知曉的太少了，也是我第一次獲得‘鬼眼’時不知道怎麽使用，無意中窺得秘密，才能猜出來。”她望著慕歸舟，對於他身上的魔氣沒有任何意外，“幸好，你沒有成仙，而是選擇了成魔。為什麽？你明明就差一步的。”
慕歸舟坦然道：“因為我看過自己的結局，我成仙過很多次，但每一次，在飛升後都被誅殺。”
他一飛升，身上的魔氣就會被神仙發現，他被視為異類，視為恐慌，必須誅殺，最久的一次，也只堅持到了成為下仙。
他並不清楚自己的實力夠不夠對抗整個仙界，畢竟在五千次結局裏，他最強的一次，仍然是被所有上神圍攻誅殺。
他成仙，只是個死局。相反，成魔還有一線生機。
“原來你已經看過了，那就好辦多了，省得我再告訴你。”風靈道，“我也從‘鬼眼’中看過了你的五千次結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