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水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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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水宮
月泉想, 跟兩個人族修士在一起的時光總是很快樂，雖然很平淡，但就是覺得很快樂。
秋一沒有食言, 晚上給他煮了一大鍋面, 臥了十個雞蛋，躺在雪白的面條上，稍微動一下就顫顫巍巍，戳一下就有橘紅的蛋液流淌出來, 是很漂亮的溏心蛋，像晴天的落日一樣。
二道長真是太厲害了, 這麽寡淡的東西都能做得有滋有味。
他吃完飯又磨蹭了一會兒，是不願意回去的，可是慕歸舟不會讓他留下來過夜, 只能硬著頭皮走了。
一想到他的大哥還在，他的腳步就放得很慢，沒有原因，就是莫名其妙有點怕。
可是大哥一向很好, 他又怎麽會怕呢？
很快他的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落了實，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了。
他的大哥又被人綁了起來, 扔在了屋裏，而他也一樣在剛進屋的時候被綁住，之後再無意識。
再次清醒之後，他發現自己正在一條船上，身上的繩子已經沒有了, 但靈力被完全壓制住, 連跳船的力量都沒有, 船不大, 只能容得下幾個人，船上有兩個看守，是大乘期的人族修士，看著他和他大哥，還有……
他瞳孔一縮，不敢置信，他的兩位雇主竟然都被抓了！
明明是族中事物，跟他二人無關，為什麽要抓他們？
而且中午慕歸舟聽說對面有好幾個大乘期修士後也沒有慌張，反而很幹脆地答應了他的請求，並要了“滄海淚”當報酬，怎麽就這麽輕易被抓了？難道是裝出來的嗎？
看他們卻無所謂，仿佛只是乘船出游的，是故意被抓的，還是假裝的呢？
他想不明白，但很是愧疚，一定是自己連累了他們。
天空正在由黑暗朝黎明過渡，也不知道他們漂泊了幾天，看方向，是朝家中去的。
秋一跟慕歸舟挨靠在一起，坐在船尾，玩打手的游戲，倆人把一只手放在腿上，誰打到了對方的手就算誰贏，這種無聊又幼稚的小游戲，快一百歲的人卻玩得不亦樂乎，秋一一直笑個不停，輸了就抓他的手耍賴，慕歸舟也跟著他笑，反握住他的手，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再反勝回來，卻裝作無事發生。
秋一用力拍了他一下，小船真的很賊，從小就很賊，還總裝出一副事不關己雲淡風輕的樣子，讓外人都被他的表象迷惑。
怎麽會有這麽兩面的人。
安靜了一會兒，慕歸舟一手繼續握著他，一手攬住他的肩膀讓他躺在自己懷裏，看天空中的雲。
船上另外四個人突然都不動了，像是被施了禁咒一般。
紅艷艷的新生的太陽慢慢從水天相接的線上冒出來，小小的，圓圓的，新生兒一樣膽怯好奇，像顫巍巍的溏心蛋，仿佛有人用神筆蘸滿緋紅的顏料，往天上一點，點出一個太陽，筆一直定在太陽上，顏料逐漸都被天空吸收，以太陽為中心周圍無限擴大暈染開來，由深至淺，最後蔓延到整個蒼穹。
年幼的太陽在升到半空後已經悄然長大，變成華麗的金紅，撕裂阻礙它的層層雲翳，剎那間放出耀眼的金光，天地盡數踏入這萬丈軟紅之中。
天空被隨意塗抹成深紅、橘紅、粉紅、淺粉、淺藍，絢爛至極，被染了色的雲彩層層疊疊，變化出不同的樣子，比以往要可愛靈動許多。
“我聽說，有仙女在天上不停織布，織好了望天邊一扔，就形成了朝霞和晚霞。”秋一眼睛一眨都不眨地望著這華美的景象，慢吞吞說著話，“還有人說，鳳凰早晚都要在天上飛一次，尾羽的金光掃過的地方，就是朝霞和晚霞。”
慕歸舟捏著他的手，肅然道：“那當鳳凰也太累了，你不要當。”
秋一笑起來，眼睛完成月牙：“當仙女也太累了，你不要當。”
慕歸舟道：“好。”
秋一叮囑他：“等你成仙了，要去好好看看，是不是真的這樣，如果真這麽累，就繼續努力修煉，當個天帝之類的，幫他們解放一下。”
慕歸舟：“……我就不累是吧。”
“不累。”秋一篤定道，“你是最厲害的小船，可以乘千裏風破萬裏浪，沒有事情能難倒你。”
“秋一。”慕歸舟輕聲叫他，“給你變個戲法。”
緋紅的流雲驟然間聚攏起來，形成巨大的一朵，不停翻湧變化，最後成了一只遍體全紅的鳳凰，周身鑲著一圈金邊，在緩緩展開翅膀飛翔，幾乎占據了半邊天空，長長的尾羽在飛舞的過程中，不斷抖落金光，神奇而壯美。
他沒有見過鳳凰的模樣，只是根據傳說和後人想象的文字及圖畫捏造出來的。
盤旋了幾圈後，鳳凰漸漸消失了，消失的一瞬間，化為無數金燦燦的光點落下，仿佛一場盛大的光雨。
“好玩嗎？”慕歸舟問。
秋一笑，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你的法術基本都用來變戲法了。”
他確實很少用一些花裏胡哨的法術，打鬥時也都是直接且簡潔，甚至十分殘忍，唯獨在這種玩樂上精心至極。
慕歸舟道：“法術的作用不就是用來哄秋一的嗎？”
他慣會用一本正經的態度和語氣說這些哄人的花言巧語，偏偏秋一又特別吃這一套，總被哄得臉紅心跳，又軟又乖，黏著他不放，再過分的事也會由著他。
比如這個時候，他就蠢蠢欲動，秋一嚇一跳，抓住他的手：“你正常一點，又不是沒有人。”
慕歸舟垂眼看著他，眼裏竟然有幾分無辜：“他們五感都被封實了。”
“那也不行。”
“為什麽？你不喜歡在海上嗎？”
“……是不喜歡有人。”當然那晚在海上，確實要比普通時候刺激很多，船艙又小又窄，兩個人擠在一起，所有的旖/旎和暧.昧都被壓縮進這麽小的空間，濃郁又燥熱，小船不斷顛簸，慕歸舟都不需要動，就能起伏得厲害。
秋一捂住臉，他在想什麽啊，完全被教壞了。
慕歸舟有些失望，只能抱著他：“那等結束吧，行嗎？”
“……嗯。”
他們的船雖然不大，卻是個下品寶器，一日的功夫，便到了海洋深處，船開始往海裏潛，看守他們的一名修士給他倆一人塞了一顆白色的藥丸，大概是可以在水中呼吸的。
倆人這才明白，鮫人的棲息地不是他們想的小島，而是在海底，怪不得他們前晚找不到。
他們看到了一座晶瑩剔透的水晶宮，兩扇大門上刻著繁覆且古老的紋飾，兩側各有一座水晶雕成的人身魚尾的鮫人雕塑，一男一女。
大門自動打開，將他們的船迎接了進去。
門內是無數假山，高高矮矮，或險峻或平緩，隨意分布著，山中種的是珊瑚和各種海草，透明的水母在其中自由穿梭，只是不見一條魚，反而在山中看見一雙雙意味不明的眼睛。
慕歸舟仔細觀察了一下，那是人的眼睛，也許這些山是鮫人的棲息之所。
船不知行了多久，他們被帶到了主殿，殿門上寫著兩個字，應該是鮫人的文字，人族修士根本看不懂。
有修士盯著，月泉想跟他們說話卻不敢。
大殿除了是用水晶做成的之外，裏面裝點跟人族宮殿差不多，兩排垂首等待的，都是人身魚尾的鮫族，果然跟傳說中的一樣，比人類要美麗許多，現任的鮫王高傲地坐在華麗的王位之上，下半身是漂亮璀璨的魚尾，看到手下帶來的族中叛徒，冷漠道：“大哥，本王念在手足的份上，一直沒有取你性命，在等你回心轉意輔佐本王，沒想到你不知悔改，竟然私自逃脫，還妄圖去找人族幫手，這回是不能留你了。”
游源氣憤道：“明明是你先勾結人族修士在先，又憑什麽來指責我？！”
秋一好奇地觀察這個新任鮫王，同游源的堅毅不同，他有一張極為艷麗嫵媚的臉，眼睛狹長，微微瞇起來時，自然而然流露出天生的高傲與不屑。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麽簡單的道理，還需要本王教你嗎？本王贏了，所以本王做的都是對的，你做，就是錯的。”鮫王輕蔑地瞥了他一眼，不再過問，又望向月泉：“老四，你一直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沒想到也執迷不悟，擅自離開。念在你年紀幼小的份上，暫且閉門思過吧。至於這兩個外族幫手，直接斬首。”
月泉瞳孔微縮，焦急道：“二哥，我知道錯了，是我太不懂事，以後我都會聽你的，我不會再跑出去了，但是這兩個人族修士，是無辜的，他們什麽都不知道，而且我在岸上，全是他們細心照顧我，是難得的純粹的大好人，你放了他們吧。”
鮫王道：“真的是這樣？他們什麽都不知道，還細心照顧你？你確定他們是好人嗎？”
月泉拼命點頭：“二哥你看，他們不過才築基期，能做什麽呢？在水底呆這麽久，都是他們的極限，你若實在不放心，就讓三姐消了他們的記憶，把他們送上岸吧……”
鮫王盯住他，沒有說話，片刻後竟然讚同地點點頭，聲音溫柔：“既然本王最疼愛的弟弟都這麽說了，那就讓三妹消了他們的記憶，放了他們吧。”又吩咐手下鮫人守衛，“把他們帶下去給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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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泉想, 跟兩個人族修士在一起的時光總是很快樂，雖然很平淡，但就是覺得很快樂。
秋一沒有食言, 晚上給他煮了一大鍋面, 臥了十個雞蛋，躺在雪白的面條上，稍微動一下就顫顫巍巍，戳一下就有橘紅的蛋液流淌出來, 是很漂亮的溏心蛋，像晴天的落日一樣。
二道長真是太厲害了, 這麽寡淡的東西都能做得有滋有味。
他吃完飯又磨蹭了一會兒，是不願意回去的，可是慕歸舟不會讓他留下來過夜, 只能硬著頭皮走了。
一想到他的大哥還在，他的腳步就放得很慢，沒有原因，就是莫名其妙有點怕。
可是大哥一向很好, 他又怎麽會怕呢？
很快他的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落了實，他終於明白為什麽了。
他的大哥又被人綁了起來, 扔在了屋裏，而他也一樣在剛進屋的時候被綁住，之後再無意識。
再次清醒之後，他發現自己正在一條船上，身上的繩子已經沒有了, 但靈力被完全壓制住, 連跳船的力量都沒有, 船不大, 只能容得下幾個人，船上有兩個看守，是大乘期的人族修士，看著他和他大哥，還有……
他瞳孔一縮，不敢置信，他的兩位雇主竟然都被抓了！
明明是族中事物，跟他二人無關，為什麽要抓他們？
而且中午慕歸舟聽說對面有好幾個大乘期修士後也沒有慌張，反而很幹脆地答應了他的請求，並要了“滄海淚”當報酬，怎麽就這麽輕易被抓了？難道是裝出來的嗎？
看他們卻無所謂，仿佛只是乘船出游的，是故意被抓的，還是假裝的呢？
他想不明白，但很是愧疚，一定是自己連累了他們。
天空正在由黑暗朝黎明過渡，也不知道他們漂泊了幾天，看方向，是朝家中去的。
秋一跟慕歸舟挨靠在一起，坐在船尾，玩打手的游戲，倆人把一只手放在腿上，誰打到了對方的手就算誰贏，這種無聊又幼稚的小游戲，快一百歲的人卻玩得不亦樂乎，秋一一直笑個不停，輸了就抓他的手耍賴，慕歸舟也跟著他笑，反握住他的手，趁他不註意的時候再反勝回來，卻裝作無事發生。
秋一用力拍了他一下，小船真的很賊，從小就很賊，還總裝出一副事不關己雲淡風輕的樣子，讓外人都被他的表象迷惑。
怎麽會有這麽兩面的人。
安靜了一會兒，慕歸舟一手繼續握著他，一手攬住他的肩膀讓他躺在自己懷裏，看天空中的雲。
船上另外四個人突然都不動了，像是被施了禁咒一般。
紅艷艷的新生的太陽慢慢從水天相接的線上冒出來，小小的，圓圓的，新生兒一樣膽怯好奇，像顫巍巍的溏心蛋，仿佛有人用神筆蘸滿緋紅的顏料，往天上一點，點出一個太陽，筆一直定在太陽上，顏料逐漸都被天空吸收，以太陽為中心周圍無限擴大暈染開來，由深至淺，最後蔓延到整個蒼穹。
年幼的太陽在升到半空後已經悄然長大，變成華麗的金紅，撕裂阻礙它的層層雲翳，剎那間放出耀眼的金光，天地盡數踏入這萬丈軟紅之中。
天空被隨意塗抹成深紅、橘紅、粉紅、淺粉、淺藍，絢爛至極，被染了色的雲彩層層疊疊，變化出不同的樣子，比以往要可愛靈動許多。
“我聽說，有仙女在天上不停織布，織好了望天邊一扔，就形成了朝霞和晚霞。”秋一眼睛一眨都不眨地望著這華美的景象，慢吞吞說著話，“還有人說，鳳凰早晚都要在天上飛一次，尾羽的金光掃過的地方，就是朝霞和晚霞。”
慕歸舟捏著他的手，肅然道：“那當鳳凰也太累了，你不要當。”
秋一笑起來，眼睛完成月牙：“當仙女也太累了，你不要當。”
慕歸舟道：“好。”
秋一叮囑他：“等你成仙了，要去好好看看，是不是真的這樣，如果真這麽累，就繼續努力修煉，當個天帝之類的，幫他們解放一下。”
慕歸舟：“……我就不累是吧。”
“不累。”秋一篤定道，“你是最厲害的小船，可以乘千裏風破萬裏浪，沒有事情能難倒你。”
“秋一。”慕歸舟輕聲叫他，“給你變個戲法。”
緋紅的流雲驟然間聚攏起來，形成巨大的一朵，不停翻湧變化，最後成了一只遍體全紅的鳳凰，周身鑲著一圈金邊，在緩緩展開翅膀飛翔，幾乎占據了半邊天空，長長的尾羽在飛舞的過程中，不斷抖落金光，神奇而壯美。
他沒有見過鳳凰的模樣，只是根據傳說和後人想象的文字及圖畫捏造出來的。
盤旋了幾圈後，鳳凰漸漸消失了，消失的一瞬間，化為無數金燦燦的光點落下，仿佛一場盛大的光雨。
“好玩嗎？”慕歸舟問。
秋一笑，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你的法術基本都用來變戲法了。”
他確實很少用一些花裏胡哨的法術，打鬥時也都是直接且簡潔，甚至十分殘忍，唯獨在這種玩樂上精心至極。
慕歸舟道：“法術的作用不就是用來哄秋一的嗎？”
他慣會用一本正經的態度和語氣說這些哄人的花言巧語，偏偏秋一又特別吃這一套，總被哄得臉紅心跳，又軟又乖，黏著他不放，再過分的事也會由著他。
比如這個時候，他就蠢蠢欲動，秋一嚇一跳，抓住他的手：“你正常一點，又不是沒有人。”
慕歸舟垂眼看著他，眼裏竟然有幾分無辜：“他們五感都被封實了。”
“那也不行。”
“為什麽？你不喜歡在海上嗎？”
“……是不喜歡有人。”當然那晚在海上，確實要比普通時候刺激很多，船艙又小又窄，兩個人擠在一起，所有的旖/旎和暧.昧都被壓縮進這麽小的空間，濃郁又燥熱，小船不斷顛簸，慕歸舟都不需要動，就能起伏得厲害。
秋一捂住臉，他在想什麽啊，完全被教壞了。
慕歸舟有些失望，只能抱著他：“那等結束吧，行嗎？”
“……嗯。”
他們的船雖然不大，卻是個下品寶器，一日的功夫，便到了海洋深處，船開始往海裏潛，看守他們的一名修士給他倆一人塞了一顆白色的藥丸，大概是可以在水中呼吸的。
倆人這才明白，鮫人的棲息地不是他們想的小島，而是在海底，怪不得他們前晚找不到。
他們看到了一座晶瑩剔透的水晶宮，兩扇大門上刻著繁覆且古老的紋飾，兩側各有一座水晶雕成的人身魚尾的鮫人雕塑，一男一女。
大門自動打開，將他們的船迎接了進去。
門內是無數假山，高高矮矮，或險峻或平緩，隨意分布著，山中種的是珊瑚和各種海草，透明的水母在其中自由穿梭，只是不見一條魚，反而在山中看見一雙雙意味不明的眼睛。
慕歸舟仔細觀察了一下，那是人的眼睛，也許這些山是鮫人的棲息之所。
船不知行了多久，他們被帶到了主殿，殿門上寫著兩個字，應該是鮫人的文字，人族修士根本看不懂。
有修士盯著，月泉想跟他們說話卻不敢。
大殿除了是用水晶做成的之外，裏面裝點跟人族宮殿差不多，兩排垂首等待的，都是人身魚尾的鮫族，果然跟傳說中的一樣，比人類要美麗許多，現任的鮫王高傲地坐在華麗的王位之上，下半身是漂亮璀璨的魚尾，看到手下帶來的族中叛徒，冷漠道：“大哥，本王念在手足的份上，一直沒有取你性命，在等你回心轉意輔佐本王，沒想到你不知悔改，竟然私自逃脫，還妄圖去找人族幫手，這回是不能留你了。”
游源氣憤道：“明明是你先勾結人族修士在先，又憑什麽來指責我？！”
秋一好奇地觀察這個新任鮫王，同游源的堅毅不同，他有一張極為艷麗嫵媚的臉，眼睛狹長，微微瞇起來時，自然而然流露出天生的高傲與不屑。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麽簡單的道理，還需要本王教你嗎？本王贏了，所以本王做的都是對的，你做，就是錯的。”鮫王輕蔑地瞥了他一眼，不再過問，又望向月泉：“老四，你一直是個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沒想到也執迷不悟，擅自離開。念在你年紀幼小的份上，暫且閉門思過吧。至於這兩個外族幫手，直接斬首。”
月泉瞳孔微縮，焦急道：“二哥，我知道錯了，是我太不懂事，以後我都會聽你的，我不會再跑出去了，但是這兩個人族修士，是無辜的，他們什麽都不知道，而且我在岸上，全是他們細心照顧我，是難得的純粹的大好人，你放了他們吧。”
鮫王道：“真的是這樣？他們什麽都不知道，還細心照顧你？你確定他們是好人嗎？”
月泉拼命點頭：“二哥你看，他們不過才築基期，能做什麽呢？在水底呆這麽久，都是他們的極限，你若實在不放心，就讓三姐消了他們的記憶，把他們送上岸吧……”
鮫王盯住他，沒有說話，片刻後竟然讚同地點點頭，聲音溫柔：“既然本王最疼愛的弟弟都這麽說了，那就讓三妹消了他們的記憶，放了他們吧。”又吩咐手下鮫人守衛，“把他們帶下去給三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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