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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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發怒
慕歸舟是一個奇怪的人, 會動一些奇怪的惻隱之心。
看到修士間互相算計，他無動於衷，手刃尚家的修士, 他沒有感覺, 而年少時殺過一頭沒有開啟靈智的白焰獸，也不至於心懷愧疚，但見到什麽事都沒有做只是身懷秘寶就被覬覦殘殺的弱者，他總抱有巨大的同情和不忍。
說到底, 前三者都是生存下的競爭，而後者, 則是單純被欺淩。
身懷秘寶的弱小者，被強者當成螻蟻一般踐踏而無法反抗，是件令人傷心的事情。
雖然眼前的場景也算是一種資源競爭, 但大概是因為蜃太過美麗柔弱聖潔，著實惹人憐愛，珍珠一般瑩潤雪白的肉被撕扯掉時的破壞感太過殘忍，仿佛可以聽到這可憐的貝殼在痛苦無助的□□, 又或者是因為他聯想到自己，產生奇怪的共鳴, 他竟然在兩個渡劫前期一個大乘中期修士面前現身並出手了。
他抓住了馮晨凱的手腕一擰，迫使對方松開手，蜃的軟肉掉入貝殼之中，然而鮮血還在汩汩上湧。
慕歸舟當著三個人的面，往貝殼中倒了一瓶上品止血補氣丹。
或許是此人出現得太突然, 做的事情太驚世駭俗, 三個人竟然沒有阻止他。
還是馮晨凱最先反應過來, 盯住慕歸舟：“是你。”
“看來他一直在躲著, 不知用了什麽法寶隱匿起來，我們三個都沒有發現。”江落華的神情難得認真起來，仔仔細細打量他，“有意思，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馮晨凱眼睜睜看著蜃的肉回到殼中，因為丹藥的關系，在漸漸好轉，又驚又怒，“我等了一百年，就為了取得他的能力，你還想救他？！你是他的同夥嗎？！”
慕歸舟道：“你想要他的能力，不如問問他要不要給你，上來就要殺了人家，未免太過殘忍。”
貝殼中的血雖然不似之前翻湧那麽厲害，但依然在慢慢積多，幾乎要漫出殼外。
馮晨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想笑又笑不出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一個修士，一個合體期的修士，還能說出‘殘忍’兩個字？！還要征得他的同意？！你幾歲了？！你，你……”
他被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何黎冷聲道：“別跟他掰扯這些，他只是想要拖延時間罷了，正好我們也在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趕緊殺了他才是。”
馮晨凱深吸一口氣：“對，殺了他，給我氣糊塗了。”
蜃的血溢出了殼，無聲無息流淌到了沙漠之中。
血漸漸滲入黃沙，血腥味越來越濃，原本月光下瑩白的沙粒，竟然全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慕歸舟斂神，身上的靈氣正要轉化。
他深知這三人殺完蜃後，也不會放過自己，會到處搜尋自己的蹤跡，而“自在逍遙衣”是撐不過兩個渡劫期修士的探查的，今日在這大漠之中，他們之間只能有一方活著。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一刻，沙漠驟然暴動，黃沙如巨大的海浪席卷而來，憤怒地撲向每一個人。
四人皆是一楞，紛紛用法寶抵禦黃沙，然而本應在沈睡的平靜的沙漠不知發生了什麽，變成了狂暴的兇獸，力量強悍到他們根本沒有抵抗之力，被黃沙硬生生包裹住，只能掙紮勉強讓自己不被拖到地下。
紛紛揚揚的黃沙和塵埃幾乎要將璀璨的星輝遮蔽，天地之間像建起了一張巨大的昏暗的網，幹燥且凜冽的風肆意張狂，沙浪之下，沒有人可以逃脫。
“你不是說已經餵飽它他就會沈睡嗎？！”馮晨凱朝何黎大聲怒喊，“現在是什麽情況？！”
“不對，你看這個沙，是紅色的。”江落華緊繃著臉，一邊試圖掙脫黃沙，一邊四處搜尋，黃蒙蒙的沙塵中，那顆依舊光華流轉的明珠更加奪目，殷紅的血液仍然在不斷滲入沙漠中，血越來越多，沙漠越來越憤怒。
江落華沈聲道：“我明白了，‘蜃’和不歸大漠，是相互依存的關系，你重傷了‘蜃’，不歸大漠有所感應，它生氣了！”
黃沙已經完全轉化成了紅沙，漫天漫地皆是紅色，繁星也被蒙上一層紅紗，顯得模模糊糊的，濃烈的血腥味鉆進每個人的鼻腔，幾乎讓人窒息。
暗沈沈的天幕下，是淡紅的星光，血紅的大漠，鮮紅的塵埃形成的薄霧，仿佛在進行一場空前盛大的祭祀。
大漠發怒是什麽樣的，作為祭品的四個人第一次有如此清晰的感受，也第一次覺得自己離死亡這麽近。
四個祭品躺在大漠之中，身體已經完全被紅沙掩埋，只勉強露出一個頭，體內的靈力在飛速流逝。
陷入瘋狂憤怒中的大漠，比之前要強悍數倍，兩個渡劫前期修士，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馮晨凱又怒又怕，他是想用“蜃”的空間之力提升自己的修為，見其毫無還手之力，殺了他也是順手的事，可沒想到他竟然是跟大漠綁定的，而這大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恐怖許多。
明明離飛升，只差一步的……
丹田內的靈氣近乎幹涸，大漠卻越來越瘋狂，他陷入無邊的絕望之中，然而再懊悔也沒有用了。
上一秒還在意氣風發，指點江山，將他人的性命當做兒戲，下一秒便自身難保，修仙界的變化無常和殘酷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要去莽撞地觸碰未知，因為永遠不知道柔軟的繁花之下會不會掩蓋著殺人的荊棘。
“蜃”的殼再次完全張開，鮮血不再往外湧，軟肉在輕輕起伏，似乎在吞吐星月精華療傷，但大漠的紅仍然沒有褪去，瘋狂吸取四個人的靈氣。
何黎沒有任何掙紮的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漠的力量，更不要說是狂怒的大漠，既然被盯上，就只有死路一條。
江落華就躺在他身邊，只差一腳就能邁入仙界的修士，此時反而笑了起來：“沒想到我們竟然實現了‘同年同月同日死’，若是就此殉情，倒也不錯。”
何黎平靜地問他：“如果這次能活著逃出去，你會就此收斂，只跟我一個人廝守嗎？”
江落華沒有立刻回答他，像是死前的靈光一閃，他猛然明白了什麽：“其實你找我來，不是想讓我保護你，也不是想要‘蜃’，你只有一個目的，借助大漠跟我同歸於盡……是麽？”
他沒有得到這個問題的解答，何黎只有大乘中期的修為，又沒有半分反抗，頃刻間成了一具幹屍，被風沙掩埋起來。
同樣的，他也沒能回答何黎。
他放棄抵抗，任由自己在風沙中湮沒，在數年後化為無人識得的卑微塵埃。
馮晨凱恨恨地瞪向慕歸舟，如若不是此人打斷，他早已經殺了“蜃”，得到他的空間之力乘船離開，怎會就此隕落。
太不甘心了！
然而他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具幹屍，沒想到慕歸舟只露出一張臉，神情平靜地仰望星空，仿佛一點影響都沒有受到。
怎麽可能！不可能！
直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慕歸舟依然活著，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合體期修士，比他們這些渡劫期修士還要堅持得久。
難道他真的是別的世界來的渡劫期大能？
慕歸舟第一次看見紅色的大漠，還有紅色的星光，紅色的沙塵在凜風中自由飛舞，像是迷迷茫茫飄飄渺渺的歌，紅色的世界，原來是如此新奇和美麗。
他覺得很高興，甚至還在給秋一傳音：“如果你不會受到影響的話，快出來看看。”
秋一飛出來，化為人形，慌慌張張扒開他身上的紅沙，紅沙卻越扒越多，他眼中積蓄的淚水也越來越多，幾乎要掉落下來，哽咽道：“你還在想什麽啊？你都要死了。”
慕歸舟道：“因為我還不曾帶你看過這樣的景象，我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看。”他想伸手摸秋一的臉，但全身都被沙漠控制住，根本無法動彈，只好放棄，溫聲道，“不要傷心，我沒事，他吸不幹我的。”
他修習的是雙重功法，比一般人需求的靈氣要多不知道多少倍，所以體內的靈氣浩如煙海，無邊無際，這麽久了，沙漠竟然還沒有把他抽幹。
“我的任務哄秋一開心，若是讓秋一傷心，是重大的罪過。”慕歸舟道，他的聲音和臉色都沒有一點虛弱之感，似乎真的沒有多大影響，“我不會死的，你不信我了嗎？”
“我不信。”秋一傷心道，“你一定是在哄我的，所有人都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我也不會死。”慕歸舟笑，“你怎麽能不信我呢？”
秋一的手中出現一把匕首，因為害怕讓他的手有些發抖。
他太害怕了，這沙漠如此詭異，漫天漫地的血色迷住了他的眼睛，他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用自己的血來救慕歸舟。
“別動！”慕歸舟急促地打斷他，“不要傷害自己。”
“我不會再讓你傷到自己了。”慕歸舟說，“信我。”
“不如趁這個時候，跟我一起看紅色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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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歸舟是一個奇怪的人, 會動一些奇怪的惻隱之心。
看到修士間互相算計，他無動於衷，手刃尚家的修士, 他沒有感覺, 而年少時殺過一頭沒有開啟靈智的白焰獸，也不至於心懷愧疚，但見到什麽事都沒有做只是身懷秘寶就被覬覦殘殺的弱者，他總抱有巨大的同情和不忍。
說到底, 前三者都是生存下的競爭，而後者, 則是單純被欺淩。
身懷秘寶的弱小者，被強者當成螻蟻一般踐踏而無法反抗，是件令人傷心的事情。
雖然眼前的場景也算是一種資源競爭, 但大概是因為蜃太過美麗柔弱聖潔，著實惹人憐愛，珍珠一般瑩潤雪白的肉被撕扯掉時的破壞感太過殘忍，仿佛可以聽到這可憐的貝殼在痛苦無助的□□, 又或者是因為他聯想到自己，產生奇怪的共鳴, 他竟然在兩個渡劫前期一個大乘中期修士面前現身並出手了。
他抓住了馮晨凱的手腕一擰，迫使對方松開手，蜃的軟肉掉入貝殼之中，然而鮮血還在汩汩上湧。
慕歸舟當著三個人的面，往貝殼中倒了一瓶上品止血補氣丹。
或許是此人出現得太突然, 做的事情太驚世駭俗, 三個人竟然沒有阻止他。
還是馮晨凱最先反應過來, 盯住慕歸舟：“是你。”
“看來他一直在躲著, 不知用了什麽法寶隱匿起來，我們三個都沒有發現。”江落華的神情難得認真起來，仔仔細細打量他，“有意思，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馮晨凱眼睜睜看著蜃的肉回到殼中，因為丹藥的關系，在漸漸好轉，又驚又怒，“我等了一百年，就為了取得他的能力，你還想救他？！你是他的同夥嗎？！”
慕歸舟道：“你想要他的能力，不如問問他要不要給你，上來就要殺了人家，未免太過殘忍。”
貝殼中的血雖然不似之前翻湧那麽厲害，但依然在慢慢積多，幾乎要漫出殼外。
馮晨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想笑又笑不出來，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一個修士，一個合體期的修士，還能說出‘殘忍’兩個字？！還要征得他的同意？！你幾歲了？！你，你……”
他被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何黎冷聲道：“別跟他掰扯這些，他只是想要拖延時間罷了，正好我們也在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趕緊殺了他才是。”
馮晨凱深吸一口氣：“對，殺了他，給我氣糊塗了。”
蜃的血溢出了殼，無聲無息流淌到了沙漠之中。
血漸漸滲入黃沙，血腥味越來越濃，原本月光下瑩白的沙粒，竟然全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慕歸舟斂神，身上的靈氣正要轉化。
他深知這三人殺完蜃後，也不會放過自己，會到處搜尋自己的蹤跡，而“自在逍遙衣”是撐不過兩個渡劫期修士的探查的，今日在這大漠之中，他們之間只能有一方活著。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的一刻，沙漠驟然暴動，黃沙如巨大的海浪席卷而來，憤怒地撲向每一個人。
四人皆是一楞，紛紛用法寶抵禦黃沙，然而本應在沈睡的平靜的沙漠不知發生了什麽，變成了狂暴的兇獸，力量強悍到他們根本沒有抵抗之力，被黃沙硬生生包裹住，只能掙紮勉強讓自己不被拖到地下。
紛紛揚揚的黃沙和塵埃幾乎要將璀璨的星輝遮蔽，天地之間像建起了一張巨大的昏暗的網，幹燥且凜冽的風肆意張狂，沙浪之下，沒有人可以逃脫。
“你不是說已經餵飽它他就會沈睡嗎？！”馮晨凱朝何黎大聲怒喊，“現在是什麽情況？！”
“不對，你看這個沙，是紅色的。”江落華緊繃著臉，一邊試圖掙脫黃沙，一邊四處搜尋，黃蒙蒙的沙塵中，那顆依舊光華流轉的明珠更加奪目，殷紅的血液仍然在不斷滲入沙漠中，血越來越多，沙漠越來越憤怒。
江落華沈聲道：“我明白了，‘蜃’和不歸大漠，是相互依存的關系，你重傷了‘蜃’，不歸大漠有所感應，它生氣了！”
黃沙已經完全轉化成了紅沙，漫天漫地皆是紅色，繁星也被蒙上一層紅紗，顯得模模糊糊的，濃烈的血腥味鉆進每個人的鼻腔，幾乎讓人窒息。
暗沈沈的天幕下，是淡紅的星光，血紅的大漠，鮮紅的塵埃形成的薄霧，仿佛在進行一場空前盛大的祭祀。
大漠發怒是什麽樣的，作為祭品的四個人第一次有如此清晰的感受，也第一次覺得自己離死亡這麽近。
四個祭品躺在大漠之中，身體已經完全被紅沙掩埋，只勉強露出一個頭，體內的靈力在飛速流逝。
陷入瘋狂憤怒中的大漠，比之前要強悍數倍，兩個渡劫前期修士，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馮晨凱又怒又怕，他是想用“蜃”的空間之力提升自己的修為，見其毫無還手之力，殺了他也是順手的事，可沒想到他竟然是跟大漠綁定的，而這大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恐怖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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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田內的靈氣近乎幹涸，大漠卻越來越瘋狂，他陷入無邊的絕望之中，然而再懊悔也沒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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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莽撞地觸碰未知，因為永遠不知道柔軟的繁花之下會不會掩蓋著殺人的荊棘。
“蜃”的殼再次完全張開，鮮血不再往外湧，軟肉在輕輕起伏，似乎在吞吐星月精華療傷，但大漠的紅仍然沒有褪去，瘋狂吸取四個人的靈氣。
何黎沒有任何掙紮的意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漠的力量，更不要說是狂怒的大漠，既然被盯上，就只有死路一條。
江落華就躺在他身邊，只差一腳就能邁入仙界的修士，此時反而笑了起來：“沒想到我們竟然實現了‘同年同月同日死’，若是就此殉情，倒也不錯。”
何黎平靜地問他：“如果這次能活著逃出去，你會就此收斂，只跟我一個人廝守嗎？”
江落華沒有立刻回答他，像是死前的靈光一閃，他猛然明白了什麽：“其實你找我來，不是想讓我保護你，也不是想要‘蜃’，你只有一個目的，借助大漠跟我同歸於盡……是麽？”
他沒有得到這個問題的解答，何黎只有大乘中期的修為，又沒有半分反抗，頃刻間成了一具幹屍，被風沙掩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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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晨凱恨恨地瞪向慕歸舟，如若不是此人打斷，他早已經殺了“蜃”，得到他的空間之力乘船離開，怎會就此隕落。
太不甘心了！
然而他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具幹屍，沒想到慕歸舟只露出一張臉，神情平靜地仰望星空，仿佛一點影響都沒有受到。
怎麽可能！不可能！
直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慕歸舟依然活著，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麽一個合體期修士，比他們這些渡劫期修士還要堅持得久。
難道他真的是別的世界來的渡劫期大能？
慕歸舟第一次看見紅色的大漠，還有紅色的星光，紅色的沙塵在凜風中自由飛舞，像是迷迷茫茫飄飄渺渺的歌，紅色的世界，原來是如此新奇和美麗。
他覺得很高興，甚至還在給秋一傳音：“如果你不會受到影響的話，快出來看看。”
秋一飛出來，化為人形，慌慌張張扒開他身上的紅沙，紅沙卻越扒越多，他眼中積蓄的淚水也越來越多，幾乎要掉落下來，哽咽道：“你還在想什麽啊？你都要死了。”
慕歸舟道：“因為我還不曾帶你看過這樣的景象，我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看。”他想伸手摸秋一的臉，但全身都被沙漠控制住，根本無法動彈，只好放棄，溫聲道，“不要傷心，我沒事，他吸不幹我的。”
他修習的是雙重功法，比一般人需求的靈氣要多不知道多少倍，所以體內的靈氣浩如煙海，無邊無際，這麽久了，沙漠竟然還沒有把他抽幹。
“我的任務哄秋一開心，若是讓秋一傷心，是重大的罪過。”慕歸舟道，他的聲音和臉色都沒有一點虛弱之感，似乎真的沒有多大影響，“我不會死的，你不信我了嗎？”
“我不信。”秋一傷心道，“你一定是在哄我的，所有人都死了。”
“所有人都死了，我也不會死。”慕歸舟笑，“你怎麽能不信我呢？”
秋一的手中出現一把匕首，因為害怕讓他的手有些發抖。
他太害怕了，這沙漠如此詭異，漫天漫地的血色迷住了他的眼睛，他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用自己的血來救慕歸舟。
“別動！”慕歸舟急促地打斷他，“不要傷害自己。”
“我不會再讓你傷到自己了。”慕歸舟說，“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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