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退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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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退潮
千秋雪這個名字, 慕歸舟並不算陌生，在他剛來的時候，就遇到了這位第一美人的拍賣會, 又聽說他後面的事跡, 印象深刻，一開始他以為“千秋雪”是這一類靈獸的稱呼，後來才知道，是那只靈獸自己的名字。
只是千秋雪早就在幾年前殺了錢家少主及手下二百多人後不知去向, 如今竟然又重新被提起，還讓銀月大為忌憚, 不知是出了什麽事。
慕歸舟把自己所了解到的關於千秋雪的消息告訴銀月，銀月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半晌才開口：“怪不得他這回要大出手, 他那樣一個高傲的人，受到如此屈辱，勢必要讓這裏的人付出代價，如今怕是做好準備了。”
慕歸舟道：“這位千秋雪, 似乎大有來頭。”
聽他的語氣，這位看似柔弱的美人, 極難對付。
銀月道：“想必你也聽說過，妖界的最高統領是妖皇。”
饒是慕歸舟再淡然，聞言也難免一驚：“難道他是妖皇？”妖皇可是妖界之首，實力可同仙界仙神相媲美，妖界之首出手, 那這個世界確實毫無招架之力, 就算事後仙界會清算此人錯誤, 也彌補不了這麽多條人命了。
“那倒不至於。”銀月道, “妖皇早在多年前偶然前往仙界拜訪時，便回歸天地了，手下有四大妖王，分別鎮守東南西北四方。千秋雪便是南方的妖王。妖皇已逝，四大妖王都有上位的意圖，為此發生不少爭鬥，千秋雪在一次爭鬥中重傷，流落此處，我猜他丟了記憶，只記得自己的名字，才任由人族擺布，後來恢覆記憶，不能忍受失憶時被當成爐鼎使用，殺了羞辱他的人族回到妖界，但仍然對這件事耿耿於懷，要繼續報仇。”
慕歸舟問：“既然羞辱他的人已死，為什麽還要報仇？”
而且就算是對錢家懷恨在心，何必要對其他家族的人一起動手呢？
銀月道：“以他的性格，不止買他的人是仇人，包括賣他的，以及看到他醜態的，都應該死。你剛說過，錢家少主得到他之後，經常帶著他出去炫耀，這個世界的人基本上都見過他為人奴仆的模樣，因此對於他來說，所有人都應當一並埋葬。”
慕歸舟垂眸思索：“那可麻煩了。”他現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打過一個妖王，即便是用魔氣，恐怕也沒有任何勝算。
人族這種拿化形靈獸當貨物的買賣行為，竟然招來如此彌天大禍。
銀月道：“也不至於，他上次重傷就是我打的。”
慕歸舟：“……”
“我的傷也只比他輕一點，同隨風雙修才得以調息恢覆。”銀月繼續道，“我是鎮守北方的妖王，同他倒是不相上下，只要他沒有叫另外兩個幫忙。”
慕歸舟知曉他是大妖，但沒想到他竟然是一方妖王。
不過他站在人族這一邊也不奇怪，一來他同千秋雪有競爭關系，本就是仇敵，二來他同易隨風關系匪淺。
“千秋雪沒能殺掉錢家家主，讓他逃了回來，是不會罷休的。”銀月猜測，“今晚我便去錢家守株待兔，把他逼回妖界。”
* * *
既然有人對付幕後主使，慕歸舟便只需要守好易家的八荒大陣，保證妖獸攻不進來，沒有人員傷亡即可。
他還是留了個心眼，在陣法穩定的時候，去查探了一下邊界。
妖界與此地的結界邊界其實是在尚家附近，結界出現破綻，這一次的妖獸仍然是從一個破綻口出來，只是量太多，分散到各處，才讓人誤以為出現了多個破綻口。
只要堵住這個破綻口應該就可以了。
然而各界之間的結界，皆是自然而成，只能自行靠天地日月精華修覆，非外力所能幹預，人族修士這麽多年也沒想到辦法，豈是他一個小小的化神後期修士所能考慮的。
破綻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跑出來的妖獸也越來越多，階位也越來越高。
一般的獸潮出來的，只是一些看起來兇猛的低階妖獸，這些妖獸沒有開啟靈智，只知道橫沖直撞，有些甚至可以被馴化成靈寵，因此獸潮有時不僅不是災難，還是豐收。
而這一回的獸潮，低階妖獸已經所剩無幾，現在出來的，漸漸是開啟靈智的中階甚至高階妖獸，這種妖獸會使用智力和妖術，面對人族的八荒大陣，有一部分並沒有上前，而是有指揮一樣待在一旁，等著八荒大陣被低階妖獸沖破，再伺機屠殺。
到了後半夜，慕歸舟甚至還看到了會化形的高階妖獸在指揮著，很明顯這些都是千秋雪派來的手下了。
一直到天明，化形妖獸越來越多，人族的八荒大陣也越來越薄弱，慕歸舟不得不回去用靈力加強法陣。
這樣下去毫無頭緒，早晚會被耗死。
若是銀月無法成功……人族這回危矣。
第一個八荒大陣被破的，竟然是尚家，尚家家主並不是很重視這一次的獸潮，只讓族中化神期弟子防備，化神期修士著實撐不住，終於靈力枯竭，昏迷不醒，早已在盯著的化形妖獸指揮眾妖沖進去，率先殺了守陣的化神期修士，尚家家主這時才知曉事情的嚴重性，連忙出來同妖獸打成一團。
然而那些人形大妖也不是吃素的，四五個圍住他，竟然打得有來有回，尚家家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族一半被夷為平地。
另外幾大家族包括最中央的靈妙宮都甚為驚恐，若是只幹等著結界自我修覆，妖獸退潮，只會被耗死，他們必須聯手反擊！
歐陽妙兒最先聯系各家的還虛期修士，打算聯手擊殺那些化形大妖，尚家家主已經被纏住，易隨風在閉關並不清楚外面狀況，錢家家主重傷，而姜家化神期修士少，家主在親自護陣，一旦抽身全家皆滅。
竟然沒有任何破解的辦法，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之中，不明白妖界為什麽一反常態，甚至不害怕天罰，也要強行滅了他們。
上午時分，錢家傳來噩耗：錢家家主身亡，元嬰被毀，錢家的八荒大陣也破了。
妖獸們統統興奮起來，甚至不再去管別的地方，紛紛往錢家趕去，那些化形大妖也像是接到了什麽命令，放棄了尚家家主，前往錢家。
這個消息讓慕歸舟倍感意外，錢家家主身亡，說明千秋雪已經得手，定是跟銀月撞上了，然而銀月到現在也沒有消息，獸潮也沒有退去，難道出了什麽問題？
就在錢家家主身殞的消息傳來的同時，錢家上空浮起一朵五光十色的雲彩，雲彩之上，站立的赫然是幾年前失蹤的千秋雪！而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名女子，慕歸舟用神識看過去時，發現那女子十分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千秋雪面色蒼白虛弱，似乎遭到了重創，然而神情依然冷漠倨傲，睥睨眾生，聲音註入妖力，讓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人族多年殘害本王子民，釀下滔天罪禍，今日本王便要誅滅爾等餘孽，還子民一個公道。”
“慕歸舟。”
慕歸舟正在聽他說話，胳膊被人抓住，回頭一看，正是銀月。
“現在妖獸都在錢家，你不要護陣了。”銀月似乎也同樣受了重傷，“快隨我去堵住結界缺口，將他們逼退。”
慕歸舟忙扶住他：“你受傷了？”
“他同西方妖王風芷合作了。”銀月擰眉盯住錢家的方向，“從正面打不過他們，只有讓他們自行回去。”
慕歸舟問：“結界缺口如何能堵上？”
銀月道：“慕歸舟，別忘了你是魔。”
慕歸舟神情一凝。
“你身上存有仙魔兩種法力，魔氣和靈氣混用，與常人不同。”銀月沈聲道，“再加上我的妖力，三者合一，可以將結界暫時修補，那二人本就在行逆天之事，若是有魔修出現，會讓他們心生忌憚，以為天罰將臨，能將他們逼退。”
他望向慕歸舟：“你的魔氣，會用麽？”
慕歸舟臉上沒有什麽波瀾：“會用。”
“既然會用，事不宜遲，快同我去堵缺口。”
眨眼之間，他們出現在了結界的缺口處，那裏的獸潮已經小了起來，大概有足夠的妖獸可以踏平這個世界了。
銀月手中現出銀色的光輝，化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射向結界缺口，千秋雪和風芷都註意到如此強大的妖力，神色一變，往缺口處趕。
“銀月，你是天生就喜歡同我作對。”千秋雪恨恨地盯著地面的北方妖王，“我已經答應放你那人族小情人一馬，你為什麽還是不肯罷休？堂堂一介妖王，竟然為了人族賣命！”
銀月一頓，沒有理他。
千秋雪道：“就算你用光全部妖力也無濟於事，結界是不可能……”
他瞳孔一縮，震驚地發現銀月身邊的那化神後期人族修士，周身純凈的靈力，竟然在迅速黑化，轉變成了精純的魔氣！
魔氣一旦出現，就像洪水猛獸一般不可阻擋，頃刻之間擴散開來，方圓十裏都是濃重的魔氣，甚至還在迅速擴散，魔氣湧到結界缺口，同銀月的妖力混在一起，化為天空一樣的淺藍色淡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覆結界缺口。
若是結界缺口消失，他們這些妖王可以來去自如，然而被留下的其他妖獸便無法回去了，留在修仙界會讓他們損失極大的戰鬥力。
“這樣的魔氣，恐怕是魔主級別的人物。”風芷蹙眉道，“想不到銀月色令智昏，不惜勾結魔族也要救他那小情人一家。”她扯住千秋雪，“別把事情鬧大，讓天帝出面了，錢家基本已毀，你的目的達到，速速收手離開。”
千秋雪執著道：“不行，我不能放過他們。”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風芷急道，“馬上引來天罰，不回去你我被重創就無法恢覆了。走！”
她拉著執拗的千秋雪進了結界缺口，命令手下開啟靈智的妖獸也跟著回去，那些低階妖獸便顧不得了。
獸潮隨著結界缺口的縮小很快退去，慕歸舟再也撐不住，倒在地上，精力耗盡昏迷不醒，饒是銀月，也只顧得上喘息。
剩下的妖獸都是低階妖獸，還活著的修士足以應付，然而所有人都親眼目睹慕歸舟身上爆發出了魔氣，被嚇得無一人敢上前。
易家幾個化神期的長老也是六神無主，互相問要不要將慕歸舟帶回去時，尚家家主和歐陽妙兒過來了。
尚家家主被妖獸摧殘得遍體鱗傷，但看著慕歸舟，眼裏有說不出的興奮，一字一字道：“易隨風包庇魔修，其心可誅，這個魔修決不能讓他活著！”
歐陽妙兒道：“滾，本宮要帶他回去當爐鼎，這一次一定要捆嚴實了。”
尚家家主道：“待我廢了他的靈根和元嬰，讓他變成普通人，你再帶回去玩也不遲。”
易家幾名長老雖然畏懼魔修，但也看不下去了，擋在慕歸舟面前，怒斥道：“即便他是魔修，方才也是救了我們所有人的性命，如果沒有他，你連命也沒了，還能在這裏頤指氣使！”
尚家家主冷笑：“魔修就是魔修，救了人也是魔修，誰知道他是不是包藏禍心，裝模作樣，我們同魔界相爭那麽久，從來沒聽說過有魔會幫我們，只要是魔修，就應該殺！歐陽宮主，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易家人氣得不行，還想同他爭辯，卻被還虛期的威壓所鎮住，冷汗直冒，動彈不得。
歐陽妙兒白了他一眼，正欲說話，卻看見銀月伸手拽住了慕歸舟，白光一閃，兩個人都不見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0點前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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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雪這個名字, 慕歸舟並不算陌生，在他剛來的時候，就遇到了這位第一美人的拍賣會, 又聽說他後面的事跡, 印象深刻，一開始他以為“千秋雪”是這一類靈獸的稱呼，後來才知道，是那只靈獸自己的名字。
只是千秋雪早就在幾年前殺了錢家少主及手下二百多人後不知去向, 如今竟然又重新被提起，還讓銀月大為忌憚, 不知是出了什麽事。
慕歸舟把自己所了解到的關於千秋雪的消息告訴銀月，銀月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半晌才開口：“怪不得他這回要大出手, 他那樣一個高傲的人，受到如此屈辱，勢必要讓這裏的人付出代價，如今怕是做好準備了。”
慕歸舟道：“這位千秋雪, 似乎大有來頭。”
聽他的語氣，這位看似柔弱的美人, 極難對付。
銀月道：“想必你也聽說過，妖界的最高統領是妖皇。”
饒是慕歸舟再淡然，聞言也難免一驚：“難道他是妖皇？”妖皇可是妖界之首，實力可同仙界仙神相媲美，妖界之首出手, 那這個世界確實毫無招架之力, 就算事後仙界會清算此人錯誤, 也彌補不了這麽多條人命了。
“那倒不至於。”銀月道, “妖皇早在多年前偶然前往仙界拜訪時，便回歸天地了，手下有四大妖王，分別鎮守東南西北四方。千秋雪便是南方的妖王。妖皇已逝，四大妖王都有上位的意圖，為此發生不少爭鬥，千秋雪在一次爭鬥中重傷，流落此處，我猜他丟了記憶，只記得自己的名字，才任由人族擺布，後來恢覆記憶，不能忍受失憶時被當成爐鼎使用，殺了羞辱他的人族回到妖界，但仍然對這件事耿耿於懷，要繼續報仇。”
慕歸舟問：“既然羞辱他的人已死，為什麽還要報仇？”
而且就算是對錢家懷恨在心，何必要對其他家族的人一起動手呢？
銀月道：“以他的性格，不止買他的人是仇人，包括賣他的，以及看到他醜態的，都應該死。你剛說過，錢家少主得到他之後，經常帶著他出去炫耀，這個世界的人基本上都見過他為人奴仆的模樣，因此對於他來說，所有人都應當一並埋葬。”
慕歸舟垂眸思索：“那可麻煩了。”他現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打過一個妖王，即便是用魔氣，恐怕也沒有任何勝算。
人族這種拿化形靈獸當貨物的買賣行為，竟然招來如此彌天大禍。
銀月道：“也不至於，他上次重傷就是我打的。”
慕歸舟：“……”
“我的傷也只比他輕一點，同隨風雙修才得以調息恢覆。”銀月繼續道，“我是鎮守北方的妖王，同他倒是不相上下，只要他沒有叫另外兩個幫忙。”
慕歸舟知曉他是大妖，但沒想到他竟然是一方妖王。
不過他站在人族這一邊也不奇怪，一來他同千秋雪有競爭關系，本就是仇敵，二來他同易隨風關系匪淺。
“千秋雪沒能殺掉錢家家主，讓他逃了回來，是不會罷休的。”銀月猜測，“今晚我便去錢家守株待兔，把他逼回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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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人對付幕後主使，慕歸舟便只需要守好易家的八荒大陣，保證妖獸攻不進來，沒有人員傷亡即可。
他還是留了個心眼，在陣法穩定的時候，去查探了一下邊界。
妖界與此地的結界邊界其實是在尚家附近，結界出現破綻，這一次的妖獸仍然是從一個破綻口出來，只是量太多，分散到各處，才讓人誤以為出現了多個破綻口。
只要堵住這個破綻口應該就可以了。
然而各界之間的結界，皆是自然而成，只能自行靠天地日月精華修覆，非外力所能幹預，人族修士這麽多年也沒想到辦法，豈是他一個小小的化神後期修士所能考慮的。
破綻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跑出來的妖獸也越來越多，階位也越來越高。
一般的獸潮出來的，只是一些看起來兇猛的低階妖獸，這些妖獸沒有開啟靈智，只知道橫沖直撞，有些甚至可以被馴化成靈寵，因此獸潮有時不僅不是災難，還是豐收。
而這一回的獸潮，低階妖獸已經所剩無幾，現在出來的，漸漸是開啟靈智的中階甚至高階妖獸，這種妖獸會使用智力和妖術，面對人族的八荒大陣，有一部分並沒有上前，而是有指揮一樣待在一旁，等著八荒大陣被低階妖獸沖破，再伺機屠殺。
到了後半夜，慕歸舟甚至還看到了會化形的高階妖獸在指揮著，很明顯這些都是千秋雪派來的手下了。
一直到天明，化形妖獸越來越多，人族的八荒大陣也越來越薄弱，慕歸舟不得不回去用靈力加強法陣。
這樣下去毫無頭緒，早晚會被耗死。
若是銀月無法成功……人族這回危矣。
第一個八荒大陣被破的，竟然是尚家，尚家家主並不是很重視這一次的獸潮，只讓族中化神期弟子防備，化神期修士著實撐不住，終於靈力枯竭，昏迷不醒，早已在盯著的化形妖獸指揮眾妖沖進去，率先殺了守陣的化神期修士，尚家家主這時才知曉事情的嚴重性，連忙出來同妖獸打成一團。
然而那些人形大妖也不是吃素的，四五個圍住他，竟然打得有來有回，尚家家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族一半被夷為平地。
另外幾大家族包括最中央的靈妙宮都甚為驚恐，若是只幹等著結界自我修覆，妖獸退潮，只會被耗死，他們必須聯手反擊！
歐陽妙兒最先聯系各家的還虛期修士，打算聯手擊殺那些化形大妖，尚家家主已經被纏住，易隨風在閉關並不清楚外面狀況，錢家家主重傷，而姜家化神期修士少，家主在親自護陣，一旦抽身全家皆滅。
竟然沒有任何破解的辦法，所有人都陷入絕望之中，不明白妖界為什麽一反常態，甚至不害怕天罰，也要強行滅了他們。
上午時分，錢家傳來噩耗：錢家家主身亡，元嬰被毀，錢家的八荒大陣也破了。
妖獸們統統興奮起來，甚至不再去管別的地方，紛紛往錢家趕去，那些化形大妖也像是接到了什麽命令，放棄了尚家家主，前往錢家。
這個消息讓慕歸舟倍感意外，錢家家主身亡，說明千秋雪已經得手，定是跟銀月撞上了，然而銀月到現在也沒有消息，獸潮也沒有退去，難道出了什麽問題？
就在錢家家主身殞的消息傳來的同時，錢家上空浮起一朵五光十色的雲彩，雲彩之上，站立的赫然是幾年前失蹤的千秋雪！而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名女子，慕歸舟用神識看過去時，發現那女子十分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千秋雪面色蒼白虛弱，似乎遭到了重創，然而神情依然冷漠倨傲，睥睨眾生，聲音註入妖力，讓每一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人族多年殘害本王子民，釀下滔天罪禍，今日本王便要誅滅爾等餘孽，還子民一個公道。”
“慕歸舟。”
慕歸舟正在聽他說話，胳膊被人抓住，回頭一看，正是銀月。
“現在妖獸都在錢家，你不要護陣了。”銀月似乎也同樣受了重傷，“快隨我去堵住結界缺口，將他們逼退。”
慕歸舟忙扶住他：“你受傷了？”
“他同西方妖王風芷合作了。”銀月擰眉盯住錢家的方向，“從正面打不過他們，只有讓他們自行回去。”
慕歸舟問：“結界缺口如何能堵上？”
銀月道：“慕歸舟，別忘了你是魔。”
慕歸舟神情一凝。
“你身上存有仙魔兩種法力，魔氣和靈氣混用，與常人不同。”銀月沈聲道，“再加上我的妖力，三者合一，可以將結界暫時修補，那二人本就在行逆天之事，若是有魔修出現，會讓他們心生忌憚，以為天罰將臨，能將他們逼退。”
他望向慕歸舟：“你的魔氣，會用麽？”
慕歸舟臉上沒有什麽波瀾：“會用。”
“既然會用，事不宜遲，快同我去堵缺口。”
眨眼之間，他們出現在了結界的缺口處，那裏的獸潮已經小了起來，大概有足夠的妖獸可以踏平這個世界了。
銀月手中現出銀色的光輝，化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直射向結界缺口，千秋雪和風芷都註意到如此強大的妖力，神色一變，往缺口處趕。
“銀月，你是天生就喜歡同我作對。”千秋雪恨恨地盯著地面的北方妖王，“我已經答應放你那人族小情人一馬，你為什麽還是不肯罷休？堂堂一介妖王，竟然為了人族賣命！”
銀月一頓，沒有理他。
千秋雪道：“就算你用光全部妖力也無濟於事，結界是不可能……”
他瞳孔一縮，震驚地發現銀月身邊的那化神後期人族修士，周身純凈的靈力，竟然在迅速黑化，轉變成了精純的魔氣！
魔氣一旦出現，就像洪水猛獸一般不可阻擋，頃刻之間擴散開來，方圓十裏都是濃重的魔氣，甚至還在迅速擴散，魔氣湧到結界缺口，同銀月的妖力混在一起，化為天空一樣的淺藍色淡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覆結界缺口。
若是結界缺口消失，他們這些妖王可以來去自如，然而被留下的其他妖獸便無法回去了，留在修仙界會讓他們損失極大的戰鬥力。
“這樣的魔氣，恐怕是魔主級別的人物。”風芷蹙眉道，“想不到銀月色令智昏，不惜勾結魔族也要救他那小情人一家。”她扯住千秋雪，“別把事情鬧大，讓天帝出面了，錢家基本已毀，你的目的達到，速速收手離開。”
千秋雪執著道：“不行，我不能放過他們。”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風芷急道，“馬上引來天罰，不回去你我被重創就無法恢覆了。走！”
她拉著執拗的千秋雪進了結界缺口，命令手下開啟靈智的妖獸也跟著回去，那些低階妖獸便顧不得了。
獸潮隨著結界缺口的縮小很快退去，慕歸舟再也撐不住，倒在地上，精力耗盡昏迷不醒，饒是銀月，也只顧得上喘息。
剩下的妖獸都是低階妖獸，還活著的修士足以應付，然而所有人都親眼目睹慕歸舟身上爆發出了魔氣，被嚇得無一人敢上前。
易家幾個化神期的長老也是六神無主，互相問要不要將慕歸舟帶回去時，尚家家主和歐陽妙兒過來了。
尚家家主被妖獸摧殘得遍體鱗傷，但看著慕歸舟，眼裏有說不出的興奮，一字一字道：“易隨風包庇魔修，其心可誅，這個魔修決不能讓他活著！”
歐陽妙兒道：“滾，本宮要帶他回去當爐鼎，這一次一定要捆嚴實了。”
尚家家主道：“待我廢了他的靈根和元嬰，讓他變成普通人，你再帶回去玩也不遲。”
易家幾名長老雖然畏懼魔修，但也看不下去了，擋在慕歸舟面前，怒斥道：“即便他是魔修，方才也是救了我們所有人的性命，如果沒有他，你連命也沒了，還能在這裏頤指氣使！”
尚家家主冷笑：“魔修就是魔修，救了人也是魔修，誰知道他是不是包藏禍心，裝模作樣，我們同魔界相爭那麽久，從來沒聽說過有魔會幫我們，只要是魔修，就應該殺！歐陽宮主，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易家人氣得不行，還想同他爭辯，卻被還虛期的威壓所鎮住，冷汗直冒，動彈不得。
歐陽妙兒白了他一眼，正欲說話，卻看見銀月伸手拽住了慕歸舟，白光一閃，兩個人都不見了蹤影。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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