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 1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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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想走人，卻不想，探春卻不想她離開。
她速來是個精明的，雖然年紀小，卻生來聰慧，因此，對林黛玉方才的話留上了心。如今，見顧茜茜版的林黛玉要走，她就挽留道：“林姐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有些話，我想請教姐姐。“
顧茜茜掃了一眼賈寶玉。
她知道，若是讓探春跟了自己去，十有八九，賈寶玉就會跟去。
她一點不想跟賈寶玉扯上關系。
她就道：“三妹妹有什麽話，盡管問吧。”
探春遲疑著道：“就，就是，關於方才林姐姐在老太太跟前說的。老太太那般模樣，我還是第一次見，所以……”
顧茜茜想了想，又坐了下來，道：“好吧，既然三妹妹都這麽說了，若是珠大嫂子和璉二嫂子不嫌棄我冒犯，不如，幫我一起分辨分辨？”
李紈和王熙鳳聽說，心中又是一跳。
李紈遲疑著道：“這……若是讓老太太知道了，可如何是好。老太太看起來，並不想讓我們知道。”
王熙鳳卻是個素來膽大的。她早就憋得狠了，見李紈如此，忍不住道：“話雖然這麽說，可是大嫂子越是這麽說，我就越是好奇。到底是什麽事兒，讓老太太如此忌諱？也讓大嫂子都這個樣兒了？”
李紈更加不敢接口了。
她本就沒有王熙鳳的後|臺|堅|挺，更別說，她還是一個寡婦，一個婆婆不待見的寡婦。
顧茜茜見狀，道：“既然二嫂子是這府裏的當家奶奶，我覺得，還是讓二嫂子知道個一二更妥當些。”
王熙鳳見有門，立刻連連催促。
顧茜茜道：“我想，當年陳勝吳廣起義，有個魚腹藏書，王莽登基有石牛、銅匱相應，女主武皇登基，有石板相合。這些，都不是造化？珠大嫂子、薛家姐姐，兩位，想來都在書上讀過吧？”
沒錯，這一樁樁，都是“異象”而且還都是人造的異象。
魚腹藏書，只要事先把帛書塞到魚肚子裏，然後讓人“釣”上來不救完了？
新井石牛，井白天不打晚上打，完了把石牛推下去就成。
銅匱更加只要能工巧匠就成。
至於武則天的那塊石頭，更加沒有技術含量，只要把石頭埋下去就成。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現成的“異象”，偽造的“大造化”。
聽見顧茜茜這麽說，薛寶釵還尤可，李紈就只覺得嘴巴裏面發苦。
但是，看著顧茜茜的眼睛，神使鬼差的，李紈就道：“不止如此，從武皇之後，朝野上下越發忌諱這樣的事情，若是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就，就視同包藏禍心義同，義同……”
“義同什麽呀？”
李紈這樣支支吾吾的說法，讓王熙鳳急得慌。
薛寶釵忍不住接口道：“意圖謀反。”
王熙鳳先是一楞，繼而道：“嘿~！我當你們說什麽呢！原來是這個！我們這樣的人家，哪裏在乎這個……”
顧茜茜盯著王熙鳳的眼睛，冷冷地道：“璉二嫂子，我再且問你，曾經為賈家立下汗馬功勞，還從死人堆裏背出了老太爺的焦大，如今在東府的日子過得如何？”
王熙鳳剛要張口，卻頓住了。
她傻眼了：
“妹，妹妹是，是說。”
“外祖家，也不過是另一個焦大而已。”
問題還在於，焦大還不貪，可賈家呢？在皇帝正在愁銀錢的當兒，還如此豪奢，不是等著皇帝來宰肥羊是什麽？
王熙鳳傻眼了。
她不能說焦大沒有功勞，也不可能睜眼說瞎話，說賈家對焦大很好。
賈家對焦大尚且如此，皇家對賈家，起碼還讓賈家享受著榮華富貴。焦大有什麽？
薛寶釵和賈寶玉都是天性聰慧之輩，當時都聽出來了。
薛寶釵是聽得一身冷汗。
而賈寶玉卻道：“這有什麽的？橫豎缺了誰的，也缺不了我跟妹妹的。”
聽得顧茜茜只想冷笑。
顧茜茜站了起來，道：“罷了，時候不早了，是午睡的時候了。”
至於賈家到底怎麽想，她就顧不上了。賈家就跟一頭倔驢一樣，指望懸崖頂上沖，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她這小胳膊小腿的，拉他們做什麽？她又不姓賈！也從來沒想過做賈家的媳婦。說不定，沒攔住作死的賈家，倒把自己給搭進去，何苦來？
顧茜茜這次離開，沒有人阻攔她了。
可是她的話卻引起了賈家上上下下許多人的討論。
雖然賈家的老少爺們醉生夢死，賈家的女人也多忙著摟錢，可是當不得他們都在賈家這條破船上，若是賈家這條船沈了，他們都沒有好下場。
賈母無奈。
在這個時候，即便她往日裏對賈敬沒有什麽好印象，她也不得不求助於賈敬的智慧了。
賈敬也幹脆，當著賈母、賈赦賈政和賈珍的面，點了頭。
沒錯，賈元春若是不進宮還好，進了宮，就等於是賈家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王夫人一聽，大急，連忙找哥哥王子騰商量。
王子騰聽說之後，當即就冷笑一聲：“一個七歲的小丫頭都能看明白的事兒，偏你就不明白。”
對於王夫人的腦子，王子騰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覺得，王夫人就是那七竅通了六竅，也就是看著心思玲瓏實際上一竅不通的主兒。
王夫人當時就傻眼了：“可是二哥！真不是我做的！我，寶玉真的是銜玉而生……”
王子騰道：“這話，你以為我會信嗎？宮裏會信嗎？”
別逗了。
這麽多年，就連王子騰本人都覺得，這是王夫人算計著榮國府，因此鬧出來的荒唐事兒罷了。
當然，他也不覺得賈母是個長了心眼兒的。
換而言之，在他眼裏，賈母跟王夫人這對婆媳，一個沒腦子，一個沒心眼兒，真正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是坑貨。
王夫人就道：“可，可是二哥，我們四王八公……”
“你也說了，四王八公，可不包括我王家。”
王子騰明白著呢。
四王八公，說得好聽，是太上皇的舊人，老臣，說得不好聽，就是當今皇帝的絆腳石！
若是他還跟賈家綁一塊兒，若是他不是早早地暗中向當今皇帝投誠，有他今天的好日子？王子騰可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如今的顯貴，是誰給他的。
而且，作為一個正常人，王子騰可是很清楚，皇家是如何忌憚四王八公的。
王子騰便道：“妹妹，我最後一次問你，你打算如何安排外甥女兒。”
“這，這，我，我……”
“我今兒個可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就是因為我清楚這裏頭的忌諱，所以，鳳哥兒那麽出挑，我也沒往宮裏送，我的親閨女鸞姐兒，我也沒指望她做皇家的媳婦。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王夫人傻眼了。
那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賈家的。
她只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王夫人想救女兒，又想要榮華富貴，還有一個人也是這麽想的。這個人就是賈母。
雖然顧茜茜都這麽說了，雖然賈敬也給了一樣的答案，可是賈母還是覺得，太上皇一定會顧念老臣的。
只是把希望寄托於太上皇身上，賈母還是不放心。
賈母決定，聯絡四王八公之家，打算用別的方法達成目的。
這件事情，顯然就在顧茜茜的預料之中。
顧茜茜早就派人盯著呢，如今，不過是順了她的意罷了。
不過，這賈家，是不能留了。
她一面讓人送了加急信件給林如海，一面想著，要如何鬧出來，然後跟賈家拜拜，最好斷了兩家的關系，讓人知道林家跟賈家不是一路人才好。
顧茜茜就把主意打到了賈寶玉的身上。
不得不說，這是有許多機會的。
林黛玉的殼子，絕對是頂頂大美人，也是賈寶玉最喜歡的那一型——雖然他博愛到了只要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他都喜歡的地步——因此，顧茜茜給賈母的第一次晨昏定省順便跟李紈王熙鳳並姐妹們陳述厲害的當天下午，賈寶玉就跑去給林黛玉道謝，先是敲了半天門，結果，好容易開了門，依舊被那些仆婦們攔在門外。
賈寶玉哪裏不吵嚷的？
因為梨香院臨街，顧茜茜不能看著賈寶玉吵嚷，因此她少不得出來。也因此，她大為光火。
可以說，在梨香院門口見賈寶玉的時候，顧茜茜是氣場全開，就是賈寶玉自帶的濾鏡厚度高達八百度，看不見顧茜茜臉上的嫌棄，他也感覺得到身邊的溫度陡降。
好冷~！
搓了搓胳膊，再一擡頭。
賈寶玉差點沒嚇尿！
他老爹也沒有這麽可怕不是？
賈寶玉都忘記了自己是來回禮的，直接就被顧茜茜一個眼神給嚇跑了。
賈寶玉不止跑了，他還病了，上吐下瀉，賈母的榮慶堂亂成了一鍋粥，姐妹們都去關懷了，然後，賈母給的二等丫頭鸚哥就請示顧茜茜，要不要去看看。
顧茜茜皺了皺眉頭，道：“是老太太開口，要我過去嗎？”
鸚哥搖了搖頭。
顧茜茜立刻道：“不去。”
鸚哥道：“姑娘~！”
顧茜茜道：“我說了不去。老太太沒開口，我就不知道！榮慶堂距離梨香院遠著呢！聽到了嗎？”
鸚哥沒忍住，跪下來，道：“姑娘好歹是客居在此，怎可……”
顧茜茜道：“我只說一遍，鸚哥，我姓林，不姓賈。我還巴望著早日回家呢。而且，我也不是那個薛寶釵，八字都還沒一撇呢，金玉良緣就傳得滿世界都是了。你要想在我身邊長長久久地伺候，就必須照著我林家的規矩來。如果你做不到，那我改天把你還給老太太。”
鸚哥一聽，嚇呆了。
跟她這樣的丫頭，都已經被賈母給了林黛玉了，如果被林黛玉退回去，賈母的屋子裏還有她站的地兒？
鸚哥只能跪下來，連連請罪。
顧茜茜就讓紫苑帶她下去，好好教導規矩。
就跟她說的那樣，她姓林，才沒有興趣遵照賈家的規矩行事。
其實賈寶玉的病情很簡單，不過是迎著風跑，受了風，又因為脾胃虛弱導致腹瀉而已。只是當初王夫人生賈寶玉的時候，本來就已經是高齡產婦了，加上賈寶玉又是嬌生慣養的，先天的底子薄，又嬌養得太過，體質虛，因此才會腹瀉。
太醫雖然說沒有大礙，可是王夫人打聽了賈寶玉的行程之後，就惱上了顧茜茜，覺得這個丫頭就是個命硬的。克了自己的母親賈敏不說，還克她的寶玉。
王夫人對林黛玉的怨念是日日升騰，連帶著她身邊的丫頭仆婦們都跟著她這個主子，站到了顧茜茜的對立面去。
顧茜茜知道這些事情嗎？
她當然知道。
畢竟，她如今是在賈家客居，什麽日常用的炭火之類的，本來就是賈家統籌調配的。如今又是九月裏，白天雖然依舊有些熱度，可晚上卻冷了，需要蓋棉被，因此，這梨香院的炭火供不上，林黛玉就只能讓下面的仆婦另外去采買。
沒辦法，這具身體的底子虛，就連夏天都是穿夾衣的多，更別說炭火了。那是氣溫下來之後，每天都必須供應的。尤其是這個殼子大約是呼吸道還有些問題，竟然是非銀霜炭不能用！
顧茜茜也不在乎這麽一點銀錢的開銷，畢竟，她還要日日燉冰糖秋梨養肺呢。這銀霜炭是采買，這秋梨、冰糖就不用采買了？
不過，這些事情，她絕對會讓林如海知道。
當然，王夫人若是敢鬧出來，她也巴不得。
不過，顧茜茜也沒有想到，她沒能等到林如海的回信，卻先等來了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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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速來是個精明的，雖然年紀小，卻生來聰慧，因此，對林黛玉方才的話留上了心。如今，見顧茜茜版的林黛玉要走，她就挽留道：“林姐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有些話，我想請教姐姐。“
顧茜茜掃了一眼賈寶玉。
她知道，若是讓探春跟了自己去，十有八九，賈寶玉就會跟去。
她一點不想跟賈寶玉扯上關系。
她就道：“三妹妹有什麽話，盡管問吧。”
探春遲疑著道：“就，就是，關於方才林姐姐在老太太跟前說的。老太太那般模樣，我還是第一次見，所以……”
顧茜茜想了想，又坐了下來，道：“好吧，既然三妹妹都這麽說了，若是珠大嫂子和璉二嫂子不嫌棄我冒犯，不如，幫我一起分辨分辨？”
李紈和王熙鳳聽說，心中又是一跳。
李紈遲疑著道：“這……若是讓老太太知道了，可如何是好。老太太看起來，並不想讓我們知道。”
王熙鳳卻是個素來膽大的。她早就憋得狠了，見李紈如此，忍不住道：“話雖然這麽說，可是大嫂子越是這麽說，我就越是好奇。到底是什麽事兒，讓老太太如此忌諱？也讓大嫂子都這個樣兒了？”
李紈更加不敢接口了。
她本就沒有王熙鳳的後|臺|堅|挺，更別說，她還是一個寡婦，一個婆婆不待見的寡婦。
顧茜茜見狀，道：“既然二嫂子是這府裏的當家奶奶，我覺得，還是讓二嫂子知道個一二更妥當些。”
王熙鳳見有門，立刻連連催促。
顧茜茜道：“我想，當年陳勝吳廣起義，有個魚腹藏書，王莽登基有石牛、銅匱相應，女主武皇登基，有石板相合。這些，都不是造化？珠大嫂子、薛家姐姐，兩位，想來都在書上讀過吧？”
沒錯，這一樁樁，都是“異象”而且還都是人造的異象。
魚腹藏書，只要事先把帛書塞到魚肚子裏，然後讓人“釣”上來不救完了？
新井石牛，井白天不打晚上打，完了把石牛推下去就成。
銅匱更加只要能工巧匠就成。
至於武則天的那塊石頭，更加沒有技術含量，只要把石頭埋下去就成。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現成的“異象”，偽造的“大造化”。
聽見顧茜茜這麽說，薛寶釵還尤可，李紈就只覺得嘴巴裏面發苦。
但是，看著顧茜茜的眼睛，神使鬼差的，李紈就道：“不止如此，從武皇之後，朝野上下越發忌諱這樣的事情，若是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就，就視同包藏禍心義同，義同……”
“義同什麽呀？”
李紈這樣支支吾吾的說法，讓王熙鳳急得慌。
薛寶釵忍不住接口道：“意圖謀反。”
王熙鳳先是一楞，繼而道：“嘿~！我當你們說什麽呢！原來是這個！我們這樣的人家，哪裏在乎這個……”
顧茜茜盯著王熙鳳的眼睛，冷冷地道：“璉二嫂子，我再且問你，曾經為賈家立下汗馬功勞，還從死人堆裏背出了老太爺的焦大，如今在東府的日子過得如何？”
王熙鳳剛要張口，卻頓住了。
她傻眼了：
“妹，妹妹是，是說。”
“外祖家，也不過是另一個焦大而已。”
問題還在於，焦大還不貪，可賈家呢？在皇帝正在愁銀錢的當兒，還如此豪奢，不是等著皇帝來宰肥羊是什麽？
王熙鳳傻眼了。
她不能說焦大沒有功勞，也不可能睜眼說瞎話，說賈家對焦大很好。
賈家對焦大尚且如此，皇家對賈家，起碼還讓賈家享受著榮華富貴。焦大有什麽？
薛寶釵和賈寶玉都是天性聰慧之輩，當時都聽出來了。
薛寶釵是聽得一身冷汗。
而賈寶玉卻道：“這有什麽的？橫豎缺了誰的，也缺不了我跟妹妹的。”
聽得顧茜茜只想冷笑。
顧茜茜站了起來，道：“罷了，時候不早了，是午睡的時候了。”
至於賈家到底怎麽想，她就顧不上了。賈家就跟一頭倔驢一樣，指望懸崖頂上沖，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她這小胳膊小腿的，拉他們做什麽？她又不姓賈！也從來沒想過做賈家的媳婦。說不定，沒攔住作死的賈家，倒把自己給搭進去，何苦來？
顧茜茜這次離開，沒有人阻攔她了。
可是她的話卻引起了賈家上上下下許多人的討論。
雖然賈家的老少爺們醉生夢死，賈家的女人也多忙著摟錢，可是當不得他們都在賈家這條破船上，若是賈家這條船沈了，他們都沒有好下場。
賈母無奈。
在這個時候，即便她往日裏對賈敬沒有什麽好印象，她也不得不求助於賈敬的智慧了。
賈敬也幹脆，當著賈母、賈赦賈政和賈珍的面，點了頭。
沒錯，賈元春若是不進宮還好，進了宮，就等於是賈家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王夫人一聽，大急，連忙找哥哥王子騰商量。
王子騰聽說之後，當即就冷笑一聲：“一個七歲的小丫頭都能看明白的事兒，偏你就不明白。”
對於王夫人的腦子，王子騰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他覺得，王夫人就是那七竅通了六竅，也就是看著心思玲瓏實際上一竅不通的主兒。
王夫人當時就傻眼了：“可是二哥！真不是我做的！我，寶玉真的是銜玉而生……”
王子騰道：“這話，你以為我會信嗎？宮裏會信嗎？”
別逗了。
這麽多年，就連王子騰本人都覺得，這是王夫人算計著榮國府，因此鬧出來的荒唐事兒罷了。
當然，他也不覺得賈母是個長了心眼兒的。
換而言之，在他眼裏，賈母跟王夫人這對婆媳，一個沒腦子，一個沒心眼兒，真正的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是坑貨。
王夫人就道：“可，可是二哥，我們四王八公……”
“你也說了，四王八公，可不包括我王家。”
王子騰明白著呢。
四王八公，說得好聽，是太上皇的舊人，老臣，說得不好聽，就是當今皇帝的絆腳石！
若是他還跟賈家綁一塊兒，若是他不是早早地暗中向當今皇帝投誠，有他今天的好日子？王子騰可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如今的顯貴，是誰給他的。
而且，作為一個正常人，王子騰可是很清楚，皇家是如何忌憚四王八公的。
王子騰便道：“妹妹，我最後一次問你，你打算如何安排外甥女兒。”
“這，這，我，我……”
“我今兒個可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就是因為我清楚這裏頭的忌諱，所以，鳳哥兒那麽出挑，我也沒往宮裏送，我的親閨女鸞姐兒，我也沒指望她做皇家的媳婦。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王夫人傻眼了。
那天，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賈家的。
她只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王夫人想救女兒，又想要榮華富貴，還有一個人也是這麽想的。這個人就是賈母。
雖然顧茜茜都這麽說了，雖然賈敬也給了一樣的答案，可是賈母還是覺得，太上皇一定會顧念老臣的。
只是把希望寄托於太上皇身上，賈母還是不放心。
賈母決定，聯絡四王八公之家，打算用別的方法達成目的。
這件事情，顯然就在顧茜茜的預料之中。
顧茜茜早就派人盯著呢，如今，不過是順了她的意罷了。
不過，這賈家，是不能留了。
她一面讓人送了加急信件給林如海，一面想著，要如何鬧出來，然後跟賈家拜拜，最好斷了兩家的關系，讓人知道林家跟賈家不是一路人才好。
顧茜茜就把主意打到了賈寶玉的身上。
不得不說，這是有許多機會的。
林黛玉的殼子，絕對是頂頂大美人，也是賈寶玉最喜歡的那一型——雖然他博愛到了只要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他都喜歡的地步——因此，顧茜茜給賈母的第一次晨昏定省順便跟李紈王熙鳳並姐妹們陳述厲害的當天下午，賈寶玉就跑去給林黛玉道謝，先是敲了半天門，結果，好容易開了門，依舊被那些仆婦們攔在門外。
賈寶玉哪裏不吵嚷的？
因為梨香院臨街，顧茜茜不能看著賈寶玉吵嚷，因此她少不得出來。也因此，她大為光火。
可以說，在梨香院門口見賈寶玉的時候，顧茜茜是氣場全開，就是賈寶玉自帶的濾鏡厚度高達八百度，看不見顧茜茜臉上的嫌棄，他也感覺得到身邊的溫度陡降。
好冷~！
搓了搓胳膊，再一擡頭。
賈寶玉差點沒嚇尿！
他老爹也沒有這麽可怕不是？
賈寶玉都忘記了自己是來回禮的，直接就被顧茜茜一個眼神給嚇跑了。
賈寶玉不止跑了，他還病了，上吐下瀉，賈母的榮慶堂亂成了一鍋粥，姐妹們都去關懷了，然後，賈母給的二等丫頭鸚哥就請示顧茜茜，要不要去看看。
顧茜茜皺了皺眉頭，道：“是老太太開口，要我過去嗎？”
鸚哥搖了搖頭。
顧茜茜立刻道：“不去。”
鸚哥道：“姑娘~！”
顧茜茜道：“我說了不去。老太太沒開口，我就不知道！榮慶堂距離梨香院遠著呢！聽到了嗎？”
鸚哥沒忍住，跪下來，道：“姑娘好歹是客居在此，怎可……”
顧茜茜道：“我只說一遍，鸚哥，我姓林，不姓賈。我還巴望著早日回家呢。而且，我也不是那個薛寶釵，八字都還沒一撇呢，金玉良緣就傳得滿世界都是了。你要想在我身邊長長久久地伺候，就必須照著我林家的規矩來。如果你做不到，那我改天把你還給老太太。”
鸚哥一聽，嚇呆了。
跟她這樣的丫頭，都已經被賈母給了林黛玉了，如果被林黛玉退回去，賈母的屋子裏還有她站的地兒？
鸚哥只能跪下來，連連請罪。
顧茜茜就讓紫苑帶她下去，好好教導規矩。
就跟她說的那樣，她姓林，才沒有興趣遵照賈家的規矩行事。
其實賈寶玉的病情很簡單，不過是迎著風跑，受了風，又因為脾胃虛弱導致腹瀉而已。只是當初王夫人生賈寶玉的時候，本來就已經是高齡產婦了，加上賈寶玉又是嬌生慣養的，先天的底子薄，又嬌養得太過，體質虛，因此才會腹瀉。
太醫雖然說沒有大礙，可是王夫人打聽了賈寶玉的行程之後，就惱上了顧茜茜，覺得這個丫頭就是個命硬的。克了自己的母親賈敏不說，還克她的寶玉。
王夫人對林黛玉的怨念是日日升騰，連帶著她身邊的丫頭仆婦們都跟著她這個主子，站到了顧茜茜的對立面去。
顧茜茜知道這些事情嗎？
她當然知道。
畢竟，她如今是在賈家客居，什麽日常用的炭火之類的，本來就是賈家統籌調配的。如今又是九月裏，白天雖然依舊有些熱度，可晚上卻冷了，需要蓋棉被，因此，這梨香院的炭火供不上，林黛玉就只能讓下面的仆婦另外去采買。
沒辦法，這具身體的底子虛，就連夏天都是穿夾衣的多，更別說炭火了。那是氣溫下來之後，每天都必須供應的。尤其是這個殼子大約是呼吸道還有些問題，竟然是非銀霜炭不能用！
顧茜茜也不在乎這麽一點銀錢的開銷，畢竟，她還要日日燉冰糖秋梨養肺呢。這銀霜炭是采買，這秋梨、冰糖就不用采買了？
不過，這些事情，她絕對會讓林如海知道。
當然，王夫人若是敢鬧出來，她也巴不得。
不過，顧茜茜也沒有想到，她沒能等到林如海的回信，卻先等來了賈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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