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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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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第十八章

知罪?

衛和塵這一句話把計旌說蒙了, 覺得哪裏好像出了點問題,卻又不明白是什麽問題,如此情況肯定是不能認的。

“敢問將軍, 屬下何錯之有?”

“到了現在你還要狡辯!”衛和塵此前有多麽看中計旌,現在就有多麽的失望,就像是一直對於自己的孩子寄予厚望,孩子成績也確實好, 結果帶出去炫耀的時候發現孩子的好成績都是作弊來的,這種心理落差簡直無法簡單用言語形容。

怪不得陛下說這是衛將軍感受世間的不同呢。

連問都不問上一句就生氣了,可見這打擊有多麽大。

若是換做別人,應諾也不至於如此幸災樂禍,可是是計旌。

呵,他現在要不是一臉的茫然外加慌張,衛和塵能如此篤定嗎?

衛和塵到底不是那種自己失了面子就遷怒於旁人的人, 他曾經對於計旌寄予厚望,現在也不願意他誤入歧途,只得耐著性子,道, “這冬衣你是怎麽做出來的你自己不清楚嗎?這真的是你研究出來的東西嗎?”

——他知道了!

計旌大駭,這會兒臉上的慌張不只是應諾, 就是衛和塵也看得清清楚楚,不用再多的解釋,僅是瞧這表情也有了* 答案。

衛和塵眼中不加掩飾的失望終於讓計旌回過神來, 瞬間就想明白了前後關鍵,衛和塵是不可能知道他的來歷的, 不然的話不會是現在這個表情。

那麽就只剩下了一種可能,有人在他之前弄出了和他剛剛弄出來啊的羽絨服非常像的東西, 並且比他早比他快。

如此那便只可能是此前他一直提心吊膽防備著的應氏商鋪,方才衛和塵叫那個年輕人什麽來著——

“你就是應氏商鋪的人?”

計旌目光如炬一般的射向了應諾,後者心中微微一緊,好在這些時日已經在陛下不經意的訓練中變得喜怒不形於色,應諾非但表情眉宇絲毫的變化,還有心思刻意做出來一副驚訝道難以置信的表情。

“原來計先生還真的認得在下。”

不好!

幾乎是在應諾開口的那一刻,計旌就暗叫一聲不好,本來他的嫌疑就沒有洗清,這麽一說他的罪名豈不就是被自己坐實了?

察覺到這一點,計旌索性也不再糾結,竭力讓自己忽略衛和塵目光中包含著的東西,硬著頭皮道,“此事非同小可,將軍大可派人去查,自屬下與將軍說過此事,屬下從將軍那裏要了人,屬下就沒有踏出過軍營一步,吃住都在軍營之中,更遑論去用了別人的想法。

而且屬下很肯定,屬下進到軍營之前外面可從來沒有如屬下做出來的羽絨服這樣的冬衣,屬下沒有做過的事情可萬萬不能承認。”

“這當真是你做出來的?”

衛和塵猶豫道,不怪他不信任計旌,實在他拿出來的東西太像了。

此前嬴政和應諾為了讓衛和塵有足夠的參與感,特別把他也拉了進來,細節方面直接填鴨式灌輸了進去。

故而現在衛和塵都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可計旌如此決絕,又讓他猶豫了起來。

真的就是巧合?

衛和塵的臉上的表情落在了兩人的眼中,計旌這才松了一口氣,說來他真的就是無辜,可是此前他情急之下暴露了而太多,惹人懷疑。

“是啊衛將軍,我那應氏商鋪售賣鴨絨服也是最近這幾天的事情。”

應諾見狀也跟著隨口附和道,心知哪怕他繼續使絆子,在衛和塵心中也不會有什麽作用了,正如計旌所說的那樣,這些東西一查就能查清楚,糾結這些事情是最沒有意義的。

倒不如實事求是。

應諾心態非常好,不知是不是為了跟陛下有足夠多的共同語言因此看多了關於秦始皇帝的生平軼事,不由自主就開始學習起來。

或許她沒有秦始皇帝嬴政的天資,但是他羽翼豐滿之前的隱忍還是能夠學到的。

更何況前世她都鬥了十幾年,現在才不過剛開始,急什麽?

可比起應諾的平常心,計旌顯得有些急躁了。

他自從來到這個時代,不管身處何處總能靠著自己聰明才智算計別人,何曾被別人如此算計!

就在計旌思考要用何種態度對待應諾之時,應諾突然道,“衛將軍,方才我就說這看著款式新穎,實在是比我應氏要好上許多,不知衛將軍可否割愛讓計先生幫上一幫?”

“這——”

衛和塵面帶猶豫,先前他以為應諾這不過為了讓他不會太過尷尬,現在計旌一番辯白表明了自己,應諾還這麽說,讓衛和塵有些失笑。

看來應諾對於沒有得到陛下設計款式的許可始終是心有遺憾,到現在都見縫插針的說著此事。

自始至終衛和塵都沒想到借著這件事做一個臺階,若是他真的想錯了那邊就是錯了,沒有必要在別的地方找補。

“應大人客氣,若是有用的上在下的地方,盡管吩咐便是。”

計旌突然出言,讓衛和塵有些措手不及。

細一想,也不難猜出他的想法,當即面色有些凝重道,“你可想好了?”

“將軍,既然應大人都如此說了,屬下自當竭盡全力,還請將軍放心,屬下不會耽擱軍中要務。”

“衛將軍你看,連計先生都已經答應了,這會兒衛將軍不會再小氣了吧?”

“既如此,那就去吧。”

衛和塵神色淡淡,就是一直算計著他想法的應諾此時也看不透他想些什麽。

或許他們之間也沒有想象中那麽和睦?

應諾挑眉,突然覺得這件事有意思起來。

給自己的商鋪找了一位“好幫手,應諾也沒有繼續多待,她本就是前來與衛將軍一起看點新奇東西,東西沒了,她自是不好多待。

道了一聲告辭,應諾便回了宮中,

不出意外,嬴政早就等候多時。

“陛下,什麽時候能讓臣占一回先機,每次都是陛下您這樣料事如神,臣實在是——”

“實在是什麽?”

嬴政擡著眼皮看了應諾一眼,“心裏不舒服?”

“不,臣只覺得對陛下的敬佩更上一層,本就崇拜陛下,現今更是所有的眼神都在陛下身上,這可該如何是好啊!”

“哈哈哈哈哈。”

嬴政到底是沒有忍住直接笑了出來,他聽慣了阿諛奉承,但大多都比較迂回,不想再聽應諾這麽直白的,竟是別有一番感覺。

應諾看著嬴政笑起來也跟著笑了笑,掩去了眼中悄悄夾帶了一點私貨的得意。

笑了一會兒,嬴政停下來,道,“應愛卿該如何朕不知曉,不過朕知道,現在計旌已經註意到了愛卿你,只怕你要危險了。”

“多謝陛下關心,臣自是知曉這一點,不過計旌一向都是靠各種陰謀詭計陷害對方,對此臣並不擔心,再退一步,臣還有陛下撐腰不是?”

“說的有理。”嬴政點點頭,算是認同了應諾的說法,然而話音還沒落下,嬴政就話鋒一轉,道,“若是朕說,希望應愛卿你跟他旗鼓相當的鬥呢?”

“?”

應諾一楞,“陛下您的意思是——”

“簡單來說,總要給計旌一些希望不是?若是一點甜頭都不讓他嘗到,只怕他有再多的本事也施展不出來了。”

“那陛下是想要讓臣直接在計旌面前承認自己的也是來自未來的人,而且還不斷挑釁他?”

“聰明。”

“臣或許可以試試。”

聽了嬴政的話,應諾也有些躍躍欲試,從不管任何層面上欺騙且碾壓計旌,想想就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啊!

嬴政見自己三兩句就說動了應諾,臉上也隨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種知難而上,自我增加難度的臣子才是他嬴政的好臣子!

“稍晚些的時候朕命人帶你卻瞧瞧太後,多了解一下應家。”

“是,陛下。”

應諾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似乎有了陛下的新任務之後,應諾的鬥志更加昂揚。

這本沒有什麽,但是一直跟在嬴政身邊的玄機卻有些看不懂陛下了。

他本以為這是陛下和娘娘之間的情趣。

後來他發現陛下真的把娘娘當做牲口用,只要累不死那就往死裏累。

再然後——

陛下就命他找人在應氏商鋪做了些手腳,不算是太隱秘,如果有心去查的話,就能發現應氏商鋪背後另有其人。

“陛下命人可以留下這是蛛絲馬跡,可就是讓那名叫計旌的人懷疑應大人背後另有其人?”

“朕讓你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嬴政沒有理會玄機的疑惑,而是冷眼瞥了他一眼,隨即直接道出了剛才那一番話,聽得玄機登時汗毛直立,瞬身一凜,連忙跪伏告罪。

“陛下贖罪,是老奴僭越。”

“若是再有下次,朕便允你告老請求了。”

嬴政突然一下子笑了出來,說話的聲音也溫和極了,只是這話聽得玄機愈發恐懼。

告老?他現在還正值壯年,告老還鄉,只怕回的是‘老家’。

嬴政扔下了那句話之後就再也沒管跪伏在地上戰戰兢兢的玄機,隨即起身入了內殿。

應諾著實是一個好的臣子,嬴政相信她可以憑借著自己想要覆仇的信念做得很好,只是一個心中滿是仇恨的人,在遇到自己的敵人的時候,往往很難保持絕對的理智。

從嬴政當初給了應諾兩個選項的時候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這個來自未來的人,他要親自會一會。

這一個月來,應諾已經為他試探出了計旌身上的許多東西,包括這個世界劇情不曾給出的東西。

“系統。”嬴政輕聲喚了一聲。

“計旌就是這個世界間接害死衛和塵的人,原生的死與他並無關系,他只是在後來與當初的那個舞女勾搭在了一起。”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世界真相’線索*1,當前線索累計三分之二,還請宿主再接再厲。】

提示音隨即在嬴政的耳邊響起,嬴政卻沒有停下,而是繼續道,“禮王才是直接害死衛和塵的人,同樣也是害死原身的人 。”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世界真相’線索*2,世界真相全部解鎖。】

【叮咚——恭喜宿主提前解鎖世界真相,用時一月零三天,刷新紀錄,獎勵積分*20,抽獎機會*1】

【宿主是否要現在使用抽獎機會?】

“先不著急。”嬴政嘲諷地冷哼一聲,“不如系統先解釋一下這個判定?”

“宿主,系統的判定沒有任何的失誤。”

“朕沒有問你這件事情,朕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此前朕不過是在內心猜測一下元應若身上的不對勁的地方,你就直接提示朕獲得了線索,而現在卻要朕主動提交。

是你故意隱瞞這個規則嗎?”

【系統並未主動隱瞞,宿主可以隨時查看規則內容。】

系統聲音落下的同時就為嬴政傳輸了一段記憶,嬴政卻是看也未看,直接道。

“那就是元應若身上有問題了,朕本以為元應若的重生是這個世界本身的問題,不過現在看來,只怕是與你們系統有關。

你們應當是感受到朕對於元應若的殺意,所以才會在朕還沒有按照你們的要求提交這些猜想的之前就發放了獎勵。”

【請宿主不要對系統妄加揣——】

【叮咚——恭喜宿主觸發隱藏劇情‘元若應’的秘密,獎勵積分*20】

嬴政聞聲臉上終於綻放了一個真切的笑容,略帶戲謔道,“朕現在似乎還發現了一點啊,系統你似乎與系統平臺之間也有點不同啊?”

系統:“……”

嬴政:“原來這一點不算是而外發現,也是,之前的獎勵中也不難看出這一點。”

系統:“……”所以宿主你不要用著這麽一副十分遺憾的語氣說這樣的話好不好!

“宿主想要什麽?”

還是相同的機械音,但是嬴政卻從中聽出了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感情,自是也聽出了系統的妥協之意。

道,“在問朕想要做什麽之前,系統你是不是應該想解釋一下這件事,以及朕的疑問?”

“……元若應是被平臺選中進入考察期的人。”

“但她的身上並沒有系統。”嬴政幾乎想也不想的回答。

如此幹脆利落,倒是讓系統有些猶豫,甚至都有些懷疑嬴政身上是不是有著什麽違禁系統攻略,亦或是還有其他系統在身上。

不然的話為何他總是猜的這麽準?

“朕只是比旁人甚至系統要聰慧一些,並沒有借助其他外物。”嬴政的聲音突然響起,隨即補充道,“朕只是覺得你應該非常想問這個問題。”

系統:“……”

所以他還是應該申請自檢,宿主越是這麽說他就覺得這裏面越有問題。

默默的將自檢申請提交上去之後,系統開始解釋嬴政上一個提問的問題。

“這一點確實是平臺失誤,元若應沒有被綁定相應的系統,故而無法獲得準確的評級,所以需要平臺介入輔助。”

“這就是你為什麽拿著如此多的利益誘惑朕來這個世界?”

“宿主,人艱不拆。”

“說人話。”

“其實本系統是被安排介入的系統,但是本系統檢測到宿主你可能會對這個世界的許多東西感興趣,因此將此合並為一起。

如果宿主對此不滿意,可以向平臺提出投訴。”

“哦?”

系統這麽說倒是讓嬴政有些意外。

一直以來這個系統在嬴政這裏都是狡猾的,突然光明磊落了一下,叫他反倒是不適應。

靜默了下,嬴政道,“朕也覺得這個決定非常好,朕確實是很喜歡這個世界。不過朕想知道,這時空停滯卡以及朕最開始的那個要求,又是怎麽回事?”

“時空停滯卡屬於系統自身財產,此外,宿主身上的特殊性是由平臺判斷,系統並無權限更改。”

換言之,系統從頭到尾就是在忽悠,要是換一個笨一點的,只怕是早就沈浸在了系統的謊言的海洋中了。

可惜他遇上的是嬴政。

縱然沒有問題都要想上許久更不要說問題十分明顯了。

“朕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宿主請問。”

嬴政表現的如此平靜也是系統沒有想到的,依照著宿主遇到系統後的表現,應當是借著這個機會 瘋狂爭取自己的利益。

可實際上與預想中的截然相反,讓系統反而更加忐忑了。

“既然考察期是重生,為何朕沒有考察期?”

“宿主不是已經重生了三個月嗎?”

等了許久的系統沒想到最後會等到這麽一個問題,十分不解,“宿主考察期內完成的非常好,且成功的再次召喚了系統。

評分非常高。”

嬴·曾經以為這就是系統故意看他的笑話·政:“……”

若不是他隨口一問,他還不知道事情竟是如此簡單?!

不!他就不應該問!

本來在他心裏系統也好平臺也罷都是淩駕於所有事物之上,甚至還可能有著諸多陰謀詭計的存在。

現在告訴他只是因為考察期不能隨便出現?嬴政並不想接受這個解釋。

甚至連為何自己重生就是單純重生,元應若重生就是回到過去他都不想問了。

免得得到的答案讓自己更加心塞。

嬴政的直覺一直都非常的準,如果他問了系統,最後只會得到一個答案,那就是——

系統真的考慮過要不要把宿主送回到過去很早的時候。

只是綜合了諸多數據後得到了一個結論,如果那樣做,宿主可能在加快一統六國的過程同時放下對於永生的執著,靜靜佛系的培養一個完美的繼承人,然後再也沒有重新召喚系統的渴望了。

為了不讓自己失業,系統默默為宿主選擇了一個十分美好且合適的時間。

效果喜人。

只可惜嬴政沒問,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失去了唯一一次可以知道真相的機會,從此也無從得知系統曾經有多麽為他著想,‘付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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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與系統的談話告一段落,總之最後的收獲還是很豐富的,更重要的是嬴政愈發堅定自己想法。

如何對待應諾的問題上嬴政是有過糾結的。

可現在就完全沒有了憂心的地方。

自己也算是幫了應諾一個大忙,如此利用一下也不算什麽。

在沒有了這最後一點心理負擔之後,嬴政發揮了自己作為帝王冷酷無情的一面,為計旌這個對於皇權沒有任何的敬畏之心卻又自私自利的穿越者送去了一份大禮。

如果他沒有記錯的,應諾從一開始就告訴了他計旌最大的一個弱點。

——女人。

他有如此多的紅顏知己,嬴政也不是沒有無數佳麗在後宮的人,他深知一個道理,縱然他不了解一個女人的內心究竟是什麽樣子的,可是外在,還是非常熟悉的。

比如一個女扮男裝的女人。

應氏商鋪。

計旌想過許多種自己來到這裏的情況,但是想得永遠沒有變化快,他想得雖好,事實卻遠比現實殘酷。

他來這是打工的。

確切的說在他的心裏是要屈居一個穿越者之下打工。

這種感覺非常令人難受。

就像是明明這個世界只有他一個將一切都看得清楚的人,現在不僅還多了一個,且這個人的身份地位都要比他高上許多,這讓他怎麽能忍!

“計先生既然來了,怎麽不進來?”

應諾老早就命人註意著計旌的動靜。

他剛一出現,就立馬有人向應諾回稟,應諾出去的時候正好遇上了站在門口猶豫不決的計旌。

應諾這句話絲毫沒有掩飾自己話語中的不懷好意,計旌眼色一暗,他沒想到應諾比想象中的還要難纏許多,更加沒有想到的是,他根本就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全然不似此前在衛和塵面前表現的那樣。

應諾如今已然出招,他管情不情願,也只能應下。

進屋之後,應諾更是連裝都不屑於裝,丁點笑意也無,眼神直勾勾的打量了一番計旌,冷笑一聲道,“此前在查封你的鋪子的時候還以為你是一個怎樣厲害的人物。如今看來並也不過平平。”

“在下不知何處得罪了應大人,而且應大人明示。”

計旌在聽到鋪子兩個字的時候瞳孔一縮,險些沒有繃住自己的表情,竭力在心中安撫了自己許久方才能冷靜地沖著應諾說道。

應諾在前世的時候與他相處了這麽多年,怎能不知道他情緒變化,道,“計先生怎麽能將錯處直接推到別人身上呢?在下只不過是幸運的得知了此事的前因後果,至於其他與在下並無關系,還請計先生冤有頭債有主,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挑的時間不好,偏偏犯了陛下的忌諱。”

“看來你現在已經不打算繼續再裝下去了是嗎?”

計旌聽到應諾後面的話就知道方才他說的一切不過就是在用這件事嘲諷他,事情本質上是與他無關。

可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計旌若是在無動於衷,可就不像他了。

“本來是有這個打算繼續再偽裝下去,只是沒想到在這個世界上的“同鄉”實則是一個半點威脅都沒有的人,竟然連閣下都肆無忌憚的表現著自己,那麽我又如何能在忍下去呢?”

“閣下的話未免也太過了些吧,就不怕說這些大話閃了自己的腰嗎?”

“就比如說閣下費盡心思制作出來的東西,在呈上去的時候卻發現早已經被人捷足先登?”

應諾笑的更加開心了,這發自內心的笑讓應諾看起來十分的真實,計旌怎麽也想不到從一開始應諾就在騙他。

“實不相瞞,這件事確實是我故意的,畢竟閣下的運氣實在是不好,我正愁沒有理由來對付你,你就剛剛好送上了自己的把柄。”

“這冬衣本就是我先制作出來的,一早就在半個月前將成品交給了衛將軍,只是恰在這個時候得知了你毛遂自薦,我便將計就計,特地推遲了半個月在應氏商鋪售賣,果不其然,你一步一步的按照我設下的陷阱走了進來。”

“你!”計旌氣急,他自認自己活了這麽大歲數,從來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他本以為像自己這樣內容各種信息為自己謀取福利這種件事已經到達了極限,卻不想應諾更狠,損人不利己。

他這樣做對他又有什麽好處呢 ?

“好處可太多了。”

應諾一眼就看出了計旌的想法,帶著十足十的挑釁意味直接說道,“我與你不同,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已經是皇親國戚,起點可比你高多了,而你我知道的東西又相差無幾,即是如此,你對我不僅沒有任何的價值,反而有了你我可能還會多一個對手。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將危險直接扼殺在搖籃當中。”

應諾最後一句話是以前他跟計旌學的,本以為自己早已經忘卻了,卻不想話到嘴邊直接脫口而出。

更加沒想到的是會用在這種場合。

當然感覺也不錯就是了。

“你簡直瘋了,你以為就憑你和你的地位就能夠如此輕易的將所有人都玩弄於鼓掌之間嗎?簡直可笑!”

“我不能,難道你能?”

應諾反唇相譏,照比著前世計旌狂妄的姿態學了個十成十。

不過這一世似乎因為計旌還沒有發展到前世那麽厲害的地步,又因為許多事情都被中途截胡,以至於計旌本人反倒沒有如此自信。

故而在計旌聽到應諾的話之後第一反應就是震驚,覺得應諾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當然應諾也沒有完全將人逼急的意思,眼見著計旌已然臨近崩潰的邊緣,正適時表現出了一副高高字上同時又故作大度的模樣,“只是經過了這半個月來的考察,我發現此前我的想法不過是杞人憂天,如今看來你倒也沒有資格做我最終的對手。

既是如此,我也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歸順於我,等我日後到達了世界之巔,自然也不會虧待於你。 ”

“你的意思就是讓我投靠你?”計旌氣極反笑,方才應諾說的每一個點幾乎都在挑戰他的底線,計旌覺得自己在聽完之後沒有直接暴起傷人,已經是他涵養非常高的體現了。

“你總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只不過到了現在,你覺得你自己還有翻身的可能嗎?”

“似乎是沒有。”

“既然你自己也有自知之明,那我也不妨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是否歸順,投靠於我全看你的選擇了。”

應諾在計旌面前扔下這一句話就離開,不多時便有內侍走到計旌跟前,準備帶著他參觀一下整個商鋪。

一舉一動都是他當做一個附屬需要做的。

計旌臉上不辨喜怒,遇上蠻橫的內侍你一本心情急躁的模樣,冷靜道,“此事不急,既然你們的東家要給我一段時間來重新考慮一下,我總也不能拂了他的好意不是?”

計旌四兩撥千斤的將應諾給他的話如數都還了回去,同時也真正思考起來。

此刻的他也意識到自己最近可能是被這樣那樣的事情給沖壞了頭腦,行事沒有之前的章法不說,甚至連他最賴以生存的技能都給拋在了腦後。

他向來最擅長的就是逆風翻盤,以及將自己那可憐的上司作為《投名狀》交給一個地位位財富更加厲害的人 。

現如今只不過是將一個土著對象變成了一個同是穿越者的人,但本質上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想通這一點之後計旌就變得鬥志昂揚起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了解和自己相同陣營的人也是至關重要的事情,而後再從中選取一件最能夠利於他發揮的事情。

想明白這一點後,計旌主動將等在外面的內侍叫了進來,道,“告訴你家主人,我已經做出了抉擇。”

“這麽快?”

應諾縱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真的得到消息之後未免也有些忐忑。

但如今也沒有了退路,應諾也只好鼓足了勇氣硬著頭皮往上上。

只是不想這麽一來,卻讓計旌瞧出了一個巨大的破綻。

應諾真的就履行了剛才的話 ,讓內侍帶著他逛完了整個應氏商鋪。

也恰巧是因為應諾在不久的剛才剛剛拿那個被查封的店來諷刺他,故而對於肥皂,香皂一些東西格外上心。

而這一看還真的讓他看出了端倪!

應氏商鋪所售賣的肥皂和香皂此前已經售罄了一批,卻總有例外。

那就是當做樣例擺在外面的。

眼前展示出來的兩塊基本上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形狀,但是上面的花紋卻依然在。

這個花紋不是別的,正是他親自設計出來了。

不像是此前的冬衣,歸根究底是站在了先輩們的肩膀上才做到的。

這個花紋是真正他親自設計並使用的。

也就是說,應氏商鋪此前售賣的極有可能是他被扣押的那批貨。

如果是這樣,那他此前的推測並都要一並推翻!

心中有事,計旌直接就回到了家中,打開衛和塵此前送給他的那些香皂肥皂的套盒。

由於他本身就不缺這些東西用,加上計旌一直以來都比較有危機感,這東西可是衛和塵親自給送進來的,萬一日後他們之間沒有了其他情義,此物還可以直接拿出來做一個借口。

故而在收到這算禮物之後,計旌就將其拋在了腦後束之高閣 。

從未想到這麽快就能夠用上。

果不其然,在打開著包裝盒之後,裏面放著的幾塊肥皂和香皂,乍一看沒有任何的問題可仔細看卻仍夠能在側面看到那些花紋。

顯然,這批肥皂和香皂是提前被人處理過的。

所以究竟是能夠被誰處理過呢?

亦或者說,那個人就是應諾背後的人。

不知為何,一直以來應諾總得看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在他的潛意識裏應諾似乎應該不是現在他看到的這個樣子。

從頭到尾此人都充滿了違和感。

頭發、聲線一直一直以來都穿著的立領衣衫,這所有的線索仿佛都在指向一個答案。

——應諾是個女子!

計旌顯然是被自己的推測給震驚到了,由於應諾的立領衣衫太過於紮眼,計旌不由自主的就會將視線都集中在那裏。

應諾是有喉結的,可是與之其他正常人相比較的話,這明顯就顯得十分不正常。

一路爬上來 ,計旌也是有著不少的紅顏知己。

如果是那從小就被養在深閨中的嬌小姐,他們擅自出門之時確實要喬裝一番,扮成一個男人,是最方便簡單不過的事情。

計旌就曾經有幸見識過一次,只是那次並未給他留下太深的印象,一來那次見到的人並非是他紅顏知己中的任何一個 ,這二來就是那人的長相也不甚好看,故而計旌將扮的像這一點大部分的功勞都歸咎於此人本身的長相之上,如此,這是不可能有著太多的記憶。

可偏偏現在計旌回憶起來了。

計旌對於女人的直覺一向是準的很,這次也不例外。

不過這一切都是作假,那應諾背後必然會有一個真正的主使。

應諾和那個幕後主使之間必有一個和他相同的穿越者。

計旌更加傾向於是後者。

若非他觀察力敏銳,只怕會忽略掉這一點。

畢竟那樣品上面的花紋已經很淡了,這一切除了巧合這兩個字根本就無法解釋。

能夠隨意調動當初被查封的那批貨物,又能夠隨時隨地從衛和塵那裏得到消息,而後又可以時隨地的就建立出一個新的商鋪。

這所有的限定詞都加在一起,所指向的人就只剩下皇帝。

“怎麽會是他?不,如果是他的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計旌當時就有些奇怪明明禮王的計劃可以說是天衣無縫,最後能夠查到的信息也與他無關,就是這麽一個看似絕對不可能失敗的事情,直接就被皇帝陛下給破了局。

而後他的店就被查封了。

理由給的冠冕堂皇,只是此前有禮王插手,計旌所有的經歷都放在了禮王的身上 ,也就沒有考慮過最本質的問題。

應諾透露出來的消息是他知道計旌的存在是在看到那被查封的貨物,但如果他本身就是一個假的,就說明這件事發生的時間還要再早一些。

或許是皇帝在路上看到了,因而確定了他的身份,然後才有了查封一事。

這樣一來,所有的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簡直深不可測。

若說此前他還尚且有一爭之力,那現在他又該如何,投靠那個過河拆橋的禮王?顯然更加不靠譜。

思來想去,計旌只想到了一種辦法。

老老實實規規矩矩按照應諾的說法行事,最起碼讓他們對自己放下芥蒂。

同樣的,禮王那邊也不能落下。

等到時機成熟之後,直接將禮王所做的一切全部獻上,用它來作為自己的跳板,達成目的。

這件事如果就是他想的那樣,應諾和他其實是一個平等的位置,甚至於就憑借著他腦袋裏知道的那些東西,地位都有可能淩駕於應諾。

對於這個女人,計旌突然升起了一萬分好奇。

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自己的女人緣就不差。

不管是什麽人家,什麽階層,總會有那什麽養在深閨的小姐不小心就對他一見鐘情還非他不嫁。

那種上趕著的女人說實話計旌都有些膩了。

不然的話計旌也不會在軍營之中一呆待這麽久。

很大程度上這也是由於此前不堪其擾。

可是應諾卻不同。

她本身裝扮成一個男人在外行走並不稀奇,稀奇的是她還借著這個身份,妄圖建功立業。

如此看來,應諾實在是神奇的很。

而且計旌能夠感覺得到,應諾對於自己* 有一股敵意與惡意。

計旌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無緣無故的愛與恨,但他十分相信緣分。

應諾這麽一個神奇的女人出現在他的面前,還偏偏對他有著微妙的感情,這說明了什麽?

或許這個女人合該就是他的女人呢!

如此一來,他們便不是競爭關系,甚至能就此發展一段佳話也尚未可知啊!

不得不說,在某種程度上計旌但臉皮足夠厚,甚至連這種事情都能夠想得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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