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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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我餓的趴在地上數星星。

就在我快睡著的時候,突然感覺有人在捏我的臉。

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慕容言的大臉出現在我眼前。

“你幹嘛?”我揉著眼睛想接著睡。

“肉乎乎的臉好可愛啊。”慕容言臉頰泛著紅暈,一雙眼裏帶著欣喜,伸手就來抱我。

誒!誒!誒!

我伸手抵住他靠過來的臉,把腦袋扭到一邊,“你有病啊,慕容言。”

“小姐姐,你叫什麽?你長的真漂亮。”慕容言的腦袋像個電鉆一樣,往我懷裏鉆。

跟個小狗一樣趴在我腿上,睜大眼睛認真的看著我。

臥槽。

我不信邪的揉揉眼睛,伸手使勁的掐了一把身邊慕容瑞腰上的肉。

看見慕容瑞疼的呲牙咧嘴。

我點點頭,看樣子沒做夢。

“你叫什麽名字?”慕容言撒嬌的在我腿上來回擺頭。

我盯著他的改變,突然一拍頭。

明白了!

慕容言這是看上我了。

這個想法一瞬間充斥在我的腦海裏,讓我縷清了整件事情的發展。

慕容言一定是看上了我,然後為了得到我,故意攻擊首都城把我掠走。

但他沒辦法向我坦白愛意,只好裝成生病的樣子,讓我給他治療,在治療的過程中,讓我慢慢的愛上他。

如此瑪麗蘇的套路,嘖嘖嘖……

我拍拍身邊的慕容瑞,“兄弟,我突然知道怎麽回事了!”

慕容瑞捂著胸口正要翻身,聽見我這麽說,來了興趣,“你知道什麽?”

我信誓旦旦的指著眼前乖巧的蹲在地上等我和他玩的慕容言,“他愛上我了。”

慕容瑞……

“你知道雙重人格嗎?這是他第二人格。”

我……

慕容瑞“這個人格是一個9歲的小丫頭。”

我突然一拍大腿,驚喜道:“那咱可以讓他把咱倆送回去啊!”

“沒用的,他第二人格能召喚出來的靈獸是人魚,根本沒辦法離開荒山。”

我震驚的湊到慕容瑞身邊,“你是說,慕容言有兩個靈獸?”

慕容瑞靠著墻慢慢站起身,避開慕容言的身體走向火堆,“最初只有烏鵬這個靈獸,後來他瘋了,出現了第二人格,也出現了第二個靈獸。”

慕容言趴在地上,學著元寶的樣子吧唧嘴。

元寶嫌棄的朝他放了個屁。

我跟上慕容瑞的腳步,“他怎麽瘋的?”

慕容瑞的眼裏閃過一絲恨意和惆悵。

他修長的手指靠近草堆,慢慢的從裏面翻找他的佩劍,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後來他犯了錯誤,被流放到荒山。”

“他犯了什麽錯?”

慕容瑞的身體一頓,“喜歡上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我問是誰。

慕容瑞沒有回答。

洞府裏只剩下慕容言模仿元寶走路的聲音。

啪唧啪唧的一連串聲音充斥在洞府裏。

我扭頭看著慕容言滑稽的姿勢,“他的第二人格怎麽出來的?”

慕容瑞皺著眉吸了吸氣,隨後把目光聚集在鍋裏,扯斷一根樹枝,當筷子從裏面夾出一塊蘑菇,湊到鼻子下面聞了聞,“你采的蘑菇裏應該帶著致幻的作用,導致慕容言的第一人格陷入幻覺沈睡過去。”

我默默的放下手裏裝著菜湯的碗,盯著鍋裏的食物咽著口水。

慕容瑞沈默的拿起自己的佩劍,背在身上,“走吧。”

我“怎麽走,你的傷沒好利索,我們也不知道荒山通往首都城的路,萬一慕容言的第一人格突然清醒,該怎麽辦?”

慕容瑞抽走腰間的藍色絲綢腰帶,把一臉懵懂的慕容言綁在洞府裏的一根石柱上。

他的力道很輕,既不會讓掙紮的慕容言傷到自己,也不會讓他輕易的掙脫。

我本想讓他把人綁的緊一點,但見到慕容瑞指尖有意無意的劃過慕容言的臉頰,停留在他的眉間輕輕敲點。

我和元寶識趣的轉過身。

身後傳來慕容瑞克制的輕嘆。

深夜的荒山的溫度驟減,可以說到達了滴水成冰的程度。

慕容瑞把他身上的外披給我。

元寶因為是靈獸,並不怕冷,它甚至還能飛快的奔跑,在夜間為我倆帶路。

月色無法透過天上的陰霾灑向大地,但我依然可以清楚的看見周邊的情況。

偶爾路過的枯樹,樹枝好似被人用力拉扯過,扭曲延展成詭異的形狀,遠看像是一個個靜止不動的人,在黑夜裏一眨不眨的註視著你。

“你這靈獸說來也奇怪,既不受你控制,有自己的想法。也沒辦法被你收回到體內。”慕容瑞的聲音配上這漆黑的夜晚顯得極為冷清。

我示意元寶不要跑的太快,“我沒有開啟法力元素,所有沒辦法把元寶收回體內。”

慕容瑞輕笑一聲,“沒有法力元素,但能孕育出靈獸,你自己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我無所謂道:“習慣了,已經不覺得奇怪。”

慕容瑞又道:“我知道一些關於你家族的事情,你要不要聽?”

我拉著慕容瑞的衣角邁過一處小河溝,“你說吧,不過我家族的事情以後有我姐姐接手,和我沒什麽關系。”

“是嗎。”慕容瑞的聲音裏夾雜著幾分困惑,“我和你姐姐曾經一塊組隊完成過學校任務,她的性格有些過於優柔寡斷。”

“不許說我姐姐。”

慕容瑞伸手過來拉著我的手,他的手掌有些涼。

“你姐姐出生的時候,我曾和父皇一同去慶祝過。你姐姐當時並未展現出任何的天賦,實際上你姐姐在你出生之前一直重病纏身,幾度差點死掉,都是靠著太醫的良藥續命。”

我吃驚的緊緊握住他的大手,“後來呢?我姐姐是不是激發出治愈系法術後就好了?”

慕容瑞搖搖頭,“不清楚,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你姐姐的病突然之間就好了,也激發出了所有的法力元素,震驚了所有人。”

我總覺得慕容瑞話裏有話,可現在也沒時間讓我思考那麽久遠的事情。

“可能我姐運氣好。”

“是嗎?我不覺得。”慕容瑞低頭,一雙眼睛在黑夜裏尤為的明亮。

那種熟悉的眩暈再次襲來,我的腦海裏的那根神經再次繃住,天和地一瞬間重疊在一起。

“呀呀呀”元寶的叫聲讓我一瞬間恢覆清醒。

元寶邁著小短腿,沖回來一口咬住慕容瑞小腿,一擰。

慕容瑞吃痛的收回視線。

我冷著臉厲聲道:“太子殿下,咱倆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控制我做什麽!”

“呀呀呀呀。”元寶張開翅膀用力的拍打這慕容瑞。

“果不其然,這招對你沒用。”慕容瑞驅趕著朝他發出恐嚇聲的元寶,拉著我繼續走。

“幾天前,你在比試會上也是故意催眠我的?”

“嗯,我想試試這招對你有沒有用。”

“為什麽?”

慕容瑞的臉陷入黑暗裏,我只能透過他的手掌感受他的溫度。

“因為據古書記載,真正的治愈系法師是不會被催眠的。”

我沒說話,心裏卻開始翻江倒海。

我對我出生那段時間的記憶很少,因為嬰兒時期,除了吃就是睡。

等我開始記事的時候,已經5歲了。

我沒辦法開啟法力元素,但我身體有著強大的自愈能力,我一直把這個當成穿越福利。

我思索著要怎麽回答慕容瑞的話時,他又開口了。

“我成功的催眠過你的姐姐。”

一瞬間,我竟然有一種天旋地轉的眩暈感。

我的腦海裏突然播放著一段從未有過的記憶。

我姐虛弱著倒在床上咳血,她痛苦的眼裏滿是對生存的渴望,然後她朝我伸出手來。

記憶到這裏戛然而止。

我揉著頭,腳下跌撞的跟上慕容瑞的腳步。

我跟著慕容瑞來到荒山的南側沿海沙地。

我站在慕容瑞身邊,海浪沖刷著沙地,一浪蓋過一浪,但快要到達我們腳邊的時候,又全部退去。

他對荒山的地形遠比我想象的要熟悉。

“這是結界,困住裏面的人沒辦法離開。”

我“慕容言怎麽離開的?”

慕容瑞開始聚集水系法術,“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

蔚藍色的水劃過我的手臂,在夜空中折射出暗暗的幽光。

水不斷的聚攏,直到形成一個巨大的水球,隨著女聲的輕嘆,水球慢慢褪去,一位身姿曼妙的人魚托舉著一個玉瓶搖擺在空中。

源源不斷的水從玉瓶裏湧出,匯聚在人魚的尾巴處。

慕容瑞拉著我走到人魚身邊,任由水把我們包裹住。

“這裏有結界,我們怎麽離開?”

“這裏的結界對真正的治愈系法師無效。”

慕容瑞的話音剛落,我便完全陷入水中,隨著人魚的歌聲,我的身體慢慢的放松,眼前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我再次睜眼的時候,整個人躺在晃蕩的馬車裏。

我娘一雙紅腫的杏眼吧嗒吧嗒的掉著眼淚。

“娘。”我沙啞的嗓音嚇了我自己一跳,我娘更是泣不成聲。

“玉兒啊。”我娘撲過來抱住我,“你受苦了。”

我拍拍我娘的後背想安慰她,但渾身沒有力氣,只得喝口水後又躺了回去。

在晃蕩的馬車裏,我被晃的頭暈,再次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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