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9章 68,鎖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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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68,鎖兇
同一時間，紫蓬山涼亭附近。
根據前面竇志城同步過來的信息，陸婉已經第一時間調查處，樸亮是昨天晚上七點鐘和他老婆在附近的一個土菜館吃的飯，店裏面老板憑借印象說出了點的幾個菜。
董昱認真觀察著微信上的最新屍檢報告，果然和飯店提供的菜是一模一樣的。
“如果按照淩弈的這個根據胃部食物去推算的話。”陸婉墊腳看著顯示屏說：“樸亮是七點吃的飯，那死亡時間確實是九點多啊！”
剛好對上最初莫法醫給的時間7-9。
那監控？
董昱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跨過警戒線走到涼亭內。
陸婉緊跟其後，她之前和董昱來過這裏，不過那也是晚上，當時沒仔細看，現在才註意到這個人工涼亭的五根柱子都塗滿了大紅色的油漆。
“嘖嘖，這要是大晚上放個繡花鞋，那不是中式恐怖拉滿？”陸婉倒吸一口氣說。
董昱一直都沒說話，只是拿出一張餐巾紙放在石凳上坐了下去，然後又起來，徑直朝著墜落點走去。
“你這是幹嘛？準備模擬？”陸婉驚呼。
“嗯。”
走到邊緣處的董昱點頭說：“一個人如果想自殺，一心求死，那麽就應該按照我剛剛那個步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來到這裏跳下去。”
陸婉卻反問：“意外墜落也不屬於謀殺。”
“樸亮不可能是意外。”
董昱神情嚴肅，緩緩蹲了下來，視線緊盯著下方，原本躺著樸亮屍體的地方，已經被劃了白線，附近還有刑警看守。
陸婉有些疑惑，也往前走了幾步：“為什麽那麽肯定？”
“我之前一直在想，到底是哪一點總讓我心裏產生本能的懷疑，覺得這個案子絕對不是簡單的墜亡。”董昱說：“我現在知道了，是鞋子。”
“鞋子？”陸婉問。
“嗯，就是鞋子，當時我看到樸亮屍體的時候，我就註意到了，老年布鞋，因為他之前生病，導致腿腳不好所以才穿這種鞋子。”
董昱摩挲著下巴繼續說：“這點沒有什麽奇怪的，但是奇怪的是，一個腿腳不好的人，為什麽要好端端的往這裏走呢？他爬山累了，來到涼亭休息是沒問題的，但絕對不可能走到那麽危險的地方。”
陸婉恍然大悟，沈思片刻又問：“學長，就算你說推理的這點我認可，但是你想啊，按照淩弈的給出的死亡時間，那個時候天黑了，烏漆嘛黑的，樸亮也很有可能看不見啊，所以不知道這裏危險。”
屍檢報告給出的答案是，吃完飯後的兩個小時死亡。
也就是九點，確實天已經黑了。
陸婉拋出的懷疑是正常的。
“你也知道烏漆嘛黑了。”董昱起身，一直皺著的眉頭才稍微舒展些。
“啊？什麽意思嗎？”陸婉還是不太明白。
“陳主任案發當天就帶隊來這裏勘察了，今天早上跟我說，在這裏的每一根柱子上都沒有發現樸亮的指紋。”
董昱說話期間，走到了紅色的圓柱旁邊：“你剛也說了大半夜的，烏漆嘛黑的，是個人從這裏走，都要扶著這些柱子吧？尤其樸亮腿腳還不方便。”
陸婉眼珠一轉“哇哦”了下，旋即雙手比了個讚。
確實，不管是法醫還是監控給出的死亡時間，哪怕在時間上有出入，但是不管是幾點，都是天黑。
“那就是說明死者是被人推下去的！”
陸婉肯定說道，董昱默然點頭。
只是現在問題又回到最初爭執的死亡時間，按照淩弈給出的答案和和莫法醫差不多的，但是監控呢？
確確實實在11點55分看到樸亮走出了賓館。
甚至董昱還找了省廳的技術部門，大老遠驅車過來檢測，排除了畫面是後期拼接的可能性。
——嗡嗡。
正當董昱面色愁容的時候，淩弈打了微信語音過來。
“怎麽了？”
董昱拿出藍牙耳機帶上：“屍檢報告我看了，死亡時間這點我相信你，只是...”
殯儀館大門口，竇志城和淩弈朝著路邊停著的銀色路虎走去。
“只是你想不通為什麽監控畫面顯示的時間對嗎？”
淩弈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董昱如實回答：“嗯，你判斷的那兩處細微的傷口是指甲刮傷，但是我已經讓莫法醫去提取了樸亮家人的信息，完全沒有任何結果，不過這也正常，這東西很容易就清洗了。”
“活人可以清洗，但是死人不會。”
耳機傳來淩弈的這句話，董昱瞬間眉頭一挑問：“什麽意思？你有新的發現？”
“樸亮的頸部肌肉有出血，但是我在解剖的時候察覺到，左側頸部肌肉的出血位置比較高，下顎處比較嚴重，尤其是內層最嚴重。”
董昱右手握成拳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撞擊著自己下顎，數秒後，才說：“一般來說，死者頸部發現痕跡，我們都會默認是人為掐脖導致的。”
對於這點的認知，董昱和竇志城，以及陸婉都是一樣的。
刑警在案發現場看到屍體的時候，如果發現脖子上有痕跡，第一反應都是如此。
車內的竇志城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外放的聲音，也肯定的點點頭小聲說：“看吧，我們隊長也這樣覺得，不能怪我理解錯了。”
然後滿心期待的等著，自家中隊長挨批評的場景。
但他只聽到身側傳來，溫柔又帶著點認可的語調：“你說的很對，確實大部分屍體發現這種傷痕，都屬於掐脖導致的。”
淩弈這話說完的時候，駕駛位置上的竇志城，滿臉寫著‘那我之前被糾正的算什麽？’‘你們秀恩愛是不是太明顯了？’
心裏狂吼‘你們小兩口都那麽雙標？！！’
淩弈無視他的各種五官亂飛的表情，語調溫柔耐心解釋：
“不過呢，高墜也會導致頸部肌肉出血的，但是按照樸亮脖子上這種不一樣的出血情況，就說明他的左側是受到了外力的壓迫。”
董昱立刻反應過來：“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說，雖然樸亮的死因確定是墜亡的，但是他生前受到過人為的掐脖！”
他走到警戒線旁，刑警立刻擡起，身後的陸婉沒有戴耳機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只能緊跟其後。
“不過，既然樸亮的死因沒有什麽好爭論的，也就是說明掐脖子的行為並沒有導致窒息而死，這是一個控制行為。”董昱語速飛快，也難掩他語調中那種臨近真相的喜悅。
片刻後，耳機才傳來淩弈平淡的聲音：“關於這點，我確實沒有想的那麽深。”
“沒關系術業有專攻，你老公我會破案推理，你是專業法醫，我們就是絕配。”董昱繼續說：“嫌疑人有這種控制行為，說明是為了不讓樸亮掙紮，也就是說不想讓他喊叫出來！”
“這案子，果然是謀殺！”
董昱的結論說完，微信通話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因為不管剛剛的推理，屍檢多麽完美，都無法推翻一點。
——監控。
“我和陸婉再去賓館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董昱揉了下眉心說：“你跟竇志城先回去，到時候有人問起，你們就說萬法醫回分局了，也不需要偽.....”
董昱話音戛然而止，腳步也猛地停住，身後的陸婉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怎麽了？”淩弈問。
“我知道了！混淆視聽的人不止是竇志城！還有別人！”董昱興奮喊道。
車內的淩弈和竇志城對視一眼，彼此都沒太明白董昱這句話的意思。
“董隊啊，你又發現什麽新大陸了？”陸婉好奇問。
“聽話，你和竇志城先回去，在派出所等我，這個案子很快就能抓到兇手結案了。”董昱掏出手機，依舊沒有著急掛斷電話，而是在聯系痕檢去賓館等自己。
“註意安全。”
“嗯，放心。”
——嘟。
微信語音掛斷後，董昱眉梢一挑看著陸婉問：“幫我做個試驗唄。？”
陸婉通過那副表情再加上以往的經驗，立刻嫌棄的問：“不會又讓我模擬什麽女性受害者，被挾持？”
“nonono！！”董昱喊了旁邊的一個男刑警過來說：“這次裝兇手。”
男刑警剛小跑過來聽到這話指著自己問：“啊？那意思我是死者唄？”
“聰明的小夥子！”
董昱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根據屍檢報告脖子上的掐痕，既然確屬於控制行為，那也就是說明兇手在推樸亮的時候，有了這個動作和過程，從而也推翻了一點！”
陸婉和男刑警對視一眼，然後兩顆腦袋一歪同步問：“哪點？”
“那就是樸亮並不是走到邊緣處被人推下去的，否則就不可能有這個過程，那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董昱說：“樸亮是被兇手拉到邊緣的，產生了反抗，然後才有這個控制行為。”
啪、啪、啪、
兩個人同時鼓掌，幾秒後，陸婉露出壞笑：“嘿嘿，那麽就開始吧！”
因為只能是模擬，所以也不知道樸亮和兇手是在哪裏開始發生的爭執，為了確保人身安全，也不可能真的在邊緣處實驗。
最後只能選擇涼亭旁邊的一處草地。
男刑警假裝起身走了兩步，身邊的陸婉即刻跟上，準備拽著他往前拉扯，男刑警按照之前吩咐好的準備反抗大叫。
陸婉旋即準備掐脖子控制，但是左手剛剛擡起就停在空中了，然後有些遲疑的看著蹲在一邊的董昱問：“不對吧。”
“確實不對勁。”
董昱起身走到他們兩個人身邊，指著陸婉還停在空中的左手：“你的右手需要把他拽下去，因為這個是首要發力方，這也是正常人的行為動作。”
說著就用自己的左手放在了男刑警的脖子上：“你空出的另外一只手是左手，但是掐在對方脖子上的時候，那就會留在右邊，而不是左邊了。”
根據淩弈的屍檢報告，給出的結論是：樸亮是頸部左側頸部肌肉的出血位置比較高，那兇手就要用右手去掐脖子才能形成。
兇手很有可能是左撇子。
董昱松開自己的手，眉頭卻依舊緊鎖。
陸婉試探性問：“不是縮小了範圍嗎，左撇子，怎麽還這表情？”
“何止是縮小範圍，我心裏都有懷疑對象了。”董昱說。
陸婉追問：“誰？”
董昱‘嘶’了聲：“你怎麽回事？你還是我學妹嗎？好好想想，你今天讓樸亮老婆簽字的時候！”
“啊？”
陸婉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回想，片刻後才驚呼：“她是左撇子！我天！殺夫？”
董昱沒搭理她，依舊一副沈思的表情。
“那不對啊，按照你之前辦案的邏輯，都有懷疑對象了，那不應該是直接就拉著警笛去抓人了嗎？”
陸婉實在不理解，眼下都能確定了是誰了，自家中隊長反倒更加愁眉苦臉的。
董昱回答：“因為我想不明白，哪怕樸亮是腿腳不方便，他老婆也不可能單手就控制住他，這不合理。”
“那再試試唄！”
陸婉說著拍了拍男刑警的後背：“來，你掙脫，我單手給你推倒試試看，”
男刑警明顯不清楚陸婉的實力，眼裏閃著清澈的光點頭答應了，果不其然剛推拉兩秒。嘭！一個完美的背摔。
陸婉雙手叉腰，男刑警躺在地上嗷嗷亂叫。
“看！怎麽不行？董隊，這不輕輕松松的事情。”
董昱同情的看著小刑警躺在草地：“哎...你覺得樸亮老婆也在警校學過格鬥？”
陸婉揉了揉鼻子，一把將躺著的同僚拉起來。
“只有一種情況，當時的樸亮出於昏迷的狀態。”剛說完這句話，董昱又搖頭否定自己：“不對！那既然是昏迷的，為什麽又有控制行為呢？”
屍體上的脖子已經確定了，不管當時是何種情況，兇手都真實的掐住過，這是明顯的控制行為，如果是昏迷的人，就不需要這個動作了。
直接扶著推下去就行了！
董昱一時半會沒辦法在這兩個矛盾點中間找到答案。
半響後，他沈聲吩咐道：“先去看看這個混淆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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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前面竇志城同步過來的信息，陸婉已經第一時間調查處，樸亮是昨天晚上七點鐘和他老婆在附近的一個土菜館吃的飯，店裏面老板憑借印象說出了點的幾個菜。
董昱認真觀察著微信上的最新屍檢報告，果然和飯店提供的菜是一模一樣的。
“如果按照淩弈的這個根據胃部食物去推算的話。”陸婉墊腳看著顯示屏說：“樸亮是七點吃的飯，那死亡時間確實是九點多啊！”
剛好對上最初莫法醫給的時間7-9。
那監控？
董昱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跨過警戒線走到涼亭內。
陸婉緊跟其後，她之前和董昱來過這裏，不過那也是晚上，當時沒仔細看，現在才註意到這個人工涼亭的五根柱子都塗滿了大紅色的油漆。
“嘖嘖，這要是大晚上放個繡花鞋，那不是中式恐怖拉滿？”陸婉倒吸一口氣說。
董昱一直都沒說話，只是拿出一張餐巾紙放在石凳上坐了下去，然後又起來，徑直朝著墜落點走去。
“你這是幹嘛？準備模擬？”陸婉驚呼。
“嗯。”
走到邊緣處的董昱點頭說：“一個人如果想自殺，一心求死，那麽就應該按照我剛剛那個步驟，沒有任何猶豫，直接來到這裏跳下去。”
陸婉卻反問：“意外墜落也不屬於謀殺。”
“樸亮不可能是意外。”
董昱神情嚴肅，緩緩蹲了下來，視線緊盯著下方，原本躺著樸亮屍體的地方，已經被劃了白線，附近還有刑警看守。
陸婉有些疑惑，也往前走了幾步：“為什麽那麽肯定？”
“我之前一直在想，到底是哪一點總讓我心裏產生本能的懷疑，覺得這個案子絕對不是簡單的墜亡。”董昱說：“我現在知道了，是鞋子。”
“鞋子？”陸婉問。
“嗯，就是鞋子，當時我看到樸亮屍體的時候，我就註意到了，老年布鞋，因為他之前生病，導致腿腳不好所以才穿這種鞋子。”
董昱摩挲著下巴繼續說：“這點沒有什麽奇怪的，但是奇怪的是，一個腿腳不好的人，為什麽要好端端的往這裏走呢？他爬山累了，來到涼亭休息是沒問題的，但絕對不可能走到那麽危險的地方。”
陸婉恍然大悟，沈思片刻又問：“學長，就算你說推理的這點我認可，但是你想啊，按照淩弈的給出的死亡時間，那個時候天黑了，烏漆嘛黑的，樸亮也很有可能看不見啊，所以不知道這裏危險。”
屍檢報告給出的答案是，吃完飯後的兩個小時死亡。
也就是九點，確實天已經黑了。
陸婉拋出的懷疑是正常的。
“你也知道烏漆嘛黑了。”董昱起身，一直皺著的眉頭才稍微舒展些。
“啊？什麽意思嗎？”陸婉還是不太明白。
“陳主任案發當天就帶隊來這裏勘察了，今天早上跟我說，在這裏的每一根柱子上都沒有發現樸亮的指紋。”
董昱說話期間，走到了紅色的圓柱旁邊：“你剛也說了大半夜的，烏漆嘛黑的，是個人從這裏走，都要扶著這些柱子吧？尤其樸亮腿腳還不方便。”
陸婉眼珠一轉“哇哦”了下，旋即雙手比了個讚。
確實，不管是法醫還是監控給出的死亡時間，哪怕在時間上有出入，但是不管是幾點，都是天黑。
“那就是說明死者是被人推下去的！”
陸婉肯定說道，董昱默然點頭。
只是現在問題又回到最初爭執的死亡時間，按照淩弈給出的答案和和莫法醫差不多的，但是監控呢？
確確實實在11點55分看到樸亮走出了賓館。
甚至董昱還找了省廳的技術部門，大老遠驅車過來檢測，排除了畫面是後期拼接的可能性。
——嗡嗡。
正當董昱面色愁容的時候，淩弈打了微信語音過來。
“怎麽了？”
董昱拿出藍牙耳機帶上：“屍檢報告我看了，死亡時間這點我相信你，只是...”
殯儀館大門口，竇志城和淩弈朝著路邊停著的銀色路虎走去。
“只是你想不通為什麽監控畫面顯示的時間對嗎？”
淩弈拉開副駕駛車門坐了進去。
董昱如實回答：“嗯，你判斷的那兩處細微的傷口是指甲刮傷，但是我已經讓莫法醫去提取了樸亮家人的信息，完全沒有任何結果，不過這也正常，這東西很容易就清洗了。”
“活人可以清洗，但是死人不會。”
耳機傳來淩弈的這句話，董昱瞬間眉頭一挑問：“什麽意思？你有新的發現？”
“樸亮的頸部肌肉有出血，但是我在解剖的時候察覺到，左側頸部肌肉的出血位置比較高，下顎處比較嚴重，尤其是內層最嚴重。”
董昱右手握成拳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撞擊著自己下顎，數秒後，才說：“一般來說，死者頸部發現痕跡，我們都會默認是人為掐脖導致的。”
對於這點的認知，董昱和竇志城，以及陸婉都是一樣的。
刑警在案發現場看到屍體的時候，如果發現脖子上有痕跡，第一反應都是如此。
車內的竇志城一邊開車一邊聽著外放的聲音，也肯定的點點頭小聲說：“看吧，我們隊長也這樣覺得，不能怪我理解錯了。”
然後滿心期待的等著，自家中隊長挨批評的場景。
但他只聽到身側傳來，溫柔又帶著點認可的語調：“你說的很對，確實大部分屍體發現這種傷痕，都屬於掐脖導致的。”
淩弈這話說完的時候，駕駛位置上的竇志城，滿臉寫著‘那我之前被糾正的算什麽？’‘你們秀恩愛是不是太明顯了？’
心裏狂吼‘你們小兩口都那麽雙標？！！’
淩弈無視他的各種五官亂飛的表情，語調溫柔耐心解釋：
“不過呢，高墜也會導致頸部肌肉出血的，但是按照樸亮脖子上這種不一樣的出血情況，就說明他的左側是受到了外力的壓迫。”
董昱立刻反應過來：“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就是說，雖然樸亮的死因確定是墜亡的，但是他生前受到過人為的掐脖！”
他走到警戒線旁，刑警立刻擡起，身後的陸婉沒有戴耳機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只能緊跟其後。
“不過，既然樸亮的死因沒有什麽好爭論的，也就是說明掐脖子的行為並沒有導致窒息而死，這是一個控制行為。”董昱語速飛快，也難掩他語調中那種臨近真相的喜悅。
片刻後，耳機才傳來淩弈平淡的聲音：“關於這點，我確實沒有想的那麽深。”
“沒關系術業有專攻，你老公我會破案推理，你是專業法醫，我們就是絕配。”董昱繼續說：“嫌疑人有這種控制行為，說明是為了不讓樸亮掙紮，也就是說不想讓他喊叫出來！”
“這案子，果然是謀殺！”
董昱的結論說完，微信通話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因為不管剛剛的推理，屍檢多麽完美，都無法推翻一點。
——監控。
“我和陸婉再去賓館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董昱揉了下眉心說：“你跟竇志城先回去，到時候有人問起，你們就說萬法醫回分局了，也不需要偽.....”
董昱話音戛然而止，腳步也猛地停住，身後的陸婉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怎麽了？”淩弈問。
“我知道了！混淆視聽的人不止是竇志城！還有別人！”董昱興奮喊道。
車內的淩弈和竇志城對視一眼，彼此都沒太明白董昱這句話的意思。
“董隊啊，你又發現什麽新大陸了？”陸婉好奇問。
“聽話，你和竇志城先回去，在派出所等我，這個案子很快就能抓到兇手結案了。”董昱掏出手機，依舊沒有著急掛斷電話，而是在聯系痕檢去賓館等自己。
“註意安全。”
“嗯，放心。”
——嘟。
微信語音掛斷後，董昱眉梢一挑看著陸婉問：“幫我做個試驗唄。？”
陸婉通過那副表情再加上以往的經驗，立刻嫌棄的問：“不會又讓我模擬什麽女性受害者，被挾持？”
“nonono！！”董昱喊了旁邊的一個男刑警過來說：“這次裝兇手。”
男刑警剛小跑過來聽到這話指著自己問：“啊？那意思我是死者唄？”
“聰明的小夥子！”
董昱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根據屍檢報告脖子上的掐痕，既然確屬於控制行為，那也就是說明兇手在推樸亮的時候，有了這個動作和過程，從而也推翻了一點！”
陸婉和男刑警對視一眼，然後兩顆腦袋一歪同步問：“哪點？”
“那就是樸亮並不是走到邊緣處被人推下去的，否則就不可能有這個過程，那只是一瞬間發生的事情。”董昱說：“樸亮是被兇手拉到邊緣的，產生了反抗，然後才有這個控制行為。”
啪、啪、啪、
兩個人同時鼓掌，幾秒後，陸婉露出壞笑：“嘿嘿，那麽就開始吧！”
因為只能是模擬，所以也不知道樸亮和兇手是在哪裏開始發生的爭執，為了確保人身安全，也不可能真的在邊緣處實驗。
最後只能選擇涼亭旁邊的一處草地。
男刑警假裝起身走了兩步，身邊的陸婉即刻跟上，準備拽著他往前拉扯，男刑警按照之前吩咐好的準備反抗大叫。
陸婉旋即準備掐脖子控制，但是左手剛剛擡起就停在空中了，然後有些遲疑的看著蹲在一邊的董昱問：“不對吧。”
“確實不對勁。”
董昱起身走到他們兩個人身邊，指著陸婉還停在空中的左手：“你的右手需要把他拽下去，因為這個是首要發力方，這也是正常人的行為動作。”
說著就用自己的左手放在了男刑警的脖子上：“你空出的另外一只手是左手，但是掐在對方脖子上的時候，那就會留在右邊，而不是左邊了。”
根據淩弈的屍檢報告，給出的結論是：樸亮是頸部左側頸部肌肉的出血位置比較高，那兇手就要用右手去掐脖子才能形成。
兇手很有可能是左撇子。
董昱松開自己的手，眉頭卻依舊緊鎖。
陸婉試探性問：“不是縮小了範圍嗎，左撇子，怎麽還這表情？”
“何止是縮小範圍，我心裏都有懷疑對象了。”董昱說。
陸婉追問：“誰？”
董昱‘嘶’了聲：“你怎麽回事？你還是我學妹嗎？好好想想，你今天讓樸亮老婆簽字的時候！”
“啊？”
陸婉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回想，片刻後才驚呼：“她是左撇子！我天！殺夫？”
董昱沒搭理她，依舊一副沈思的表情。
“那不對啊，按照你之前辦案的邏輯，都有懷疑對象了，那不應該是直接就拉著警笛去抓人了嗎？”
陸婉實在不理解，眼下都能確定了是誰了，自家中隊長反倒更加愁眉苦臉的。
董昱回答：“因為我想不明白，哪怕樸亮是腿腳不方便，他老婆也不可能單手就控制住他，這不合理。”
“那再試試唄！”
陸婉說著拍了拍男刑警的後背：“來，你掙脫，我單手給你推倒試試看，”
男刑警明顯不清楚陸婉的實力，眼裏閃著清澈的光點頭答應了，果不其然剛推拉兩秒。嘭！一個完美的背摔。
陸婉雙手叉腰，男刑警躺在地上嗷嗷亂叫。
“看！怎麽不行？董隊，這不輕輕松松的事情。”
董昱同情的看著小刑警躺在草地：“哎...你覺得樸亮老婆也在警校學過格鬥？”
陸婉揉了揉鼻子，一把將躺著的同僚拉起來。
“只有一種情況，當時的樸亮出於昏迷的狀態。”剛說完這句話，董昱又搖頭否定自己：“不對！那既然是昏迷的，為什麽又有控制行為呢？”
屍體上的脖子已經確定了，不管當時是何種情況，兇手都真實的掐住過，這是明顯的控制行為，如果是昏迷的人，就不需要這個動作了。
直接扶著推下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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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後，他沈聲吩咐道：“先去看看這個混淆的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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