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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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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第53章

斯內普氣勢逼人的一路走向魔藥學辦公室,黑色長袍的下擺在他身後幾乎鋪展開來,正面遭遇的學生紛紛變臉退避。德拉科努力邁著步子跟著他,又要保持大庭廣眾下馬爾福的儀態,等到到達目的地,運動頻率過高的小腿幾乎抽筋。

“月桂果。”冷到冰點的聲音提醒德拉科召回分散的思路,守門的美杜莎應聲讓開,斯內普看也沒看德拉科一眼徑自走進去。德拉科頓了頓,沒有馬上跟進去。

“馬爾福先生是在等待我邀請你進來嗎?還是打算幫我守門?我想霍格沃茲的防備還不需要一個剛入學的小鬼幫忙完善。”落座在辦公桌後的斯內普擡眼看到德拉科停在門口,皺了皺眉,斥責道。

“不,我只是第一次來到教授您的辦公室,震撼於您豐富的收藏”德拉科走進去,微笑著用馬爾福特有的詠嘆調回答道,但熟悉他如斯內普可以聽出他聲音裏的疲憊和煩躁。挑挑眉,以刻薄嚴苛出名的魔藥學教授難得的沒有指出擺在辦公室公共空間的都是低級材料這一顯而易見的事實。

德拉科平緩的走過去站在斯內普面前,屋子裏並沒有多餘的凳子,魔藥學辦公室一向沒有拜訪者,而前來完成勞動服務的‘魯莽的小巨怪’們,斯內普更傾向於讓他們不需坐下的一直處理材料。

並不急著說話,斯內普的視線嚴苛的把德拉科從頭到尾掃了幾遍,這才一揮魔杖在一邊變了一個椅子,示意德拉科坐下。

德拉科聽話的低頭坐著,靜默得就像不存在。

斯內普鼻音清晰的‘哼’了一聲:“怎麽?我們偉大的馬爾福少爺不屑於在他冷酷苛刻的魔藥教授面前展示他華麗的羽毛?奇洛毫不吝嗇的讚揚讓你馬爾福的自大得以充分滿足了?”

德拉科沒有像以前每一次面對教父的毒舌時那樣閃亮的笑著用詠嘆調回答,而是沈默一會兒以低沈的調子開口:

“今天……多謝您,斯內普教授。”

斯內普為他聽到的聲音狠狠皺眉,低聲咒罵一句,用魔杖敲了敲桌面,很快,一杯熱可可出現在德拉科面前:“希望這杯甜膩膩的東西能讓你貧瘠的大腦多孕育幾個更清晰的詞匯。”嫌惡的瞪著手中的可可,斯內普的表情就像要馬上把這甜膩的東西消隱無蹤,但他強忍住了。

楞楞接過杯子,德拉科不可置信的擡頭,卻只看到斯內普甩身走回辦公桌後。張了張口,卻沒有吐出一個詞,德拉科低頭將可可送到口邊,輕抿一口,溫熱香甜的液體順著咽喉一路流淌進胃裏,柔和的熱量散布到四肢百骸,剛剛因為緊張而冰冷僵硬的身體舒適的柔軟了下來。

“我……今天緊張極了,教父。”瞬間放松的精神讓德拉科疲憊的靠到了椅背上,被之前的冷汗浸濕的冰冷衣物提醒著他今天的失算。

“還好您去了,教父,萬幸。”

斯內普的臉色為這模糊籠統的不代表好事的詞句再黑了幾分,幾乎整個人被陰雲籠罩,從他緊抿的嘴角可以看出他花費了多大力氣阻止噴湧而出的毒液。

“今天發生了什麽?”最後幹巴巴吐出嘴角的是這句話:“我可不希望最後要勞煩你父親跑來用你們馬爾福家疊加的金光閃閃謀殺掉我被那些小巨怪折磨到所剩無幾的理智。”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喝下一大口可可,斯內普冷著臉眉頭緊蹙出深深的溝壑,再次召來了一壺熱可可放在桌面上離他最遠的地方,德拉科自覺地拿起壺續了一杯捧在手裏。

“當然不用勞煩到父親那麽嚴重,”擡頭扯出完美的笑臉,德拉科的眼神有些飄忽:“事實上,今天什麽都沒有發生。”

“……馬爾福先生是想要告訴我,我看到的你這個慘白的像剛出水的人魚的樣子是馬爾福開發的最新潮流,而那媲美月光草成熟前呢喃的聲調居然是馬爾福在嘗試低調?”斯內普狠狠嗤了一聲,眼神空洞的瞪著德拉科。

“不要試探我的耐心,它並沒有你想像的那麽好。”

“是真的,”深深吸氣,德拉科靠到椅背上,昂起腦袋閉著眼睛:“什麽都還沒有發生。奇洛……教授只是在和我聊天。”

“你……”

“但是我感覺很不好,”打斷斯內普的話,德拉科看都不看視線淩厲幾乎將他劃開的教父:

“我感到非常大的危機感,只是呆在一個空間裏,奇洛教授只是在和我聊天,我感到有什麽在觸及我的安危。在教父您進去前,我本來正要辭行,可是那種感覺瞬間增大,我當時只能癱在那裏什麽都做不了。”

“如果不是您,我都不知道今天到底會怎麽收場——我幾乎跳起來攻擊。”

“努力了這麽久,結果,我還是什麽都做不了……除了僵在那裏冒冷汗,我連站起來轉身就走都做不到。”

“該死的,”斯內普看著桌面上微微顫抖的物品咒罵著,迅速起身走去陳列櫃取了兩瓶藥水,然後陰沈著臉走回來奪去德拉科手中的杯子,把瓶子塞進去。

“喝下去。”他命令道。

德拉科睜開眼眨了眨,稍停片刻才坐直,看了看手中的藥水:“我沒必要使用這個,教父。”

“如果你被驚嚇到僵硬石化的大腦還記得你面前的這個男人現在還兼職你的魔藥課教授,你就該明白誰的話才應該被執行。”

兇狠的瞪視。

德拉科看看男人的臉色,聽話的拔出塞子,喝下藥水,久違的慘烈口味讓他的表情扭曲成一團,甚至眼角還擠出兩點晶瑩。

“現在,離開這裏。回你那奢侈閃爍的龍窩裏,躺到床上,讓你那受到刺激的脆弱小心靈和緩和緩,不要危及到他人!”

即使心情低落也終於被男人不斷吐出的暗藏關懷的尖刻詞句逗笑,德拉科忍不住勾起嘴角,下一刻就被惱羞成怒的斯內普拎著領子擲出了魔藥辦公室。聳聳肩,德拉科對著關上的門道了別,走向不遠處的斯萊特林宿舍。

進到公共休息室裏就看到潘西和布萊斯坐在正對的沙發上聊天,看到他走進來,潘西迅速朝他招招手,德拉科走了過去。

“你還好嗎,德拉科?”潘西微笑著歪歪頭:“雖然你讓我們先走了,但是我想你大概不會太願意和那個充滿異味的家夥呆在一起太久,而奇洛教授這幾天對你的關註讓人無法相信他會在你暈厥前放你回來,所以回來過一會兒我就去找了斯內普教授。希望沒有打斷你愉快的下午茶。”

“明智到極點的決定,潘西,我願意用一切美好的詞匯感謝你今天為我做的。”德拉科牽起潘西的手吻了一下:“事實上,我現在糟糕極了。近距離遭遇奇洛教授是個徹徹底底的災難,我需要馬上回去整理清洗才能稍加安撫我受損的心靈,希望你不會介意我現在就失禮的退席。”

“哦,很抱歉我居然忽略了這個,我當然不會介意,請快去吧德拉科。”潘西善解人意的回答道。

“多謝你的體貼,潘西親愛的。”德拉科匆匆離去。

回到寢室走進自己的房間,德拉科幾乎瞬間倒在地上,理智催使他換上室內拖鞋和換洗內衣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淋在身上,德拉科迎面接受著水流的沖擊。今天的事是給他的嚴厲警告,他以為他已經擁有了超出大多數人的力量,他以為他的經驗和大腦足以保證他不受絕大多數人們眼中的危險威脅。顯然,今天的事是個絕好的提醒。他還非常弱小,他需要保護的東西太多而他的力量根本無法保證他達成願望,他將要面對的敵人將會遠超常人的強大,像奇洛這次這樣的事情以後不會少而他現在根本無法處理。

德拉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刻一樣清晰的意識到自己現在的實力與原來的差距,擁有著比一般同齡巫師強大得多的魔力以及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沒有的強大力量,雖然警告了自己要警惕不要輕視,他還是不經意的放松了吧。沒有拼死也要變強的意志,沒有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機會抓住變強機會的執念,沒有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步步謹慎,他現在也不過是個比一般人強些的普通人。傲慢遮住了他的理智,想當然讓他放松了警惕,他真的該好好反省,他現在所做的,相較於他的目標,是不是過於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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