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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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第37章
“我……沒什麽原因，只是我之前失去了理智。”萊利恩低垂下眼簾，做出懺悔的姿勢，但話中的意思是顯而易見的‘我不想告訴你’，而盧修斯這次卻也沒有就此放過他的打算。
“……馬爾福小少爺，”盧修斯瞇起眼，然後絕對說不上愉快的挑眉諷刺道：“你是在侮辱你的智商還是侮辱馬爾福家的教育？或者你是覺得我的智商不足？”
萊利恩更深的低下頭，不搭話。
“在你對自己的父親做出那種冒犯的事之後，偉大的馬爾福小少爺無話可說了？”
“……”
久久等不到萊利恩的回答，盧修斯的怒氣逐漸洶湧起來，他的下頜漸漸擡高，視線如刃直射勾著頭的萊利恩的頭頂。萊利恩卻依然努力的忽視那灼熱到讓他產生刺痛感的視線。
“看著我！”有力的手瞬間將萊利恩的下頜擡起，強迫他對上那雙一向冷漠現今卻澎湃著怒火的銀藍雙眸。
“現在，告訴我。”命令式不留餘地的口氣。男人絲毫不打算容忍萊利恩的鴕鳥行為。這次發動所有力量好不容易在那個骯臟的角落找到渾身血液重傷昏迷的德拉科後，盧修斯幾乎是驚慌失措的安排好治療事宜，然後以近乎瘋狂的速度處理著各種事務，盡他所能的抽出時間看望德拉科。但德拉科醒後，他卻並沒有去看望。
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並不了解這個撫養教育了十年的孩子。這次事件的開端，馬爾福家的傳承。他完全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接受那種危險性極大地遠古傳承，即使傳承順利的話，德拉科的能力絕對不可計量，可那實在太危險。但馬爾福的先祖一致認定這種狀況下傳承是必須的，馬爾福的延續最為重要，如果延續受到威脅，任何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哪怕是要讓這個剛剛十歲的孩子以身涉險。即使失敗，盧修斯還年輕……盧修斯在那一刻甚至怨恨自己良好的貴族課程——他動搖了，是的，他居然真的對這件事動搖了。讓他的孩子冒那麽大的危險，為了上一代犯下的錯誤。
大概就是那段時間吧，他在德拉科的安危和馬爾福的傳承上搖擺不定，幾乎是天天和先祖的畫像爭吵，納西莎在其中一次爭執時偶然發現了這件事，從那以後一直精神恍惚，對德拉科也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這樣看來，會被德拉科發現並不是一件意外的事，但盧修斯從沒想過德拉科會采用那樣一種方法，他居然選擇偷聽而不是找自己或者納西莎試探詢問。
盧修斯說不清到底是憤怒多些或者失望更多。他知道德拉科和一般孩子不一樣，但他撫養了這個孩子十年，至少，總有些信任吧。可是德拉科居然這樣做。
所以盧修斯選擇了暫時躲避，他需要時間平靜心裏的狂瀾。
結果他還是原諒了德拉科。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即使盧修斯一向冷漠，但馬爾福家對親人的寬容愛護她從來不缺。但他不能放任德拉科。
用更堅定強迫的視線看入德拉科的眼底，盧修斯一步不退。
即使心疼自己的孩子，即使想對德拉科更加寬容，即使想讓德拉科自己覺悟。盧修斯畢竟是馬爾福。身為一個馬爾福，不能擁有這樣明顯的弱點。
能力上的突出與感情上的極度敏感脆弱，這個組合非常危險，一旦失控，德拉科將會帶來的危險遠比一般人更強。無論德拉科之前對馬爾福家到底抱持著何種想法，現在，只要他還承認自己是個馬爾福，這個弱點盧修斯就絕不放過！
“告訴我，男孩。”不理會萊利恩的掙紮，盧修斯表情嚴肅而平淡：“你是誰？”
“！”萊利恩瞬間僵硬，完全想不到盧修斯會忽然重提這個話題。
“放棄你所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我暫時不打算知道。”將萊利恩的腦袋再次撥回直視他。
“告訴我——你是德拉科馬爾福嗎？你是我盧修斯馬爾福教育撫養了十年的兒子，馬爾福認定的繼承人嗎？”
“……”
“忘掉所有那些你的小秘密。”
“告訴我，馬爾福還是你的姓氏嗎？馬爾福還是你的榮耀嗎？背負馬爾福還被當做你的責任嗎？告訴我！”
“……是。”
遲疑的回答顯然並不讓盧修斯滿意，他略起皺眉：“大聲、確定的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德拉科馬爾福，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我以馬爾福為榮，將在馬爾福之下過完一生，為馬爾福貢獻我所有力量，榮耀馬爾福之名！”
“很好。”盧修斯可見的放松下身體，接著說道：
“那麽，聽著。”放下支著萊利恩下頜的手，盧修斯的表情高傲而嚴肅。現在他就是馬爾福的現任家主。
“德拉科馬爾福是我——現任馬爾福家主認定的馬爾福的繼承人，只要你還是德拉科馬爾福，這些都不會變。而你也永遠是盧修斯的兒子，無論如何。”
無論……如何？盧修斯的表情是如此真摯，這樣的表情出現在一個大家族的家主身上無論如何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但萊利恩卻無法產生絲毫懷疑，他幾乎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一股暖流從他胸口散布開來，傳播到四肢百骸，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向冷漠嚴肅的盧修斯也是可以如此溫情……剛剛壓抑下去的沖動情緒再次翻湧起來，萊利恩的喉嚨急速的聳動著，張開口深深吸氣。
“父親。”吐出口的這個詞，恐怕只有萊利恩才知道到底花費了多大力氣。
“我……有些事想要告訴您。”移開視線看過桌上擺著的未吃完的食物，然後又迅速移回來直視盧修斯的眼睛，卻又很快移開。
“……我想你現在更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說什麽並不令我感興趣的小秘密。”將萊利恩的動作完全看在眼裏的盧修斯用低低的已恢覆正常的詠嘆調回答道。
“不，父親。”萊利恩再次深深吸進一口氣，終於堅定的對上盧修斯的雙眼。
“請聽我說……如果現在不告訴您，我也不知道到什麽時候我才能再有勇氣告訴您。這件事如果不告訴您……將一直持久的帶給我心理壓力，即使是出於對馬爾福下一任家主的扶助，您也應該讓我就這麽沖動一次。”萊利恩艱難的說出這段話，身體以微不可查的動作輕輕顫抖起來。
“……”盧修斯覆雜的註視萊利恩半晌，略顯僵硬的伸手將他攬入懷中，確實，德拉科這樣說的話，自己完全沒有拒絕聽他說下去的理由。盧修斯知道德拉科接下來要說的話必然是他並不希望被人知道的事，自己本來完全不想要強迫這孩子說出什麽，即使犯下了錯誤，自己自然會做出符合對等的懲罰。德拉科是盧修斯養育了十年的孩子，不關權利家族，盧修斯愛著他，不希望他難過，不希望他需要做他不想做的事，馬爾福之外，盧修斯也是一個關心兒子到了寵溺地步的父親。
但那畢竟是在馬爾福之後……將僵硬了的德拉科向懷裏再帶了帶，緊緊擁抱，盧修斯輕輕闔上眼，深呼氣，至少，讓他明白自己永不改變的愛他，至少讓他心裏稍稍多點溫暖。
“那麽，告訴我。”
“我……我是帶著記憶出生的……”真的說出口，遠比想象中更加艱難，萊利恩的大腦幾乎完全空白，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只是從心底顫抖著，強迫自己說出口。
“我記得我曾經的名字叫做萊利恩傑洛卡斯。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遠比這裏危險黑暗的多的世界，世界的權利幾乎被獵人協會和□□完全劃分，就算沒有完全占有，影響力也非常大。而我……傑洛卡斯家曾經是地位極高的□□家族，僅次於□□頂尖勢力十老頭之下。”萊利恩低著頭，不敢去看盧修斯的表情，惶恐著環繞著自己的手臂何時就會猛然推開。
“傑洛卡斯的家主是我的叔父，然後在我7歲時……”萊利恩呼吸淩亂起來，每次想起那段記憶，都會讓他心情低落，而對這盧修斯說出這些，更讓他深深意識到自己的骯臟。
“我的父親……我的父親，聯系了許多勢力，還有頂尖的強盜團體旅團，篡奪家主之位，結果……所有人都死了，那些強者們……”萊利恩一瞬間想要露出笑容，但最終只是近乎抽搐的顫抖一下。
“我……當時作為質子……被送入叔父家，父親不知道，母親一直有強迫我鍛煉力量，在那場事件發生時，我在角落裏偷偷練習……沒有被發現。”
“最後，發現我的是旅團的一員……他……他放過了我，希望我成長到更高的程度，帶給他更高的樂趣！嗤……處心積慮的高層奪權，在那些強者眼中，也不過是一場增加樂趣的游戲。”
“我被丟到流星街——那是世界的垃圾場，有著世界上最純粹的完全的罪惡。”
“我殺了許多人，為了生存下去，我還吃過嬰兒……”萊利恩下意識縮減了這一段。
“我活著出了流星街，帶著不知所措的怨恨，不擇手段的積蓄力量，組建勢力……”
“最終，我站在了□□的頂點，淩駕於其他一切□□勢力之上。我將那些參與奪權的勢力一個個消滅，我將旅團的成員一個個殺死，最後和旅團的團長同歸於盡。再醒來……就是出生在這裏。”
“作為德拉科馬爾福，我從一開始就不合格……一直到現在，我總是懷疑，包括您和……母親，我，我根本不配作為一個純粹的馬爾福吧，我居然無法相信家人，十年……我還……”
“不，其實根本上……我就是一個怪物吧……這樣。”不自覺的深深閉上眼，不敢動彈分毫，努力汲取盧修斯身上的溫暖，這樣怪異的自己，盧修斯決定殺了自己也是應該的，自己根本不是盧修斯希望擁有的孩子，不是純真的出生，純粹的在馬爾福家長大的純粹的馬爾福。
萊利恩清晰的聽到盧修斯的嗤笑，心跳暫停，接著自己被那雙手臂推開。
心不停下墜，萊利恩劇烈顫抖著，然後茫然的再次被擡起下頜，對上銀藍色的雙眼。
“聽著……德拉科。”柔和的表情，帶著某種不可測知的笑意。
“你是我和納西莎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無論之前你是誰，無論你曾經經歷過什麽，你是我從嬰兒養育至今的我愛護教育了十年的孩子，我愛你，德拉科。至死不改，納西莎也一樣。”
直到再次被擁入那個溫暖的懷抱，德拉科才反應過來的擡頭看向盧修斯，看到他寵溺的包容的微笑，無比真實絕無勉強。於是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擁抱身旁溫暖的軀體，笑著，流出淚水。
“我……我也愛你們，至死不變，再也不會……絕對不會再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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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福小少爺，”盧修斯瞇起眼，然後絕對說不上愉快的挑眉諷刺道：“你是在侮辱你的智商還是侮辱馬爾福家的教育？或者你是覺得我的智商不足？”
萊利恩更深的低下頭，不搭話。
“在你對自己的父親做出那種冒犯的事之後，偉大的馬爾福小少爺無話可說了？”
“……”
久久等不到萊利恩的回答，盧修斯的怒氣逐漸洶湧起來，他的下頜漸漸擡高，視線如刃直射勾著頭的萊利恩的頭頂。萊利恩卻依然努力的忽視那灼熱到讓他產生刺痛感的視線。
“看著我！”有力的手瞬間將萊利恩的下頜擡起，強迫他對上那雙一向冷漠現今卻澎湃著怒火的銀藍雙眸。
“現在，告訴我。”命令式不留餘地的口氣。男人絲毫不打算容忍萊利恩的鴕鳥行為。這次發動所有力量好不容易在那個骯臟的角落找到渾身血液重傷昏迷的德拉科後，盧修斯幾乎是驚慌失措的安排好治療事宜，然後以近乎瘋狂的速度處理著各種事務，盡他所能的抽出時間看望德拉科。但德拉科醒後，他卻並沒有去看望。
他忽然覺得，自己或許並不了解這個撫養教育了十年的孩子。這次事件的開端，馬爾福家的傳承。他完全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接受那種危險性極大地遠古傳承，即使傳承順利的話，德拉科的能力絕對不可計量，可那實在太危險。但馬爾福的先祖一致認定這種狀況下傳承是必須的，馬爾福的延續最為重要，如果延續受到威脅，任何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哪怕是要讓這個剛剛十歲的孩子以身涉險。即使失敗，盧修斯還年輕……盧修斯在那一刻甚至怨恨自己良好的貴族課程——他動搖了，是的，他居然真的對這件事動搖了。讓他的孩子冒那麽大的危險，為了上一代犯下的錯誤。
大概就是那段時間吧，他在德拉科的安危和馬爾福的傳承上搖擺不定，幾乎是天天和先祖的畫像爭吵，納西莎在其中一次爭執時偶然發現了這件事，從那以後一直精神恍惚，對德拉科也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這樣看來，會被德拉科發現並不是一件意外的事，但盧修斯從沒想過德拉科會采用那樣一種方法，他居然選擇偷聽而不是找自己或者納西莎試探詢問。
盧修斯說不清到底是憤怒多些或者失望更多。他知道德拉科和一般孩子不一樣，但他撫養了這個孩子十年，至少，總有些信任吧。可是德拉科居然這樣做。
所以盧修斯選擇了暫時躲避，他需要時間平靜心裏的狂瀾。
結果他還是原諒了德拉科。畢竟是自己的孩子，即使盧修斯一向冷漠，但馬爾福家對親人的寬容愛護她從來不缺。但他不能放任德拉科。
用更堅定強迫的視線看入德拉科的眼底，盧修斯一步不退。
即使心疼自己的孩子，即使想對德拉科更加寬容，即使想讓德拉科自己覺悟。盧修斯畢竟是馬爾福。身為一個馬爾福，不能擁有這樣明顯的弱點。
能力上的突出與感情上的極度敏感脆弱，這個組合非常危險，一旦失控，德拉科將會帶來的危險遠比一般人更強。無論德拉科之前對馬爾福家到底抱持著何種想法，現在，只要他還承認自己是個馬爾福，這個弱點盧修斯就絕不放過！
“告訴我，男孩。”不理會萊利恩的掙紮，盧修斯表情嚴肅而平淡：“你是誰？”
“！”萊利恩瞬間僵硬，完全想不到盧修斯會忽然重提這個話題。
“放棄你所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我暫時不打算知道。”將萊利恩的腦袋再次撥回直視他。
“告訴我——你是德拉科馬爾福嗎？你是我盧修斯馬爾福教育撫養了十年的兒子，馬爾福認定的繼承人嗎？”
“……”
“忘掉所有那些你的小秘密。”
“告訴我，馬爾福還是你的姓氏嗎？馬爾福還是你的榮耀嗎？背負馬爾福還被當做你的責任嗎？告訴我！”
“……是。”
遲疑的回答顯然並不讓盧修斯滿意，他略起皺眉：“大聲、確定的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德拉科馬爾福，盧修斯馬爾福的兒子，我以馬爾福為榮，將在馬爾福之下過完一生，為馬爾福貢獻我所有力量，榮耀馬爾福之名！”
“很好。”盧修斯可見的放松下身體，接著說道：
“那麽，聽著。”放下支著萊利恩下頜的手，盧修斯的表情高傲而嚴肅。現在他就是馬爾福的現任家主。
“德拉科馬爾福是我——現任馬爾福家主認定的馬爾福的繼承人，只要你還是德拉科馬爾福，這些都不會變。而你也永遠是盧修斯的兒子，無論如何。”
無論……如何？盧修斯的表情是如此真摯，這樣的表情出現在一個大家族的家主身上無論如何都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但萊利恩卻無法產生絲毫懷疑，他幾乎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一股暖流從他胸口散布開來，傳播到四肢百骸，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向冷漠嚴肅的盧修斯也是可以如此溫情……剛剛壓抑下去的沖動情緒再次翻湧起來，萊利恩的喉嚨急速的聳動著，張開口深深吸氣。
“父親。”吐出口的這個詞，恐怕只有萊利恩才知道到底花費了多大力氣。
“我……有些事想要告訴您。”移開視線看過桌上擺著的未吃完的食物，然後又迅速移回來直視盧修斯的眼睛，卻又很快移開。
“……我想你現在更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說什麽並不令我感興趣的小秘密。”將萊利恩的動作完全看在眼裏的盧修斯用低低的已恢覆正常的詠嘆調回答道。
“不，父親。”萊利恩再次深深吸進一口氣，終於堅定的對上盧修斯的雙眼。
“請聽我說……如果現在不告訴您，我也不知道到什麽時候我才能再有勇氣告訴您。這件事如果不告訴您……將一直持久的帶給我心理壓力，即使是出於對馬爾福下一任家主的扶助，您也應該讓我就這麽沖動一次。”萊利恩艱難的說出這段話，身體以微不可查的動作輕輕顫抖起來。
“……”盧修斯覆雜的註視萊利恩半晌，略顯僵硬的伸手將他攬入懷中，確實，德拉科這樣說的話，自己完全沒有拒絕聽他說下去的理由。盧修斯知道德拉科接下來要說的話必然是他並不希望被人知道的事，自己本來完全不想要強迫這孩子說出什麽，即使犯下了錯誤，自己自然會做出符合對等的懲罰。德拉科是盧修斯養育了十年的孩子，不關權利家族，盧修斯愛著他，不希望他難過，不希望他需要做他不想做的事，馬爾福之外，盧修斯也是一個關心兒子到了寵溺地步的父親。
但那畢竟是在馬爾福之後……將僵硬了的德拉科向懷裏再帶了帶，緊緊擁抱，盧修斯輕輕闔上眼，深呼氣，至少，讓他明白自己永不改變的愛他，至少讓他心裏稍稍多點溫暖。
“那麽，告訴我。”
“我……我是帶著記憶出生的……”真的說出口，遠比想象中更加艱難，萊利恩的大腦幾乎完全空白，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只是從心底顫抖著，強迫自己說出口。
“我記得我曾經的名字叫做萊利恩傑洛卡斯。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遠比這裏危險黑暗的多的世界，世界的權利幾乎被獵人協會和□□完全劃分，就算沒有完全占有，影響力也非常大。而我……傑洛卡斯家曾經是地位極高的□□家族，僅次於□□頂尖勢力十老頭之下。”萊利恩低著頭，不敢去看盧修斯的表情，惶恐著環繞著自己的手臂何時就會猛然推開。
“傑洛卡斯的家主是我的叔父，然後在我7歲時……”萊利恩呼吸淩亂起來，每次想起那段記憶，都會讓他心情低落，而對這盧修斯說出這些，更讓他深深意識到自己的骯臟。
“我的父親……我的父親，聯系了許多勢力，還有頂尖的強盜團體旅團，篡奪家主之位，結果……所有人都死了，那些強者們……”萊利恩一瞬間想要露出笑容，但最終只是近乎抽搐的顫抖一下。
“我……當時作為質子……被送入叔父家，父親不知道，母親一直有強迫我鍛煉力量，在那場事件發生時，我在角落裏偷偷練習……沒有被發現。”
“最後，發現我的是旅團的一員……他……他放過了我，希望我成長到更高的程度，帶給他更高的樂趣！嗤……處心積慮的高層奪權，在那些強者眼中，也不過是一場增加樂趣的游戲。”
“我被丟到流星街——那是世界的垃圾場，有著世界上最純粹的完全的罪惡。”
“我殺了許多人，為了生存下去，我還吃過嬰兒……”萊利恩下意識縮減了這一段。
“我活著出了流星街，帶著不知所措的怨恨，不擇手段的積蓄力量，組建勢力……”
“最終，我站在了□□的頂點，淩駕於其他一切□□勢力之上。我將那些參與奪權的勢力一個個消滅，我將旅團的成員一個個殺死，最後和旅團的團長同歸於盡。再醒來……就是出生在這裏。”
“作為德拉科馬爾福，我從一開始就不合格……一直到現在，我總是懷疑，包括您和……母親，我，我根本不配作為一個純粹的馬爾福吧，我居然無法相信家人，十年……我還……”
“不，其實根本上……我就是一個怪物吧……這樣。”不自覺的深深閉上眼，不敢動彈分毫，努力汲取盧修斯身上的溫暖，這樣怪異的自己，盧修斯決定殺了自己也是應該的，自己根本不是盧修斯希望擁有的孩子，不是純真的出生，純粹的在馬爾福家長大的純粹的馬爾福。
萊利恩清晰的聽到盧修斯的嗤笑，心跳暫停，接著自己被那雙手臂推開。
心不停下墜，萊利恩劇烈顫抖著，然後茫然的再次被擡起下頜，對上銀藍色的雙眼。
“聽著……德拉科。”柔和的表情，帶著某種不可測知的笑意。
“你是我和納西莎的兒子，德拉科馬爾福。無論之前你是誰，無論你曾經經歷過什麽，你是我從嬰兒養育至今的我愛護教育了十年的孩子，我愛你，德拉科。至死不改，納西莎也一樣。”
直到再次被擁入那個溫暖的懷抱，德拉科才反應過來的擡頭看向盧修斯，看到他寵溺的包容的微笑，無比真實絕無勉強。於是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擁抱身旁溫暖的軀體，笑著，流出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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