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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南風知意[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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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南風知意

護衛嚴昭抱著劍,大刀闊斧的站在房外,一手作攔,朗聲道:“王爺吩咐了誰都不見。”

沈容白一張臉都被氣白了,瞪著他,怒道:“連我也不想見?”

“是的,王爺特意交代了尤其是您。”嚴昭一雙濃眉大眼炯炯有神,尤其是在瞪人的時候。

嚴昭是蕭南宣的隨身護衛平日裏只聽蕭南宣一人差遣,沈容白雖也是這王府裏的半個主子,可嚴昭從不懼他。

“放肆!今日見不到王爺我便不走。”沈容白說著就要硬闖。

嚴昭一把抽出劍攔在他跟前,威脅道:“沈公子若再敢往前一步,就別怪屬下動手了。”

兩人僵持不下,房內傳出聲音,“讓他進來。”

眼昭慢悠悠收了劍,側過身讓道。

房內藥味苦香,沈容白幾步走到床邊,一掀袍尾雙腿一屈便朝蕭南宣跪了下來。

蕭南宣半靠在軟枕上,黑發散落滿肩,一雙杏目如墨染的黑深幽不見底,“又不是逢年過節的用不著行這麽大的禮。”

沈容白仍是跪著,沈聲道:“容白膽大妄為惹了王爺不高興,特意給您賠禮來了。”

蕭南宣好似剛喝了藥,藥碗還放在一旁未來得及收拾,沈容白擡頭看他臉色蒼白,唇無血色,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起來吧,要是讓外人知道了還不得以為本王平日裏多苛待你。”

“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沈容白執拗道。

“你這麽愛跪就在這跪著,本王走還不成嗎。”蕭南宣一掀被子站起來,冷著臉道。

蕭南宣經過他身旁時被沈容白一把拽住小臂,他倆這一站一跪的姿勢,沈容白視線正好落在蕭南宣的腹部。

蕭南宣擡手遮住自己小腹,他只穿了件褻衣,如何也遮蓋不住那抹越發明顯的圓隆。

沈容白直直盯著那處,眸中欣喜,忍不住上手去摸。

“別碰它!”蕭南宣怒道。

沈容白擡頭,只見蕭南宣杏目圓睜,怒不可遏。

沈容白訕訕收回手,“沒想到它都長這麽大了!”

這句話正好戳到了蕭南宣的逆鱗上,他彎腰一把揪住沈容白衣領,沈下目光,“要不是你個混球偷偷給本王喝下那詭譎之物,本王何至於......呃......”

他怒氣撒了一半,痛苦呻吟一聲,彎腰壓住小腹。

沈容白趕緊爬起來扶住他,焦急問道:“可是肚子疼?”

“放開!”蕭南宣咬牙撞開他手,疼的直不起腰。

“別亂動,我看看。”沈容白執意將他攙到床上,沒等蕭南宣反應過來,手輕輕在他腹上輕揉。

蕭南宣僵住,低頭看沈容白的手將他整個小腹都攏了進去,不知怎的,這一刻他突然有點貪戀他手心的溫度。

蕭南宣的手心被自己掐的生疼,這個小東西他一開始是排斥的,甚至都做好了打胎的準備,蕭南君的突然駕崩打亂了他一切的計劃,處理國喪再加上輔佐新君,他忙的連王府都未回來幾趟,近三個月幾乎都是宿在宮裏,直到有一日腹中微微一動,仿佛魚兒擺尾輕輕攪動水面,蕭南宣方才意識到原來在他腹中的是個活物。

蕭南宣垂眸雙眼微紅,沈容白擡頭看他眸中有淚,慌張問道:“可是疼的厲害?”

蕭南宣搖搖頭,啞聲道:“它會動了。”

“......什麽?”

蕭南宣沒有再做聲,只深深吸了口氣,他這麽不聲不響的樣子,倒是與蕭南君越發像了。

“快五個月了。”沈容白自顧說著,言語懇求道:“王爺,我們留下他吧?”

沈容白噴薄的熱氣輕易穿透單薄的褻衣,將一股暖意投在蕭南宣的腹上。

蕭南宣的腹部隨著孩子的生長被撐開變薄,這股暖意似乎被放大數倍,灼燙異常。

蕭南宣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一把推開沈容白。

沈容白被他推了一個踉蹌,以為他是不想要留下這個孩子,“王爺還是不打算要他嗎?”

蕭南君低頭看向自己隆起的肚子,冷笑道:“本王這副樣子,如何出去見人?”

“蕭南宣!”

蕭南宣冷不丁被他叫了名字,心裏古怪的很,有種被冒犯的難堪,他面色不虞,呵斥道:“放肆!沒大沒小。”

沈容白沈聲道:“我如何沒大沒小,以你我的關系我如何叫不得你的名字。”

“你我什麽關系?我寵你幾日,你就真拿自己當這王府的主母了?”蕭南宣擰了擰眉,鼻尖唇窩都是細碎汗珠,“你以為有了這個小東西就能隨意拿捏本王了,你跟這個小東西的去留都在本王一念之間。”

沈容白輕笑一聲,抱起手臂,道:“這個孩子雖是我使了些手段才有的,但留或不留,我從沒有逼迫王爺,它長在王爺腹中,王爺可以隨時打了它,可你並沒有那麽做,其實你對它也是有感情的吧。”

蕭南宣蓋在腹頂的手一跳,被人說中心事並不好受,尤其是被一個想要拿捏住自己的人說中那就更讓人糟心了。

“屁的感情。”蕭南宣火冒三丈,“本王是因為公事繁忙尋不得空才將這小東西留到今日,一個用計得來的孩子還想要本王愛它?”

蕭南宣說話間咬牙抽了口氣,“明日,哦不,就今日本王就流掉它。”

他說著忿忿起身要叫人,沈容白上前捂住他嘴,將他拖拽到床邊。

蕭南宣身子重,哪裏能經得住,他伸手環抱肚腹,痛急說不出話來,慘白著臉急急喘息。

“沒有我的允許,你別想走出這房間。”沈容白怒極昏頭道。

“你個......呃......”許是動了胎氣,蕭南宣腹中絞痛的厲害,他攥著腰間的衣料,面色青白,話不成句。

沈容白猛然被他身下的鮮紅驚住,蕭南宣雪白的褻衣已是沾染了大片血跡。

“王爺!”沈容白跪在床邊,也是嚇得不輕。

“......快叫大夫,晚了就來不及了......”蕭南宣額上密密的汗水,咬牙命令道。

“哦,好,你忍著點,我這就叫大夫去。”沈容白慌張跑出去。

蕭南宣身上褻衣汗濕,他伸出手背蹭去面上的汗,難耐的皺起眉頭,蕭南宣摸索著將手輕放到腹上,捂住最容易感到胎動的地方,想要尋找一些它還安好的證據,可一直得不到回應,腿間粘膩更甚,他還在流血。

“......它是不是要死了?”蕭南宣得出這個結論。

王府裏有專職的大夫,沈容白拖著邱大夫回來時,蕭南宣已然疼的昏沈了。

邱大夫看到這直搖頭,這出血量孩子怕是兇多吉少,沾血的帕子丟入面盆裏,瞬間染紅了清水,這又是餵藥又是紮針的,好一番救治才堪堪止住血,小東西命大,這般折騰都沒能流掉。

邱大夫擦拭手上沾到的血,慶幸道:“還好過了四個月,不然老夫也是束手無策。”

“孩子保住了?”沈容白眼眶通紅,將蕭南宣身上的被子蓋好。

“暫時保住了,往後還要好生將養著。”邱大夫囑咐道。

蕭南宣垂著眼簾將手攏到腹上,細細摩挲,心中不只是慶幸還是失望。

“王爺,你就留下它吧,你要是有氣就沖我撒,讓我滾出王府都行,它長在你腹中,是你骨中骨肉中肉,你就給它一條生路,只要王爺能留下它,我這條命抵給它都行。”沈容白將掌心貼在那弧度最飽滿處,紅著眼睛跪地央求道。

蕭南宣眸中朦朧疲憊,虛弱道:“直到現在你還是不明白本王的心思,本王氣的不是這個孩子,本王氣的是你任意妄為,氣的是你不夠成熟,你若是一直長不大,你我永遠無法並肩。”

“只要王爺留下這個孩子,我願意學著長大,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改的。”

“改,如何該?”蕭南宣閉起眼睛,重重嘆氣。

“王爺說怎麽改,我就怎麽改,全聽王爺的。”

“那就從你最執念的東西開始改,答應我別再想著報仇了,本王也姓蕭,你要殺我蕭家人,然後還要本王給你生孩子,你不覺得很荒謬嗎,那日若不是小樓將你攔下,你迫不及待的就要去報仇。”蕭南宣嘆息一聲,低眼看了眼身前圓隆,問道:“難道我跟這個孩子還不足以讓你向前看嗎?”

沈容白的心猛然被揪了一記,堅定回道:“不報仇了,我發誓往後再也不提報仇的事,還有其它你不滿意的地方你一並跟我說了,我都會改的,王爺,我喜歡你,比這世上任何一個人都要喜歡你,我用計得了這個孩子,也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我真的沒有辦法,我就是想要你完完全全的屬於我。”

蕭南宣伸出一只手撫他發頂,熱意順著眼角淌下,“本王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今日你說的這些話如有違背,就算有了這個孩子,本王說不要你就不要你。”

“好,我沈容白說話算話,保證不叫王爺失望。”沈容白捏著袖子給他擦淚,保證道。

“好了,別跪著了,跟條哈巴狗似的,本王府上不缺狗,缺個主母,你要是表現好,本王就去陛下那求道旨,往後這王府的主母就讓你來當。”蕭南宣擡手捏了捏他頰肉,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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