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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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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男後

“你傻樂什麽?”樓玉珩搔他臉頰。

“就覺得很不可思議,心裏有點古怪,原來我們真的可以像尋常人家的一對夫妻,我以為我們只是同行一段,沒想到......”

“沒想到什麽?”

“沒想到最後竟是我娶的你。”

樓玉珩壞笑道:“是嗎?究竟誰娶的誰啊?”

傅月白佯裝怒道:“再這麽以下犯上,朕就不娶你了。”

“那陛下想娶誰?”樓玉珩說著就要撲上來親他。

傅月白怕他擾醒女兒,輕輕掂了掂懷裏的小丫頭,紅著臉道:“別鬧,宜兒還在呢。”

樓玉珩伸手撥了撥他散落下來的一縷頭發,盯著他端麗面龐,感慨道:“我在無望谷時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會有妻有子,我在那地獄裏呆了許多年已然沒了人的樣子,可老天待我不薄將你送到我跟前,是你把我拉回人間,給了我一個家,我心中再無仿徨,唯覺圓滿。”

傅月白唇角輕牽,“我亦是如此。”

兩人含情相望,靜默不言片刻,樓玉珩突然指了指傅月白懷裏的女兒,笑道:“宜兒口水都流到你衣服上了。”

懷裏的小人兒好像聽到了父親的嘲笑,扁扁嘴就要哭,睫上沾了細碎淚珠。

傅月白低頭抹了抹女兒額頭胎發,又蹭了蹭她眼睫上的淚,心中酸澀,“宜兒這一回怕是嚇得不輕,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

“她還小說不定過一段時間就忘了。”

“是嗎?”傅月白輕嗅孩子身上奶香,整顆心微微酸澀。

傅月白軟軟靠在他肩頭,似是在尋找一絲暖意,他低頭癡癡看著女兒,問道:“宜兒真的平安回來了嗎,我好怕自己是在做夢,等夢一醒,我的宜兒不知在哪裏,我好怕再也找不到她。”

樓玉珩心一縮,緊緊攥住他手,十指相扣,“你沒有在做夢,她現在就好好的在你懷裏,是你將她救回來的。”

傅月白低頭抹了抹女兒額頭胎發,又蹭了蹭她眼睫上的淚,心中酸澀,“宜兒這一回怕是嚇得不輕,會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

“她還小說不定過一段時間就忘了。”

“是嗎?”傅月白輕嗅孩子身上奶香,整顆心微微酸澀。

傅月白軟軟靠在他肩頭,似是在尋找一絲暖意,他低頭癡癡看著女兒,問道:“宜兒真的平安回來了嗎,我好怕自己是在做夢,等夢一醒,我的宜兒不知在哪裏,我好怕再也找不到她。”

樓玉珩心一縮,緊緊攥住他手,十指相扣,“你沒有在做夢,她現在就好好的在你懷裏,是你將她救回來的。”

“我有時候覺得自己腦子不清醒,似夢似幻,在這三年裏我時常看到你抱著宜兒在我跟前,沖著我笑,可我伸手時,卻是觸了個空,我知道你還恨我,不願與我相見,可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設想了千萬種你我重逢的畫面,當時心中就一個念想,我見到你的時候一定向你賠罪,告訴你我很想你們,我不該不相信你的,可真到了那一刻我又出爾反爾,我......”傅月白眼裏水光朦朧,強自拘著淚水,他將最脆弱的那個自己攤呈在樓玉珩眼前,自怨自嫌。

“別說了......”樓玉珩扯過他,封了那兩瓣冰涼紅唇。

傅月白眼睛一閉,淚水碎在樓玉珩的手背上,樓玉珩一只手壓在他腦後,兩人深深吻著,有淒苦懊喪的悵惘也有劫後餘生的圓滿。

嚴冬不肅殺,何以見陽春。

宜兒的身份一暴露,連帶著牽連出他與樓玉珩之間的關系,百官的折子前仆後繼的送來了明德殿。

傅月白這幾日停了朝專心照顧女兒,可哪能討到一分清凈,大臣見傅月白幾日未上朝以為他是在刻意回避此事,便三三兩兩的結伴長跪明德殿外不起,傅月白讓高全傳了話,三日後勤政殿上,自當給百官一個說法。

勤政殿裏跪了一片,傅月白一身明黃彩雲金龍朝袍矜貴高雅,居高臨下的看著底下,眼如深潭,底下翻湧怒意,眸光如刀。

“陛下,我大罄律例從沒有男後一說。”

“不僅僅是大罄,歷朝歷代都未曾有過男後,陛下枉顧祖宗禮制律法戒訓執意立一男子為後就不怕天下人笑話,後人詬病。”

傅月白神色冰冷,“既然無有先例那朕便就做那第一人,他日史書工筆如何詬病朕一律不在乎。”

“陛下一言一行皆是大罄根本,本一搖,天下危!”

“先祖大業得來不易,望陛下三思。”

傅月白蒼白指尖緊緊握住龍首,冠上旒珠半遮玉容,“情愛乃出於本性,發乎於心,雖律法戒訓不容,人言紛紛,朕卻不能無感。”

“陛下乃明君,德服天下,不應一己私欲致大罄社稷自身清譽不顧。”

傅月白臉色陰沈下來,厲聲反問道:“朕今日若立一男後就非明君?

底下大臣噤若寒蟬,自覺說錯話了。

蕭南宣悠悠站出來道:“諸位大人在諫言時麻煩先過過腦子,掂量掂量哪些話說的哪些話說不的,莫惹了聖怒,落得個株連九族的大罪。”

“臣等不敢,望陛下恕罪!”

“你們說朕乃明君,可你們覺得朕做這個皇帝開心嗎?”傅月白無故問道。

百官一驚,各人心中思量片刻,似乎都有了答案,可誰也不敢回答。

傅月白收了方才的淩厲,指了指祁光,“祁愛卿,你說說?”

“陛下雖受萬人敬仰,可身邊始終無一能傾訴貼己之人,著實孤單了些。”

“陛下廣開後宮,立後納妃便就不再是一人,自然不會再孤獨。”

傅月白無奈一笑,“所娶非己愛,相看兩生厭就不孤獨?”他低頭自嘲一笑,“朕雖為天子,可也只是個凡人,只想娶一心悅之人,不論家世容貌無關性別。”

大臣聽他這般說,話裏有所松動,“陛下既然如此喜歡那名男子,可將他留在宮內伴在陛下身邊,封做皇後卻是萬萬不可的。”

傅月白不以為意道:“既如此喜歡又怎可忍心辜負他,他日讓他親眼看著朕與旁人親近,如一把利刃直刺對方心窩。”

祁光聽他這話眼中情緒幾番波動,他的那位男妻就是不堪忍受他與妾室親近早在幾年前便尋了短見。

祁光手持笏板,俯身道:“情愛乃人之本性,並非羞惡之事,對普通人對陛下都是如此。”

“可陛下終究不是普通人,一言一行都是表率,都要計入史冊的,上行下效,男男結合如何繁育後代,必然影響人口出生,陛下今日的這一決策影響的可是大罄百年後的根基,乃非明君所為!”

傅月白一拍扶手,倏的站了起來,“那日在殿上朕可是親耳聽到邢卿說民間男子尚可娶男妻,朕乃一國之主何不能立男後,諸位愛卿可是連連點頭應承,這才不過數日諸位都忘記了?”

“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

邢自餘跪地磕頭,了然道:“臣那日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一個前提那便是如若男子也可懷妊孕子保大罄江山皇嗣延綿,立做皇後又如何。”

傅月白唇色顯出蒼白來,卻是低眸笑了,“接下來朕便還有一事要提,那就是子嗣的事。”

大臣們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了,畢竟前幾日禁衛軍封城搜查人人皆知,這幾日陛下未早朝親自照看小公主也不是什麽秘密。

傅月白示意,高全甩著拂塵,小碎步出了勤政殿不過片刻領著兩人進殿。

樓玉珩拉著宜兒在文武百官的註視下上前,站在玉階之下。

宜兒有些膽小,緊緊拉著樓玉珩的手,待看到傅月白時松手疾步小跑向傅月白。

傅月白將女兒抱進懷裏,眼神寵溺,笑意溫淺。

眾人皆都以為這位小公主是陛下寵幸了哪個女子才有的,誰又能想到這小丫頭竟是生於陛下的腹中。

傅月白面頰微紅,如施粉澤,接下來他要說的話可能會震碎眾人三觀。

傅月白拉著女兒,站在那玉階之上,朗聲道:“宜兒乃是朕女兒,是這大罄的公主。”

“不知小公主的生母何人?”

“她是朕生的,朕與傅光義家的二公子傅星明的孩子。”傅月白伸手遙遙指向樓玉珩。

百官嘩然,都當是聽錯了,男子如何生養,陛下開玩笑也得有個度。

“陛下,此乃勤政殿上開不得玩笑。”禦史大夫小聲提醒道。

“朕說的是事實,宜兒是朕十月懷胎生下的。”

大殿上立刻炸開了鍋,眾臣一臉驚疑,也顧不得什麽以下犯上齊齊擡頭望向傅月白與他身邊的宜兒,接著三三倆倆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宜兒與傅月白長得像這只能說明她是傅月白的孩子,並不能證明是傅月白生的。

“男人生子臣等聞所未聞。”

“朕知道這確實難以令人置信,可這就是事實。”傅月白冷冷看著底下,沈聲道:“公主像朕並不能證明她是生於朕的腹中,但公主長得也像她另外一位父親,眾愛卿如何解釋。”

樓玉珩聽到此話自覺轉身面對百官,好讓他們能夠看清楚,一眾朝臣的目光又齊刷刷的投向樓玉珩,一個孩子如何長得像兩個男人,這個就不好解釋了。

“陛下方才說這位公子是傅將軍之子,可臣與傅將軍同朝為官多年從未聽他提起過。”

“臣曾聽說傅光義第一任妻子給傅將軍生過兩個兒子,在他二人和離時小兒子跟了母親離開傅府從此音信全無。”蕭南宣適時站出來解釋道。

“不錯,就如瑞親王所言,幾年前先帝曾派朕去無望谷剿匪時,朕被匪徒所傷正是這位傅二公子救了朕,後來朕就與他互生情愫,才有了小公主。”

“陛下如何能生下公主?”

“無望谷裏有一婆娑湖,此湖甚是奇妙,男子飲下此水再行床笫之事皆可受孕。”

重臣詫然,這一大早他們被這一波又一波奇聞震的三觀稀碎。

祁光眸中黯了黯,不由問道:“天下竟有如此稀奇之湖?”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未聽說並不代表不曾在。”

又有大臣追根究底問道:“陛下是何時生的小公主?”

傅月白坦然道:“永元二年幸月廿二。”

群臣一回想那一年陛下身體不適去行宮休養幾月,這麽一算確實對上了。

底下安靜一瞬,傅月白看向邢自餘問道:“如此邢卿還有何要說的,欺君之罪乃是死罪。”

邢自餘叩首道:“雖是如此,臣死不足惜,陛下萬不可......”

“是啊,陛下,您若執意立男後臣等寧可長跪不起!”

“陛下,臣等血濺蟠龍柱,也不願陛下鑄此大錯。”

傅月白目光沈沈,“好啊,以死明志嚇唬朕是吧,沒想到朕的肱骨之臣都是些出爾反爾之輩,要跪就跪著吧,要死諫撞柱的現在就可以撞,朕會給你們收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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