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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待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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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待你好

樓玉珩沈默片刻,“你為我作的畫,靈屏曾經拿給我看過,作為回報,我也當贈你一幅,只是我不善畫人物,你且勉強收下吧。”

傅月白心中一動,頓時紅透了臉。

樓玉珩與他貼肩站著,提醒道:“你回去好好琢磨一下,這裏面可大有文章。”

“陛下!陛下,宮裏有急報。”隱衛恭敬呈上密函。

傅月白接過,展開信箋,目光停留在上面,眉頭緊皺。

“發生何事了?”樓玉珩瞧他表情,擔憂問道。

傅月白垂眸楞了片刻,合上信,半晌才道:“半月前運往西境的輜重,半路被流匪所劫,那處地勢險峻,峰巒疊嶂,幽谷叢林,不利作戰,運送的大軍損失慘重。”

傅月白看看他,嘆了口氣,“今日怕是不能陪你了,我得回宮了。”

樓玉珩見他一臉愁容,沈思片刻,問道:“可有什麽是我能為你做的。”

傅月白不解看他。

“那樣的地勢我熟悉,你忘了我是從無望谷出來的嗎,我可以幫助大軍找到流匪窩點,助他們奪回糧草。”樓玉珩拉過他一只手攥緊,認真道:“戰事在即,糧草被劫,此消息一出怕是要動搖軍心的,你若肯信我一回,我定幫你將糧草奪回來。”

傅月白盯著他,半晌點點頭:“我信你,此去兇險,你要萬分小心才是。”

“此事刻不容緩,那我收拾一下即刻出發。”

傅月白拉住他衣袖,眼睛有些紅,似有千言萬語要交代,又不知從何說起。

樓玉珩拍拍他小臂,又撫了撫他眼尾,湊到他耳畔哄道:“別擔心,無望谷那種地方我都能全身而退,這對我來說都是小場面。”

重巖山綿亙千裏,煙嵐雲岫,朝暮萬態,重巖谷傍山而踞,更相映發,綠水波瀾,密林蔽日,谷中霧瘴彌漫,這裏果然與無望谷地勢相似,樓玉珩大抵將這裏的地形勘察一番,轉身對一旁的陳昭道:“你且派一部分人隨我入谷,其餘人馬暫留驛站,等候安排。”

陳昭抱拳道:“末將收到陛下密旨,定當全力配合公子。”

樓玉珩點點頭,從腰包裏掏出一青瓷瓶,遞給陳昭,“谷中有霧瘴,你將這藥丸分發給即將入谷的士兵服下,半個時辰後隨我出發。”

陳昭隨手倒出一顆仰頭吞下,樓玉珩來不及阻止,“陳將軍不必隨我一道,這裏還需要你控局,我一有消息會飛書與你。”

陳昭擺擺手道:“陛下信中交代要末將全力護您周全,若末將躲在這驛站當縮頭烏龜,陛下怕是要怪罪的。”

樓玉珩無奈搖頭,他知道傅月白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卻萬萬沒想到自己在他心中竟是這樣不中用的。

“如此多糧草物資全數被劫了去,可想他們必定人多勢眾,帶著這些東西恐難前行,我猜測他們的窩點必然離劫持地不遠,谷中草木旺盛,行駛過程中定然留下破壞跡象,所以想要找到他們絕非難事。”樓玉珩氣定神閑,一一分析來。

“那日大石封道,不知何時起了大風,雲霧蔽日,不時一群流寇草匪盡數殺了過來,那雲霧中似乎含了令人昏迷的藥物,我們當時只覺頭痛異常,眼前重影疊疊,連兵器都拿不利索,所以他們究竟有多少人,這個至今還未弄清楚。”陳昭將那日情景描述一遍,眼中似是燃起烈烈雄火。

“看來是事先就謀劃好的,敵在暗,恐怕你們一入此境,便已經被盯上了 。”

“此處官道,年年都有流匪槍殺過路商人,這劫持朝廷輜重倒是頭一回。”

陳昭將樓玉珩帶到那日事發地,果然官道兩邊的巨石還未完全被移幹凈,他吩咐道:“陳將軍,你派些人將此處清理幹凈,其他人隨我一道入谷。”

樓玉珩將那些巨石打量一番,大的上達千斤,小的也有好幾百斤,又是正好攔在道路中間,一般人恐難辦到,想必他們當中有人內力極深,他眼神停留在巨石上,略微沈吟,繼而牽唇笑笑。

陳昭派人將附近勘察一番,果然發現有一條道路,周遭草木皆被踩踏破壞,留下深深的車輪印記,雖是被人刻意掩蓋,還是未能做的周全。

樓玉珩走在前頭,後面是陳昭帶的幾十名士兵,這些士兵都是擇的功夫最好的。

樓玉珩內力深厚一些微弱動靜他都能聽的分明,果然在不遠處看到一處山洞,洞中不時有聲響發出,樓玉珩擡手止住前進腳步,小聲道:“陳將軍帶三五人與我一道,其他人就地等候。”

樓玉珩放輕腳步,洞口兩邊皆有人把守著,陳昭指揮兩人各從後面不動聲響的悄摸解決了。

幾人剛踏進幾步,眼前黑影掠過,來人輕功極佳,穩穩停在他們面前,“幾位來的真是及時,省的我家主人差我送信了。”

那人將他們帶入洞中,沒想到這洞中又是另一番天地,令人不禁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化神秀。

“谷主?”樓烈見到樓玉珩那刻驚訝喊道。

“你居然沒死!”樓玉珩眼神清冷,裏頭殺意盡顯。

陳昭有些茫然的看著他倆,低聲問道:“你們認識?”

兩人僵持片刻,樓烈仰頭一笑,輕蔑道:“谷主何時變成了替人看家護院的家狗了?”

樓玉珩面上很快恢覆如常,雲淡風輕道:“家狗又如何,總比你這條喪家犬茍且偷生強的多。”

“我如何會變成今日這般還不是拜你所賜,那日我若不假死你還能放過我?”樓烈一拍石桌,立刻變臉。

樓玉珩低頭一笑,幽幽勸道:“今日你我主仆再見也是緣分,你不必動怒,當心激的噬心蠱毒提前發作。”

樓烈握緊拳頭,“我所剩時日不多,本想用此批輜重與皇帝換噬心蠱解藥,沒想到天不遂人願,竟然叫我碰見你。”

“想要解藥何必勞師動眾,本座就可以給你。”

樓烈似是不信,但卻也抱著一絲希望,“你有解藥?”

“當然。”樓玉珩向前幾步,卷起衣袖,“你可看清楚了?”

“你胳膊上的那顆紅點居然真的不見了。”樓烈有些詫異,不禁走近幾步想要瞧的更加清楚些。

“你現在總該相信本座沒有騙你吧。”

“那你要我如何做?”樓烈立刻轉變態度。

樓玉珩笑了:“從前種種本座都可不與你追究,此番你搶奪來的糧草物資盡數還給這位將軍,本座定然放你一馬。”

“無妨,若不是為了解藥,屬下未必能瞧的上這些東西。”樓烈忙將人請上座,又命人奉了茶。

樓玉珩掀開茶蓋,呷了一口:“你口氣倒是不小,我剛粗略看了一下,你這谷中最起碼也得有百來號人,這些物資對你們來說可不是小數目。”

“實不相瞞,谷主當年挪走私庫時,屬下偷偷分了一杯羹。”

陳昭越聽越不明白,只是默默站在一邊,看著他倆你來我往的閑聊,這些都不是他關心的,何時才能取回糧草才是他憂心所在。

樓玉珩轉身對陳昭道:“將軍去外面等候,我與他有幾句話要說。”

“公子!”

樓玉珩朝他擺擺手,“陳將軍不必多言,去外面等候吧,我自當無事,糧草也定會幫你拿回來的,等我處理好了會自行回上都的。”

陳昭招手帶著幾名部下暫退至洞外等候。

樓玉珩將茶盞擱到桌上,偏頭看了一眼樓烈,輕笑道:“早知道你是個不老實的,所以當年我才給你下了噬心蠱。”

樓烈橫眉怒懟:“谷主為人屬下再清楚不過了,翻臉無情,生殺隨心,當年老谷主對您那樣好,教您武功待您如親子甚至還將無雙姑娘許配給您,可您羽翼豐滿轉身就將人殺了,您以為谷中那些人是真的敬您,他們只是怕您,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旁人如何能服,就算當日我不殺您,還有別人呢。”

樓玉珩起身將手搭在樓烈肩頭,微微施力一壓,嘲笑道:“可你還是殺不了我,方才我見那巨石上留下九玄鞭的痕跡,你這幾年武功長進不少,本座很欣慰,不過狗就是狗,妄想咬死主人的狗是萬萬留不得的。”

樓烈重重拍桌,壓低肩膀,想要抽身,樓玉珩手上加力,將他牢牢扣在座位上。

樓烈氣的咬牙,威脅道:“看來谷主是不想要那批糧草了。”

樓玉珩松開手,瞧著樓烈額上薄汗,“那些東西對你不值一提,對本座就更是無足輕重了,本座有錢還愁買不到糧草。”

“屬下知道西境戰事在即,如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置足糧草物資才是最棘手的吧,這些屬下都能想到,谷主如何想不到。”

樓玉珩眉頭微蹙,松開手,“那本座就殺了你,奪回糧草。”

“谷主一旦動手,那批糧草便就付之一炬了,谷主若是當真不在意,那便動手吧。”

“呵,好,好的很,兩年未見你可真是長本事了。”樓玉珩重坐回位上,端起茶盞,啜了一口,“噬心蠱解藥沒那麽容易制的,我需要些時日。”

樓烈悠然道:“屬下有一主意,只要谷主肯服下“月賦散”,糧草便讓這位將軍帶走,待谷主制好解藥,便與屬下交換解藥,谷主您看如何?”

樓玉珩笑道:“本座覺得甚好,那便依你。”

幾日後

架在樓烈脖子上的利劍顫了顫,樓玉珩身形不穩的微微逼仄。

“谷主莫要掙紮了,月賦散毒效遠比你想象的要厲害。”樓烈後退一步,推開架在脖子上的劍刃。

樓玉珩脖頸上青筋浮起,血管浮腫黑紫,月賦散毒性隨著血脈流遍全身,他兩指控脈將毒性強壓在胸腔,捂住胸口低咳一聲,喉間湧上幾分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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