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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持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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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持如此

明濟笑著拍拍他肩頭,勸道:“快回去吧,這裏怪冷的。”

“咳咳......”傅月白胸腔吸入冷氣,喉嚨發癢,他擡手掩唇,卻發現手腳皆被鎖鏈束縛。

一室黑暗周圍朦朧不清,方才他在回寢殿的路上被一方帕子捂住口鼻,眼前昏暗一片陷入昏迷,醒來便就在這裏了。

不待他多思考,一道燭光燃起,傅月白不適的閉了閉眼睛。

“醒了?”熟悉的聲音傳來。

傅月白睜眼看去,暗處有一身影不緊不慢的朝他走來。

“蕭曄!”

蕭曄幾步走到他跟前,緩緩蹲下去,伸手鉗住他下頜,低低笑道:“大哥在這裏見到孤可意外?”

傅月白別開臉去,卻掙不開蕭曄的手。

“大哥不說話是何意,難道就沒有什麽想問孤的?”蕭曄手上加重了幾分力氣,看著傅月白臉上的紅痕,笑著問道。

傅月白因為吃痛臉色慘白了幾分,他杏目圓睜,裏頭氤氳怒意。

蕭曄松開他,指尖輕撫上傅月白眼角,“大哥這雙眼睛當真是好看,可惜孤沒有。”他指腹在那微微上揚的眼角上剮蹭,嗤笑道:“孤沒有的東西,大哥也不許有,不如讓孤將你眼珠子挖出來,這樣就再沒人說你長得像父皇了。”

暗室陰冷非常,傅月白身上的大氅不知何時掉落的,這會兒冷的打顫,肺腑裏吸入了冷氣疼的要命,他知曉定是自己的肺疾發作了,胸肺間忽而生癢,忍不住急急咳嗽起來,“咳咳......上次的......刺殺也是你安排的吧?”傅月白熬過一陣劇烈咳嗽,喘息問道。

“是又怎樣,證據呢,你們沒有證據又能奈我何,平白無故廢太子可是要被天下人詬病的,除非蕭南君承認孤不是他的孩子,可他敢當著天下人的面承認嗎,他不敢啊,所以你也別怪孤。”蕭曄松開手,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他。

傅月白壓住咳嗽,擡眸與他對視,問道:“你今日綁我究竟有何意圖?”

“大哥果然是聰明,確信這會兒孤不會殺你,孤想用你與父皇換個東西,他若是肯給,孤便放了你殺他,他若是不肯給,那孤便只能殺了你。”蕭曄森然一笑:“不過大哥可以放心,孤若真殺了你,父皇定也不會放過孤,那黃泉路上孤與你一道,你也不至於太孤獨。”

“你想拿我換兵權?”傅月白身上實在不好,強打起精神,“即使沒了我蕭家還有瑞康王,你當真以為我的命就這樣值錢。”

“值不值得你說了不算,孤說了也不算,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在父皇心中你與大磬的江山究竟孰輕孰重?”蕭曄退開幾步打量著傅月白,惋惜道:“孤是真舍不得傷你,可誰讓你是他的兒子,誰讓你來搶孤的東西,這都是你自找的!”

“呵......”傅月白竟是笑了,“你的東西?什麽是你的東西,太子、皇位?哪一樣是你的,鬼瞰其室罷了,你真穿上龍袍也不像皇帝。”

“你想激怒孤,然後殺了你是嗎,孤不會上當的。”蕭曄上手再度捏住他下巴,笑得陰沈,“月白,這是孤最後一次這麽叫你,其實孤真的很欣賞你的才華,你還記得當初你從無望谷回來時,孤跟你說的話嗎,那時候孤是真心的,孤說孤君臨天下之時必是你封閣拜相之日,你可還記得?”

傅月白神色微變,清潤眼眸裏有一絲動容,他抿了抿泛白的唇,未在言語。

蕭曄目光灼灼看他,半晌又開口道:“如果蕭南君交出兵權,下旨退位,孤願意放你一馬,此後你便留在孤身邊,即便不能封閣拜相孤定然也不會虧待了你。”

“呵.....”傅月白笑著搖頭,嘆道:“回不去了,我不是傅月白,你也不是蕭曄,你所做種種,不過是自取滅亡。”

蕭曄忍不住失笑道:“孤如今就如那浮萍一無所依,湛家從前權勢滔天目無王法,母後竟也做出那等事,他們是大磬的亂臣賊子,人人得兒誅之,可孤不能,這一切孤雖然不知情,但是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孤,從前孤不知,一心只想著將來做一位明君,如今孤都知道了,可孤不得不去爭搶,蕭南君也就是現在不能對孤怎樣,可他遲早有一日不會放過孤的。”

蕭曄見他垂眸無話,清俊容顏憔悴不堪,指尖在他冰冷雙唇上揩了揩,眸底蕩漾著一泓水色,嗤笑道:“有一事孤從來沒說,你也定然不知,那日瓊林宴上孤見你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月光傾瀉而下,你站在月光裏風雅尤絕,俊秀出挑,孤便對你一見傾心,自此再不能忘懷。”

傅月白眼中驚愕,眉頭微皺,不等他反應,蕭曄便掐住他下巴,覆上他的唇試圖撬開他的齒關。

傅月白咬緊牙關極力躲避,身上的鎖鏈拉扯著嘩嘩作響,蕭曄松開他,陰沈著臉道:“少給孤裝清高,孤又不是第一個,既然能給別人孤為什麽就不行。”

傅月白臉上一陣青白變換,喘著粗氣,緩了半響才恢覆神思,彎著嘴角淡淡瞥了眼蕭曄,眼中滿是輕蔑與不屑,嘲笑他癡人說夢。

“你性子傲,孤也不逼你,等不多時蕭南君就會來,孤倒要看看你們如何父子情深。”他說著向一旁的仆從招招手,那仆從從衣袖裏掏出一青瓷小瓶遞給他。

蕭曄蹲下身,猛捏他下頜骨,逼他張開嘴,將一粒藥丸強行塞入他口中,冷著臉道:“這藥暫時要不了你的命,想要解藥就讓蕭南君拿兵權來換。”

“咳咳咳......”傅月白伏倒一旁,狼狽咳嗽,全身冷的打顫,眼眶通紅的看著蕭曄,喘息道:“我......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你不怕死,孤卻也不能讓你死。”蕭曄站起來走出暗室,並吩咐守衛小心看管著。

北風卷地,萬象一色。

沈容白進得屋來,解了身上鬥篷抖了抖上面的落雪,見樓玉珩指尖撚著黑子,盯著棋盤出神。

沈容白一向冷清,今日臉上倒是瞧出一絲喜悅,他扣了扣一旁門框,出聲道:“發什麽呆呢?”

樓玉珩放下棋子,問道:“今日不用陪你家王爺?”

沈容白坐到他對面,目光灼灼瞧他,不發一言。

“這麽瞧我作甚?我臉上可是有東西。”樓玉珩提袖給他斟茶。

“你的那些個探子當真不怎麽樣,宮裏頭發生了這等大事你竟一無所知。”沈容白端起桌上茶盞諷刺道。

“可是他出事了?”樓玉珩微微一怔,寒意從腳底直竄心頭,手上的茶盞險些掉落。

“我也是剛偷聽到的,王爺現在好些事都不會對我坦誠了,我聽著好像是蕭霽被劫持了,蕭曄送信給皇帝,讓他帶著兵符去換人。”

“現下人如何了,可有受傷?”樓玉珩一手蓋住杯口,言語焦急。

並非他的人不中用,而是自傅月白回到皇宮,樓玉珩便撤了一直跟蹤他的探子,一來蕭南君是皇帝自當會好好護著他,二來明濟武功非凡如真遇到什麽危險定也能護他周全。

“暫時應無性命之憂,接下來就不好說了。”沈容白停頓了一瞬,目光打量著樓玉珩,繼續道:“王爺那邊我看是靠不住了,他與我已經不是一條心,如今正是你我報仇的好時機,鷸蚌相爭不管哪一方贏了,你我都可將其誅之。”

沈容白見樓玉珩猶豫不決,催促道:“難道你不想為娘親報仇了?”

“我想,可是他不能死。”樓玉珩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反駁道。

“整件事都是因他而起,今日我必不留他性命,星兒,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罷,蕭南君與蕭霽都必須得死。”沈容白提高聲音,語氣堅決道。

樓玉珩怔楞了一瞬,“你答應過我不傷他性命的。”

“那是我先前不知道娘親與你受了那麽多苦。”沈容白冷著臉道。

樓玉珩看他飲了一口茶,冷笑一聲,“大哥今日怕是累了,不便與我同行,還是留在這處好好休息吧。”

“你這話是何意,難不成還要囚禁我?”沈容白撂下茶盞,面露不悅。

樓玉珩運掌一拍桌子,桌上茶盞便飛起來直沖沈容白而去。

沈容白感覺掌風掃面而來,身形一躍險險避開,翻身幾步退開來,不可置信道:“你瘋了嗎?”

沈容白不等他回答,內力灌註手中折扇擲出,折扇直直飛出。

樓玉珩早有防備,手腕一翻,掌中運足內力隔空打向迎面飛來的折扇,扇子在空中翻旋了幾下,又回到沈容白手中。

沈容白接過扇子,扇面一掃,地上的杯盞碎片便漂浮在空中,他手腕一轉,那些碎瓷片向著樓玉珩面門而來,沈容白心中有氣,所以出招皆是拼盡全力的。

樓玉珩反應極快,肩膀一沈後仰幾分隨即飛身點地巧妙避開,誰知沈容白竟是留了一手,待樓玉珩站穩未做反應時,一塊尖利的瓷片從沈容白手中彈出,樓玉珩瞳孔映出碎片寒光飛影,他腳下未動,頭一偏,那碎片擦著他面頰而過,留下一道猩紅長痕。

樓玉珩伸手碰了一下臉頰,血便流在他手上。

兩人僵持片刻,樓玉珩蹙眉冷視,“眼下我有要事去辦,哥哥想要切磋武功便找小饒吧,他一招一式都是我教的,你順便還能提點他一二。”

“就憑他也能困住我?”沈容白面露不屑。

“他自然是不能,但“一蔽天”可以。”

沈容白怒從心頭起,慍道:“你竟然給我下藥!”

“算著時間藥效該起了,大哥在我這睡一覺,有何需求盡可吩咐小饒。”樓玉珩提起袍尾大步跨出屋外,便看到幾名探子從房檐上飛出來,沈容白一陣眼暈,扶著桌角,終是抵不住一蔽天的藥效,沈沈栽倒下去。

上都郊外一所宅子裏,侍衛來報,“殿下,門口有人求見。”

蕭曄坐在大堂垂眸看著手中的茶,不耐道:“孤說了除了蕭南君誰都不見。”

侍衛躬身道:“那人說自己來自無望谷,提前預祝殿下奪位成功,還說願意奉上武昌私庫,望殿下見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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