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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還要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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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還要親

晏伽醒來已是第三日傍晚,他在來往的腳步聲中睜眼,說的第一句話就沒帶好氣:“吵死了。”

床邊的腳步聲一下輕了,卻都朝著他湧過來。晏伽歪頭一看,懷鈞、淩綃、蘇獲和林惟竹都站在他床頭,不像是探病,倒像來送自己最後一程的。

“老天爺。”晏伽手臂搭在臉上,輕笑出聲,“不是來給我吊喪的吧?”

懷鈞原本還在焦心,此刻也忍無可忍道:“師父!”

“別胡說八道。”淩綃輕輕拍了他一掌,“怎麽就要死要活的了?”

林惟竹道:“師兄老是這樣,說話嚇死人了,快呸掉。”

晏伽視線不動聲色地轉了一圈,沒看到平時跑在最前面那個身影,心中像是忽然塌下去一塊,很快又扯起笑容:“我就是生個病,都十幾年沒生病了,偶爾有這麽一回也正常。”

“師父,您昏睡兩天兩夜了。”懷鈞半跪在床邊,手中捧著藥碗,“好不容易醒了,把藥喝了再睡吧。”

晏伽搖搖頭:“現在不想喝,放那裏吧。我真的沒事,就是頭太疼了,想自己靜靜。”

懷鈞還想再勸,被蘇獲使了個眼色,知道自己怎麽勸也無濟於事了,只能將藥碗放到床頭,不放心地叮囑:“記得喝藥,師父。”

“知道了。”晏伽笑得很是輕松,“都別圍著我轉了,歇著去吧,我這一病,倒累死你們了。”

草廬裏又變得寂靜起來,晏伽聽著外面瀑布隱隱的聲響,覺得心下空空蕩蕩。

混沌倒是沒在夢中趁虛而入,他昏睡的時候,時常能覺出身子變得冰冰涼涼的,在一團火熱中舒服了不少,還算睡得不錯。

只是一睜眼沒看到顧年遐,晏伽心想可能是真的生氣了,抗拒自己也在常理之中。

但是他居然夢見顧年遐偷偷親自己,祖師爺爺個腿兒的,簡直匪夷所思,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瘋了。

晏伽打算起身給自己調息一番,也好讓腦袋清醒清醒。剛撐起身子,他就聽到一聲吱呀門響,有人腳步輕輕走了進來,越來越近。

下一刻,他就看到顧年遐抱著什麽東西走進來,發現自己醒著,先是一楞,接著立馬神色飛揚起來:“你醒了!”

晏伽應了一聲,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顧年遐就已經放下東西跑了過來,急切地坐下來探他的額頭:“怎麽還是好燙啊?”

“因為病還沒好。”晏伽先前心中塌下去那處又鼓起來,他察覺到自己松了口氣,下意識擡手撫了撫顧年遐的臉頰,“去哪兒了?”

顧年遐這才想起來自己下山去幹什麽的,轉身將剛才抱著的東西拿過來,是個鼓鼓囊囊的紙包:“這個餅你快趁熱吃,找了三天才遇上他家出攤,好香啊,我沒忍住在攤子上就吃了一個,又買了剛出爐的給你。”

晏伽低頭一看,竟然是包熱騰騰的麻醬燒餅,香味直躥鼻子,餡多得快溢出來,絕對是山腳下王家那一攤的。

“為什麽買這個?”晏伽楞神半晌,問道。

“我問了林姐姐,她說你愛吃這個。”顧年遐笑得眼睛都彎起來,拿起一個餵到他嘴邊,“吃吧。”

晏伽愕然看著他,只覺得對方好像全然不記得那天的事了。

顧年遐的手舉著燒餅在他面前,晏伽張開嘴,咬了下去。

“挺好吃的。”晏伽自言自語,“我是喜歡吃這個。”

顧年遐笑得更開心了:“那你多吃點,這三天你都沒有吃東西,肯定餓死了。那邊的是藥嗎?是先吃藥還是先吃飯來著……”

他說著就要起身去端藥,被晏伽扯著手腕拽回來:“先不喝,別急。”

顧年遐俯身湊到他眼前,問道:“為什麽?”

晏伽看了顧年遐一會兒,放下吃了一半的燒餅,故作難受地歪頭靠回床上:“藥太苦了,我不喜歡喝藥。”

“不行,你們生病不喝藥不行的。”顧年遐堅持要去給他拿藥,“一口喝光了,苦就苦吧。”

晏伽擡起手,點點顧年遐的嘴角,低笑道:“我從小就怕喝藥,每次喝藥之前嘴裏必須含著糖,要不然說什麽都不喝。”

顧年遐摸了摸衣服口袋,又將乾坤袋翻來覆去地找,半顆糖都沒找到。他有些急,坐下來握住晏伽的手,試圖勸說對方把藥喝了:“能不能先喝藥,再吃糖?我去給你找。”

晏伽搖頭:“不要,等糖來了,我已經被苦死了。”

顧年遐似乎也看出對方在戲弄自己,不高興了,把臉一撇,卻擋不住耳根飛紅,“不喝就不喝,我去倒了……”

誰料到晏伽又是一扯,直接將顧年遐拉進自己懷裏,欺身上去把他壓在身下。顧年遐只覺眼前天旋地轉一番,再睜眼時,晏伽已經攔在了在他上方,和三天前一樣,那樣表情幽深地垂目看著他。

“找什麽糖?有比糖更管用的。”晏伽緩緩道,“可是我吃不著,心裏不好受,該怎麽辦?”

顧年遐的心不知何時早就跳得要到天上去了,他訝然地看著晏伽,只見對方的臉慢慢湊近,嘴唇的熱氣灼著他。

這副身子比自己想象中更情不自禁,明明還未碰上,仿佛就已經觸到了晏伽那峰巒般的熾熱身軀。

“吃得著的。”顧年遐聲音細若蚊蚋,耳朵卻豎起來,“我可以讓你好受些……”

晏伽單手捧住顧年遐的臉,俯身吻住了他。唇舌很快開始纏弄,彼此勾起蕩漾的水聲。

顧年遐瞇著眼睛,一陣陣地低喘,落在晏伽耳朵裏,簡直很不得了。

晏伽適時地與他分開一些,唇珠蹭著對方的唇瓣,一觸即分,很快就讓小狼陷入了求索之中。

“晏伽……嗯……還要,還要親……”顧年遐挺著鼻尖去找他,卻一次次被躲開,有些急了,“你做什麽?我要你再多親親我……”

“不能再親了。”晏伽壞笑地直起身子,跟顧年遐拉開很遠,“糖吃夠了,我得喝藥。”

顧年遐很不滿,兩手勾住他脖子,不由分說把人拽下來:“不喝藥了,我要先親夠。”

晏伽笑著低頭將人一通亂親,總覺得小狼變得很急躁,也和之前不太一樣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顧年遐的確沒有記恨他,反倒比從前更黏人。

兩人鬧得床差點塌了,出了一身汗,才堪堪停下來。晏伽把顧年遐抱在身下,很貪婪地吸著對方的氣息,覺得發熱又好多了。

顧年遐雙手也環在他背後,脖頸貼著晏伽的鼻尖嘴唇,覺得心裏很滿足。

這三天他有好好想過晏伽說的話,也想過林惟竹說的,雖然還是一知半解,但他至少明白了,晏伽對他來說就是獨一無二的。

不是因為被晏伽摸過尾巴,也不是因為一起睡不會做噩夢才喜歡——因為喜歡,才想被他摸尾巴、才想每晚都睡在一起,緊緊相擁,交頸而眠。

“我想過了。”顧年遐親了親晏伽的耳朵,說道,“你和雞腿不一樣,如果讓我這輩子都吃不到雞腿了,那也還好。但要是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那絕對不行。我不要被別人摸尾巴還有那裏,只要你摸。”

“這就是你想了三天想出來的喜歡?”晏伽忍俊不禁,“到頭來,也就是覺得我比雞腿重要,對吧?”

“當然了。”

晏伽噗嗤一笑,不再跟他探討這個問題。顧年遐不懂也沒什麽,畢竟是魔族,他們對情愛的認知,也就是如何繁衍罷了,他並不指望顧年遐能真的對自己有什麽不同於魔族本能的“喜歡”。

“過來,陪著我睡。”

晏伽將顧年遐圈進懷裏,抱住就沒再撒手。顧年遐也往他臂膀裏鉆,耳朵露出來,高興地抖了抖。

“那天弄的,還疼嗎?”晏伽揉揉他的後腰,問道。

顧年遐搖頭:“不疼了,你下次還可以那樣。”

晏伽睜開眼:“你喜歡啊?”

“喜歡。”顧年遐直言不諱,並不覺得有什麽特別難以啟齒的,“你想怎樣都可以,我喜歡被你那樣。”

晏伽笑著搖搖頭,沒說什麽,只是又抱得緊了些:“睡吧,陪陪我,年年。”

顧年遐一直看著晏伽,手指摸了摸對方依舊發熱的額頭,睜著眼睡不著。

他以前不知道,也沒發覺過,其實晏伽夜裏也是不怎麽睡得好的。每每都是自己先入睡,至於晏伽睡夢中皺眉、輾轉反側的樣子,他還是第一次見。

他的指尖慢慢落到晏伽的眉頭,試著將那裏緊皺的眉心舒展開,卻無濟於事。晏伽睡得很沈,竟然沒被他驚醒,反而就著他的手掌蹭了蹭臉頰。

顧年遐楞了楞,臉騰的一下就燒起來。

他湊近親了親晏伽的眼睛,一路又吻到嘴唇,有些偷偷的意味,輕手輕腳不想讓對方發現。

“晏伽……”

沒人回應他,顧年遐默默躺了一會兒,鉆進晏伽懷中,也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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