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2章 好好說話別脫褲子

關燈
◇ 第42章 好好說話別脫褲子

千年之前,最初的大地上生靈有三,乃神族、人族、魔族。神族有三身五眼,居九天之上,垂目世間,施懷慈憐。魔族與人族和睦百年,也曾生齟齬,其中兩邊皆不乏兇惡好鬥之徒,戰火攪擾人間數十年不得安寧。

後神族出手調停,授白狼一族以司正之職,無論族群之分,一應由其論斷訟爭。此後逐漸拋卻恩怨,各又相安百年。

據說人族某個仙門世家曾借助龜甲,以窺天之能蔔算出一則預言,即“神族先隕,而後乃群魔,終至清濁歸一”。眾神在隕落前遵其預言,從人族中挑選七位使司建立神殿,以圖來日災劫再至時,為人們指明前路。

只是後來無數仙門興起,仙道昌盛,神殿便漸漸不再打理人間諸事,日覆一日地守在殿中,等待著不知何時才能再次降下的神誥。

七使司的命數與北鬥七星位一一相合,傳承不絕,也從未出過叛徒。如今沈寂已久的神殿突然來信,並且事關此次的金陵城學宮之變,不得不讓晏伽覺得,這個時機實在是太巧了。

牽涉到混沌之力,他不能不考慮盡早動身。與徐晚丘辭別後,晏伽便立馬啟程離開金陵,趕回越陵山。

臨走之前,徐晚丘送了晏伽一對符咒,一人持子母雙符,可在危急之時燃符遁走。若分而持之,則以法力燃母符,可以將其換至子符所有者身邊。不過無論哪種用法,兩張符都只能用一次。

顧年遐很想要那對符,纏著他磨了半天,晏伽沒給:“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麽,你要找我直接喊不就行了,偏要浪費這個?”

“哦……”顧年遐很不甘心地放棄了。

晏伽看了看他,把符收好:“尾巴露出來,我看看傷好了沒有。”

顧年遐乖乖伸出尾巴,順帶把耳朵放出來透透氣。晏伽的手撫過他尾尖油光水滑的狼毛,發現竟然比前兩天看著還活蹦亂跳的,心想難不成真是明丹期一到,連尾巴氣色都變好了?

“好全了。”晏伽說,“收起來吧,我們出城。”

他打算跟顧年遐說自己要回師門了,讓對方先回家去,此前追查滅門案便算是告一段落,之後他也不打算繼續帶著顧年遐一起了。畢竟這小子最近碰都碰不得,一碰就壞事,他可不想惹得顧氏和越陵山兩家徹底成世仇。

晏伽甚至已經構想了如果顧影拙發現這件事,會不會跟他拼了老命。

顧年遐不等他開口,便欣然道:“我們走吧?”

“你要跟我回師門?”晏伽怔住,“沒你的事,回家去。”

“我不。”顧年遐斬釘截鐵道,“你說好讓我跟著你的。”

晏伽打定主意要讓顧年遐回去,如果真像孫渠鶴和徐晚丘她們所說的,北境狼族和越陵山曾經有過節,那麽顧年遐此時出現在越陵山,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況且,顧年遐脖子上的劍傷疤痕也的確讓他好奇。一路上小狼崽沒有表現出半點對人族靈修的仇恨和敵視,難道說那道劍傷真的與仙道無關嗎?

“這樣吧。”晏伽跟他商量,“越陵山下有個小鎮子,鎮上有一整條街都是好吃的,我去要間房,你在山下等我。”

顧年遐毫不猶豫:“不要,我就要跟你上山。”

“為什麽一定要上山?”晏伽問他,“你和越陵山之間發生過什麽?”

如果對方說謊,哪怕是一瞬間,晏伽都會看出來。然而顧年遐的臉上沒有絲毫遲疑,顯然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我只是覺得,不能讓你一個人上山。”顧年遐嘟噥道,“帶我一起去,又不會怎麽樣……”

或許這些日子顧年遐也學壞了,知道怎麽誆騙自己。晏伽笑了一聲,一副勢在必得的語氣說道:“永遠別對我撒謊,我看得穿你在想什麽。”

他這招百試百靈,說話的神態、語調,甚至眼底的毋容置疑,在試探一個人是否在撒謊時,能逼出大多實話,對於顧年遐這種懵懂小孩來說,更是十拿九穩。

最讓他十拿十穩的是,一旦顧年遐說謊,那尾巴即刻就會跳出來,想藏都藏不住。

顧年遐看著晏伽皺了皺眉,滿臉若有所思。

“一定要在這裏嗎?”顧年遐壓低聲音,四下看了看,“這裏……”

晏伽知道此計奏效了,雲淡風輕地笑笑,說:“如果你不想在這兒,就去那邊的巷子裏,不用怕隔墻有耳。”

顧年遐點了點頭,跟他一起繞進小巷,看著周圍無人註意,立刻急匆匆把晏伽往角落一推,擡起頭望著對方,眼底閃爍著什麽東西。

“你……”

晏伽覺得仿佛有些不對,剛要推開顧年遐,就猛地發現對方居然開始伸手解衣服,若非他反應夠快及時按住,顧年遐就要把褲子脫下來了。

那一刻晏伽腦袋裏翻江倒海,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如他,一時間也蒙了,不知道這個難搞的小鬼到底是來哪出。

晏伽覺得自己的額角開始狂跳,死死按著顧年遐的手,跟對方僵持著。

“那好吧。”顧年遐湊近他,氣息開始有些灼燙,“沒錯,我是想被你摸尾巴。”

不同於半睡半醒時那任|人|擺|弄的模樣,明丹期帶來的潮湧不止會影響到狼族自己,還會使與其法力相連之人感受到同樣的躁動。好巧不巧,唯有晏伽和他一起運行過周天,也最為熟悉顧年遐的法力湧動,這會兒不止躁動,連氣都喘上了。

“我沒有撒謊。”顧年遐見他不動,又討好似的往他胸口蹭了蹭,和那本《蓬萊仙人錄》中白狼求偶的繪圖一模一樣,“你幫幫我好不好?這些天尾巴總是難受,我自己弄不好……”

晏伽的氣息發顫,一只手抓著顧年遐雙手,另一只卻擡了起來,猶豫著不知道往哪裏落,最終摸了摸顧年遐的臉,目光覆雜,湧流著暗潮。

“你應該知道,”晏伽低頭湊近顧年遐,雙眸如窺伺獵物的貓,“一直往我身上貼,就是來找收拾的。”

顧年遐已經聽不大清他在說什麽,半瞇著眼睛往他手掌上蹭,喉嚨傳來低沈的嗚咽,是小狼崽撒嬌時慣用的聲音。

晏伽皺起眉,忽然伸手落下一個結界,隔絕周身視聽,接著緊扣顧年遐手腕將他一翻身,把對方反按在墻上,又騰出空閑的那只手,毫不猶豫地解開了顧年遐的袍帶。

“你尾巴給我摸個夠吧。”晏伽的嗓音壓抑著某種怒意,“省得讓你以為我是什麽好人,下次學乖點。”

顧年遐眼角擠出眼淚,渾身打著戰,向後仰起修長的脖頸,被晏伽一手虛虛扼住,順著小尖牙將手指探入他口中,熱意攀上指根:“怎麽,哭什麽?剛才不是你纏著我沒完沒了,這就受不了了?”

“嗯……晏……晏伽……”

“知道我是誰?”

晏伽的手按在他尾巴根上,低頭看去,只見那裏一片白茸毛之下微微泛著緋色,隱藏在堆疊的白色衣袍中。尾巴搖來搖去,時而瘋狂顫動,時而蜷曲依賴,晏伽感受著手底下狼尾奇異的觸感,越發停不下來。

再往下,是更加深徑鎖幽的地方,晏伽不打算得寸進尺,只是這樣就足夠小狼雲霧潦倒、腰弓背顫了。

他抱著顧年遐,幾乎是貼著對方的耳朵問:“要停了?”

顧年遐回頭碰碰他的臉,搖頭:“不夠……這樣不夠……尾巴還是不舒服……”

晏伽深嘆一口氣,又開始折騰人,顧年遐再也抑制不住,發出綿長的吸氣聲。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都停了,晏伽重新給顧年遐穿好衣服,將迷迷瞪瞪的小狼攬進懷裏,靠在墻角仔細打量對方的臉。

還是紅色的,估計要等一會兒才能褪去。

晏伽耐下性子,將顧年遐扶正,從背後給他運氣。天色還早,兩人禦劍去渡口用不了一個時辰,坐船到東湖城之後再換馬車,要省好些力氣。

若只有晏伽自己,他大可以一路飛去越陵山。然而禦劍相當耗損法力,更何況是帶著一個人。

顧年遐慢慢轉醒,抱著晏伽的脖子蹭來蹭去,臉上帶著意猶未盡的笑,天真脾氣和得意之色各分一半,仿佛拿準了晏伽會處處順著他,在這件事上也一樣。

哪怕晏伽放了狠話,顧年遐也只會更高興——他巴不得晏伽再狠狠地揉他的尾巴,那種感覺從未有過,只是嘗試過一次,便有些上癮。

原本想震懾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狼,結果反倒讓對方更心滿意足了。晏伽給他撣了撣衣服,蹲下去拽著袍角仔細看看,突發奇想問道:“你自己變出來的衣裳,會不會弄臟?”

“會呀。”顧年遐點頭,“那是我的毛嘛。”

哦,原來是這樣。

晏伽又問:“給你揪掉幾根毛,你衣服會破嗎?”

顧年遐立刻抱住尾巴:“不會,但是也不能揪我的毛。”

他撲在晏伽身上,眼睛卻偷偷瞅著對方,眼底的淺金色亮如星鬥。晏伽卻不吃他這一套,晃了晃懷裏的人,說:“下來自己走。”

“沒有力氣了……”顧年遐耍賴道,“尾巴好酸。”

“少來,剛才爽得差點就變回原形了。”晏伽一拍他屁股,“走吧,天黑前要到渡口,遲了就沒有船了。”

今天渡口的人比平常要多上不少,許多都是金陵城裏來的靈修,全然沒了曾經意氣風發的樣子,唯餘頹敗沈默。面前一眼望不到邊的長河,仿佛已經預示了他們的後半生,空茫、無望,甚至比築基期的孩童還不如,就這樣蹉跎掉餘下數十年的歲月。

晏伽一言不發地站著,看船工解纜放櫓,吆喝著趕快登船。船槳卷起江水潑灑到岸上,顧年遐聞到水中的腥味,皺了皺眉。

兩人上了船,在船篷裏找了個位置坐下。周圍人挨挨擠擠,有股難以言說的味道,是常年水路行船避免不了的,白狼鼻子靈得很,此刻簡直無比遭罪。

“早知道就好好學禦劍了。”顧年遐嘆氣,“好臭。”

晏伽張開手,看了看他:“過來。”

顧年遐順從地靠進他懷裏,被晏伽輕輕按著腦袋護在胸口:“忍一下吧,下了船我禦劍帶你。”

晏伽身上的氣息對顧年遐而言,宛如某種安神的香料,能對抗船上幾乎無處不在的汙濁之氣。他閉上眼睛,拱了拱晏伽的脖子:“到了要叫醒我。”

“睡吧。”

【作者有話說】

朋友給我畫了新封面,大圖放在微博了,大家可以去看一下,好可愛好可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