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宿敵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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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宿敵相逢
南國春水暖, 微雨葉蕭蕭。
李靈溪推門而入時，江玦正半坐榻上聽雨。窗外是青山碧水，輕煙飄在玉帶一般的江面。窗欞邊是英朗仙君, 側顏好似女媧親手雕刻一般好看。
然而此時，李靈溪想的是, 江玦自從遇見她就總是負傷, 總是像這樣面色蒼白地歇在病榻。
室內半晌沒人說話，江玦靜靜看了李靈溪許久, 輕聲問：“還生我的氣？”
李靈溪說：“我哪裏敢。”
話畢慢騰騰地走去塌邊, 坐在窗下。
“你敢得很, ”江玦伸手說, “過來。”
過去就得挨抱了, 李靈溪邊想著, 邊主動蹭到江玦懷裏。江玦似乎很滿意, 用力聞了聞她身上的味道。
抱了半天，李靈溪鼻子酸酸的, 苦澀道：“我錯了。”
江玦很是驚訝，“何出此言？”
李靈溪悶悶不樂, “我殺樹妖, 原也不用急於那一時。等你好好取出妖丹, 還我欠下的少陽門孽債，我再去殺他也不遲。”
現在說什麽都遲了, 江玦已經受傷。
“不必多想，”江玦揉著李靈溪的後腦勺說, “我半日前才還結香妖丹, 已經太遲了。不是我們的東西，我用了那麽久, 早該歸還。”
“我們”二字用在這裏，真是溺愛甚重。
李靈溪擡起頭道：“別說了。你再答應我一次，以後絕不可以自傷。”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我答應靈溪，以後不再自傷。”
“你發誓。”
江玦豎起四根手指，認認真真地道：“我發誓。”
說完卻又補一句：“除非靈溪需要我。”
李靈溪瞬間啞言，一掌推在江玦的右肩上，眼酸道：“不算，重來。”
江玦不肯更改誓言，說了三次還是“除非靈溪需要我”。李靈溪沒轍了，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他下巴。
“我不需要，”李靈溪鄭重道，“我是天地間唯一一個仙魔雙修的人，是煙羅聖主也是長生門少主。我有保護自己的本事，也可以保護你。江玦，我不需要你這樣做。”
雖然明白這句“我不需要”是什麽意思，江玦聽著聽著，還是覺得惆悵。
“我知道，”江玦摸著被咬疼的下巴，“我知道靈溪是天地間最厲害的人，但我也喜歡你需要我。”
這根本不是一回事，李靈溪無奈地想，江玦慣會哄人。
看出李靈溪眼底的無奈，江玦低頭吻她。榻上散開一段暖香，殷勤地纏繞著一雙人影。李靈溪被親著親著，什麽氣性都讓江玦給吃了，全忘了。
—
大半個時辰後，蕭凡等得神思游蕩，才看見李靈溪從江玦屋裏出來，嘴唇紅紅的，好似被誰啃過。
雨過天晴，漓水上波光粼粼，白鷺停在漁船頂。
蕭凡問：“江玦可知道我們的去向？”
李靈溪說：“他睡了，我留了一封信。”
江玦若不知情，只怕要怪蕭凡拐帶他的道侶。雖然在尋嫣面前，蕭凡也沒那個能決定去哪的本事。
“行，”蕭凡召出照夜紫，“走罷。”
二人禦劍南行，很快離開桂州地界，見到稀稀落落的小平原。接著是江水入海口，再往南，寬闊海面呈現他們眼前。
越過大海，雪君停在一片白茫茫的沙灘。
李靈溪徑自破開驅魔結界，像回煙羅山一樣光明正大地上島，滿島值夜的列山弟子竟無一人發現。
跟隨雪君指向，他們一路毫無障礙地走進東山。雪君忽然不動了，海風穿林而過，刮下一大片綠葉。
李靈溪為索引符註入靈力，一下輸入太猛，雪君突然爆出一道奪目白光，撕碎了索引符。
白靈確在神農島上。蕭凡回頭看李靈溪，她已高度警戒。
東山是一片繁茂的樹林，往裏走是炎帝廟，供奉著列山宗鎮山之寶神農鼎，靈氣分外充裕。
李靈溪謹慎前行，倏爾捕捉到空中有一絲熟悉的魔氣。
路平原。
李靈溪瞳孔猛然擴大，轉身看見數枚銀鈴正向自己飛來。“錚錚”兩聲，配合李靈溪的閃避，照夜紫把銀鈴擊落。
此刻山頭之上，一玄一粉的兩道身影迎風而立。仔細去瞧，能看見路平原手裏提著個碧袍仙修。
木清呈被挾持，李靈溪第一反應是“有詐”，但又沒法放著她不管。
糾結時，木清呈勉強擡起頭，李靈溪心臟驟然緊縮。
她受了傷，滿臉都是血。也不知路平原對她做了什麽，讓她無法自醫。
“快走，”木清呈沙啞著聲音說，“李靈溪，快離開這裏！”
路平原反手扇了她一耳光：“叫什麽叫，你不是最想讓李靈溪去死，好獨占江玦嗎？”
李靈溪不再猶豫，握著驚蟄直飛過去，蕭凡緊隨其後。
還未到半山，周圍便魔焰四起，從天頂罩下來一張天羅地網，把他們牢牢地困在原地。毒箭像雨水一樣，“嗖嗖”地向網中央射出。
“路平原，”李靈溪仇恨到極點，“你沒有新的招數了麽。”
驚蟄飛旋一周，將天羅地網盡數撕碎，毒箭也全都斬斷落地。
路平原嘖嘖讚嘆：“聖女好本事。”
李靈溪嗤笑：“本座現為煙羅聖主，註意你的措辭。”
“身懷仙骨，你算什麽魔宗聖主。”路平原左手一張一握，“你問問，煙羅山誰認你做聖主？”
魔雲飄來神農島上空，天一下全黑了。墨色裏，忱是和百裏越從路平原身後出現，仿佛左右護衛，忠誠不移。
李靈溪雙目微瞇，確認他們已被司魂。
這只是個開始。路平原身後源源不斷走出魔修，既有神智清明的，也有渾渾噩噩的。在玉蒼山魔氣的滋養下，他們修為瘋長，戰力驚人。
原以為神農島就算有陷阱，也不過是滕蘭的小把戲，誰知路平原劫持了列山少主，早早地等在這裏。
不對，李靈溪驚醒地想，不能理所當然地覺得路平原與滕蘭是敵對的，萬一他二人通謀了呢。
看著奄奄一息的木清呈，李靈溪內心紛亂一片。
蕭凡沒有猶豫，立即放飛少陽門信號煙，請求宗門支援。然而那煙方到與路平原持平的高度，就被路平原掐滅了。
路平原喊話道：“李靈溪，不如我們再比一場。在他們的面前，我若還是輸給你，那煙羅符我就不要了。”
李靈溪藐然：“說什麽瘋話，煙羅符本來也不是你的東西。”
路平原臉色一沈，傲慢道：“既然聖女不給面子，那我也不客氣了。”
他發了個無聲的命令，眾魔修登時跳下山頭，兇狠惡煞地向李靈溪殺來。同時怨靈陣起，許多怨靈屍破土而出，搖搖晃晃地包圍李靈溪和蕭凡。
神農廟後是列山宗祖墳，這些怨靈屍生前都曾修煉，體魄澄凈，按理說不會輕易生怨。可他們一旦生怨，就比尋常怨靈屍難對付得多。
李靈溪一手畫符，一手執魔劍，挨個把怨靈屍化為己用。
空中魔符飛舞，晃了蕭凡的眼睛，他還未看清局勢，怨靈魔陣已經接近報廢。
可是，李靈溪體內的魔氣也越來越盛。
蕭凡提醒道：“嫣兒，用你的靈力，別再用魔氣了！”
李靈溪停頓一下，把驚蟄換成落星沈。
路平原笑道：“看啊，你們的靈溪聖主，原是個修仙小兒！”
魔修們霎時暴怒，怪聲吼叫著圍攻上來。
李靈溪和蕭凡背靠著背，合力將小嘍啰全數剿滅。魔修轟然倒下，從他們的屍體踏過來一抹黑風般的身影。
蕭凡刀法極快，生扛住斬龍劍的攻擊。趁此間隙，李靈溪向夏玉飛出一枚逆轉司魂符，想喚回夏玉的記憶。
這符是臨場改寫的，用了李靈溪十成魔氣，但效力不知幾何。
短短一剎那，夏玉頓然倒戈，從背後偷襲路平原。李靈溪松了口氣，暗讚自己不愧是李佳音的女兒。
夏玉記起一切，明白路平原才是欺騙他的人。
這一瞬，李靈溪竟然從一個死人眼中看到極致的憤怒和悲哀。他掐住路平原的脖子，牙齒咯咯直響，似乎想說話，又說不出來。
李靈溪盯了一會兒，從他的口型拼湊出一句：“你不是說，我們是，一樣的嗎？”
說完最後一個字，夏玉的頭就被路平原擰斷了。咯嘣一聲，頸骨成兩截，皮肉卻還連在一起，拉扯著他那顆美麗的頭顱。
我們是一樣的，意指他們向生父覆仇的目標是一樣的。
可路平原這人實在不厚道，只顧著毀滅季善淵，不稀得順手殺一殺江武，因為那時的江武對他來說還有用。
兩人互掐半晌，路平原也受了傷。
忱是和百裏越忽然從兩邊沖出來，把路平原保護在中間。
李靈溪照舊畫逆轉司魂符，在空中劃出兩道紅弧，分別向兩名護法飛去。路平原吃一塹長一智，當即旋身收符，把那兩枚符銷毀在半途。
明知手下是被控制的，李靈溪無法痛下殺手。由此，她一招一式都很被動。
路平原咧著嘴笑，挑釁道：“李靈溪，你當真成了仙門走狗，半點煙羅洞法都使不出來了！”
說著，路平原用弒鳳鞭捆住木清呈，要把她拋下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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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檀！”
李靈溪縱身奪人，路平原卻突然松開魔鞭，轉而與另兩魔修一齊攻向蕭凡。
三面受敵，蕭凡不顧危險也不做防禦，徑直砍向路平原的肩。
李靈溪接到木清呈的瞬間，路平原左臂被照夜紫砍斷，蕭凡右下腹被長□□中。
“蕭珩！”
李靈溪速捏劍訣，落星沈如飛矢一般，直直刺入路平原的胸口。緊接著逆轉司魂符旋進忱是和百裏越的身體，喚醒了他們。
海風腥鹹，吹過路平原傷痕累累的身子。
李靈溪緩緩走近他，冷靜地拔出落星沈，覆又再捅一劍。路平原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李靈溪的白衣。
“到此為止了，路平原。”李靈溪疲憊道，“我和你打了這麽多年，累了，也膩了。”
路平原擡起臉，與季善淵如出一轍的俊顏，露出與季善淵瀕死時一樣的不甘。
“李靈溪，我不服你。”
李靈溪笑得無比邪氣，指尖微挑，讓落星沈在他體內轉動，攪碎五臟。
“不服我的人都死了，”李靈溪不緊不慢道，“我想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神農島，但你一定不會說。”
“既然這樣，我會讓你那沒用處的魂魄，碎得六天魔王都拼不起來。”
李靈溪再次拔出落星沈，重重刺向路平原的心口。又一口鮮血噴出，路平原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她突然覺得視野很空，殊死搏鬥的煙羅試煉已成舊事，慕風之仇已然得報，眼下再沒什麽怨恨牽扯她的心。
當用裂魂法撕扯路平原的魂魄時，李靈溪從心底燃起愉悅，卻又莫名其妙地有些悲哀。
路平原對夏玉說，他們是一樣的。
李靈溪心說，她和路平原，早前也是一樣的。只不過她遇到江玦，這個讓她舉棋不定，最終願意做回長生少主的人。
思緒回攏，忱是、百裏越已單膝跪在她面前，默不發言。
不遠處，蕭凡給自己止了血，正包紮傷口。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木清呈悶哼一聲，艱難地爬起來對靈溪說：“此地，危險，去找掌門療傷。”
她說的是掌門半風荷，而不是師尊滕蘭。李靈溪心思轉動，明白木清呈別有深意。
“好，”李靈溪背起木清呈，“你指路。”
木清呈擡手指向北面，李靈溪便依言走向北面。
蕭凡說：“荷掌門在列山殿？”
木清呈虛弱道：“嗯。”
李靈溪仰面看半山腰的列山殿，不知怎的，還是覺得心神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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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明白這句“我不需要”是什麽意思，江玦聽著聽著，還是覺得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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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半個時辰後，蕭凡等得神思游蕩，才看見李靈溪從江玦屋裏出來，嘴唇紅紅的，好似被誰啃過。
雨過天晴，漓水上波光粼粼，白鷺停在漁船頂。
蕭凡問：“江玦可知道我們的去向？”
李靈溪說：“他睡了，我留了一封信。”
江玦若不知情，只怕要怪蕭凡拐帶他的道侶。雖然在尋嫣面前，蕭凡也沒那個能決定去哪的本事。
“行，”蕭凡召出照夜紫，“走罷。”
二人禦劍南行，很快離開桂州地界，見到稀稀落落的小平原。接著是江水入海口，再往南，寬闊海面呈現他們眼前。
越過大海，雪君停在一片白茫茫的沙灘。
李靈溪徑自破開驅魔結界，像回煙羅山一樣光明正大地上島，滿島值夜的列山弟子竟無一人發現。
跟隨雪君指向，他們一路毫無障礙地走進東山。雪君忽然不動了，海風穿林而過，刮下一大片綠葉。
李靈溪為索引符註入靈力，一下輸入太猛，雪君突然爆出一道奪目白光，撕碎了索引符。
白靈確在神農島上。蕭凡回頭看李靈溪，她已高度警戒。
東山是一片繁茂的樹林，往裏走是炎帝廟，供奉著列山宗鎮山之寶神農鼎，靈氣分外充裕。
李靈溪謹慎前行，倏爾捕捉到空中有一絲熟悉的魔氣。
路平原。
李靈溪瞳孔猛然擴大，轉身看見數枚銀鈴正向自己飛來。“錚錚”兩聲，配合李靈溪的閃避，照夜紫把銀鈴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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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清呈被挾持，李靈溪第一反應是“有詐”，但又沒法放著她不管。
糾結時，木清呈勉強擡起頭，李靈溪心臟驟然緊縮。
她受了傷，滿臉都是血。也不知路平原對她做了什麽，讓她無法自醫。
“快走，”木清呈沙啞著聲音說，“李靈溪，快離開這裏！”
路平原反手扇了她一耳光：“叫什麽叫，你不是最想讓李靈溪去死，好獨占江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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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靈溪雙目微瞇，確認他們已被司魂。
這只是個開始。路平原身後源源不斷走出魔修，既有神智清明的，也有渾渾噩噩的。在玉蒼山魔氣的滋養下，他們修為瘋長，戰力驚人。
原以為神農島就算有陷阱，也不過是滕蘭的小把戲，誰知路平原劫持了列山少主，早早地等在這裏。
不對，李靈溪驚醒地想，不能理所當然地覺得路平原與滕蘭是敵對的，萬一他二人通謀了呢。
看著奄奄一息的木清呈，李靈溪內心紛亂一片。
蕭凡沒有猶豫，立即放飛少陽門信號煙，請求宗門支援。然而那煙方到與路平原持平的高度，就被路平原掐滅了。
路平原喊話道：“李靈溪，不如我們再比一場。在他們的面前，我若還是輸給你，那煙羅符我就不要了。”
李靈溪藐然：“說什麽瘋話，煙羅符本來也不是你的東西。”
路平原臉色一沈，傲慢道：“既然聖女不給面子，那我也不客氣了。”
他發了個無聲的命令，眾魔修登時跳下山頭，兇狠惡煞地向李靈溪殺來。同時怨靈陣起，許多怨靈屍破土而出，搖搖晃晃地包圍李靈溪和蕭凡。
神農廟後是列山宗祖墳，這些怨靈屍生前都曾修煉，體魄澄凈，按理說不會輕易生怨。可他們一旦生怨，就比尋常怨靈屍難對付得多。
李靈溪一手畫符，一手執魔劍，挨個把怨靈屍化為己用。
空中魔符飛舞，晃了蕭凡的眼睛，他還未看清局勢，怨靈魔陣已經接近報廢。
可是，李靈溪體內的魔氣也越來越盛。
蕭凡提醒道：“嫣兒，用你的靈力，別再用魔氣了！”
李靈溪停頓一下，把驚蟄換成落星沈。
路平原笑道：“看啊，你們的靈溪聖主，原是個修仙小兒！”
魔修們霎時暴怒，怪聲吼叫著圍攻上來。
李靈溪和蕭凡背靠著背，合力將小嘍啰全數剿滅。魔修轟然倒下，從他們的屍體踏過來一抹黑風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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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剎那，夏玉頓然倒戈，從背後偷襲路平原。李靈溪松了口氣，暗讚自己不愧是李佳音的女兒。
夏玉記起一切，明白路平原才是欺騙他的人。
這一瞬，李靈溪竟然從一個死人眼中看到極致的憤怒和悲哀。他掐住路平原的脖子，牙齒咯咯直響，似乎想說話，又說不出來。
李靈溪盯了一會兒，從他的口型拼湊出一句：“你不是說，我們是，一樣的嗎？”
說完最後一個字，夏玉的頭就被路平原擰斷了。咯嘣一聲，頸骨成兩截，皮肉卻還連在一起，拉扯著他那顆美麗的頭顱。
我們是一樣的，意指他們向生父覆仇的目標是一樣的。
可路平原這人實在不厚道，只顧著毀滅季善淵，不稀得順手殺一殺江武，因為那時的江武對他來說還有用。
兩人互掐半晌，路平原也受了傷。
忱是和百裏越忽然從兩邊沖出來，把路平原保護在中間。
李靈溪照舊畫逆轉司魂符，在空中劃出兩道紅弧，分別向兩名護法飛去。路平原吃一塹長一智，當即旋身收符，把那兩枚符銷毀在半途。
明知手下是被控制的，李靈溪無法痛下殺手。由此，她一招一式都很被動。
路平原咧著嘴笑，挑釁道：“李靈溪，你當真成了仙門走狗，半點煙羅洞法都使不出來了！”
說著，路平原用弒鳳鞭捆住木清呈，要把她拋下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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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靈溪縱身奪人，路平原卻突然松開魔鞭，轉而與另兩魔修一齊攻向蕭凡。
三面受敵，蕭凡不顧危險也不做防禦，徑直砍向路平原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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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靈溪速捏劍訣，落星沈如飛矢一般，直直刺入路平原的胸口。緊接著逆轉司魂符旋進忱是和百裏越的身體，喚醒了他們。
海風腥鹹，吹過路平原傷痕累累的身子。
李靈溪緩緩走近他，冷靜地拔出落星沈，覆又再捅一劍。路平原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李靈溪的白衣。
“到此為止了，路平原。”李靈溪疲憊道，“我和你打了這麽多年，累了，也膩了。”
路平原擡起臉，與季善淵如出一轍的俊顏，露出與季善淵瀕死時一樣的不甘。
“李靈溪，我不服你。”
李靈溪笑得無比邪氣，指尖微挑，讓落星沈在他體內轉動，攪碎五臟。
“不服我的人都死了，”李靈溪不緊不慢道，“我想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神農島，但你一定不會說。”
“既然這樣，我會讓你那沒用處的魂魄，碎得六天魔王都拼不起來。”
李靈溪再次拔出落星沈，重重刺向路平原的心口。又一口鮮血噴出，路平原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她突然覺得視野很空，殊死搏鬥的煙羅試煉已成舊事，慕風之仇已然得報，眼下再沒什麽怨恨牽扯她的心。
當用裂魂法撕扯路平原的魂魄時，李靈溪從心底燃起愉悅，卻又莫名其妙地有些悲哀。
路平原對夏玉說，他們是一樣的。
李靈溪心說，她和路平原，早前也是一樣的。只不過她遇到江玦，這個讓她舉棋不定，最終願意做回長生少主的人。
思緒回攏，忱是、百裏越已單膝跪在她面前，默不發言。
不遠處，蕭凡給自己止了血，正包紮傷口。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木清呈悶哼一聲，艱難地爬起來對靈溪說：“此地，危險，去找掌門療傷。”
她說的是掌門半風荷，而不是師尊滕蘭。李靈溪心思轉動，明白木清呈別有深意。
“好，”李靈溪背起木清呈，“你指路。”
木清呈擡手指向北面，李靈溪便依言走向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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