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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真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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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真會玩

沒有露出被拆穿的慌亂, 唐玉安反而上前一步:“為什麽這麽說,是我服務的不到位嗎?”

高個子按住他想要倒酒的手:“你倒的我可不敢喝。”

天可憐見,唐玉安手頭可沒毒藥。

槍聲逐漸消弭, 高個子拽起唐玉安走出了包間,興致盎然道:“走, 陪我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外面一片狼藉,戰場波及到了路人,眾人四散逃竄。

酒店的安保對這種暴亂見怪不怪,縮起來等著事件平息後出來收屍。

一個偽裝成客人的保鏢倒在門口, 身中數彈, 高個子帶著唐玉安繞過那灘血跡,十分好心地提醒道:“小心,別弄臟了鞋子。”

這股裝模作樣的紳士勁, 讓唐玉安覺得他在演一出獨角話劇。

隔壁的房門輕輕一推就開了,入目橫七豎八躺著各種屍體與斷肢。

桌椅被砸得粉碎,高個子拽著唐玉安,走到角落裏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影前。

唐玉安辨認了好一會兒, 才認出來這是六哥, 此刻半張臉已經被打碎了,正汩汩往外冒血。

但人還活著, 吊著一口氣。

眼看時間不多了,高個子在他面前蹲下, 志得意滿道:“六哥, 感覺怎麽樣, 需要醫生嗎?”

每個字都被拉長了, 顯得假模假樣。

六哥扭頭吐了一口汙血,裏面躺著一顆牙:“平心而論, 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為什麽……背叛我?”

高個子毫不走心地道歉:“這確實是我的不是,但沒辦法,誰讓你擋了我的路呢?”

他拍拍六哥的肩:“不過你放心,我會幫你把義肢交易繼續做下去,做的比你更好。”

聽他這麽說,六哥卻突然笑了起來,聲音刺耳,甚是可怖。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兄弟一場,我給你留了一件禮物,你馬上就能見到了。”

說完這句話,他的身體終於軟了下來,瞳孔擴散,死得徹徹底底。

高個子替他合上了眼皮,先是兩眼放光地拍了拍房間裏的貨物,然後轉向唐玉安:“說說吧,你是誰派來的?”

“沒有誰,上班賺錢而已。”

高個子背後的衣服突然被撕碎,有什麽東西從他的脊柱中破出,竟是彎曲的利刃,在搖搖欲墜的吊燈散下的冷光中泛著寒意。

像一只人型蜘蛛。

唐玉安暗暗思忖,這兒的人怎麽二話不說就亮出身體裏的武器,這難道是什麽軍備展示的固定流程嗎?

還不等唐玉安發問,高個子先開口了:“你認識那張臉,你是他什麽人?”

他果然知道王文!

唐玉安找了個無可回絕的理由:“我在找他,因為他欠我錢。”

高個子:“……”

這樣似乎也能說得通,氣氛逐漸變得尷尬起來。

“那你可能短時間內找不到他,他正忙著躲通緝呢,懸賞金可高了,我找過他一段時間,一點蹤跡都沒有。”

通緝?

王文這家夥幹什麽了竟然被通緝了?

唐玉安心中大駭,面上卻不顯,直言問道:“那腿哥又是怎麽回事,和他長得一樣?”

“沒什麽,他也想拿賞金,就做了張面具想釣出同夥,結果一喝酒自己就給忘了。”

……真是好大的忘性。

高個子話鋒一轉,目露兇光:“既然你也不知道那個叫王文的在哪兒,就沒必要留下你了。抱歉啊,你看到的太多了。”

唐玉安:……

不是你非要帶我來看的嗎,看完之後又要滅口,這人到底什麽毛病?

唐玉安也不裝了,拔出槍想要反擊,只是事情陡然生變,只聽一聲悶響,他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溫熱的液體灑在他的臉上。

睫毛輕顫,唐玉安緩緩睜開眼,滿屋的血腥味中,他看向前面的一灘汙泥,只有掉落的利刃表明這裏兩秒鐘前還站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唐玉安晃了晃頭,把耳邊的嗡鳴聲趕開,低頭看向自己的破洞衣服,已經被盡數染紅了。

除了高個子,還有另外幾人也同時爆開,屋裏像是什麽可怕的屠宰現場。

唐玉安想起六哥的話,原來指的是這個。

這些人的義肢裏,都安了“禮物”。

想必他早就打定主意自己一出事就帶著所有人走,真是兄弟情深。

唐玉安覺得他那幾條蜘蛛腿放在地上礙事,便撿起來扔到一邊,然後開始檢查貨物。

確認分毫沒少,他聯系了守在外面的一只眼。

一只眼本來以為他是走投無路想要撤退了,結果進來後發現情況似乎有些變化,根本沒人攔他們,可以說暢通無阻。

跨過外面的屍體,一只眼踏入房間,頓時楞住了。

滿屋的血跡中站著一個人,周身浴血,眼神平靜無波,拿著槍的手隨意地垂下,宛如殺神。

他瞪大了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

唐玉安看向他們:“你們來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這些人卻不約而同地同時後撤了一步。

唐玉安:?

從他們肅然起敬的眼神中,唐玉安很快明白他們是誤會了。

不過這樣也挺好,能讓這些人忌憚自己。

於是他輕描淡寫道:“都解決了,東西在那邊。”

兩人上前清點確認無誤,唐玉安把槍收好,問道:“任務完成了,可以走了嗎?”

一只眼卡殼了幾秒,才點頭:“可……可以。”

唐玉安走過去,人群自動讓出一條路來。

一個矮個子好像楞住了,站在原地沒有動,擋住了他的去路,幾秒鐘之後才慌忙讓開,顫巍巍道:“刀哥……不,刀爺,您先走!”

態度轉變之迅速,令唐玉安刮目相看。

氣氛都烘托到這裏了,怎麽能不裝起來。

唐玉安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自顧自邁步向前。

回去的路上,唐玉安同樣沒有說話,一只眼卻不敢跟他嗆聲了,甚至在唐玉安看向他時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

旁邊另一位小弟眼裏滿是崇拜,大著膽子問道:“刀爺,您是怎麽拿著一把槍憑借一己之力幹掉那麽多人的?”

唐玉安不好解釋,又怕誇大了容易漏餡,只說可能是身體改造過的緣故,危急狀態下會突破閾值,他記不太清楚了。

“還有,別那麽叫我,聽著別扭。”

萬一被鐵手聽見了,覺得自己淩駕在他上面,可能會不高興。

小弟從善如流地改口:“小刀老板,你可太強了!”

在這個金錢至上的地方,老板是他能想到的最尊貴的稱呼。

回到了鋼鐵堡壘,鐵手他們來到外面迎接。

F隨意地磕著藥,見越野車回來了,打起精神集中註意力看了過去。

希望這個新來的小刀還活著,不然她逗誰玩去?

幾人下車,第一個下來的就是唐玉安,其餘人恭敬地跟在他的身後,隱隱有眾星捧月之勢。

F:?

鐵手早已從一只眼傳來的消息中得知發生了什麽,張開雙臂大笑著走了過去,露出兩顆鋼牙。

唐玉安直接被他箍在了懷中,像一只被綁住翅膀的小鳥,覺得對方要是再用力一點他的肋骨就要斷掉了。

鐵手攬著他的肩,大聲宣布道:“以後,這位就是大家的二哥了,今晚設宴,為大功臣慶祝!”

一片嘩然之後,之前的矮個子最先開始歡呼,緊接著所有人都跟著叫他為小刀老板。

除了一只眼——他呆滯地站在原地,表情出現一絲裂痕。

唐玉安知道他為何是這副反應,因為自己搶了他二把手的位置。

顯然,鐵手對自己太過滿意,又把獎勵往上擡了擡。

這可能是個麻煩,唐玉安想。

於是,他在晚上的聚餐前單獨找上了一只眼。

一只眼打開門,看見是唐玉安,頓時拉下臉來:“你過來做什麽,看我笑話嗎?”

一想到他奮鬥了那麽多年才爬上這個位子,卻被一個新來的小兵擠了下去,他心裏就不爽得很,想給這人一點顏色看看。

但礙於鐵手的面子以及唐玉安的能力他又不好動手,只能擺臉子表達自己的不屑。

唐玉安其實懶得去管這些鉤心鬥角,反正他是要找機會離開的,但為了預防這人給自己下絆子,他需要一點牽制的籌碼。

“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來了一句話,就跑過來想要和你分享一下。”

一只眼罵了一句神經病就要關門,被唐玉安擡手擋住了。

“這句話是你自己說的……在我進酒店之前,你告訴我說大話是要付出代價的,我也成不了三把手。”

一只眼沒好氣道:“知道了知道了,是我口出狂言自己打自己的臉,你現在成了二把手爬到了我頭上,你滿意了嗎?”

唐玉安忽略了他的陰陽怪氣,直言道:“老大同我說的時候你並不在場,那你是怎麽知道他承諾給我的獎勵的呢?”

空氣瞬間凝固了。

唐玉安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監視他,他知道嗎?”

一只眼表情緊繃:“關你什麽事,我這是擔心老大的安全而已。”

唐玉安裝作要走的樣子:“既然這樣,我就幫你去找他邀個功……”

一只眼堵住他的去路,咬牙切齒道:“別拐彎抹角了,直說吧,你想怎麽樣?”

唐玉安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子:“我要求的不多,相安無事而已。”

一只眼有些驚異,覺得唐玉安在哄騙自己。

唐玉安知道肯定不能指望他幫自己逃脫,就這丟三落四口無遮攔的性格,一定會把自己賣了。

所以,他對一只眼的要求只有不要礙事。

一只眼半信半疑,似乎覺得唐玉安奇怪,晚宴上躲得遠遠的。

唐玉安被簇擁在中央,懷裏抱著黑貓,連著被灌了好幾杯酒,鐵手高興,他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不好拒絕。

酒勁上來了,他面色酡紅,抱著黑貓開始唱搖籃曲,唱夠了就拿著貓腿當機關槍開始突突別人,幸好被F及時帶下去才沒鬧出更大的笑話。

飲酒過度導致唐玉安第二天起床的時候頭疼欲裂,整個人迷迷糊糊,差點被繞腳的黑貓絆了一個跟頭。

他摸了摸貓頭:“咪咪你是一個移動路障,去一邊玩吧。”

咪咪卻一直喵喵叫著不肯走,站在門口不斷回頭。

“你是……要我跟著你走?”

咪咪好像聽懂了,一邊叫一邊帶著唐玉安來到走廊上。

唐玉安一時以為自己是沒睡醒,揉了揉眼睛,確認沒看錯後,發出了和當時的金山同樣的評價:“這兒怎麽還有個死人呢?”

“屍體”動了一下,扶著欄桿坐了起來,原來是一只眼,此時臉上有紅斑,頭發如同放了半年的幹枯亂草,眼神呆楞。

一看就是被電到了。

“沒死啊,那就好。”

唐玉安這才意識到咪咪脖子上的裝置松了,有點疑惑自己剛才怎麽沒被電到。

既然一只眼沒死,唐玉安也不必管他,他會自己嗑藥恢覆的。

走廊很窄,他抱著貓從呆滯的一只眼身上跨了過去,找F問清咪咪現在是什麽情況。

結果F告訴他,項圈裝置好像能幫助它控制自己的能力。

“這個小壞蛋,現在想電誰就電誰。”

唐玉安捏了捏它的耳朵:“所以你是故意電一只眼的?真乖。”

沒辦法,對待小動物就是要溺愛。

接下來的幾天,唐玉安在解毒後時刻準備開溜,卻發現堡壘晚上停下來時外面也會有人守著,想偷偷跑掉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不但沒走的了,還用自己的存物技能幫鐵手偷渡了一批槍支。

鐵手很喜歡他,也把他看得很緊。

這樣不行,唐玉安想,我不能一直耗在這裏。

終於,機會來了。

這天唐玉安正縮在房間裏啃面包,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打架的動靜。

這種事兒在這裏見怪不怪,但他立馬就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把剩下的半個面包一丟,穿上鞋就沖了出去,果然看到金山在一樓大廳中央被揍得鼻青臉腫。

這人怎麽總在挨打呀……

活該,誰讓他欺騙自己。

眼看金山就快被打死了,唐玉安走上前,攔住了動手的人。

現在他的威望已經建立了起來,下面的人對他還算尊敬。

動手的人告訴他,是金山做中間人坑了鐵手的錢被發現了。

“老大說了,把他揍一頓然後關起來等死。”

速死太便宜這個人,鐵手要慢慢折磨他。

唐玉安在心底感嘆,金山這人真是又機靈又愚蠢,為了錢連命都不要了。

一個有眼色的遞給唐玉安一根狼牙棒:“小刀老板,這蠢豬之前是不是跟您有過節?您也來打兩下吧,出出氣。”

地上的金山努力睜開被打腫的眼睛,在看清來人後瞬間碎成一片一片的。

不是,自己拐賣進去的小家夥什麽時候混成頭頭了?

短短幾天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本來還在擡起手抵擋,現在知道自己沒救了,往地上一攤像個煎餅。

唐玉安:?

怎麽一見自己就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他沒說什麽,也沒動手,看著金山被拖進小黑屋裏鎖了起來,然後當即去找了鐵手。

鐵手聽了他的來意,有些吃驚:“你想要金山這個人,為什麽?”

他以為唐玉安一定對金山恨之入骨,看到他這樣一定會拍手稱快。

唐玉安拿出準備好的說詞:“我一掉到這裏,他就拿針紮我,還坑我的錢,我想把他留在身邊折磨,這樣才痛快。”

這個想法顯然很符合鐵手的腦回路,當即表示不過是個小角色,你想怎麽樣都可以。

他甚至害怕唐玉安想象力不夠,說可以讓F給金山大腦做個手術,以後準對你百依百順。

“你讓他當狗,他就會趴在地上學狗叫,怎麽樣?”

唐玉安覺得有些沒人性,以太聽話會少了樂趣為由拒絕了。

得了鐵手的許可,他來到關押金山的小黑屋中,見人靠在墻角一動不動,便隨手從走廊裏撿起一片金屬垃圾丟了過去。

能動,那就還沒死。

沒死,但是也沒醒,戳一下動一下,沒辦法溝通。

不過不要緊,唐玉安自有妙計。

他把黑貓抱了過來:“走,咪咪,給他做個電除顫補充點能量。”

咪咪樂顛顛地過去就是一爪子,金山“嗷”的一聲就從地上彈起來了。

“醒醒,別睡了。”唐玉安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吸引他的註意力。

金山的目光凝在他身上,覺得自己起死回生後又遇當頭一棒。

他苦笑道:“說吧,你想怎麽折磨我?”

唐玉安掏出修好的彈簧刀——

割斷了綁著他的手的粗繩。

金山:?

他有些看不懂唐玉安了:“你想幹什麽?”

唐玉安覺得自己的表現已經很明顯了:“當然是救你啊!”

他把金山拉了起來:“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做事。”

回魂回得太突然,金山如墜雲端,不解道:“我坑害你,你為什麽要救我?”

唐玉安收起刀,往他身上扔了塊布巾讓他擦血。

“很簡單,我需要一個置身事外的人幫我。”

金山這時才真正感覺到自己活了下來,再次展現了他的變臉絕技,對著唐玉安誇得天花亂墜,什麽人美心善再世菩薩都出來了。

“我保證,我金山以後只給你一個人當牛做馬!”

“不用做小動物,我有寵物了。不過……我需要你當我的手,替我去買一些東西。”

鐵手不讓他離開,他必須讓別人幫他取些裝備。

詢問過後,唐玉安得知他想要的能聯系上面的通訊器是買不到了,既然沒法直接和魏朗星通話,只有靠另一個計劃去往未來之城。

他報出了一些零件的名字,單獨看只是些尋常玩意兒,但加工過後配上他空間中的核心能夠制成一個簡易的幹擾器。

幸好他在來之前仔細研究過,竟還真的派上了用場。

金山當即發誓必定風雨無阻,這就去最近的販賣點低價買來。

唐玉安揪住他的後頸不讓他立即開溜:“別急啊,先吃點東西再走吧。”

金山嘿嘿笑著:“謝老大關心,我不餓……”

“別那麽叫我,而且我說你餓,你就餓了。”

說著,他從口袋裏的瓶子中倒出一粒藥,正是鐵手之前給他吃的那種。

金山:……

“小刀……老板,這就不必了吧,我的人品你知道的,絕對講信用……”

唐玉安也不強求他,轉身就走到了走廊裏:“好,那我現在去跟鐵手說不想要你了……”

“別別別!”金山立馬改口跟了上去,甚至迫不及待到直接就著唐玉安的手把藥吃了。

唐玉安沒想到他這麽不註重形象,兩人四目相對,反應過來後都有些不自在。

路過看熱鬧的F一邊吃薯片一邊評論道:“真是個狗東西,小刀老板需要狗鏈嗎?我這邊一大堆呢,可以隨時電擊讓他乖乖聽訓,滿足你的各種play。”

唐玉安:……

金山:……

唐玉安:“不必了,我喜歡會咬人的狗。”

正是看中了金山的足夠不可控,他才決定博上一把。

F啪啪鼓了兩下掌:“真會玩,肅然起敬。”

唐玉安等F離開以後,交代金山買東西時要有發票。

金山滿臉為難:“可是……這些東西都不正規啊,開不出來……為什麽一定要收發票呢?”

“我怕你中間商賺差價。”

金山:“開玩笑,我是那樣的人嗎?”

在唐玉安無語的眼神中,他樂呵呵承認了:“不愧是小刀老板,眼光好毒辣,我還真是。”

“不過我是絕對不會坑您的錢的,您是誰啊,您就是天上的星星,在我迷路時為我指明方向……”

唐玉安一句話就讓他的情緒驟然墜地欲哭無淚。

“這麽崇拜我,那就用你的錢來買吧。”

金山一秒收了笑,撲通一聲跪下來開始哭訴他的錢都交給鐵手了,再讓他掏他只能去賣腎了。

此時的唐玉安已經逐漸入鄉隨俗:“正好換一個機械的,不是挺好的嗎?”

金山:“前幾天你還不是這樣呢。”

那個時候乖的很,坐在車後座上認真地聽他吹牛。

“還是多謝你送我來這裏培訓……好了,如果有發票,我就給你報銷。”

“謝財神爺不殺之恩!”

唐玉安這一步走對了,在毒藥的催促下,金山的辦事效率出奇得高。

拿回來的東西歸在日常器械修繕裏成功過了檢驗,唐玉安一到晚上就偷偷窩在被子裏組裝。

終於,一個雖然看上去其貌不揚但會在他的計劃中起關鍵作用的幹擾器誕生了。

唐玉安原本的打算是在輪到自己出去巡視時和接應他的金山一起悄悄溜走,走之前讓所有的器械失控,這樣他們就追不上自己了。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沒等唐玉安采取動作,意外先來了。

所有人圍在圓桌上聚餐,唐玉安剛咬了一口面包,系統立即提示他生命值下降了五個點。

食物裏有毒!

唐玉安當即想要喊出來,卻註意到角落裏的一只眼舉著瓶子喝酒,神色不明。

他用餘光暗暗觀察周圍,發現了好幾個舉動中偷著些微不自在的家夥,都是和一只眼走的近的。

順著一只眼的目光,他看向了正在大快朵頤的鐵手。

完了,又碰上背後捅刀的了。

他放下了食物改為喝水,結果水裏也有毒。

唐玉安:……

一只眼的細心怎麽總是用在不正的地方。

他有點後悔當初沒有直接將一只眼監視鐵手的事情告訴本人了,或許能提前除掉這個隱患。

但現在的狀況……唐玉安決定按兵不動,以免立刻引發戰爭被波及。

他見一只眼在觀察自己,便在用生命值兌換了解毒藥物後泰然自若地將食物吞咽下去。

一只眼猶覺不夠,笑吟吟湊上來,往他盤子裏放了一塊肉:“多吃點,廚子換了新配方,味道可好了。”

唐玉安嘴角一抽。

一只眼:“有事嗎?”

唐玉安:“沒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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