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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之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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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之夏

“6月盛岡金田太一,8月橫濱島田治,9月名古屋 大和廣,在自家公寓入口處,以同樣的死法被咒靈刺殺,死前向物業投訴了同樣的問題,自動門無法關閉。”

汽車駕駛座,輔助監督向此次執行任務的咒術師解釋著這個任務:“三人唯一的共同點是曾經在同一所中學待過兩年,惠。”滿頭華發,精神矍鑠的野口勝擡頭,從後視鏡看向坐在中間的少年:“我們接下來要去浦見東中學看看有沒有受害者相關的情報。”

翻閱平板的伏黑惠動作一頓,一旁兩人馬上問到:“這個學校有什麽特殊的嗎?”

見伏黑惠不說話,駕駛座的野口勝笑了兩聲:“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語氣溫和帶著笑意,讓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更好奇了。

不如說在今天見到這個輔助監督的時候,還沒等他們驚訝他接近退休的年齡仍然活躍在一線,伏黑惠主動上前打招呼:“野口先生,接下來承蒙關照了。”後面才知道是伏黑惠從小就認識的人。

現在看感覺不僅僅是認識,更像是他的某個長輩。虎杖悠仁還記得這伊地知得知他們這次任務的輔助監督是野口勝時,給出的評價是:“如果是野口先生,肯定沒問題。”在他看來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伊地知潔高,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都不會下這種結論。

很快汽車到達目的地,從停車場出來時,校園並沒有多少人——畢竟現在還是在上課的時間。在學校隨意走著,很快釘崎野薔薇發現目標——兩個在墻角處抽煙的典型不良模樣的學生。

“哦~有一目了然的家夥哦,把他們揍一頓教他們好好做人怎麽樣?”釘崎野薔薇毫不掩飾的聲音引起兩人的註意,帶著疑惑和不耐煩的目光瞪過來時,他們表情突然一僵。

兩人飛快的跳起身站的筆直,彎腰九十度對著四人的方向鞠躬:“辛苦了!!!”

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還在自鳴得意的歸功於所謂的咒術師的氣場,只見兩個小混混大聲喊到:“畢業之後好久不見了!伏黑哥!!!”

表情淡淡的伏黑惠聽到耳邊野口監督開懷的笑聲,對上兩名同伴震驚的目光時,不自在的撇過臉,語氣僵硬的說到:“中學,在這裏。”

“你這家夥到底對他們都做過什麽啊!??”

得知他初中時把這一片區域的不良都狠狠修理過的光榮事跡,兩人捏著伏黑惠的臉想看看這家夥還有什麽事沒交代時,被趕來的勤務老師打斷。

意外的,他還記得伏黑惠和野口勝。在確認完入校許可後,野口監督開始詢問被害者的相關訊息。

在問到“有沒有做過一些會遭遇不幸的事?”時,一直圍觀的混混二人組提到了所謂八十八橋蹦極的試膽大會。

野口監督找出八十八橋相關的資料發給幾人,曾經出現過有四名學生失蹤,在八十八橋的橋下被找到的事,當時還造成不小的轟動。與學校的人道別後,他們一行人站在教學樓外,野口監督聲音溫和的說到:“我們先從這裏開始調查吧。”

“野口先生,剛才的老師認識你,是因為伏黑的原因嗎?”在前往八十八橋的途中,坐在後座的虎杖悠仁想起剛才好奇但是忘了問的事情。畢竟伏黑惠曾經當過不良少年老大這件事更讓他感到震撼。

“哈哈哈。”野口監督看了眼後視鏡表情不自在的伏黑惠,哈哈一笑:“不如惠自己說吧。”壓力給到了伏黑惠。

最後他不得不說出曾經把不良少年在圍欄上吊了一排,最後被老師叫監護人這件事,而當時充當他監護人的就是野口監督。

“發生這種事,印象深刻也是難免的吧!不過五條老師呢?”釘崎野薔薇還記得應該五條悟是伏黑惠監護人這件事,開車的野口監督給出解釋:“五條先生是唯一一名駐紮日本特級咒術師,很多事情只有他能處理,大部分時間都在做任務。”

伏黑惠垂下眼簾,實際上是因為五條悟知道這種事只會嘲笑他,這背後的原因就沒必要讓其他人知道了。

調查從來都不會一帆風順。

“感覺不到任何殘穢的氣息啊。”休息時間,幾人在便利店前討論著,剛才在八十八橋的調查,基本可以說得上是一無所獲。

“浪費時間不太好吧。”虎杖悠仁一邊吃著明太子飯團一邊開口說到:“這裏是有名的靈異地點,可能還有其他被詛咒的人。”

他咽下口中的米飯:“而且目前的致死率是100%,不能再增加犧牲者了。”說到具體的犧牲者,虎杖悠仁表情肅穆,顯得有點沈重。

野口監督站在一旁仔細翻閱著資料,就在這時,之前在學校遇到過的混混之一騎自行車載著一個女生,路過便利店在看到四人時松了口氣,朝著他們的方向喊到:“太好了,你們還在!”說著從自行車上下來,一邊走一邊解釋:“因為你們之前有提到八十八橋,所以……”

後座的女生也在這時候下車,小混混介紹到:“這是我姐姐。”

“藤沼同學。”伏黑惠率先跟那個女生打招呼,女生微微一楞松了口氣:“……沒想到你還記得我。”伏黑惠對旁邊滿臉問號的兩人補充說明:“我的同級同學。”

只不過她帶來的消息讓伏黑惠直接變了臉色:“我初二的時候去過夜裏的八十八橋,當時參加試膽大會的還有社團的兩位前輩……津美紀學姐也一起去了。”

“啪嗒。”野口監督合上筆記本的聲音打斷了伏黑惠身上某種讓人下意識退避的氣息。

野口監督上前一步加入對話中,轉移他們的註意力,在沒有更多的情報後,兩人也很快跟他們道別。

一旁的虎杖悠仁和釘崎野薔薇被伏黑惠身上突如其來的氣勢震懾後,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臉色難看成這樣,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惠,先給津美紀打電話吧。”野口監督伸手在伏黑惠僵硬的肩膀上拍了拍,對旁邊二人解釋到:“津美紀是惠的姐姐。”

得知自己的親人正在被詛咒這件事,怎麽樣都沒辦法輕松下來。虎杖和釘崎瞬間如臨大敵開始討論起了這個詛咒如何拔除。

被詛咒者的數量遠超預想,需要重新進行詛咒等級的評定。野口監督有條不紊的在總監會下發的平板上翻閱咒術師資料和對應任務記錄。

考慮到虎杖悠仁的成長,這次分配給他們的是二級的任務,現在任務等級上升就意味著,為了咒術師的安全,他們必須退出這次任務,等更強大的咒術師接手。

野口監督走到打完電話的伏黑惠身邊輕聲說到:“現在有時間處理的只有二級咒術師,任務等級提高,咒靈也不一定是他們能應付得了的程度。”

野口監督闡述的現狀讓伏黑惠握緊手機,電話那頭的伏黑津美紀最近並沒有感覺到奇怪,順便還提起上次他回家的事,為自己那天沒辦法早點回家自責。為了不讓她擔心,伏黑惠為這次通話隨便找了個理由。

“……我無論如何都想盡快拔除。”伏黑惠幽暗的綠色雙瞳緊盯著眼前這個,在五條悟無法出席時,承擔了他生命中大部分需要監護人場合的長輩。

“……我會盡力的。”野口監督伸手按在伏黑惠的肩膀,看著三人說到:“還請稍等片刻。”

接下來的時間中,他們看見野口監督一邊看著平板,一邊跟輔助監督們和咒術師毫無間斷的聯系著,通過零碎的對話大概能聽到涉及多人的任務配置調動。

有出行任務到一半暫停的,還有取消任務,前往另一個地點支援的,超過半小時無間斷的聯絡,在掛掉發燙的手機時,野口監督看著他們露出笑意:“七海先生下班後會前往這裏支援。”

“嗚哇,居然是從不加班的七海先生……雖然必要時也會加班就是了。”聽到來人虎杖悠仁發出驚呼,另一邊的釘崎野薔薇露出不明覺厲的表情:“伏黑姐姐那邊呢?”

“今天就能解決,所以不會有事。”伏黑惠看著日暮漸沈的夕陽,對野口監督深深鞠躬:“野口先生,真的十分感謝。”

野口監督擺了擺手:“我也只能幫你們這些。”說罷對著三人露出溫和的笑意:“這次戰鬥大概不會輕松,大家一起加油吧。”

“沒問題的!!!”虎杖悠仁幹勁十足的揮動手臂。

之前在八十八橋試探無果,結合剛才伏黑惠的同學帶來想消息,幾人將夜晚這個時間點也作為考量,在橋下等待夜幕降臨。

虎杖悠仁在橋下等著無聊,試探著想往前走時,被人按住:“跨過河跟界限到達對岸的行為,有重要的咒術意義。”來人正是七海建人。

“娜娜米!!!”虎杖悠仁的喊聲喚醒了打瞌睡的釘崎和發呆的伏黑惠。

“辛苦七海先生,既然如此,我要布下帳了。”被迫加班的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看了眼野口監督,點點頭:“接下來交給我吧。”

踏入咒靈的領域後,出現了意外的敵人……

嗯,然後呢?

七海先生跟釘崎被分開了。

後面發生了什麽?

我跟虎杖……遭遇了比那時在少年院更強的特級咒靈。

……

我……沒有逃走。

【領域展開·嵌合暗翳庭】

我做到了。

鼻子和口腔不斷出血,一臉狼狽的伏黑惠看著虎杖悠仁活躍在暗影的領域中,對咒靈打出漂亮的黑閃,一向沒什麽表情的臉帶上笑意。

“……累死了。”

遭遇咒胎九相圖的七海建人拉住揮動錘子的釘崎野薔薇:“現在是加班時間,額外的任務不在考慮範圍內。”

“正好我們被安排的任務也不包含殺死咒術師……我們就這樣和平撤退如何。”話雖這麽說,壞相卻並沒有感覺到輕松,眼前這個男人很強!他看了一眼在旁邊還毫無察覺的弟弟血塗,任務是次要,只要能全身而退……

就在他這樣想時,不遠處的區域突然出現的強大的氣息。

壞相攔住血塗後退一步表達自己的意願:“既然咒術師已經拔除了我們的任務目標,我們沒有戰鬥下去的必要了,閣下意見如何。”能拔除掉手指寄生的咒靈,他們的同伴不會弱到哪裏去,貿然行動只會陷入更不利的境地。

七海建人按住釘崎野薔薇的手收回來,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請便。”

臨走前,面對他們撤離不肯露出背部的壞相看著站在原地沒動的兩人,露出一個笑容說到:“你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家夥,我記住你的臉了。”

釘崎野薔薇擡頭看向一旁的成年人,露出微妙的眼神。

得知咒靈身上不僅有宿儺的手指,還出現了高專失竊的咒胎九相圖的受肉,野口監督表情變得很糟糕,但是他還是有條不紊的處理著這次任務的後續工作。

一旁從汽車後備箱拿出藥品,給坐在圍欄上的伏黑惠處理額頭上的傷口時,虎杖悠仁突然開口:“吶,伏黑……是六月吧。”他註視著手下的繃帶,臉上沒什麽表情:“八十八橋的詛咒開始殺人也是六月。”

“哈?你是什麽笨蛋麽。”基本沒怎麽受傷的釘崎野薔薇站起身,一手握拳,輕輕的碰了碰虎杖悠仁的後腦勺:“詛咒殺人從什麽時候開始都不為怪,別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在宿儺手指出現的時候,在場的眾人對這次任務背後的暗流心照不宣。

即使這麽說,他也不會輕易接受的。伏黑惠垂著頭還在想怎麽開口時,釘崎野薔薇開口了:“如果你認為他們的死是因為你,作為你的同伴,我們就是共犯了。”

“……嗯。”

另一邊協助野口監督將宿儺的手指回收的七海建人,看著野口勝不太好的臉色,推了推眼鏡開口:“野口先生,你還好嗎?”

“那一天……是不是也發生了同樣的意外。”野口勝掛掉電話,自言自語著:“如果那一天我能跟他一起的話,是不是……”

特級咒術師叛逃引發的動亂讓五條悟跟夜蛾無暇分身,一直在接受調查。已經決定畢業後不再做咒術師的七海建人路過夏油傑宿舍時門並沒有關,被調查多次的房間不覆往日的整潔。

七海建人收拾房間時,在書桌旁的紙袋中,看著已經裝好洗幹凈的運動服,上面附著一張便簽:“非常感謝。”

想到夏油傑沒有穿制服跟他們一起出任務的那天,七海建人找到因為調查暫停任務的野口監督。已經知道夏油傑整個叛逃過程的野口勝在看到紙袋中的外套時,表情再也無法控制。

“一直以來,為了避免咒靈的存在影響人心誕生更多的詛咒,輔助監督的工作都是在拼命掩飾咒術界的存在。”

“普通人的心會生成詛咒,那咒術師的心呢。”

“如果我當時能好好察覺到他的心情,是不是就不會……”

沒有人知道答案是什麽,伴隨他的苦夏早已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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