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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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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者?

“嘖,真難纏啊,還以為能直接殺掉星漿體,突然抱上去什麽的,你這小子很有當小白臉的天分啊。”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夏油傑頭皮發緊,他將天內理子拽到自己的身後,毫不猶豫的放出雪女,面向通道中的來人。

伏黑甚爾原本打算用作武器的手槍被他放進身上纏繞的咒靈嘴中,換成了一把長刀指向夏油傑:“果然你這個小鬼,是故意的吧,不管是外面亂七八糟的咒靈殘穢,還是剛才把星漿體擋的嚴嚴實實的。”

夏油傑沒有說什麽,毫不猶豫的放出咒靈朝著伏黑甚爾攻去,而他則趁著伏黑甚爾斬殺咒靈的帶著天內理子想從原路返回。

“抱歉,此路不通。”伏黑甚爾一刀斬向夏油傑牽著天內理子的手,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突破的咒靈的包圍。

夏油傑松手的很果斷,讓雪女守著天內理子,他自己則直面沖向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輕松擋住了夏油傑的攻擊,感覺這麽糾纏下去也不是事,原本以為這邊比較好解決,但是夏油傑身上層出不窮的咒靈有點麻煩。

夏油傑不敢讓天內理子離開自己視線,但是伏黑甚爾實在是太強了,二級咒靈在他手上都跟切菜一樣,只有一級以上還能稍微打一下,但是現在有個問題。

伏黑甚爾的速度快到他完全看不見!

夏油傑突然開口了:“如果你是為了錢做這件事,我可以給你雙倍,不,三倍。”伏黑甚爾破開了咒靈的肚子,鉆出來後饒有興趣的看著夏油傑說到:“現在的咒術師還真有錢啊,不過我好奇一件事,你能解釋一下……”

“為什麽我都追上來了,你卻一點都不擔心你那個六眼同伴。”伏黑甚爾站在不遠處的房頂,空間中的咒靈密度一眼看過去簡直讓人窒息,夏油傑還在放出咒靈。

聽到伏黑甚爾的話,夏油傑冷靜的說到:“不管怎麽樣,我相信他。”

誰知伏黑甚爾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這算什麽友情游戲嗎?那小子,可是連腦袋都被我捅穿,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旁的天內理子聽到他的話不可置信的喊出聲:“怎麽可能!五條說過他是最強的!”

伏黑甚爾沒有管天內理子,卻瞇起眼睛看向不為所動的夏油傑,沒有隨便靠近:“你好像知道什麽,難怪我感覺這次任務很多地方都不協調。”

“本來看在你術式的份上還想放你一馬,畢竟要是你死了咒靈不受控制也很麻煩,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咒靈失控跟我有什麽關系。”伏黑甚爾說出這句話後,夏油傑感覺自己可能藥丸。

果然,動真格的伏黑甚爾手中,他沒撐過兩招,被並不屬於自己的咒靈遮擋視線的時候,長刀從背後貫穿他的肩胛骨,將他牢牢的釘在地上。夏油傑咬牙擡頭看向不遠處一臉驚慌失措想跑過來的天內理子,伸出手。

雪女直接將天內理子直接凍結在了冰中,一層又一層的冰模糊了天內理子的面容。伏黑甚爾察覺到後嘖了一聲,不再留手,一腳踩斷夏油傑的脊椎骨,清脆的哢嚓聲伴隨壓抑著喉嚨中的悶哼,伏黑甚爾抓著夏油傑的頭發強迫他擡起頭,一臉不爽的說到:“無聊的把戲,給我添這麽多麻煩,果然還是要讓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咒術師門好好看看,自己究竟有多麽無能。”

夏油傑已經察覺不到自己胸口以下的身體了,鮮血從嘴角滑落,他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冰塊中的天內理子,想要是五條悟能早點過來的話,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夏油傑內心的祈禱無人能聽到,他被丟在地上。

伏黑甚爾輕松將雪女斬殺後朝著巨冰走去,換了一把武器後,巨大的冰塊在他持續的攻擊下出現裂紋,最終手無寸鐵的天內理子站在了伏黑甚爾面前。

被一刀斬開喉嚨,大片血霧噴湧而出,擋住了兩人的視線。

啊……沒救了啊……夏油傑看著明明流著眼淚,卻微笑著對他道謝的天內理子緩緩倒下,他緊握的手松開,短暫的放棄了掙紮。

帶血的刀插到他臉前,切斷了披散開的頭發,夏油傑張嘴想說什麽,但是最後還是閉上嘴,他無表情的看著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卻沒有忙著一刀砍掉他的頭,而是蹲在他身前仿佛打量著什麽貨物般說到:“你要是能說點什麽有意思的事,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畢竟你死了,處理跑出來的咒靈還是挺麻煩的。”

夏油傑……他開口了:“你兒子,有十種影法術,在你死後會被五條悟收養。”伏黑甚爾萬萬沒想到他開口就是他兒子,他瞇起眼一瞬間心裏轉過很多想法,沒有說自己的兒子早就被賣給了禪院家,而是饒有興趣的轉移了話題:“所以你現在是求饒?”

夏油傑垂下眼沈默不語,伏黑甚爾掐著他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仿佛餓狼一般的雙瞳冰冷的看著他,嘴角卻帶著微妙的笑意說到:“這麽想活下去,求別人放過你,至少拿出點態度吧。”

夏油傑嘴角動了動,勉強扯出一個惡劣的笑容:“你是有什麽奇怪的愛好,還是說看著咒術師被你踩在腳下求饒會很爽?”

伏黑甚爾瞇起眼睛,抓起一旁帶血的刀貼在他脖子上,就在夏油傑以為自己要提前領便當的時候,聽到伏黑甚爾拖長聲音說到:“回—答—正—確—”

夏油傑:這人腦子果然有毛病。

伏黑甚爾站起身,拔出釘在夏油傑肩胛骨上的長刀不在意的甩了甩,塞進咒靈口中後笑了一聲:“你這小子果然很有意思,受到了父母的恩惠,就感恩戴德的活下去吧。”

說著他走向天內理子的屍體,隨便蓋上一塊布便讓一直在肩上的咒靈將她吞下去。

夏油傑掙紮了一下,但是被踩斷的脊椎幾乎讓他行動力完全報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伏黑甚爾離開,最終意識被黑暗吞噬。

在聽到五條悟死亡的那一刻,脊柱被踩斷的那一刻,天內理子在眼前被殺掉的那一刻,他腦海中突兀的閃過了兩個字:報應。

這是他不自量力想要改變這一切的報應。

夏油傑站在放映廳的入口,影廳最好的位置上,坐著一個熟悉的背影,昏暗的光影中白發無比醒目。屏幕上放映的是最強確認死亡的畫面,以及後面逐漸崩壞的咒術界。

夏油傑站在門口,忘了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那個白發的身影在熒幕放出The End時,起身朝著他走過來,甚至還打了聲招呼:“喲,傑,你也來了!”

什麽叫我也……夏油傑看向屏幕,此時已經放映下一部電影,夏油傑沒有死掉,但是他仍然走上了自我毀滅的路。

白發見他沒回應,也只是聳聳肩,朝著放映廳的出口走去,夏油傑下意識拉住了他的手。

“怎麽了,傑?”白發好像跟他很熟,但是夏油傑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認識這個人,只是身體不由自主的動起來讓他驚訝了一下。

夏油傑指了指身後進來的入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你應該從這裏出去。”

白發歪了歪腦袋,好奇的看著他,藍色微微上翹的雙眼勾起了夏油傑的熟悉感:“可是我的電影已經放完了,要走出口。”

屏幕中不知道何時切換成了葬禮的場景,葬禮上的那個人叫五條悟。

夏油傑看到名字的一瞬間大腦仿佛過電一般,什麽都想起來了,他呆楞在原地,抓著五條悟的手,看完了整個葬禮。

夏油傑喉嚨動了動,最後苦笑著說到:“我知道,悟,不過這一次,就當幫幫我吧。”他毫不猶豫的捏碎了手串上一個稍大的黑色石頭,看著溢出的光點,他輕聲說到:“我會支付報酬的。”

……束縛達成。

五條悟回過頭,屏幕中的內容正在不停倒退,一直倒退到了他被貫穿下顎倒下的那一幕,變得有點模糊的人影拉著他的手,向著入口的方向走去。

在被推出放映廳的那一刻,五條悟猛地回頭,看到了那個留在門後的人,五條悟不知道他是誰,只是下意識的伸出手想將他抓住,但比他更快的是回歸□□的意識。

身下是堅硬的地面,耳邊是風吹過樹林發出的嘩嘩聲。反轉術式被激活,不停修覆著他身上破損的傷口,他意識回歸的一瞬間,腦海中有什麽東西被抹去了,五條悟睜開了他比天空更澄澈的蒼藍雙瞳。

夏油傑勉強睜開了眼睛,模糊的人影在他身前:“這回你們可真夠狼狽的。”

“硝……子?”夏油傑下意識張嘴說到。

“嗨嗨,是我。”家入硝子跪坐在他身旁全力施展著反轉術式,直到夏油傑身上的血逐漸止住她才稍微松口氣,擡手擦了擦額頭淌下的汗水。

夏油傑撐著地面勉強坐起身體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被搬到薨星宮外,他身邊除了家入硝子還有其他不知名的咒術師在打掃著現場。

家入硝子手一直放在他肩膀上施展著翻轉術式,夏油傑開口問的第一件事就是:“悟呢?”

“追上去了。”家入硝子,過了會兒她有點猶豫的開口說到:“悟的狀況好像不太對。”

夏油傑感覺傷勢恢覆的七七八八,聽到家入硝子的話沒有猶豫,站起身說到:“我去追他。”

家入硝子看著夏油傑臉上不自知的鮮血,無奈的嘆了口氣,從口袋中拿出手帕,伸手他臉上擦了擦:“表情很差哦,不休息一下嗎。”

夏油傑感受到臉頰上柔軟的布料,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表情,但是在電影院中看到五條悟葬禮的那一幕實在過於具有沖擊力,夏油傑仍然堅持:“我先找到他。”

家入硝子看著眼前身形高大卻乖乖站在面前比她還小上一歲的少年,見他臉上的血跡擦的差不多,家入硝子收起手帕後淡淡的說到:“去把他帶回來吧,那家夥現在不知道在哪裏發瘋呢。”

看著夏油傑奔跑離去的背影,家入硝子掏出香煙點上,她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有很多話想說,但是在看到他眼中深深的不安後,家入硝子放棄了。

她靠在一旁的樹幹上,深深的吸煙入肺,夏油傑隱瞞了什麽,她不在乎,五條悟知道什麽,她也不在乎,只是她在想,要是能當個普通人就好了。

沒有最強,沒有六眼,沒有咒靈操術,沒有反轉術式,三人作為普通的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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