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坦白比隱藏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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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昊不敢相信這是一場計劃周全的謀殺。且出自靳語之手。

紅酒中被放了強力的安眠藥粉,加上極低的室溫,鄭婷婷和孫學敏已經陷入昏迷。

他把兩人帶到自己認識的醫生朋友那,給兩人急速洗胃,打針。恢覆身體的溫度。

幾個小時後,兩人終於恢覆了一些意志。

這怎麽回事。明昊問他們。

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孫學敏見被人施救,想起發生的事情,如同做夢一般。

靳語…她其實是….剛開口,被鄭婷婷打斷。

靳語她瘋了,要殺人! 鄭婷婷暗暗抓了一把孫學敏的胳膊,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如果說出全部的真相,必然會暴露她們曾經拋屍的事。

孫學敏閉上嘴,懊悔和無奈湧上心頭。

明昊看到了鄭婷婷的小動作,也發現了孫學敏的欲言又止。

出了什麽事可以告訴我,或許我可以幫助你們。他說。

鄭婷婷身體還有些發抖:她根本不是你們知道那個靳語,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子。,

明昊看著2人的表情。

為什麽要殺你們?

鄭婷婷和孫學敏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他。

緩了片刻,明昊從座位上站起來。

這應該,只是個惡作劇。他說。

鄭婷婷仰臉看向他。

明昊臉上帶著輕松:年輕人的玩笑開的太大,以後註意些。

他看出來,這幾個人之間有秘密,是他們每個人都不想說,也不敢說出來的。

追問只能適得其反,倒不如裝作不在意。

真正的靳語已經死了。鄭婷婷忍不住說。

明昊對她這句話感到可笑:我剛和她哥哥通電話,靳語在幾小時前回到家,很正常。

不,那不是她!鄭婷婷說。

明昊看著她的眼睛。

鄭婷婷語氣一轉

….她…不正常。

接下來便不再說話。

靳語一直站在窗前,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夜色。應和看她和平日有些不同。

走到她旁邊:怎麽了?

靳語搖頭.

我去參加個晚會,你要是不去的話就早點休息吧。應和說著,去拿自己的外套穿上,本以為靳語會聽話地回房間去,沒想到她破天荒地說了句:我去。

平時,靳語對這些舞會從來不會主動參加,即使去了也是一個人呆著。

她說去,應和始料不及。

他看看表,提醒道:現在很晚了。

靳語上樓去換了一件精致的連衣裙,那是靳語衣櫃裏唯一一件禮服裙,聽琪媽說,她一次也沒有穿過。

外面入冬的夜色透著寒冷,但在這個城市的繁華的大廈中央,舞會正以一種溫馨絢麗的氣氛進行。各種名媛才俊集聚一堂。

過了今晚,什麽都不重要了。靳語對自己說。

她不敢睡覺,怕自己就此消失,看不到明天的好結果。

人群中,她看到了馬修的身影。

馬修看到她出現在舞會,也感到吃驚。

我想了又想,我的手機是不是你故意拿走的?馬修走過來問她。

靳語從包裏拿出手機,遞回給他。

他快速接過來看,上面無數個未接聽的電話和未回覆的信息,確認靳語沒有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才松口氣。

請你跳支舞吧。靳語邀請他。

馬修從未被女孩主動邀請過。把手機放進口袋。說道:不用了,我有舞伴。

靳語仿佛沒有聽到一樣,拉起他的手,走進了起舞的人群中。

馬修不好過分拒絕,將就著跳了幾步。

今晚的靳語如同換了一個人,她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穿著鮮艷的紅裙,在人群中順著節奏起舞。

仿佛整個舞會只剩她一個人、

放開了,就算明天不再醒來,她對這個世界也沒有遺憾了。

那些虛偽的人,那些齷齪的事都見鬼去吧。

她想起自己曾經無數個奮鬥的時光,

就算今天是她活著的最後一天,她也不後悔 。

謝謝靳語,給了她這個身體讓她完成最後的願望。

靳語優美的舞姿嘎然而止,看著舞會的入口方向。,

她看到了鄭婷婷和孫學敏站在那裏,

靳語靜靜看著他們,確定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覺。

鄭婷婷正用一種似曾相識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真的就是鄭梧桐。她跳舞的神態,她的步伐和動作,即使換了一個驅殼,仍然是她。

明昊走到靳語面前:

我剛去了你們學校,他們好像是你的朋友。

靳語的表情出奇平靜,看著躲過一劫的二人,眼中透出無限的陰鷙。

名號很明顯感受了來自雙方的寒意。說道:你們好像需要特別溝通一下。

便轉身遠離他們。

沒想到吧。鄭婷婷走到她面前。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說。

這句話也適用於我。靳語答道。

她看了眼仍停在原地的孫學敏,自從他得知了靳語就是鄭梧桐,他就變得無比沈默。

以前我不信這個世上有靈異的事情,現在我信了。鄭婷婷說。別以為你這樣,我會怕你!她說。

靳語看著她的臉。

她想不通,面前這個多年的好友鄭婷婷,身上背負有一條人命,竟然還能這樣的理直氣壯。

你的死根本是場意外。鄭婷婷說。

她自始至終都覺得自己沒必要擔上殺人的罪名。

所以就把我的屍體拋到海裏去了嗎?靳語問她。

你要我怎樣?鄭婷婷語氣倔強:我說是意外別人會信嗎?我和孫學敏都可能因為你前途盡毀,還有你舅媽,她肯定會借這件事跟我們家要一大筆錢。

靳語聽著她的辯解,眼睛也有些發紅,這些在她的口中說得如此合理,但隨之悲傷又被強制摁了下去。

我謝謝你。她說。

鄭婷婷一呆以為自己聽錯了。

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用這種方式重生,現在衣食無憂,不用再去勤工儉學,也不用四處看人臉色,而你---再奮鬥至少20年,才能像我現在這樣。

鄭婷婷似乎也有些不甘。

說不定哪天,你就被當作精神病關回去。她惡毒地說。

鄭梧桐借用靳語的身體覆活,這個秘密,她們誰都不會貿然對外說,

一個害怕自己曾經做的事被挖出來,引火燒身,一個身上背有“精神病患者”的標簽。

此刻梧桐用原本的態度面對她,莫名松了口氣,終於不用再偽裝。

而鄭婷婷,雖心有不甘,但確定了她的身份後,反而釋然了自己“殺人犯”的身份,她更有理由說服自己,自己的那個失誤,可以原諒,因為她沒有死。只是換了一個身份活著。

但,二人已經是徹頭徹尾的敵人。

明昊一直站在別處看著她們。

這個距離,他聽不到她們說的什麽,但從兩人的表情已經判斷出,並不友善。

直到這一刻,他仍不敢相信,是靳語,計劃了一場可怕的謀殺。

應和見最近一直忙碌的明昊,竟然也出現在舞會上,過來和他聊天。

一向幽默風趣的明昊此時神情凝重。

靳語最近在做什麽?明昊問他。

應和搖搖頭:在忙她的歷史選題吧。

你能不能多關心一下你的妹妹?明昊語氣竟然有些怒氣。

話一出口好像也意識到自己失態。

怎麽了?應和很少見他這樣。

明昊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在美國的堪薩斯州,一個偏僻的農場曾發生一場嚴重火災,後來經過調查,縱火的兇手是那個家裏的8歲小女孩,那場火災造成了一家7口的死亡,當警察問她為什麽要放火的時候,她說:我只是想讓他們註意到我。

應和聽著這個突如其來的故事,不解地看著他。

這是真實的故事,曾經引起當地關於孤僻孩童的心理教育。,明昊說:不要借口工作忙,就可以對家人不管不問,有時候他們會做出意想不到的可怕事情。

應和沒想到他的話題如沈重。

靳語做了什麽嗎?

明昊沈默著搖頭:只是提醒你。

他看了眼遠處的靳語。

我從小就把靳語當親妹妹看,她小時候很活潑很喜歡說話,從她母親病逝,整個人就變得沈默了,什麽事都悶在心裏不說,小小年紀就活的那麽累,我一個外人都能看到她的變化,為什麽她真正的親人反而看不到這些?

應和不知道明昊今天是受了什麽刺激。剛想說什麽,明昊伸手制止他打斷自己。

我去美國的第一年!臨走的時候對靳語說,我最討厭坐飛機,因為遠離地面,沒有安全感,地面上的東西什麽都看不到。後來在飛機上,我隨身帶的書裏,夾了很多綠色的樹葉。

是靳語放的,她比任何人都善解人意。

明昊說:

但是第二年我回來,她就已經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他看著應和。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現。明昊的語氣已經不似平常那般理智。

這些話他一直埋在心底,從來沒有對應和說起過。

應和此時緊閉著嘴唇沈默著。。

明昊深深吸了一口氣。

在知道靳語被送進精神病院治療的那一天,他徹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他買了很多靳語愛吃的東西去看她,他仍記得,盡管已經給自己做了充足的準備,當看到靳語的第一眼,他還是哭了出來。

那時的靳語穿著病服坐在長椅上,雙目露出無限地疲憊,對著來看他的明昊,他露出淺淺的笑,叫了一聲:明昊哥。

明昊手在額頭上揉了揉,對應和說:生意再重要,也沒有親人重要。

應和拍拍他的肩膀,領會地點頭。

鄭婷婷轉身走出了舞會大廳,臨走地的時候給了靳語一個挑釁的眼神,靳語回了一個意味深長地笑容。

明昊擡腳向靳語走去。

我有話對你說。他走到靳語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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