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忍無可忍 只好用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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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長生就很少出現在校園裏。

靳語以為他被趕出了學校。

沒想到竟看到他一個人坐在湖邊的走道上發呆。

長生臉上的傷仍有些痕跡。

不好意思,你住院都沒去看你長生道歉。

我已經沒事了。靳語說。

他們又找你麻煩了沒?她問。

長生搖頭。

其實你沒必要寫那些東西。靳語說。

沒幾個人信的,大多數是好奇跟八卦而已。

長生呆呆地看著湖面。

旁邊走過的學生有幾個看到這邊的兩人,低聲議論了幾句。

這個世界努力的人得不到回報,真可悲。他說。

靳語忍不住笑:努力的人多了,但並不是所有會有結果。

你和鄭梧桐認識?長生問他。

我感覺你跟她很熟。

很熟,也不怎麽熟。靳語說。

長生對她的回答感到模棱兩可。

你難道平時不去上學嗎?靳語問他,他的年紀應該正是考學的時候。

長生拿起身旁的書本。

我現在是自學。

竟然還有孩子肯自學,靳語暗自佩服他。

長生站起身:上次被打之後,我爸就不讓我再來學校,我現在都是去老學區那邊看書。

長生用手一指,你要是找我的話可以去那邊。

靳語看過去,那裏幾座樓正在重建,旁邊的幾處辦公的地方,已經很少有人出入。

那裏你要註意安全。靳語提醒道。

我知道,那裏清凈。

長生說完,拿起書擺擺手。

靳語看著他瘦瘦的背影,希望他能通過自己的努力有個好的將來。

手機響起,是馬修的。

靳語坐在咖啡館裏,裏面坐著的基本上都是情侶。

馬修不耐煩地翻著雜志。

你說吧,這個月怎麽個交往法?他問。

靳語看著他手邊的2個手機。

我們每天下午6點見面,在一起2個小時就行。

馬修笑著看她:2個小時,都幹嘛?

你隨意,我只要呆在你身邊就行。靳語無所謂的說。

然而馬修已經想歪了。但見她表情嚴肅,沒有像往常一樣開玩笑。

比如就像現在一樣,坐著喝東西就行。

馬修剛喝進去的咖啡幾乎又吐出來。

每坐這喝2小時咖啡?你是有多閑?馬修看著她搖搖頭。

我去洗下手。他說完起身去了洗手間。

靳語看著他位置上的兩部手機,

一黑一白。

他每次跟女孩聯系用的都是白色。

靳語伸手拿了那部手機。

竟然沒有鎖屏密碼,看樣子馬修對這個手機的重視程度並不高。

此時一個信息過來。

那個熟悉的號碼是鄭婷婷。

內容問他:還在忙嗎?

靳語翻看了一下記錄,短短幾天,鄭婷婷竟然已經發了幾十條信息。

馬修沒有給她任何的回覆。

看樣子馬修對她的確沒有多少好感。

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當面跟你說。鄭婷婷的信息再次發來。

靳語回覆了一句:什麽事?

對方好像沒想到會突然得馬修的回覆,很快補充了一句:

我一直很想你,我不介意你有其他女人,我對你是真心的。

靳語嗤之以鼻,回道:其實我也想你,我一定會去找你只是最近太忙。

對方約半分鐘回覆:我,好像懷孕了。

靳語對這句話大感意外。

馬修從洗手回來,見靳語在看自己手機,眉毛一皺:

你懂不懂什麽叫隱私?

靳語擡頭說對他說:鄭婷婷懷孕了。

馬修的表情一驚,睜大眼睛看著她。

從她手中奪過手機去看。

靳語手快,刪掉了自己發的內容。

她肯定是在嚇我,這種女人太多了。馬修看完把手機丟在桌子上。

你好像不在乎。靳語說。

誰知道是不是我的。馬修好像已經習慣了一樣。

你就不怕她像電視裏演的一樣,追著你死纏爛打,最後孩子生出來弄個滴血驗親....靳語說。

馬修明顯也厭惡這個。

你們這群女人....他說了一半忍了下去。

她想跟你結婚。

馬修一笑。不再說話。

她可不是好打發的女孩,我了解她的性格,不過我可以幫你甩掉她。靳語說。

馬修哼了一聲,問:

你到底和她什麽關系?

以前是好朋友。靳語喝了一口飲料。

我幫你是因為你也在幫我,而且也是因為我你才跟她有了牽扯。

你知道就好。馬修給了她一個白眼。

靳語從桌上再次拿過手機。發了一句:寶貝我想你,我明天去找你。

馬修見她突然發這句,感到奇怪。

你不用去。靳語對她解釋:以後你都不用出面,我幫你。

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麽,不過先謝謝你。馬修從她手上將手機拿了回來。

晚上,馬修把靳語送到家門口。

你最近出來都不帶那個劉能,家裏人放心嗎?他問。

他最近放假。靳語回答。

其實劉能因為上次的事情被應和訓斥,本來最近是明昊要看著她,不過這幾天明昊不知道忙什麽,不見蹤影。

剛進客廳。

靳語看到站在窗臺邊的敏姨。

你還和馬修有聯系嗎?敏姨問她。她已經看到了靳語是從馬修的車上下來。

普通朋友。靳語解釋。

普通朋友這麽晚他送你回來?

你不會還想著嫁入他們家,就算你同意了,他們家也未必接受。

靳語看了一眼敏姨,她不知道為什麽,她對自己會有這麽明顯的成見。

想想大概是靳語幼年時和她相處的不好。

她沒有再說話,去廚房找東西吃。

回到客廳卻看到桌子上有個盒子,裏面擺著一個精巧的瓷瓶。

看起來像個古董。

她湊近看了下,以前研究最多的是商周的陶器,對這種高工藝的瓷器不怎麽懂。

不過這種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價值不菲的精品。

靳語伸手在瓶子上輕輕摸了一下。

別亂動,這可是個寶貝,比你都值錢。坐在一邊的敏姨看她的樣子有些不屑。

靳語縮回手,不想跟她陰陽怪氣地說話。

自從她和靳東航回來,琪媽的話也少了,生怕得罪她。

現在見這樣的氣氛,就躲在廚房裝作忙碌的樣子。

靳語見她偷偷看這裏,覺得有些好笑。

還是會自己房間清凈。

剛邁開腳,敏姨的高跟鞋一下踢在她的腿上,靳語沒站穩,整個人趴在了桌子上,盒子連同裏面的瓷瓶翻倒在地上,咣當一聲。

靳語臉色發白。顫抖著手趕緊去拿盒子。當她緊張著把盒子翻過來之後,松了一大口氣。

瓶子完好。幸而它是在海綿包裹的盒子裏,加上地上鋪著毛毯。遠處的琪媽也臉色發白。深深出了口氣。

靳語把盒子放回原處。

你為什麽踢我?她質問敏姨。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踢你了?敏姨挑著眉毛。

你以為現在是在拍電視嗎?有病!

敏姨睜大眼睛,她沒有想到這個從小唯唯諾諾的女孩會有這個態度。

我的容忍度有限,別沒事找事!

靳語帶著怒氣。轉身回了房間。

回到房間,靳語心裏窩火,敏姨就像狗血老片裏的女人一樣,真讓人糟心。

以後果然要遠離她,省得生出莫名其妙的枝節。

她努力平覆了一下心情,拿出手機給鄭婷婷打電話。

---學姐,我見到了馬修,他是遇到了問題。才沒有去找你。

---什麽問題?

---他的家裏給他介紹了別的女孩,勒令他斷絕和其他女孩的關系。

---是麽,怪不得。

---等過了這段時間,他會去找你...學姐,你那邊有什麽事要對我說的沒有?

---額...沒什麽事。

鄭婷婷懷孕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靳語猜測了很久。

如果是真的,她一定會把這個當寶,拿來捆綁馬修。如果是假的,也說明她這次來勢洶洶,不會輕易讓馬修離開自己。

或許就像馬修說的:就算有真有,也不一定是他的。

正走神,聽到樓下一聲怒斥。

琪媽敲門,低聲說:靳語,你出來一下吧。

靳語走下樓,

見靳東航正怒氣沖沖地坐在沙發上,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的。

爸爸。她生硬地叫了一聲。

瞟了一眼一邊的敏姨。

靳東航見她神色平靜,拿拐杖敲了敲桌子。

靳語看去,

剛才好好的瓶子此時竟已經裂開。

靳語大驚。

你知道它值多少錢嗎?靳東航問她。

剛才還好好的。靳語說。

是好好的,被你摔完就不知道了。敏儀補充。

剛才,敏儀用腳踢了我,我沒站穩,盒子掉地上但瓶子沒事,我不知道為什麽它突然這樣。靳語說。

你自己摔的還要怪在別人身上。靳東航怒喝。

難道是我故意摔壞的來嫁禍敏姨?靳語反問他

小時候是這樣,長大還是這樣!靳東航看她不知悔改,臉色更加難看。

算了算了,對我有意見我知道,不過借此打破瓶子確實做的不對。敏儀安慰著靳東航。

靳語拉過一邊的琪媽:

琪媽你說,是不是這樣?

琪媽為難地攥著衣角擦手:

我....只知道靳語回來後把盒子弄到了地上....瓶子就這樣了。

靳語看著她,甩開她的手。

琪媽頭很低,不敢看任何人。

從今天開始不準出門!

靳東航的聲音在大廳裏回蕩。

房間裏靳東航和敏姨說著什麽,能隱隱約約聽到是關於是否把她送走的事。

靳語站在客廳裏,看著那個裂開的瓶子。

心中翻江倒海。

這就是真實的靳語所經歷的家庭嗎?她作為一個陌生人都感覺無比吃力。

這種情節電視演演也就算了,真的發生確實讓人感到心累。

第二天,一直到中午,靳語才從房間裏出來。

昨天靳東航發完脾氣,早飯也沒人叫她。

靳語收拾好東西,準備去學校。

她不想呆在這個充滿壓抑的家裏。

去哪?敏姨見她要出門。

靳語看了眼她臉上精致的妝容,難得她天天把自己收拾得這麽得體。

去殺人。靳語淡淡回答。

敏儀一楞,沒想到她會張口說出這麽無遮攔的話。

你現在本事真不小。她走到靳語面前。

你爸爸已經說了,不準出門,好好在家呆著。

出門礙你事了?靳語冷冷問。

是怕你去丟人。敏姨淩厲地瞪著她。

幾年沒見,學會家裏橫了。

我丟的是你的人嗎?靳語也起了一股無名的火。

敏姨一笑。你丟的是你們整個靳家,出去問問,誰不知道這個家裏有個精神病人。

我要你壓根不會走出房門半步!你以為你是個千金小姐?這個家沒你比有你強,不信你死了看看有幾個人會難過。

琪媽見她越說越刻薄,趕緊轉身進了廚房。

靳語看著她教科書一般的囂張,緊閉著鼻唇。

還出去殺人,你嚇唬誰,殺一個我看看來...

話音未落,靳語抄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將她整個人撲倒在地,騎在了她的身上,手中的水果刀抵著她的臉:

再說一句,現在就讓你臉上開花!

她咬牙切齒。

敏姨被靳語這突然的舉動嚇到,

看著她手中的水果刀,臉色蒼白。

你....你...

她跋扈模樣蕩然無存,驚嚇得說不出話來。

聽到動靜的琪媽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這一幕也嚇得幾乎暈過去。

你幹什麽呀?靳語。她大喊著,快起來...

敏姨看著晃晃的刀片,幾乎哭出來:你瘋了吧....

靳語拿刀的手微微顫抖,露出兇狠的表情:

你猜我敢不敢殺人?

別別...敏儀帶著哭腔,我剛才開玩笑的...。

哎呀,靳語!琪媽的聲音也在顫抖。

沒你事!靳語語氣冰冷,和平日的溫順判若兩人。此時像個隨時爆發的野獸。

她這股怒火已經壓抑了很久。

她看著那張可惡的臉。努力克制著劃開的沖動。

琪媽顫抖地拿起電話就要求助,她懷疑靳語已經喪失理智。

此時大廳的門突然被打開。

應和站在門口,剛要走進來,看到了這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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