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49章 分手歸分手營業歸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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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 分手歸分手營業歸營業

秦驥一時楞住。

“你說什麽?”他忍不住反問。

夏澤笙看了他一眼,掐滅了手裏第二支煙:“我已經解約了,營業不營業別人也拿我沒辦法。沒有什麽必要非在一起。你不喜歡我,我強求不來。”

可是秦驥好像慢了一拍,又過了片刻,才有了反應。

“你……要跟我……分開。”他吃力地說。

“對,這不是你要的嗎?”夏澤笙問,“我的糾纏讓你很苦惱吧。”

“我沒有……”秦驥語氣急促起來,“我沒有苦惱過。這根本不是問題。我們能不能好好聊聊。”

夏澤笙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秦驥有些緊張起來。

“我還需要……還需要維系這份婚姻。”他說,措辭拙劣得像是三流劇本。

夏澤笙說:“你如果是這個演技,在我的戲裏,連群演都排不上號。”

“和我在一起,不好嗎?”秦驥又垂死掙紮,“我們在一起,很快樂不是嗎?我有很多東西,都可以給你……”

這次夏澤笙明顯有些失望起來,他捏了捏眉心:“如果不是了解你,我會直接動手給你一個大逼兜,你現在說話真的跟一個渣男一樣。”

他拿起酒杯,幹了杯中酒,轉身要走。

“夏夏!”秦驥又喊了他一聲。

夏澤笙頓住腳步。

“我不明白……”秦驥怔怔地說,“昨天你走了,可是你回來了。我們還溫存過……這又算什麽?”

夏澤笙擡了擡眼皮子:“分手炮,行不行?”

秦驥被他噎了一下,還是不肯罷休:“你說我撒謊,你想要回應你。如果是因為這個,我、我可以說。我——”

他像是鼓起勇氣要說出那三個字。

可是夏澤笙搖了搖頭。

神情淡漠。

“已經很多年了,我等你的消息。後來我覺得也許應該主動一些,於是我主動靠近了你。只是人的耐心是有限的。而我恰恰是一個有底線的人。昨天,就是我的底線。至於你今天是否後悔,哪怕你說你愛我……你自己又清楚嗎,對我是什麽感情?現在的挽回是敷衍我,還是敷衍你自己?”

他笑了笑。

“你曾經告訴我,讓我成為一個有能力憤怒的人。你看,我真的有了憤怒的能力,也因此擁有了真正的自由。這一點,我永遠銘記在心,非常感謝你。”

他湊近秦驥,秦驥以為會有一個親吻落在唇上。

這一次,秦驥失望了。

夏澤笙的吻,越過了他的嘴唇,輕輕落在了他的臉頰上。

然後夏澤笙笑了笑:“再見。”

*

夏澤笙離開了。

他走得很果斷。

在五點半之前已經離開了秦公館。

他什麽也沒有帶,像他來時那樣。

只帶走了窗戶上的阿修羅。

排隊的哨兵少了領頭的大個兒,顯得非常茫然有孤寂。

像是這時候站在窗前的秦驥。

他看著夏澤笙開著自己的車一路離開,去向了遠方。

他感覺自己腦子裏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放在身側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動,他握住雙手,但並沒有讓這種顫抖好一些。

過了好一會兒,這種陌生的情緒滲透了他冰涼的四肢,還有每一個骨縫。

他才恍恍惚惚地認識到,這情緒應該叫做恐慌。

他其實經歷過恐慌,很多很多年前。

母親在眼前出車禍的那一次,他握住母親的手,母親的手掌從柔軟而僵硬,從溫暖而冰冷,即便他緊緊握住她的手,再用力都沒有用。

他如此恐慌。

像今時今刻一樣。

秦驥站了一會兒。

隱約間他聽到一個持續不斷的聲響,過了幾分鐘之後,身後的門開了,管家叔進來,關掉了他身側書桌上的鬧鐘。

秦驥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

“我有些走神。”他說,“是到晨跑的時間了對吧?我現在去。”

他按部就班地換了一身運動衣,從裏面出來,又強調了一次:“我去晨跑。”

管家有些擔憂地看他。

“夏先生走了。”管家說。

秦驥本來在系運動腕表,動作一頓。

“我知道。”他說。

過了片刻,他像是突然意識到了這件事的含義,又緩緩重覆了一次:“我知道。”

*

夏澤笙走的時候,心裏亂七八糟,各種情緒紛呈。

但是他向來不是悲春傷秋的人,選了一個搖滾歌單,音量放到最大,一路鬼哭狼嚎地跟著瞎唱,很快就上了入城的快速路。

回城的時間不很巧,剛到城市邊緣便趕上了高峰期的大部隊,擠在進城的車輛中走走停停。

周圍的司機多有腦子進水的,亂開竄道。

介於偶像身份,到底還是沒有開車窗罵街。

這樣一通折騰下來,等他回到自己住所的時候,負面的情緒已經拋了七七八八。

——雖然嗓子啞了,不過這只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小代價。

自泰和娛樂的人抄了他的家到現在三個月沒有回家了,這會兒回來還有點不適應。裏面打掃得挺幹凈,杭巍平時都會安排保潔過來定時清潔。

就是屋子空落落的,除了些無從安置的小擺件被堆在角落,房間裏什麽都沒有。

就跟他現在的心境似的。

想明白了,什麽都能放下,幹幹凈凈地,輕裝上陣。

臥室裏只剩下個床墊,他也不嫌棄,從衣櫃裏找了一床被罩,鋪上去後自己也躺了上去。

昨天晚上跟秦驥一夜鬼混,四點多爬起來在窗臺旁邊抽了一個多小時的煙,整夜幾乎沒怎麽睡過覺。

這會兒在自己家裏。

忽然覺得相當安定。

這會兒再刷手機誰還敢攔他,哼。

很快。疲倦襲來。

但他還有一件事沒做,夏澤笙強撐著打架的眼皮子打開了自己的賬號,把自己的賬戶名稱微調了一下。

改成了夏澤笙(單身進行時版)。

這才心滿意足地睡過去。

*

半個小時後,他被電話鈴聲吵醒,迷迷糊糊地按了接聽鍵,接著杭巍氣急敗壞的吼聲就從電話聽筒裏傳過來。

“你趕緊給老子把你賬戶名改回來!!!”

夏澤笙的耳朵差點失聰,他還沒反應過來,杭巍又繼續在電話那頭輸出。

“你那個賬戶名什麽意思,你是不是瘋了!昨天解約熱搜沒上夠是吧?!你上熱搜也上點兒好的吧。怎麽都是負面的!我是你爸還是你媽?!天天後面給你操這破心!”

夏澤笙神還在夢裏,明明沒有全醒,已經條件反射地開始安撫杭巍。

過了好一會兒,杭巍終於不再炸毛了。

夏澤笙也終於完全醒了。

“哥,怎麽了?”他謹慎地問。

“怎麽了?你賬號什麽意思?”杭巍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夏澤笙沈默了一下:“沒什麽,就是跟秦驥分手了。”

這事兒明顯出乎杭巍的意料:“什麽?怎麽回事兒?昨天不是跟我說你們要——我托兒都給你找了。”

“找什麽托兒啊。”夏澤笙苦笑,“我昨天晚上就跟他說了。”

“那、那秦驥怎麽說?”

“他如果給了正確答案,我能跟他分手?”夏澤笙反問。

這次輪到杭巍沈默了。

“沒事兒啊。別慌,也別難過。完事兒有哥在。不就是個霸總嗎?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霸總滿大街都是。再努努力,你自己當霸總嘛!”

夏澤笙被逗笑了。

“對,我自己就是霸總。”

“哎,這樣就對了。你聽哥的,把賬戶名改回來。”

“為什麽?你不是支持我分嗎?”

“這能一樣嗎?分手是分手,營業是營業啊。”

夏澤笙有點恍惚。

怎麽,這兩件事兒還能各論各的?

“你之前已婚的事實才把童鼎給你放的假消息壓下去。多少人說你當時為了糊弄大眾才官宣結婚。工作室給你買了多少水軍才堵住這些人的嘴?你這才解約第二天就說要分手,是不是也太刻意了。你不怕反噬啊?”

“我這是真的分手。”

“什麽真的假的。在網上,網友說你是真的你就是真的,說你是假的就是假的。”

“……所以你什麽意思?”夏澤笙剛放松下來的心情,這會兒有點堵。

“我說得還不明白嗎?你馬上把那個賬戶名稱給我改回來,最好再加一個(熱戀版)。然後,你、你給我發個申明,談談昨天的解約和新聞發布會,中間旁敲側擊地說明,這個跟原來的公司解約,自己成立新公司,有一種單身的心境。”

杭巍不愧是金牌經紀人。

死的說成活的。

假的說成真的。

“……你好虛偽。”夏澤笙嘖嘖感嘆。

“這怎麽能叫虛偽呢?!你改不改?!不改我就自己上去改。”

夏澤笙嘆了口氣:“我改,馬上就改。”

“這還差不多。”杭巍沒好氣地回答。

“那就這樣,先掛了。”

“事情還沒完呢。”杭巍道,“下個周新公司掛牌,你記得跟秦驥一起出席。”

“不是,等等!為什麽!”

“因為你倆是營業夫夫啊,記得嗎?當初為了秀恩愛,就提前訂好了。夏總,那會兒你還非要秦驥出現,還讓秦驥把好些工作安排全都挪開了。”

夏澤笙恍恍惚惚記起來,前些日子他們倆還在騏驥樓上鬼混同居蜜裏調油的時候,杭巍打電話過來問這個事兒。

他要求秦驥陪同。

當著冉一涵和鐘文彬的面,秦驥給好些人打了電話,挪出了一整天的時間。

……自己那會兒真是鬼迷了心竅啊。

夏澤笙捂住自己的臉。

戀愛真的令人降智。

“他不會去的。”夏澤笙尷尬之餘開始安慰自己,“我們都分了。他那麽要臉的人。”

“呵呵。”杭巍幹笑兩聲,“那咱們走著瞧。”

夏澤笙多少說服了自己,這次有底氣了不少。

“他一定不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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