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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甜蜜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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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 甜蜜的折磨

秦驥在浴室簡單沖了個澡。

然後他用溫水打濕了毛巾,擰幹,拿著帶著熱氣的毛巾出了浴室。夏澤笙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軟軟的趴在床上。

秦驥用這條濕毛巾擦拭他的身體,把剛才激烈帶來的汗水和痕跡一點點地擦拭幹凈。

本來都要睡著的夏澤笙悠悠然醒了過來,迷迷糊糊地喊了一聲。

“秦驥。”

“我在。”秦驥回答。

“你在幹什麽?”

“給你做清潔。”

夏澤笙隨著他的動作不安穩的哼了幾聲,終於完完全全地清醒過來。

他臉紅了,連呼吸都開始急促。

“你、你食指……出來。”

“不要動。”秦驥一臉嚴肅,“如果不做好清潔,你明天要肚子痛的。我查了資料。”

秦驥一邊做著不可描述之事一邊義正詞嚴的說著屁話,讓整個過程顯得十分羞恥。

“我自己、我自己可以來。”夏澤笙抗議,聲音軟得一塌糊塗。

秦驥停下手裏的動作,看了他一眼。

夏澤笙臉滾燙,渾身都戰栗了,腿本身就已經看不住打戰,這會兒更是無力地動來動去,做些毫無意義的掙紮。

“你不行。”秦驥判定。

說完這話,他繼續深入淺出。

夏澤笙哀嚎一聲,抓著秦驥的衣服,任由他繼續“清潔”——如果這真的僅僅只是清潔的話。

很快地,清潔變得奇怪。

滑向了不可控的方向。

手指不再是手指,成了靈巧的小魚。

逆流而上。

鉆透遇到的所有的阻礙。

夏澤笙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從推拒變成了迎合,好讓他更近一些,好讓這場清潔更徹底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場甜蜜的折磨終於宣告結束。

秦驥松開了他。

夏澤笙趴在床上急促喘息著,淚水沾染了他的睫毛,讓他看起來羸弱不堪。

“你、你說只是清潔。”

秦驥用毛巾擦拭自己的手指,一本正經道:“是的,只是清潔。”

“騙子。”

夏澤笙整個人差點原地爆炸,氣急敗壞把枕頭扔秦驥臉上。

秦驥抓住了枕頭,沒讓自己真的跟枕頭親密接觸。

“你好好睡一會兒。”

秦驥給他蓋好被子,轉身拿著再次臟汙的毛巾進了浴室,他清洗毛巾的時候腦海裏還是夏澤笙剛才的神色。

剛才所有發生的一切都令人心情愉悅。

從他來鵬城,送上那束茉莉花後發生的一切都讓人心情愉悅。

不……

準確來說,還要更早一些。

他擰幹毛巾,擡頭從浴室鏡裏看到了一個人。

鏡子裏的人眉宇舒展,面容帶光,神采飛揚,甚至嘴角的笑意都還停留在那裏,沒來得及消退。任誰看到,都會覺得這個人一定陷入了某種突如其來的幸福中。

很花了幾秒鐘,他才意識到,鏡子裏的人就是自己。

他緩緩停下了動作。

浴室裏只有單調的流水聲,流水聲成了巨響,成了嗡鳴。

巨大的嗡鳴快要沖破他的耳膜,在這嗡鳴中,有什麽要從他腦子裏鉆出來,有聲音在說話,那些聲音雜亂無章又尖又急,急迫地要提醒他什麽。

*

“秦驥,你可以把我當作你最好的朋友,我們來聊聊你的情況。”心理醫生的開場白一如既往地虛偽。

“沒有問題,如果你想聊。”事實上,他比心理醫生還要虛偽。

“我看了你的相關測評報告,數值都非常好,比健康還要健康,比正常的還要正常。”

“這不好嗎?”他問心理醫生。

“一般在你這個年齡,我是說青春期的孩子,答題的過程情緒上多少會有些波動……抑郁、躁動、迷茫……你的作答太完美了,你有目的回答了所有的問題,而這期間,你的情緒很穩定。”心理醫生摘下了眼鏡,白發蒼蒼的他有些擔憂。

“這並不好,秦驥。這非常糟糕。”

秦驥沒有回答。

實際上秦驥已經不記得這場對話發生在哪裏了。

也許是在秦飛鵬的家裏。

也許是在外公的大房子裏。

昏暗的燈光,厚重的天鵝絨紗窗,還有陷入陰暗角落裏的自己,才是永恒的主角。

心理醫生突然提問,“你有喜歡過什麽人嗎?”

“你想要什麽樣的答案,可以告訴我。”

“我只有十六歲。”

“對,所以,作為十六歲的孩子,第二性征發育,荷爾蒙應該會讓你做出很多冒失叛逆的事兒,你有暗戀過什麽人嗎?在學校的時候?”

“你希望我怎麽說?有,還是沒有?”

“不是這樣的,秦驥……人生不是什麽考場,沒有完美的答案。”

“但是你還是希望我有。”十六歲的秦驥冷靜得可怕。

過了好一會兒,心理醫生又嘆息一聲:“是的,我希望你能夠有喜歡的人。”

“為什麽?”

“因為……”心理醫生猶豫了一會兒,“因為喜歡一個人,就會因為這份喜歡而愛上全世界。那些冷冰冰的,曾經傷害過你的,埋藏在心底的刺,就會消融。”

“你想治愈我?”

“不,秦驥……我們沒有聊到‘治愈’這個詞。至少不是現在……”

“你不聊這個詞,但是你心裏是這麽認為的。你認為我有病,對嗎?醫生?”

秦驥的問題再一次讓心理醫生啞口無言。

“‘喜歡’這種情感,應該是真實存在的。但是我沒有……”秦驥仔細想了想,“至少我身邊的人都沒有。”

你怎麽這麽軟弱?為什麽傷心呢?

因為你母親的死?

這沒有必要,秦驥。這很沒有必要。而且無意義。

你可千萬不要學你的母親……記住,愛一個人只會帶來傷害。喜歡這種情感……太軟弱了。

——外公冰冷的訓誡還在耳邊。

細數起來,他身邊的人好像沒有什麽正常人。

父親家暴了母親,家庭依舊存在。

母親去世了,外公只覺得做了一筆糟糕的生意。

來拜會外公的大人們都精於算計,想要得到盡可能多的好處。

他不過是耳濡目染、上行下效。

“醫生,我承認我不太正常,可我……”秦驥猶豫了一下,笑了笑,好像對此充滿歉意,“沒有辦法被治愈。”

*

水流還在急速流淌著。

整個洗漱池裏都擠滿了水,流淌了一地。

毛巾在水池裏隨波逐流地蕩漾。

秦驥腦海裏的嗡鳴聲逐漸消退,他像是被拽回到了這個成年人的軀殼中,還沒有完全回神。

“怎麽不關水?秦驥,你沒事吧?!”

夏澤笙已經沖了進來,他踮著腳尖在水裏走了幾步,然後上來關掉了水龍頭。

然後他拽著秦驥的胳膊,讓他遠離了水池。

秦驥的思維終於回到了身體裏,他緩緩聚焦,看清了夏澤笙焦急的面容,接著掃視整個浴室。水已經漫了一地,門口沒有擋水條,房間的地毯已經濕了一半。

“抱歉,我……”秦驥頓了頓,“我走神了。”

“什麽走神能走成這樣啊?!你是不是還在發燒?”

夏澤笙著急地拽著他出來,讓他坐在床上,手忙腳亂地翻了好久,找到額溫槍,抵在他額頭上。

秦驥握住了他的手腕,力道有些大。

夏澤笙一怔。

“我真的沒事。”秦驥低聲道。

“滴——”的聲,額溫槍顯示了溫度。

36.1℃。

體溫偏涼。

“……你真沒事?”夏澤笙松了口氣,緩緩把懸著的心放下。

秦驥點了點頭,松開了手,他清楚地看到自己在夏澤笙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紅色的握痕。

可是夏澤笙好像根本無所謂,他把額溫槍扔在茶幾上,左右看了看。

“這房間不能待了,都是水。你又開了一間房對吧,我們過去睡。”

夏澤笙說著已經開始行動,他換了身衣服,也給秦驥找了身幹凈的衣服。換好衣服後,他把自己那個放在門口的大行李箱拽過來,在地上打開,把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不管三七二十一都掃進行李箱,拉好拉鏈,握著扶手拽起來。

“你能走嗎?”夏澤笙問他。

秦驥點了點頭。

“那你小心點,走不動了靠著我。”夏澤笙囑托他。

其實從這個房間到另一個房間,只有二十米的距離。

夏澤笙鄭重地像是要橫渡長江。

秦驥沒有笑,他很乖順地回答:“好。”

他們兩個人開門出去,走了幾步,秦驥停止腳步,對夏澤笙說:“你稍等一下。”

然後他轉頭回了屋子,重新進了全是水的浴室。

夏澤笙已經拔了電卡,屋子裏漆黑一片。

浴室也是。

只有從窗戶透進來的路燈光線,勉強能照亮一點空間。

秦驥回到了浴室鏡前。

那個滿臉笑意,輕松松弛的人,不見了。

他臉色慘白,像是大病一場。

——難怪夏澤笙如此擔心。

鏡子裏的自己還在跟他安靜對視。

無聲中像是要質問他的視而不見。

——秦驥,你在幹什麽?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嗎?這不應該!

好像有什麽昭然若揭的秘密就要沖破心房。

即將撕裂那個他給自己包裹住的殼子。

毛巾泡在池子裏,被他拽起來,按在了鏡子上,擠壓吸滿水的毛巾,水流瞬間模糊了鏡子裏的他。

也隔絕了與自己內心的對峙。

他垂下眼簾。

把這份質問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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