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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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靈魂
夏楹時常見到荊徹生氣的樣子, 但大多數他的火氣都像一簇烈火，飛快燒完了，像今天這樣沈默地憋著火還是少見。
這也讓她有些不安。
荊徹把夏楹帶回了他的公寓, 門剛關上, 她便被他發狠似地推靠在墻上。
他張嘴咬住了她的唇。
廝磨間, 夏楹聽到他低低地說：“我最受不了你離開我找別人。”
“我……又不會。”
“你知道嗎，”荊徹伸手將她腦袋後的馬尾發圈解開，發絲散落在肩頭, 他一圈圈把玩著，“就因為你就算離開我也無計可施, 我才受不了。”
夏楹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仰頭去親他。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把自己獻給他, 用行動告訴他那些說不出的話。
荊徹卻把她從身上扯下來。
他仍然黑著臉, 明明剛剛用行動哄了半天，但還不見好。
夏楹看他半天。
“你啞巴了？”
“我在想怎麽哄你呢，”夏楹嘆氣，“你這是在吃醋？”
“嗯。”這次倒是大大方方跟她承認了。
“那你想聽我說什麽？”夏楹問。
“……”
那眼神仿佛在說，這你還不知道？
夏楹冥思苦想了半天。
“我愛你。”
荊徹眼睫動了下，但臉色不變。
“我不會離開你。”
夏楹又撲過去, 環抱住他的腰，“好嘛，別生氣了。”
荊徹伸手擡起夏楹的下巴，“來來回回就這幾句話, 也不多說點好聽的。”
夏楹瞪他：“就算我說了，你聽得進去嗎。”
荊徹把她撲倒在床上, 腿壓著她的腿，他笑道：“那就叫兩聲好聽的給我聽聽。”
……
夏楹渾身酸痛地被荊徹從浴室裏抱了出來，剛放到床上，就像一只貓一樣蜷進被子裏，蒙住腦袋蓋住。
荊徹坐在她身邊，赤裸上身，彎腰把吹風機插上，然後拍她被子：“出來，吹頭發。”
夏楹披著濕漉漉頭發的腦袋又探出來，乖乖湊到他跟前。
“你們女人頭發要怎麽吹？”
他居然還知道問，沒直接上手一通亂吹。
夏楹：“順著吹，不要來回，也不要倒著吹。”
荊徹“嗯”了一聲，摁開吹風機。
幾秒後，荊徹問了句：“你笑什麽。”
“難得你這麽有耐心。”夏楹笑。
荊徹吊兒郎當接了句：“我在床上更有耐心。”
夏楹一時臉熱，咕噥一句讓我自己吹，把他手裏的吹風機搶了。
看著她吹頭發，有些無聊，荊徹想起什麽，從底下櫃子裏翻出一個鐵盒。
那鐵盒砸到地板上，鬧出好大一聲動靜。
夏楹從被窩裏探出頭，看他打開鐵盒，“這是什麽？”
“裝著我以前那個家裏的東西。”
夏楹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他說的是曾經那個在蘆城的家。
那個盒子是荊徹全部的家當，他本來就沒什麽東西，能躺在這盒子裏的，多是連他都不想舍棄的玩意兒。
夏楹手疾眼快，當即從裏頭抽出了本看起來像會放照片的冊子。
“沒想到你還留著這種東西。”夏楹看著封面上同學錄三個字有些意外。
荊徹瞥一眼，坐到夏楹身邊，摟著她的肩膀，點了下下巴：“打開我看看。”
夏楹：“我真打開了”
“我都不記得裏頭有什麽了。”荊徹說，“也不知道誰給我塞的。”
同學錄還不是自己買的？
夏楹翻開第一頁，第一頁就夾著一張合照，不過合照被剪了，她跟荊徹那半邊被剪刀一裁兩半，沒了。
“……”
夏楹明知故問：“我們倆呢？”
荊徹死不承認：“大概是丟了。”
就裝吧。
明明一直放在錢包裏。
夏楹也不拆他臺，繼續翻，內裏大部分是空白的，偶爾有幾個眼熟的名字給他寫幾句評語，歪歪扭扭幾個字，稚嫩又青春。
“屈鵬和江武揚，後來還聯系嗎？”
“江武揚在加拿大，屈鵬去了體校。”荊徹說。
夏楹合上同學錄，困意漸漸襲來，窩在被窩裏閉上眼睛。
荊徹把她胸前的同學錄抽走，丟到一旁，看著她的臉漸漸想起了以前的事。
初三那年，夏楹已經轉去了臨北，荊徹被陳叔叔領養回去。
那時的日子看不到未來，所有親人都拋棄了他，他覺得自己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靠著在臺球廳打比賽賺來的小費，買了張車票，一路去了臨北。
荊徹知道夏楹轉去了臨北最好的一中。
來這裏僅憑沖動，他後悔過，可到了地方，只覺得自己可笑。
可笑於自己竟然很有成就感，追著一個女生跑來這，這行為居然還把自己感動到了一瞬間。
他站在學校對面的一家小賣部旁邊，隨便買了張卡片在手裏把玩。
到了放學時間，湧出來許多學生。
這麽多人，他也不會認為自己找不見夏楹。
夏楹永遠是最白的那個，遠遠看去，纖細又脆弱。
以為看一眼就可以走。
可是內心欲壑難平，荊徹動身跟在她身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無依無靠，身後什麽都沒有。
只有夏楹走在前面，像一道光。
直到夏楹停在一個男生面前，那男生沖她笑，拿走她手裏拎著的小蛋糕。
那個時候，荊徹不知道這個男生名叫薛茂。
也不知道薛茂正以受害者家屬的身份，有意接近夏楹。
夏楹對每個人都溫和，對薛茂尤其是。
如果能重來，那個時候荊徹肯定不會轉身就走。
他的靈魂早就布滿傷痕。
在高二看到夏楹回來的那一刻。
那些傷痕裏，又重新填滿了像光一樣的她。
*
隔天是個周六，也是夏楹的生日。
荊徹本就定了前一天的機票，因為那一通電話，硬是退了重訂，提前一天趕回來。
“我的生日的早上，總是先去一個地方，”夏楹有些不確定地問，“你如果不想一起的話可以等在這裏。”
“墓地？一起吧。”荊徹說，“順便看看我媽媽。”
荊徹開車載著夏楹，來到了墓地。
蔣婉鈺已經買好花等在那，看到荊徹，也只是略有些驚訝。
夏楹覺得自己該是時候跟蔣婉鈺介紹一下了。
“媽。”夏楹準備要說，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蔣婉鈺卻看她一眼，打斷她的話：“先去看你爸爸吧，之後再說。”
夏楹站在夏長風的墓碑前，閉上眼。
她比以前任何一次來，都要平靜。
她在心裏說了很多話，講述了一路以來她和蔣婉鈺的所有經歷。
只挑那些好的說，不好的消息，她也不會說。
最後，夏楹跪在墓碑前，旁邊的蔣婉鈺彎腰去點燈。
夏楹慢慢開口：“爸爸，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我有了想度過一生的人。”
蔣婉鈺點完燈，默默閉上眼，聽著夏楹把話說完。
“那個人叫荊徹。”
“他救過我，也給過我許多勇氣，在許多難熬的時刻。”夏楹垂眼，太過煽情的話在蔣婉鈺面前說不出來，“總之，他很好。我很愛他。”
……
荊徹買好花後，去了自己媽媽的墓碑前。夏楹也跟著在一旁，聽到他對著墓碑說：“媽，我知道你臨走前還不放心我。”
“但現在過去這麽久了，你看，外公外婆對我都很好，你也總算是能放心下來了。”
“還有一事，”荊徹垂眼，看著墓碑上的名字，“我得在你跟前許下承諾。”
夏楹偏頭看他，心裏頭莫名泛起酸意，眼底漸漸聚起水汽。
她好像知道荊徹要說什麽。
“我愛夏楹，”荊徹語氣認真，態度難得嚴肅，“我希望以後的人生，與她不離不棄。”
她是他的光。
他不想失去她。
也絕不會背棄承諾。
……
回程的路上，夏楹收到了書思琪的生日祝福。她帶來了祝福的同時，還帶來了一個消息，明天老同學飯局，大家畢業前一起吃一頓。
等以後大家都工作了，未必能再湊到一起，不如就早點湊一頓，湊完估計天南海北再聯系不到了。
夏楹回了句好。
同時看向荊徹，“你收到消息了嗎？”
“同學聚會？”
“嗯。”
“要去麽。”他一副嫌麻煩的表情。
“我肯定要去見書思琪。”夏楹頓了頓，補充，“那你不來也可以。”
荊徹怎麽可能拒絕，“你去我也去。”
他又說：“但是，今晚先把你的生日聚會辦了。”
晚上荊徹定了餐廳，是一家法餐，價格不菲。
夏楹看了看菜單，只覺得那串數字有點要人命。她節儉這麽久，都快忘記了，荊徹現在是個富二代。
“你這麽能花錢，以後怎麽辦。”
“那也是給你花錢，還有，什麽以後？”
“……”
“這你還操心？”荊徹笑了聲，把她盤裏的牛排拿過來，給她切好，“也是，免得你還覺得我不學無術，什麽都不會。”
“那倒也不是，我們現在還是學生，未來很多不確定，我也就是好奇。”夏楹不想顯得自己太過在意荊徹家裏的事情。
但是，他也確實很多事沒告訴她。
“外公外婆留下一筆信托給我，還有個姑姑在做企業，姑姑想叫我過去給她幫忙。”
荊徹三兩句話，把以後的事說得差不多了。
“荊徹。”
“嗯？”
"那他們為什麽在之前沒有找你？"
夏楹還是問出來了。在荊徹被拋棄的那些年裏，為什麽外公外婆也不要他？
荊徹思緒一瞬被拉回了那兩年。
外公外婆對他媽媽太失望，所以不想見他，也不知道他當時沒人要。只是後來，他們又找過他，想把他帶回去，在臨北上學。
但那時候他拒絕了。
因為那時候他高三，夏楹還在他身邊。
“沒什麽，”荊徹淡淡道，“只是因為你還在，所以我不想走。”
夏楹楞了下，忽然想起高三那段時光，忍不住眼眶一熱。
“你怎麽還要哭了？”
夏楹擡起手背擦了擦眼角，“那個時候我對你不好。”
荊徹笑了下：“那個時候你對我哪裏不好了。”
“我沒能正視我們的關系。”
“都過去了。”
“可是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我現在也有。”荊徹伸手去揪她的臉，語氣威脅，“別哭了，眼淚留著回去床上哭。”
夏楹被他這一句葷話搞得臊得慌，滿腔的負面情緒蕩然無存。
“而且，對那個時候的我來講。”
荊徹繼續說。
“待在你身邊，是我最好的選擇。”
無論是痛苦，還是快樂。
只要在你身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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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會。”
“你知道嗎，”荊徹伸手將她腦袋後的馬尾發圈解開，發絲散落在肩頭, 他一圈圈把玩著，“就因為你就算離開我也無計可施, 我才受不了。”
夏楹動了動唇，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仰頭去親他。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把自己獻給他, 用行動告訴他那些說不出的話。
荊徹卻把她從身上扯下來。
他仍然黑著臉, 明明剛剛用行動哄了半天，但還不見好。
夏楹看他半天。
“你啞巴了？”
“我在想怎麽哄你呢，”夏楹嘆氣，“你這是在吃醋？”
“嗯。”這次倒是大大方方跟她承認了。
“那你想聽我說什麽？”夏楹問。
“……”
那眼神仿佛在說，這你還不知道？
夏楹冥思苦想了半天。
“我愛你。”
荊徹眼睫動了下，但臉色不變。
“我不會離開你。”
夏楹又撲過去, 環抱住他的腰，“好嘛，別生氣了。”
荊徹伸手擡起夏楹的下巴，“來來回回就這幾句話, 也不多說點好聽的。”
夏楹瞪他：“就算我說了，你聽得進去嗎。”
荊徹把她撲倒在床上, 腿壓著她的腿，他笑道：“那就叫兩聲好聽的給我聽聽。”
……
夏楹渾身酸痛地被荊徹從浴室裏抱了出來，剛放到床上，就像一只貓一樣蜷進被子裏，蒙住腦袋蓋住。
荊徹坐在她身邊，赤裸上身，彎腰把吹風機插上，然後拍她被子：“出來，吹頭發。”
夏楹披著濕漉漉頭發的腦袋又探出來，乖乖湊到他跟前。
“你們女人頭發要怎麽吹？”
他居然還知道問，沒直接上手一通亂吹。
夏楹：“順著吹，不要來回，也不要倒著吹。”
荊徹“嗯”了一聲，摁開吹風機。
幾秒後，荊徹問了句：“你笑什麽。”
“難得你這麽有耐心。”夏楹笑。
荊徹吊兒郎當接了句：“我在床上更有耐心。”
夏楹一時臉熱，咕噥一句讓我自己吹，把他手裏的吹風機搶了。
看著她吹頭發，有些無聊，荊徹想起什麽，從底下櫃子裏翻出一個鐵盒。
那鐵盒砸到地板上，鬧出好大一聲動靜。
夏楹從被窩裏探出頭，看他打開鐵盒，“這是什麽？”
“裝著我以前那個家裏的東西。”
夏楹反應了一會，才意識到他說的是曾經那個在蘆城的家。
那個盒子是荊徹全部的家當，他本來就沒什麽東西，能躺在這盒子裏的，多是連他都不想舍棄的玩意兒。
夏楹手疾眼快，當即從裏頭抽出了本看起來像會放照片的冊子。
“沒想到你還留著這種東西。”夏楹看著封面上同學錄三個字有些意外。
荊徹瞥一眼，坐到夏楹身邊，摟著她的肩膀，點了下下巴：“打開我看看。”
夏楹：“我真打開了”
“我都不記得裏頭有什麽了。”荊徹說，“也不知道誰給我塞的。”
同學錄還不是自己買的？
夏楹翻開第一頁，第一頁就夾著一張合照，不過合照被剪了，她跟荊徹那半邊被剪刀一裁兩半，沒了。
“……”
夏楹明知故問：“我們倆呢？”
荊徹死不承認：“大概是丟了。”
就裝吧。
明明一直放在錢包裏。
夏楹也不拆他臺，繼續翻，內裏大部分是空白的，偶爾有幾個眼熟的名字給他寫幾句評語，歪歪扭扭幾個字，稚嫩又青春。
“屈鵬和江武揚，後來還聯系嗎？”
“江武揚在加拿大，屈鵬去了體校。”荊徹說。
夏楹合上同學錄，困意漸漸襲來，窩在被窩裏閉上眼睛。
荊徹把她胸前的同學錄抽走，丟到一旁，看著她的臉漸漸想起了以前的事。
初三那年，夏楹已經轉去了臨北，荊徹被陳叔叔領養回去。
那時的日子看不到未來，所有親人都拋棄了他，他覺得自己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靠著在臺球廳打比賽賺來的小費，買了張車票，一路去了臨北。
荊徹知道夏楹轉去了臨北最好的一中。
來這裏僅憑沖動，他後悔過，可到了地方，只覺得自己可笑。
可笑於自己竟然很有成就感，追著一個女生跑來這，這行為居然還把自己感動到了一瞬間。
他站在學校對面的一家小賣部旁邊，隨便買了張卡片在手裏把玩。
到了放學時間，湧出來許多學生。
這麽多人，他也不會認為自己找不見夏楹。
夏楹永遠是最白的那個，遠遠看去，纖細又脆弱。
以為看一眼就可以走。
可是內心欲壑難平，荊徹動身跟在她身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他無依無靠，身後什麽都沒有。
只有夏楹走在前面，像一道光。
直到夏楹停在一個男生面前，那男生沖她笑，拿走她手裏拎著的小蛋糕。
那個時候，荊徹不知道這個男生名叫薛茂。
也不知道薛茂正以受害者家屬的身份，有意接近夏楹。
夏楹對每個人都溫和，對薛茂尤其是。
如果能重來，那個時候荊徹肯定不會轉身就走。
他的靈魂早就布滿傷痕。
在高二看到夏楹回來的那一刻。
那些傷痕裏，又重新填滿了像光一樣的她。
*
隔天是個周六，也是夏楹的生日。
荊徹本就定了前一天的機票，因為那一通電話，硬是退了重訂，提前一天趕回來。
“我的生日的早上，總是先去一個地方，”夏楹有些不確定地問，“你如果不想一起的話可以等在這裏。”
“墓地？一起吧。”荊徹說，“順便看看我媽媽。”
荊徹開車載著夏楹，來到了墓地。
蔣婉鈺已經買好花等在那，看到荊徹，也只是略有些驚訝。
夏楹覺得自己該是時候跟蔣婉鈺介紹一下了。
“媽。”夏楹準備要說，他現在是我男朋友。
蔣婉鈺卻看她一眼，打斷她的話：“先去看你爸爸吧，之後再說。”
夏楹站在夏長風的墓碑前，閉上眼。
她比以前任何一次來，都要平靜。
她在心裏說了很多話，講述了一路以來她和蔣婉鈺的所有經歷。
只挑那些好的說，不好的消息，她也不會說。
最後，夏楹跪在墓碑前，旁邊的蔣婉鈺彎腰去點燈。
夏楹慢慢開口：“爸爸，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我有了想度過一生的人。”
蔣婉鈺點完燈，默默閉上眼，聽著夏楹把話說完。
“那個人叫荊徹。”
“他救過我，也給過我許多勇氣，在許多難熬的時刻。”夏楹垂眼，太過煽情的話在蔣婉鈺面前說不出來，“總之，他很好。我很愛他。”
……
荊徹買好花後，去了自己媽媽的墓碑前。夏楹也跟著在一旁，聽到他對著墓碑說：“媽，我知道你臨走前還不放心我。”
“但現在過去這麽久了，你看，外公外婆對我都很好，你也總算是能放心下來了。”
“還有一事，”荊徹垂眼，看著墓碑上的名字，“我得在你跟前許下承諾。”
夏楹偏頭看他，心裏頭莫名泛起酸意，眼底漸漸聚起水汽。
她好像知道荊徹要說什麽。
“我愛夏楹，”荊徹語氣認真，態度難得嚴肅，“我希望以後的人生，與她不離不棄。”
她是他的光。
他不想失去她。
也絕不會背棄承諾。
……
回程的路上，夏楹收到了書思琪的生日祝福。她帶來了祝福的同時，還帶來了一個消息，明天老同學飯局，大家畢業前一起吃一頓。
等以後大家都工作了，未必能再湊到一起，不如就早點湊一頓，湊完估計天南海北再聯系不到了。
夏楹回了句好。
同時看向荊徹，“你收到消息了嗎？”
“同學聚會？”
“嗯。”
“要去麽。”他一副嫌麻煩的表情。
“我肯定要去見書思琪。”夏楹頓了頓，補充，“那你不來也可以。”
荊徹怎麽可能拒絕，“你去我也去。”
他又說：“但是，今晚先把你的生日聚會辦了。”
晚上荊徹定了餐廳，是一家法餐，價格不菲。
夏楹看了看菜單，只覺得那串數字有點要人命。她節儉這麽久，都快忘記了，荊徹現在是個富二代。
“你這麽能花錢，以後怎麽辦。”
“那也是給你花錢，還有，什麽以後？”
“……”
“這你還操心？”荊徹笑了聲，把她盤裏的牛排拿過來，給她切好，“也是，免得你還覺得我不學無術，什麽都不會。”
“那倒也不是，我們現在還是學生，未來很多不確定，我也就是好奇。”夏楹不想顯得自己太過在意荊徹家裏的事情。
但是，他也確實很多事沒告訴她。
“外公外婆留下一筆信托給我，還有個姑姑在做企業，姑姑想叫我過去給她幫忙。”
荊徹三兩句話，把以後的事說得差不多了。
“荊徹。”
“嗯？”
"那他們為什麽在之前沒有找你？"
夏楹還是問出來了。在荊徹被拋棄的那些年裏，為什麽外公外婆也不要他？
荊徹思緒一瞬被拉回了那兩年。
外公外婆對他媽媽太失望，所以不想見他，也不知道他當時沒人要。只是後來，他們又找過他，想把他帶回去，在臨北上學。
但那時候他拒絕了。
因為那時候他高三，夏楹還在他身邊。
“沒什麽，”荊徹淡淡道，“只是因為你還在，所以我不想走。”
夏楹楞了下，忽然想起高三那段時光，忍不住眼眶一熱。
“你怎麽還要哭了？”
夏楹擡起手背擦了擦眼角，“那個時候我對你不好。”
荊徹笑了下：“那個時候你對我哪裏不好了。”
“我沒能正視我們的關系。”
“都過去了。”
“可是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我現在也有。”荊徹伸手去揪她的臉，語氣威脅，“別哭了，眼淚留著回去床上哭。”
夏楹被他這一句葷話搞得臊得慌，滿腔的負面情緒蕩然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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