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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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暴雨
飯局的最後, 夏楹也沒離席，一直吃完走出來，她才看到飯店門口, 荊徹靠著自己的機車在抽煙。
蔣婉鈺看到他, 輕輕“嘖”了一聲, 拉著夏楹朝另一個方向走。
夏楹回頭，撞上荊徹煙霧繚繞下的銳利目光。
他盯著她雪白的裙，直到她被蔣婉鈺扯著上了出租車。
他手機消息震動, 是夏楹發過來的。
夏楹：【出不去，我得聽媽媽的話。】
荊徹煩躁地把煙甩在地上, 用腳碾滅。
之後幾天，兩個人的聊天框都是空的，他們之間冷漠的狀態不像正在談的小情侶，反而像在冷戰。
晚上, 夏楹點開跟他的聊天框, 打字：
【為什麽不說話了？】
……好像在抱怨
【為什麽不去圖書館了？】
……又好像是在催人學習，肯定不討喜。
她盯著聊天框，最終什麽都沒發，摁滅屏幕鉆進被窩。
夏楹依舊每天早上去圖書館，坐在固定的位置，拿出書本和卷子開始覆習, 直到第三天，對面忽然坐下了一個人。
夏楹擡眼，看到荊徹耷著眼皮，冷冷瞥她一眼。
“你消氣了？”夏楹輕聲問。
荊徹心底氣笑了, 無聲地扯了扯唇，下巴往前點了下, 示意她看卷子。
“寫你的卷子。”
“你怎麽還在生氣啊。”夏楹拿著筆的手伸到他胳膊上，輕輕用筆帽戳了戳，“你那天叫我出來，我怎麽可能出得去，你這是強人所難。”
“你以為我是氣這個？”
“不是嗎？”
“蔣婉鈺和荊向業如果在一起了，我們怎麽辦？”荊徹自嘲笑了笑，“算了，你根本不會想這個。”
夏楹抿起唇，她不想面對這個問題。
可是荊徹在跟她談論他們的未來。
夏楹以為，荊徹也不會很在意。
“我以為，到那個時候我們就會分開。”夏楹低下頭，不敢去看荊徹的眼睛。
荊徹笑出聲，不是被她逗得，而是真的感到可笑，為自己的感情感到無比可笑。
“你就盼著分開是嗎。也是，最近我也是膩了。”
他猛地起身，將椅子暴躁地踢到一邊，動靜吸引了周圍許多人。
看著他往外走，夏楹連忙把卷子和筆袋收到背包，拉上拉鏈追過去。
已經晚上八點，天色已晚。雨水淅淅瀝瀝澆下，夏楹撐著傘追過去，她看到荊徹一個人淋著雨，踩過積水坑，站到昏黃的路燈下，從兜裏拿出一根煙在嘴裏咬著。
“荊徹！”
雨水打濕了荊徹的頭發，幾縷發絲服帖在他的額前。
他臉色格外陰沈，語氣透著明顯的不悅：“你追我做什麽？”
“下雨了，雨會越來越大。”夏楹舉著傘，遮住他半個身子，自己也靠過去，可惜傘太小，她沒法再靠近了，兩個人肩頭都落了雨。
荊徹：“你這傘這麽小，還想罩兩個人。回去，我不需要你照顧。”
夏楹抿唇，自己不會哄人，說話也確實不好聽。
現在荊徹生她的氣。
她簡直比任何時候都要無措。
“別生氣，我……”
這場暴雨突如其來，雨勢急促降下的同時蓋住了她要說的話，一句“我錯了”就這樣消失在大雨聲中。
夏楹撐著傘又拎著包，一陣大風刮過，傘面發出顫抖散架的啪啦啪啦聲，稍不用力，就要被風給卷走。
走了兩步，夏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天邊雷聲轟鳴，她又不自覺顫抖。
荊徹轉過頭，冷峻的側臉在雨夜裏格外嚴肅。
他輕聲“嘖”一聲，脫下自己的外套，甩到夏楹肩膀上，“穿好。”
他腳步往夏楹那邊挪了半步，兩人肩膀毫不意外貼上，他一只手把她的包搶過來，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傘柄，淡聲：“你真是麻煩。”
夏楹眨眨眼，眼底浮現笑意，乖乖地應了聲是。
“說你麻煩，你笑什麽。”
“心情好點了嗎？”夏楹問。
“不好。”
在這風狂雨驟、喧囂而又朦朧的夜晚，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如夢似幻，不真實。
夏楹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風帶著冰涼的雨滴打在小腿上。
肩頭披著的外套殘留著溫度，心也跟著如冬日焰火般溫暖。
“對不起……”
夏楹輕聲說，這次她的話語沒有被狂風卷走，輕飄地滑進了荊徹耳邊。
她的確有愧意，對未來的消極態度傷到了他們之間的情感。
荊徹伸手擦去額頭的雨珠，語氣嘲諷：“你的確對不起我。”
“可是，媽媽的事情我管不著，她想跟你爸爸在一起，我也沒辦法阻止。”
“你怎麽想的？”荊徹打斷她的話，“你想跟我在一起嗎”
荊徹腿長，踩著積水坑快步往前，他質問的同時一把將落在背後的夏楹拉到身前。
夏楹踉蹌兩步，因為慣性撞到他懷裏，滾燙硬實的胸膛下是連雨聲都掩蓋不了的心跳聲。
咚、咚、咚。
荊徹太在意這個答案了。
“我當然想，但是……”
“不想聽什麽但是。”荊徹冷下臉，她一句話，又成功點燃了他的怒火。
可那又怎麽樣呢，他拿這個女孩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荊徹撒手後，邁的步子比之前還要大。
“等等！等等！你走慢點！”夏楹喊。
她已經有點追不上他了。
他手上的傘起不了任何作用，兩個人都從頭到腳淋了個透。
夏楹追著追著，猛地打了好幾個噴嚏。
小腹一陣疼，疼到只好捂著肚子站在原地，臉上直冒冷汗，差點就要暈倒。
荊徹回頭沖過去，把她扶穩，“怎麽了？”
“我……”夏楹不知道說什麽好，“我肚子疼。”
女生肚子疼有兩種原因，荊徹看她臉色蒼白，心裏一沈。
他扔掉沒用的傘，沿街招手了一輛正好空出來的出租車，他扶著夏楹進車門。
夏楹爬進後座之前，強撐著把荊徹的外套解開系在腰間，進去坐下時用它墊在了下面。
再去看荊徹，發現他目光看著自己屁股下的衣服。
“……”
有些尷尬。
“我會給你洗的很幹凈。”
“無所謂。”荊徹朝司機說，“師傅，去錦繡小區。”
到達目的地，夏楹又被扶著走進單元樓道裏，他們這裏是老小區，沒有電梯，她這個狀態完全不能爬到頂樓。
“我在這裏休息會，你先上去吧。”
“我只是把你送過來，我不住在這。”
“哦，那你先回去吧。”
荊徹被她氣得磨了磨牙。
片刻，他不容置疑地說道：“來，我背你走。”
“不用了，我緩一會就行。”夏楹伸手擦了擦臉上殘餘的水珠，指尖是冰的。
“別啰嗦。”荊徹把她的包重新塞回她懷裏，直接把人攔腰扛起，一只手環繞過她的膝彎，另只手扶穩她的身軀，兩個人的心跳緊貼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誰更亂。
“你平時也吃太少了。”他簡潔評價道。
夏楹用手輕輕抵在她與他的胸膛之間，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他緊繃結實的肌肉。
隨著他的步伐，夏楹一直再往下沈，骨頭硌著骨頭，並不好受。
荊徹用力繃緊手臂的肌肉，偶爾會往上顛一下，伴隨著夏楹輕微的驚呼，他總是仿佛意料到般笑一下。
又上了幾層樓，荊徹呼吸開始不穩，提議道：“抱緊我的脖子，不然要抱不動你了。”
“那你放我下來吧。”
“再爬一層。”
“……”夏楹的手從他脖子後面環上去，整個人攀附在身上。
他的氣息更明顯了，熾熱的、潮濕的，混著雨水和男性特有的醇厚氣息，夏楹臉頰不禁隱隱發燙。
一口氣走到了第四層，荊徹沒有抱怨過，支撐夏楹身軀的雙臂已經微微顫抖。
他停住腳，放下她後，站在一邊喘氣。
樓道的窗戶被風刮得刺啦作響，外面雨勢漸大，荊徹偏過頭，瞳孔裏映出夏楹滿臉通紅的模樣。
夏楹對上他的目光，手指不自覺攥緊兩邊的衣擺。
她感覺自己的狼狽動心全被他看穿了。
“對不起。”夏楹再次重覆。
荊徹索性坐在樓梯上，“對不起我什麽？”
“不該說以後會分開，”夏楹像個犯錯的學生，羞恥得低下頭，“我太消極了。”
荊徹伸手去牽她的手，從指尖到手心，都好冰。
“別說這個，”他強調，“沒帶給你安全感，是我的錯。”
夏楹眼裏蓄滿了淚，長睫掛滿淚珠。
被她這水汪汪的眼睛看一眼，荊徹什麽氣都能消了。
“別哭，你這是作弊。”
夏楹擡手擦去淚珠，“那你不生氣了？我們和好了？”
“不氣了。”荊徹心軟得一塌糊塗，“就沒鬧掰過。”
夏楹撇嘴。
“得，到頭來還得我哄你。”荊徹重新站起身，“那就讓我再抱你走兩層吧。”
夏楹覷他一眼，"你還有力氣？"
“沒了。”荊徹坦白，他小臂青筋凸起，可見抱著人爬四層樓是何等用力。
“我現在好多了，自己上去就行。”夏楹手裏絞著衣擺的布料，“你回家換身衣服吧，出了汗，再出去會感冒的。”
身上的布料黏膩得貼在皮膚上，荊徹早就無法忍受，幹脆回去換件幹凈清爽的衣服再出來。
兩個人各自回家，在門口分別。
夏楹回到家裏，蔣婉鈺因為大雨估計還在店裏等著雨停，家裏沒有人。
她摁亮客廳燈，先是去衛生間把衛生巾換上，再將褲子和荊徹的外套用洗衣液泡上，做完這一切，她累得滿頭是汗。
小腹傳來的隱隱陣痛，她動作緩慢，一點點搓著荊徹的外套。
沒有沾上血，夏楹依舊搓得很仔細。
她洗完外套後，用力擰幹，看了眼陽臺晾衣架，覺得荊徹這件男款外套出現在這裏實在是太突兀了。
左思右想，她拿起手機，發消息問荊徹：【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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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的最後, 夏楹也沒離席，一直吃完走出來，她才看到飯店門口, 荊徹靠著自己的機車在抽煙。
蔣婉鈺看到他, 輕輕“嘖”了一聲, 拉著夏楹朝另一個方向走。
夏楹回頭，撞上荊徹煙霧繚繞下的銳利目光。
他盯著她雪白的裙，直到她被蔣婉鈺扯著上了出租車。
他手機消息震動, 是夏楹發過來的。
夏楹：【出不去，我得聽媽媽的話。】
荊徹煩躁地把煙甩在地上, 用腳碾滅。
之後幾天，兩個人的聊天框都是空的，他們之間冷漠的狀態不像正在談的小情侶，反而像在冷戰。
晚上, 夏楹點開跟他的聊天框, 打字：
【為什麽不說話了？】
……好像在抱怨
【為什麽不去圖書館了？】
……又好像是在催人學習，肯定不討喜。
她盯著聊天框，最終什麽都沒發，摁滅屏幕鉆進被窩。
夏楹依舊每天早上去圖書館，坐在固定的位置，拿出書本和卷子開始覆習, 直到第三天，對面忽然坐下了一個人。
夏楹擡眼，看到荊徹耷著眼皮，冷冷瞥她一眼。
“你消氣了？”夏楹輕聲問。
荊徹心底氣笑了, 無聲地扯了扯唇，下巴往前點了下, 示意她看卷子。
“寫你的卷子。”
“你怎麽還在生氣啊。”夏楹拿著筆的手伸到他胳膊上，輕輕用筆帽戳了戳，“你那天叫我出來，我怎麽可能出得去，你這是強人所難。”
“你以為我是氣這個？”
“不是嗎？”
“蔣婉鈺和荊向業如果在一起了，我們怎麽辦？”荊徹自嘲笑了笑，“算了，你根本不會想這個。”
夏楹抿起唇，她不想面對這個問題。
可是荊徹在跟她談論他們的未來。
夏楹以為，荊徹也不會很在意。
“我以為，到那個時候我們就會分開。”夏楹低下頭，不敢去看荊徹的眼睛。
荊徹笑出聲，不是被她逗得，而是真的感到可笑，為自己的感情感到無比可笑。
“你就盼著分開是嗎。也是，最近我也是膩了。”
他猛地起身，將椅子暴躁地踢到一邊，動靜吸引了周圍許多人。
看著他往外走，夏楹連忙把卷子和筆袋收到背包，拉上拉鏈追過去。
已經晚上八點，天色已晚。雨水淅淅瀝瀝澆下，夏楹撐著傘追過去，她看到荊徹一個人淋著雨，踩過積水坑，站到昏黃的路燈下，從兜裏拿出一根煙在嘴裏咬著。
“荊徹！”
雨水打濕了荊徹的頭發，幾縷發絲服帖在他的額前。
他臉色格外陰沈，語氣透著明顯的不悅：“你追我做什麽？”
“下雨了，雨會越來越大。”夏楹舉著傘，遮住他半個身子，自己也靠過去，可惜傘太小，她沒法再靠近了，兩個人肩頭都落了雨。
荊徹：“你這傘這麽小，還想罩兩個人。回去，我不需要你照顧。”
夏楹抿唇，自己不會哄人，說話也確實不好聽。
現在荊徹生她的氣。
她簡直比任何時候都要無措。
“別生氣，我……”
這場暴雨突如其來，雨勢急促降下的同時蓋住了她要說的話，一句“我錯了”就這樣消失在大雨聲中。
夏楹撐著傘又拎著包，一陣大風刮過，傘面發出顫抖散架的啪啦啪啦聲，稍不用力，就要被風給卷走。
走了兩步，夏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天邊雷聲轟鳴，她又不自覺顫抖。
荊徹轉過頭，冷峻的側臉在雨夜裏格外嚴肅。
他輕聲“嘖”一聲，脫下自己的外套，甩到夏楹肩膀上，“穿好。”
他腳步往夏楹那邊挪了半步，兩人肩膀毫不意外貼上，他一只手把她的包搶過來，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傘柄，淡聲：“你真是麻煩。”
夏楹眨眨眼，眼底浮現笑意，乖乖地應了聲是。
“說你麻煩，你笑什麽。”
“心情好點了嗎？”夏楹問。
“不好。”
在這風狂雨驟、喧囂而又朦朧的夜晚，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如夢似幻，不真實。
夏楹亦步亦趨跟在他身邊，風帶著冰涼的雨滴打在小腿上。
肩頭披著的外套殘留著溫度，心也跟著如冬日焰火般溫暖。
“對不起……”
夏楹輕聲說，這次她的話語沒有被狂風卷走，輕飄地滑進了荊徹耳邊。
她的確有愧意，對未來的消極態度傷到了他們之間的情感。
荊徹伸手擦去額頭的雨珠，語氣嘲諷：“你的確對不起我。”
“可是，媽媽的事情我管不著，她想跟你爸爸在一起，我也沒辦法阻止。”
“你怎麽想的？”荊徹打斷她的話，“你想跟我在一起嗎”
荊徹腿長，踩著積水坑快步往前，他質問的同時一把將落在背後的夏楹拉到身前。
夏楹踉蹌兩步，因為慣性撞到他懷裏，滾燙硬實的胸膛下是連雨聲都掩蓋不了的心跳聲。
咚、咚、咚。
荊徹太在意這個答案了。
“我當然想，但是……”
“不想聽什麽但是。”荊徹冷下臉，她一句話，又成功點燃了他的怒火。
可那又怎麽樣呢，他拿這個女孩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荊徹撒手後，邁的步子比之前還要大。
“等等！等等！你走慢點！”夏楹喊。
她已經有點追不上他了。
他手上的傘起不了任何作用，兩個人都從頭到腳淋了個透。
夏楹追著追著，猛地打了好幾個噴嚏。
小腹一陣疼，疼到只好捂著肚子站在原地，臉上直冒冷汗，差點就要暈倒。
荊徹回頭沖過去，把她扶穩，“怎麽了？”
“我……”夏楹不知道說什麽好，“我肚子疼。”
女生肚子疼有兩種原因，荊徹看她臉色蒼白，心裏一沈。
他扔掉沒用的傘，沿街招手了一輛正好空出來的出租車，他扶著夏楹進車門。
夏楹爬進後座之前，強撐著把荊徹的外套解開系在腰間，進去坐下時用它墊在了下面。
再去看荊徹，發現他目光看著自己屁股下的衣服。
“……”
有些尷尬。
“我會給你洗的很幹凈。”
“無所謂。”荊徹朝司機說，“師傅，去錦繡小區。”
到達目的地，夏楹又被扶著走進單元樓道裏，他們這裏是老小區，沒有電梯，她這個狀態完全不能爬到頂樓。
“我在這裏休息會，你先上去吧。”
“我只是把你送過來，我不住在這。”
“哦，那你先回去吧。”
荊徹被她氣得磨了磨牙。
片刻，他不容置疑地說道：“來，我背你走。”
“不用了，我緩一會就行。”夏楹伸手擦了擦臉上殘餘的水珠，指尖是冰的。
“別啰嗦。”荊徹把她的包重新塞回她懷裏，直接把人攔腰扛起，一只手環繞過她的膝彎，另只手扶穩她的身軀，兩個人的心跳緊貼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誰更亂。
“你平時也吃太少了。”他簡潔評價道。
夏楹用手輕輕抵在她與他的胸膛之間，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他緊繃結實的肌肉。
隨著他的步伐，夏楹一直再往下沈，骨頭硌著骨頭，並不好受。
荊徹用力繃緊手臂的肌肉，偶爾會往上顛一下，伴隨著夏楹輕微的驚呼，他總是仿佛意料到般笑一下。
又上了幾層樓，荊徹呼吸開始不穩，提議道：“抱緊我的脖子，不然要抱不動你了。”
“那你放我下來吧。”
“再爬一層。”
“……”夏楹的手從他脖子後面環上去，整個人攀附在身上。
他的氣息更明顯了，熾熱的、潮濕的，混著雨水和男性特有的醇厚氣息，夏楹臉頰不禁隱隱發燙。
一口氣走到了第四層，荊徹沒有抱怨過，支撐夏楹身軀的雙臂已經微微顫抖。
他停住腳，放下她後，站在一邊喘氣。
樓道的窗戶被風刮得刺啦作響，外面雨勢漸大，荊徹偏過頭，瞳孔裏映出夏楹滿臉通紅的模樣。
夏楹對上他的目光，手指不自覺攥緊兩邊的衣擺。
她感覺自己的狼狽動心全被他看穿了。
“對不起。”夏楹再次重覆。
荊徹索性坐在樓梯上，“對不起我什麽？”
“不該說以後會分開，”夏楹像個犯錯的學生，羞恥得低下頭，“我太消極了。”
荊徹伸手去牽她的手，從指尖到手心，都好冰。
“別說這個，”他強調，“沒帶給你安全感，是我的錯。”
夏楹眼裏蓄滿了淚，長睫掛滿淚珠。
被她這水汪汪的眼睛看一眼，荊徹什麽氣都能消了。
“別哭，你這是作弊。”
夏楹擡手擦去淚珠，“那你不生氣了？我們和好了？”
“不氣了。”荊徹心軟得一塌糊塗，“就沒鬧掰過。”
夏楹撇嘴。
“得，到頭來還得我哄你。”荊徹重新站起身，“那就讓我再抱你走兩層吧。”
夏楹覷他一眼，"你還有力氣？"
“沒了。”荊徹坦白，他小臂青筋凸起，可見抱著人爬四層樓是何等用力。
“我現在好多了，自己上去就行。”夏楹手裏絞著衣擺的布料，“你回家換身衣服吧，出了汗，再出去會感冒的。”
身上的布料黏膩得貼在皮膚上，荊徹早就無法忍受，幹脆回去換件幹凈清爽的衣服再出來。
兩個人各自回家，在門口分別。
夏楹回到家裏，蔣婉鈺因為大雨估計還在店裏等著雨停，家裏沒有人。
她摁亮客廳燈，先是去衛生間把衛生巾換上，再將褲子和荊徹的外套用洗衣液泡上，做完這一切，她累得滿頭是汗。
小腹傳來的隱隱陣痛，她動作緩慢，一點點搓著荊徹的外套。
沒有沾上血，夏楹依舊搓得很仔細。
她洗完外套後，用力擰幹，看了眼陽臺晾衣架，覺得荊徹這件男款外套出現在這裏實在是太突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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