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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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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蓉

房東大姐是個長相彪悍的中年婦女,實際心腸很好。

木眠還記得,陳亦雅在這裏第一次犯病的時候,還是這大姐幫忙送去的醫院。

那時候他剛經歷家庭變故,面臨高考,和祁肆言分手。

所有事情壓得他喘不過氣,這大姐也算是拉了他一把。

他很感激。

車子進不來,兩人並肩走在狹窄的巷子裏,木眠回頭,還能望見房東大姐站在門口和收廢品的大叔聊天,笑聲爽朗。

身後覆雜錯亂,落後擁擠的樓房在漸漸離他遠去。

身前是寬敞的大路,明媚的陽光。

木眠想。

以後,一定是會越來越好的吧!

祁肆言把木眠的東西都放在後座,親自給他系上安全帶。

“你先休息兩天,明天去領證。”

木眠嘴巴張張合合,終究還是沒說話。

沒記錯的話,他還沒到合法結婚的年齡......

昨天木眠是被祁肆言扛進房子裏的,今天才有時間好好看看周圍環境。

小區光是看周圍綠化都知道價值不菲,建築隱在綠林中。

木眠手肘彎曲,趴在打開的窗戶上。

祁肆言已經回祁家了嗎?

不然哪兒有錢住這麽大的房子,還給節目組投錢,合約上的辰星老板,也是他。

這三年,祁肆言究竟發生了什麽?

木眠坐在沙發上,環顧著四周,腦子裏都是些亂七八糟的猜想。

“累的話再去休息會兒,行李待會兒讓助理來弄。”

木眠喝完水,將手提袋接過來,“我住哪兒?”

“隔壁那間,看看有沒有什麽需要添置的。”

是主臥旁邊的一間,格局一樣,但裝修布置完全不同。

打開門,裏面的裝修是清爽幹凈的白色,床品窗簾和地毯是藍色。

衛生間旁邊是一間縱深很深的衣帽間,櫃子周圍嵌著感應燈帶。

衣帽間裏掛著今天早晨送來的新衣服,吊牌都被剪掉了。

一整排限量版潮牌鞋,手表眼鏡帽子無一不是當年木眠喜歡的款式風格。

木眠的心跳漏了一拍,轉過頭,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眸。

祁肆言的眉毛擰得緊緊的,看著那裏面空著的一個衣櫃,他在不滿。

“你先收拾,我去打個電話。”

木眠提著自己的袋子走進去,袋子裏的東西很少,就幾件衣服,翻來覆去穿了一兩年,都是地攤上幾十塊錢買的。

用衣架掛進去都是他的衣服高攀了衣櫃 ,木眠抿著唇,沒把衣服拿出來,將手提袋放在角落裏。

木眠的鞋也沒有幾雙,他都是緊著兩雙黑白帆布鞋穿,穿壞了就在某寶上補貨,一年四季都這麽過來的。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覺得自己也應該和手提袋一樣,被丟在角落裏。

祁肆言很快就回來了,站在門邊看木眠低著頭發呆。

“我讓人送了點東西過來,你要是困了先到我房間休息。”

說話也是一樣冷冰冰的。

木眠淡淡道:“好。”

木眠還是沒去他房間,在沙發上窩著,身上蓋著條毯子。

原本想的是躺會兒,外頭陽光太好,曬得木眠身上暖烘烘的,他已經很久沒這麽輕松了。

不用考慮賺錢的事情,也不用擔心陳亦雅被醫院趕出來,躺著躺著就閉上了眼。

祁肆言在他身邊坐下。

木眠睡著的時候很乖,睡姿很好,不像清醒時候那麽劍拔弩張,對著他豎起尖刺。

門鈴響了。

應該是王助理帶人把衣服送來了。

門一開,王助理就看見平日裏冷厲的老板坐在沙發邊上,替沙發上躺著的人掖好毯子,動作輕柔。

王助理好奇地探著頭,想看看那毯子下蓋著的是哪位神仙。

“動靜小點,鞋套手套都戴好。”

祁肆言神色冷淡,眼神在無聲催促他們快些,品牌負責人還沒把準備好的話術說完,就被王助理拉著離開。

前後不到十分鐘,幾人像是沒來過一樣。

祁肆言看著被填滿的衣帽間,終於勾了勾嘴角。

木眠一旦睡著就睡得很沈,任由祁肆言抱著他的腰移到床上。

一沾上床,他的身體開始不自覺的蜷縮起來,手掌握成拳,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無奈和心疼。

祁肆言坐在床邊,手指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輕聲說:“眠眠,別怕,好好睡。”

木眠的身體慢慢舒展開來,安安靜靜躺在被子裏。

祁肆言將窗簾關上,房間立刻被黑暗裹挾。

木眠淺淺的呼吸讓他格外心安,漂流在水上的浮萍終於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宿。

手機震動響起,祁肆言起身出門接電話。

“祁總,你讓我去帶一個新人,還是全網黑料的新人?”

電話那頭的陳蓉語氣頗為不滿,自己休了產假回來,公司就這麽對她這個金牌經紀?

祁肆言還沒說話,陳蓉繼續道:“你和白總不能這麽對我,讓我帶一個根本沒前途的糊咖。”

“陳蓉。”

祁肆言面上多了幾分寒色:“木眠很有潛力,讓你帶他是我和白術討論了很久的結果。”

陳蓉語氣帶著猶豫:“可是他一身黑料,我就算手段再厲害,幫他運作也很難讓他洗白啊!”

這年頭只要有張臉,包裝營銷一下就能火起來,但是網上關於木眠的黑料那麽多,幾乎是全網嘲,要怎麽逆風翻盤。

再說,木眠的黑料都是實錘,視頻,照片,王昱年那邊團隊的公關......

陳蓉不是沒帶過糊咖,實在是木眠這個糊咖引起了太多話題。

能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固然暢快,但這有很大風險。

祁肆言當然知道她的顧慮,陳蓉不是傻子,在娛樂圈這麽多年,能不能火她看一眼就知道。

“這樣吧,我給你發個地址,今晚十點,你一定會改變主意。”

他話語篤定,眼前閃過木眠戴著口罩站在那不算大的舞臺上發著光的模樣。

他只要站在舞臺上,眾人的目光就只會在他身上停留。

祁肆言掛了電話,推開衣帽間的門。將角落裏的黑色手提包拿在手裏掂量,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後又放回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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