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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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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小眠

木眠不怎麽上網,微博一卸基本處於與世隔絕狀態。

信息時代風雲變幻,沒準過個幾天就沒人會記得他這個十八線開外的小糊咖了。

他的人生已經不可能比三年前更糟。

兩天後,他接到一個意料之外的電話,來自《青春旅行家》節目組。

“木老師,都是我們的錯,您看第二期馬上就要開始錄了,您能不能大人不記小人過,跟祁總說一聲,別撤資啊。”

祁總?

那邊沒得到回應,繼續點頭哈腰,姿態卑微:“我們已經發了澄清公告,並且已經讓王昱年從節目下車,給您的出場費加了兩倍,您看......”

*

木眠莫名其妙接了個電話,搖身一變居然成了節目香餑餑。

徐波也激動的給他發來消息,說有金主要包他,讓他抽個時間去見個面。

應該就是導演打電話說的那個祁總。

是這個節目最大的金主,對方給導演組打電話,如果木眠從節目下車,對方將會撤走資金。

木眠想都沒想就拒絕。

糊,他認了。

要他賣屁股。

打死不從。

徐波聲音陡然提高:“你現在路人緣差成這樣,哪個節目還會邀請你,要不是祁總幫你撤了熱搜,讓節目組出來澄清,你現在連家門都出不去,光王昱年粉絲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

面對徐波的聲波攻擊,木眠默默把手機拿遠了些。

這兩天木眠沒少被騷擾,那些粉絲不知道哪裏人肉出他的地址,就在門口守著,木眠一下班回來就堵著他罵。

都是一幫小姑娘,木眠還不能對她們動粗。

掛了電話,他了無生趣地躺在床上,看著頭頂斑駁的墻皮。

被扔在床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木眠拿過來一看,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陳亦雅家屬您好,病人的醫藥費和住院費麻煩盡快補繳。——馨雅醫院】

這個月剛過一半,木眠看了一眼卡裏的餘額,只有一千多了,他給自己留了兩百塊錢生活費,剩下的一千二全都給醫院打了過去。

但這一千二只是陳亦雅一周的住院費,還有醫藥費還沒著落。

深夜,他背上墻角的吉他,全副武裝像是個冷漠的夜行者。

下了出租車,木眠拉上拉鏈遮住下半張臉,往燈紅酒綠的酒吧街裏走去。

酒吧街路邊停滿豪車,車旁不乏站著調情的男男女女,跟著酒吧裏溢出來的聲浪盡情地扭動身體。

木眠目不斜視,往裏走了幾百米。

幽藍酒吧門口燈光昏暗,門口放著一個大大的LED燈牌,擺有幾張躺椅和一些植物,很有格調。

推開門,酒保看見木眠朝他嘿了一聲。

木眠上前,問道:“傑尼在嗎?”

酒保笑了笑,手指了一下舞臺:“喏,那兒呢!”

“謝了。”

木眠挎著吉他登上舞臺,直奔主題:“我今晚可以唱通宵,能加錢嗎?”

傑尼是個混血,前幾年回國創業,開了幽藍酒吧。

他在娛樂圈有人脈,許多明星出道前都在這兒唱過一段,後來給他打了廣告,就火起來了。

木眠這把好嗓子在酒吧裏也很受歡迎,不管哪首歌他都能唱出自己特有的清爽幹凈的味道,有他在,不愁沒客人。

凡是從酒吧門口路過,只要聽見木眠的歌聲,都會被吸引進來。

雖說從不露臉,光這身段和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睛,就足夠積攢很多回頭客。

傑尼伸手在他眼前比了一個數。

口罩下的嘴角勾了起來,唱完今晚,醫藥費就有了。

酒吧的燈光被調成淺淺的藍色,一束追光打在臺上戴著黑色口罩的少年身上。

璨璨燈光下,發絲下的漆黑眼眸緩緩睜開,青年將吉他抱在身前,修長的指尖撥動琴弦。

他湊近話筒,聲音帶著蠱惑:“一首《As Long As You Love Me 》 送給大家!”

青年渾身漆黑,和露出的白皙膚色形成黑白對比,稍顯淩亂的頭發在追光燈下隨著音樂輕輕晃動。

前奏音樂響起——

“Although loneliness has always

been a friend of mine”

木眠的嗓音清澈,一開口,聲音如同如同雪山上流淌的汨汨泉水,在這燥熱的夏夜,為尋歡排憂的人們添了一絲舒適的清涼。

這是一首很老的歌,節奏輕快,幾乎人人都會唱。

到了和聲部分,酒吧裏的人們紛紛舉杯,站起來在歌聲盡情舞蹈。

高潮部分,木眠張開雙手,扭動著身體,整個人都沈浸在讓他最放松的音樂裏。

祁肆言坐在二樓卡座,對面的傑尼儼然是一副陶醉的樣子,搖頭晃腦,看向臺上的眼神都充滿崇拜 。

“你今晚真是賺到了,眠的Live可不是誰都有機會聽的。”

祁肆言饒有興味的樣子:“哦?”

他從二樓看下去,臺上的青年已經唱到了第二首歌,吉他掛在他身上,勒出了一截勁瘦的腰。

黑色牛仔褲裹著一雙筆直修長的腿,臺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跟隨木眠的歌聲而晃動。

高音流暢不刺耳,低音也能完美駕馭,就連和樂隊裏的和聲,也能很好的融合。

傑尼幹了杯子裏的威士忌,說道:“不是我吹,眠的Live比娛樂圈那些歌手穩多了,他天生就是吃唱歌這碗飯的!”

祁肆言讚同地點點頭,這句話倒是真的。

一首富有 RB POP的歌曲結束,此起彼伏的歡呼尖叫聲幾乎要把天花板穿透。

“眠神,眠神,眠神!”

“再來一首啊啊啊啊啊。”

也有不明白這些人為何如此瘋狂,身邊的人立馬拉過來安利。

“眠神你都不知道,白在酒吧街混了。”

“他在這裏唱了兩年了,只要他在,幽藍就場場爆滿,不過他唱歌看心情,有時候一個月都不來一次。

“是啊是啊,我們今晚真的是賺到了。”

“眠唱得好,長得帥,和我夢裏的男神簡直一模一樣!”

女生雙手捧臉,一臉花癡。

旁人無語:“他戴著口罩,你哪看出他帥了?”

女生嘖了一聲:“這你就不懂了吧,帥,是一種氛圍,一種feel。”

“不敢露臉,醜男無疑。”

......

唱了五首歌,木眠嗓子有些幹澀。

他往舞臺斜前方看了一眼,一個五官張揚帥氣的男生立馬上前,從他手裏接過話筒。

艾德接過話筒,湊在木眠耳邊道:“你去吧。”

木眠看他一眼:“謝謝。”

說完也沒客氣,下了場就往衛生間的方向去。

二樓目睹這一幕的祁肆言眉頭緊鎖,把酒杯往前一推站起來。

人走到樓梯拐角,傑尼在身後喊:“肆言,你去哪兒啊?”

“廁所。”

酒吧衛生間並不好找,祁肆言一路上問了好幾個服務生,才繞到門口。

衛生間裝修和酒吧一樣,低調又豪華,就連角落裏都裝了燈,非常人性化的考慮到了醉鬼們。

正要往前走,就看見一抹清瘦身影雙手撐在洗手池上,水流正順著流暢的下頜線淌下來。

祁肆言不動聲色,一步一步靠過去。

“木小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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