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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古代穿越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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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古代穿越流4

夜幕降臨,星河皓月當空。

紀姜躺在草地上看著月光,有些閑適地瞇了瞇眼。

他很少在夜間出門,這是他長大以來, 第一次離開晚上了還在外面。

薛燕朝遞給紀姜一個酒瓶,“哥哥,喝嗎?”

紀姜坐起來,把酒瓶接過來,他奇道,“你還隨身帶著這些?”

“嗯?”薛燕朝指了指不遠處的白馬,“白雪你值得擁有。”

“白雪?它的名字?”紀姜問。

“嗯。”薛燕朝含笑道,“它全名叫白雪公主,是個男生。”

紀姜:“……”

他聞了聞酒的味道,“我好像沒喝過這種酒。”

“哥哥沒喝過也正常,因為這是我自己釀的。”薛燕朝自顧自的和紀姜碰了下酒瓶,“不過不能喝多了,容易醉。”

自己釀的?

紀姜抿了一小口,微微睜大眼,“好醇……還有點甜。”

薛燕朝看著紀姜臉上的表情,唇角上揚,“喜歡嗎?到時候我送你府上去。”

紀姜看向薛燕朝,又看著手中的瓷瓶,他沒說話。

薛燕朝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笑道,“哥哥,今晚的月色真美。”

紀姜擡頭看了許久說,“喝完回去了。”

薛燕朝迎著月光把紀姜送回慕王府。

管家守在門口,看見紀姜的時候松了口氣,連忙過來扶紀姜,“王爺可算回來了。”

“怎麽了?”紀姜問。

“今日榮王和端王都來過,沒見著你。”管家道,“榮王這會兒還在大廳等著呢。”

紀姜嗯了聲,回頭去看薛燕朝。

管家的話薛燕朝自然也聽見了,他在心底冷笑一聲,心道薛邵這人真是不要臉,這麽晚還在慕王府等著,不知道還以為薛邵是情人而不是大哥呢。

大概是薛燕朝帶自己泡了溫泉,紀姜對薛燕朝說話的語氣都好了不少,他說,“你回去吧。”

薛燕朝嘆氣,“哥哥你是不是忘了,這會兒宮裏已經下匙了。”

紀姜:“……”

他也嘆了口氣,“算了,你跟我進來吧。”

薛燕朝含笑跟著紀姜往裏走,薛邵等著算什麽?他可是能住在慕王府了。

“王叔。”紀姜吩咐管家道,“你給他——四皇子安排房間。”

管家連忙答應了一聲。

“我去見大哥。”紀姜說到這裏,腳步一停回頭看向薛燕朝,“你去休息。”

薛燕朝露出無辜的表情來,“哥哥,我不跟你一起去見大哥然後打個招呼嗎?那會不會太沒有禮貌了?”

紀姜微微蹙眉,說得也是,來都來了,不見似乎有點沒禮貌……

他說,“你到時候別亂說話。”

“我能亂說什麽啊?”薛燕朝酸溜溜的,“我也是哥哥的弟弟,哥哥怎麽對大哥態度那麽好,對我態度就那麽糟糕。”

紀姜說,“因為你們不一樣。”

薛燕朝在心底嘆氣,也是,他剛到盛京,薛邵卻陪在紀姜身邊二十餘年,在紀姜還是小團子時薛邵就帶著紀姜玩了……這樣一想真是又覺得遺憾又覺得不甘心。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也有二十餘年,若是早早來到盛京,和紀姜的關系肯定比其他任何人都好。

不過現在也不遲。

薛邵手邊續的茶已經涼了,聽見腳步聲,他擡頭看來含笑道,“這麽晚了,芽芽怎麽才回——來。”

來字在薛邵看到薛燕朝那一瞬間不著痕跡地停頓了片刻,“原來芽芽是和四弟在一起。”

薛燕朝正經地行了個禮,“大哥。”

薛邵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臉上依舊帶著和煦的笑意,“四弟怎麽會和芽芽在一起?”

薛燕朝看了紀姜一眼,微笑著,“因為有事找哥哥商量,回來得晚了些。”

“四弟大概不知道,芽芽夜行時常遇到膽大妄為的登徒浪子,為了他的安危著想,我們盡量都不讓他晚上出門。”薛邵嘆了口氣,“下次可不許這麽晚才送他回來了。”

“扼殺自由等於扼殺生命,哥哥想什麽時候出去都行,遇到登徒子了禁止出門並不是優選,那只能說明跟著哥哥的人沒把哥哥保護好。”薛燕朝神色堅定,“大哥你放心,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保護好哥哥的!”

薛邵眸色一暗,這個薛燕朝的意思是……他們沒有保護好芽芽?

紀姜眉一皺,“薛燕朝,你廢話好多。”

薛燕朝謙虛笑道,“為了哥哥。”

紀姜暗暗瞪了薛燕朝一眼,這人是故意說那些話的嗎?要聽著怎麽不對勁呢?

看著兩人相處的薛邵卻極輕地皺了下眉,他發現紀姜在薛燕朝面前看起來脾氣不怎麽樣,卻格外放松,這種放松在他和薛溯面前……都沒有過。

薛邵起身走到紀姜旁邊,他鼻尖動了動,皺了下眉,“芽芽喝酒了?”

“喝了一點點。”紀姜道。

薛邵心情有些陰郁,紀姜不僅很晚才回來,甚至在外面喝酒了……不用想,肯定是和薛燕朝一起喝的。

什麽時候,這兩個人的關系這麽好了?明明在宮宴上的時候,紀姜還不樂意搭理薛燕朝。

“大哥。”薛燕朝看向薛邵,“哥哥也回來了,這天也晚了,你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紀姜:“!”

他忍不住拽了一下薛燕朝,他不是都說了不能亂說話了嗎?

薛邵把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裏,眸光微沈,他含笑道,“我是該回去了,不過四弟……”

“我沒有自己的府邸,宮裏也下匙了。”薛燕朝說,“今夜就在哥哥這裏借住一晚……怎麽了大哥,不行嗎?”

“這是芽芽的王府,芽芽說可以當然就可以。”薛邵淡淡道。

薛燕朝微笑,“那就好,雖然是兄弟,某些時候占有欲也不要太強了。”

紀姜簡直聽不下去了,他連忙開口,“大哥,我送你吧。”

薛邵這次沒有推辭,往外走去。

紀姜警告般地看了一眼薛燕朝,去送薛邵,他走在薛邵身邊斟酌了一下才說,“大哥,薛燕朝這人就是有些不著調,他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若是惹你不高興了我替他道歉。”

薛邵腳步一頓,苦笑一聲,“你為什麽要替他道歉?”

他為什麽要替薛燕朝道歉?對啊,他為什麽要替薛燕朝道歉?

紀姜一塞,“我……他畢竟是因為我才和大哥說了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薛邵搖了搖頭,伸出手摸了摸紀姜的腦袋,“回去好好休息吧。”

“大哥。”紀姜道,“註意安全。”

“芽芽。”薛邵說,“你和薛燕朝看起來,關系很好。”

誒?

他和薛燕朝關系……很好?

怎麽看都不好吧?

“你以前從不留人想府上過夜。”

紀姜撓了撓頭,“那是因為大家都住在盛京,送回家也不麻煩,可是宮裏都下匙了,薛燕朝回不去沒地方住。”

薛邵淡淡笑了笑,“芽芽不用解釋這麽多,四弟是弟弟,我們做哥哥的多照顧些也沒關系。”

紀姜又有些心虛。

弟弟……上過床的弟弟嗎?

呸呸呸,他怎麽又想到那去了,本來就是意外,說起來還算是薛燕朝幫了他。

“芽芽和弟弟關系好,我應該高興的。”薛邵說著苦笑一聲,“不過我還是覺得不舒服,芽芽因為明明最親近大哥了,自己最喜歡的弟弟和另一個人關系好了,做哥哥的也難免有一種……孩子長大了的不舍。”

紀姜沒忍住笑了一下,“大哥你說什麽呢?放心吧,你依舊是我最重要的哥哥。”

只是哥哥嗎?

也只能是哥哥。

除非他……

除非他能坐上那個位置。

薛邵眸光微暗,他輕輕地揉了一下紀姜的腦袋,“是啊,我是芽芽最重要的哥哥。”

紀姜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薛邵的背影。

總覺得薛邵……怪怪的。

紀姜回到前廳,薛燕朝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撐著臉看著紀姜,看起來沒什麽正行。

紀姜三兩步靠近薛燕朝,不輕不重地踢了薛燕朝的小腿一腳,“起來,走吧。”

薛燕朝站起來,“哥哥是不是有話和我說?”

紀姜冷笑,“不是讓你別亂說話?你跟大哥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我說得不對嗎?”薛燕朝跟上紀姜,“跟我在一起,哥哥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反正我會保護好哥哥的。”

紀姜說,“我不需要保護。”

“啊是,不出門也沒事。”薛燕朝說,“不過哥哥,夜間也會有很多樂趣……哥哥見過盛京的夜嗎?”

“當然見過。”紀姜板著臉,“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麽了?”

薛燕朝含笑,“我的意思是,我想和哥哥看看盛京的夜。“

紀姜說,“不感興趣。”

“哦~”薛燕朝意味深長,“哥哥真的不感興趣嗎?”

紀姜停下腳步,涼嗖嗖地看了薛燕朝一眼,“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想……”薛燕朝說,“帶哥哥出去。”

他說罷,拉著紀姜就往外走。

“薛燕朝,你給我松手。”紀姜大怒,“本王殺了你!”

薛燕朝沒在紀姜的聲音裏聽見多少真情實感的怒火和抗拒,不由輕笑一聲。

真是口嫌體正直,原來紀姜還是個傲嬌。

回府沒多久,紀姜又被薛燕朝帶了回去。

盛京晚上是沒有宵禁的,這會兒街上還熱鬧著,各種各樣的攤子整整齊齊地擺在道路兩旁,頭頂上懸掛著各式各樣的燈籠。

紀姜很少晚上出來,一開始的確是因為有人騷擾很煩,後來則是因為習慣了,一旦晚上出門便渾身不舒服,他也就不出去了。

但很奇怪,此刻他竟然沒有多少心煩的感覺。

耳邊的笑聲和吆喝聲,還有不知從何處飄來的香味,讓他的心情都愉悅起來。

或許……紀姜想,或許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

薛燕朝在拉著紀姜在一個首飾攤前停下。

紀姜掃了一眼問,“你要買東西?”

薛燕朝笑了笑,他伸出手拿了支玉簪在紀姜頭發上比劃了一下,滿意地點了點頭。

聞言道,“自然是給哥哥買,回來之後我還沒給哥哥什麽見面禮。”

紀姜:“……”

見面禮……怎麽也該是大的給小的準備的。

可說起來他也就比薛燕朝大幾天而已。

紀姜摸了摸發上的簪子,薛燕朝已經開始付錢了,付完錢他又看了一眼紀姜的發,心情極好,“走吧哥哥,我們去前面。”

若有若無的視線打量了過來,薛燕朝聽見有人小聲議論,“慕王殿下竟然在夜間出來了!”

“近距離看我幾乎要無法呼吸……快掐我一下。”

薛燕朝:“……”

他看了眼紀姜,輕嘆了口氣,“哥哥,突然覺得好不爽。”

紀姜不知道薛燕朝又發什麽瘋。

“大家都在看你,這讓我很嫉妒。”薛燕朝說。

“嫉妒我的美貌?”

薛燕朝:“……”

他往旁邊一站,“哥哥來看看,要不要買一個。”

“幕離?”紀姜一時啞然,“你和玉修一個腦回路啊。”

“玉修?”聽見這麽親密的稱呼,薛燕朝瞇了瞇眼,“哥哥說的玉修是……戶部侍郎?”

“嗯。”紀姜點了下頭。

薛燕朝暗自咬牙,心道這也不算什麽,不管那些人以前和哥哥關系多麽好,以後和哥哥關系最好的人是他。

人得往前看,不能往後看,嫉妒和吃醋都是無能的人才擁有的。

他一點都不嫉妒!

他們在下面逛得開心,茶樓上異域模樣打扮的男人偏頭看出來,問對面的人,“這是誰?”

對面的人不慌不忙地看了一眼回答,“是慕王。”

“慕王?”男人說漢語的時候帶著一點奇怪的腔調,“我聽說過他……”

“小王爺。”

“沒事。”他擡手制止了對面那人的聲音,“我就是問問罷了。”

樓下皮膚黝黑的男人忽然擡頭看過來,那雙眼銳利得如同草原上的野狼,男人微微往裏側了下身,避開了那道目光。

等到男人再看下去,下面的兩人已經不見了,他又問,“另一個是誰?”

“另一個是皇帝新尋回來的小兒子,薛燕朝。”

“好敏銳。”他道,“像狼一樣,不過我獵殺過狼。”

說到這裏,他又淡淡地笑了一下,“我曾經獵殺那頭狼的時候,它小心翼翼地守護著一只兔子,或許是在等待著合適的時間把兔子吃掉……當然,兔子最終成為了我的盤中餐。”

紀姜後背莫名發涼,他拽了一下薛燕朝,“我們回去吧。”

薛燕朝正在看花燈,他付了錢後把花燈塞到紀姜手中,“這只兔子和哥哥長得好像。”

紀姜看著手中的花燈,沒忍住撇了下嘴,“哪裏像了?它長得那麽醜,我這麽好看。”

薛燕朝笑了起來。

“哥哥有沒有什麽想吃的東西?”薛燕朝問。

紀姜搖了搖頭,“明日還要早起上朝,還是回去吧。”

薛燕朝依言點了點頭,今天晚上紀姜對他的態度一直很友好,這讓他很高興。

他隱隱摸清了一些紀姜的脾氣,若是順著紀姜來,紀姜就很乖巧,若是和紀姜對著來,紀姜輕易便會生氣。

……嗯,薛燕朝想,他的確有些犯賤,他就是想看紀姜沖他生氣的樣子,想讓紀姜罵他幾句,紀姜罵他的時候耳朵都是紅的,這讓薛燕朝心癢難耐。

紀姜不知道薛燕朝所想,若是知道的話,的確要多罵幾句薛燕朝是個變態。

二人回了慕王府。

管家帶薛燕朝去客房休息。

紀姜躺在床上看著書桌上的花燈。

一只看起來格外愚蠢的兔子。

紀姜忽地坐起來磨了磨牙,薛燕朝是不是在用這兔子說他蠢?

他把兔子的燈吹滅了,看不清兔子的模樣時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樣就好了。

他重新躺上床,這次順利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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