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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草根龍傲天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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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草根龍傲天14

和桃源谷的人告別,紀姜回頭看了一眼道,“日後你還會再來一次的。”

“我會再來,師兄呢?”沈長決問。

紀姜淡淡地笑了笑,“先回去吧。”

“師兄不來,我也不會來的,師兄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沈長決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但這語氣明顯是想告訴紀姜。

紀姜沒說話。

他們在外面耽誤了不少時間,也不知道魔修的事情怎麽樣了,趙瓊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回到了劍宗。

“師兄,你有沒有覺得,這一路走來都怪怪的。”沈長決問。

紀姜頷首,“沒錯,太平靜了。”

魔修的事情已經鬧大了,但現在九州平靜得好像什麽事都沒有一般。

“過分安靜就是有鬼。”沈長決喃喃著。

“先回去再說。”紀姜伸手拉了一下沈長決。

沈長決順勢握住紀姜的手,在紀姜看過來時彎了彎嘴角,“我怕迷路,想牽著師兄。”

紀姜:“……”行吧。

二人來到劍宗山下的城鎮裏。

幾年過去了,賣包子的老板還在吆喝著賣包子。

沈長決握著紀姜的手,看向那邊輕聲開口,“師兄你知道嗎?”

紀姜疑惑地看向沈長決。

“那天你一出現我就看到你了。”沈長決拉著紀姜往包子鋪走,“就在這個位置,我看見了你的衣角,纖塵不染,再擡頭就看見了你的臉。”

在少年沈長決的眼裏,突然出現的仙人如芝蘭玉樹,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人。

如今也是,對沈長決來說,他的師兄最好。

紀姜淡淡地笑了笑,“說不定那個時候我是想侮辱你。”

“就算是侮辱也沒關系。”沈長決牢牢地握緊了紀姜的手,“就算是侮辱,我也一眼就看見了師兄,師兄做什麽我都不在意。”

紀姜:“……”

還是個戀愛腦啊。

他說,“行了,不要憶往昔了,回去吧。”

沈長決哦了聲,紀姜不願意回憶,沈長決也就不回憶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個包子鋪,垂眸看著被他握著的手,眼底露出笑意來。

別的都不重要,只要師兄在他身邊就好了。

轉身那一刻,紀姜腳步一停。

沈長決不明所以,擡頭看去,他極輕地皺了皺眉。

蘇雲鶴……

“師弟!”淩雲看見紀姜那一刻高興得無以覆加,“你終於回來了——蘇師兄,你攔我做什麽?”

蘇雲鶴定定地看著紀姜和沈長決交握的手,眼底的晦暗之色一閃而過。

顯然,淩雲也看見了。

他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嘴,臉色陰沈下來,他拔劍出鞘指向沈長決,“松開師弟!”

沈長決神色淡淡,“我與師兄已經拜過堂,是被天地承認的道侶。”

“不可能!”淩雲叫道,“你這樣低賤的乞丐,一個邪門歪道,有什麽資格和師兄成為道侶?”

邪門歪道?紀姜蹙眉,淩雲為什麽會這樣說?

沈長決卻並不在意淩雲說了什麽,能在情敵面前炫耀自己和師兄的關系,這讓他心情很好。

他笑了兩聲,“我沒有資格,你才有有資格?”

“你——”淩雲大怒,“你怎麽對師兄說話的?”

“呵,手下敗將而已。”沈長決冷嘲。

紀姜拉了一下沈長決的手,看向淩雲,“師兄,你們來山下可是有事?”

“我們來找你。”淩雲連忙又道,“這些天可擔心死我了,怕被某些——”

說到某些的時候,淩雲壓下後面的話冷笑著看了一眼沈長決,又道,“還好宗主說你沒事。”

紀姜點了點頭又問,“那趙瓊等人可回來了?”

“回來了。”淩雲說著沒忍住又看了一眼紀姜和沈長決握在一起的手,“師弟,你怎麽能讓沈長決牽你的手,他也配?”

“師兄。”紀姜神色平靜,“沈長決說得沒錯,我們已經成親了。”

“師弟!”淩雲卻笑了出來,“別開玩笑了,沈長決?沈長決怎麽配和你在一起?”

一直沒說話的蘇雲鶴垂在袖子裏的手緊了緊,他終於開口了,臉上還帶著和煦的笑意,“師弟,我們先回去吧。”

紀姜嗯了聲。

‘蘇雲鶴和淩雲都對芽芽有非分之想哦。’心魔又笑瞇瞇地開口,‘你如果應付不了的話,換我吧,我一定讓蘇雲鶴那個白蓮花話都說不出來。’

沈長決沒搭理心魔,他並不擔心其他人喜歡師兄,這些人在師兄心裏也不會有什麽特別的感情,甚至比不上那三個名字。

畢竟意亂情迷之時師兄都能叫出那三個名字,足以說明對師兄來說那三個人是有一定分量的。

那三個人……究竟是什麽人?與師兄又是什麽關系?不像他說的那樣沒關系,其實他真的很在意,一想到那個時候師兄叫了那三個名字他就嫉妒得快要發狂。

“師弟。”蘇雲鶴落後兩步道,“我想與你說幾句話。”

紀姜看了一眼沈長決,示意沈長決松手。

沈長決不情不願地松開紀姜的手,忽然湊到紀姜面前,在紀姜唇上落下輕輕一吻。

“沈長決,我要殺了你!”淩雲暴怒。

“淩雲。”蘇雲鶴淡淡道,“同門不可互相殘殺,你忘了?”

淩雲握著劍柄的手青筋繃起,陰沈沈地看著沈長決,不知道想到什麽,他忽然勾唇笑了一下,然後壓下了自己的怒氣。

紀姜見兩人似乎不會有什麽沖突了,這才看向蘇雲鶴。

蘇雲鶴往前一步與紀姜並肩而行,聲音很低,"芽芽,你和沈長決真的成親了?"

紀姜道,“是。”

“為何。”蘇雲鶴問,“為何是他?你拒絕我也是因為他嗎?”

“不是。”紀姜看向蘇雲鶴,“師兄,我拒絕你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我和他是在下山這段時間……拒絕你的時候,他在我眼裏也依舊是曾經那個小少年。”

蘇雲鶴目光晦澀,“所以是這段時間,你們之間可是遇到了什麽……否則,我不信芽芽會因為喜歡一個人連結契大典都不舉行,如同凡人一般成親,更何況,宗門的人都不知道。”

紀姜笑了笑,“是遇到一些事情,只是我總會喜歡他的,無論有沒有遇到那些事。”

就像以前的世界一樣……他總會喜歡沈長決,就像這個人也總是出現在他出現的世界一樣。

或許是碰巧,或許是刻意的,又或許是別的原因,但這些都不重要。

蘇雲鶴壓抑著自己的呼吸,盡力讓自己顯得平靜,“芽芽這樣說,可真讓人嫉妒他。”

紀姜擡眸看著蘇雲鶴,“師兄,你會遇到喜歡你你也喜歡的人,那個人會很好很好,所以你不用在意我。”

蘇雲鶴沒忍住笑了一聲,“芽芽,你不用安慰我,我也不會喜歡其他人。”

他說到這裏又低聲喃喃著,“是我做錯了。”

或許在下山那一晚,沈長決保護著紀姜的時候他就徹底輸了,是他做錯了。

“但是芽芽。”蘇雲鶴又笑了笑說,“你真的確定是沈長決了嗎?你和他絕無可能。”

紀姜道,“師兄,人是我選的,是不是可能是我和沈長決的事。”

“若是宗主也不同意呢?”

“我喜歡的娘親也會喜歡。”

“真的嗎?”蘇雲鶴的笑意卻古怪起來,“一個……宗主絕不可能同意的。”

紀姜不知道蘇雲鶴在說什麽,他沒有多想,只是輕輕拍了拍蘇雲鶴的肩,“師兄,走吧,回宗門。”

蘇雲鶴閉了閉眼,掃了一眼沈長決道,“那便走吧。”

不急,沈長決和芽芽,絕無可能。

他再等等就好了。

再等等,等沈長決離開劍宗。

……

紀姜回宗還未見到紀繡,就被蕭青垣半路截走了。

蕭青垣的臉色前所未有地嚴肅,他道,“你與沈長決在一起了?”

紀姜不知道蕭青垣怎麽知道的,他只是點了點頭。

“那你可知道沈長決的身份?”

沈長決的身份?指魔尊轉世?蕭青垣怎麽會知道?

紀姜保持著鎮定,“師叔,他是我的師弟,如今也是我的道侶。”

蕭青垣搖了搖頭,冷靜道,“芽芽,我們都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不僅我們,其他修士也知道了,你知道這代表著什麽嗎?”

“師叔,他不會成為魔尊的。”紀姜說,“我相信他。”

“你果然知道,你知道還要為他隱瞞身份?”蕭青垣眼底的情緒未明,“芽芽,你知道嗎?其他門派已經譴人來讓我們把沈長決交出去了。”

“師叔。”紀姜蹙眉,“沈長決不可能成為魔尊的,他不會做對天下不利的事情,我相信他。”

“只有你相信他沒用,我們相信他也沒用,九州的人會相信他嗎?”蕭青垣冷冷問。

紀姜張了張嘴,當然不會。

他知道的,就算沈長決現在什麽也沒做,出於對未知的恐懼,這些人也不會相信沈長決,只會想把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這是人之常情。

“我們已經商量好了。”蕭青垣沒看紀姜,“把沈長決逐出劍宗。”

“師叔。”紀姜連忙開口,“這種時候,我們不是應該保護沈長決,讓他堅定自己是正道之人嗎?若是真的將他趕出去,他才會覺得遭受了背叛,師叔。”

蕭青垣搖了搖頭,“芽芽,你不能只為沈長決說話,你也要想想劍宗的數千名弟子和你的母親師叔們,我們這樣做的目的,你應當知道是為了什麽。”

紀姜腦子一跳一跳的,現在劇情已經完全亂了套,他不知道從何下手。

難怪蘇雲鶴說娘親絕對不會允許他和沈長決在一起,難怪淩雲說沈長決是邪門歪道……他們一路趕回來,竟對此絲毫不知。

“你們還沒回來之時,魔修便已經四處散布消息說沈長決是魔尊的事情,這幾年沈長決名聲漸起,不少人擔憂他成為魔尊之後霍亂九州。”蕭青垣看似理性分析,“之前已經有無數人來過劍宗了,劍宗是九州第一宗沒錯,可其他宗門聯合起來,想要全身而退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就要把沈長決逐出劍宗?我知道了。”紀姜抿了抿唇,他轉身道,“我去找他——”

話還沒說完,他眼一閉便倒了下去。

蕭青垣把紀姜抱在懷裏,垂眸看著紀姜的臉,好半晌才喃喃,“芽芽,你別怪師叔。”

他承認他有私心,他承認他在水鏡裏看到紀姜和沈長決成婚的那一幕後嫉妒了。

沈長決遲遲沒有等到紀姜回來,路過的他的人眼底都帶著警惕,讓他心頭一陣煩躁。

“還在等紀師兄?”

沈長決轉過頭去,微微皺眉,“是你?”

少女笑了笑,“是我,我早就說過,紀師兄和你不一樣。”

沈長決面無表情,提步就走。

“我若是你,現在就該離開劍宗逃命去。”少女的聲音不大不小,“你要等的人也不會來了。”

沈長決漠然地看向女孩,“你什麽意思?”

“你還不知道吧?如今九州,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魔尊轉世的消息了,你猜……被視為正道標桿的劍宗會怎麽做?對魔修深惡痛絕的正道之人又會怎麽做?”少女輕笑一聲,“沈長決,你與正道之人從來都不是一路,你的紀師兄最後只會站在你的對立面。”

“不可能。”沈長決神色毫無波動,“師兄永遠不會站在我的對立面,我也永遠不會成為魔尊。”

“是嗎?”少女似乎並不意外沈長決的回答,她後退幾步,笑容燦爛,“那麽我就等著看嘍。”

“你究竟是什麽人?”沈長決問。

“我啊~”少女眸光閃爍著,“姚瑤啊,你不是知道嗎?”

沈長決皺緊眉。

他的確沒想到自己的身份已經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劍宗若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名聲,肯定不會再把他留在宗門之中。

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師兄。

他的師兄到底被劍宗的人帶去了哪裏。

“沈長決。”淩雲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宗主讓你去執法堂。”

沈長決轉身,往執法堂的方向走。

“你都不問問去做什麽嗎?”淩雲揚眉。

“不重要。”沈長決聲音淡淡,“我只想找到師兄。”

“師弟若是知道了你的身份,肯定討厭死你了,你以為師弟還會喜歡你嗎?”淩雲冷笑,“我告訴你沈長決,你別做夢了。”

沈長決沒說話。

他比誰都清楚紀姜的態度。

他信任紀姜,就像紀姜信任他一樣。

只要師兄在,他什麽都不怕。

執法堂裏只有紀繡在。

沈長決一進門,身後的門便倏地一下關緊。

沈長決沒有回頭,行了個禮,“師父。”

“你應該知道我叫你來的用意了吧?”紀繡道。

沈長決道,“知道。”

“你與劍宗感情淡薄,我也不曾好好指導過你。”紀繡看向沈長決手中的幹將莫邪,“幹將莫邪是上古神器,能識人善惡,若你是惡人,它不會選擇你。”

沈長決沈默了片刻,“我知道,我並不在意師父對我是何態度,更不在意其他人對我是什麽態度。”

“我知道,你只在意芽芽。”紀繡笑了笑。

沈長決垂眸,“我是為師兄而活的。”

“如今,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紀繡說,“做完這件事,你可以與芽芽永遠在一起,你可願意?”

沈長決忍不住擡頭看著紀繡。

紀繡道,“我與你蕭師叔還想冒一個險。”

沈長決靜靜地聽著紀繡的話。

“我們要你打入魔修內部。”紀繡道,“把這個隱患徹底清除。”

沈長決一楞,然後搖頭拒絕了,“我與師兄說過,我絕不會成為魔尊。”

“不是要你真的成為魔尊。”紀繡看向沈長決,“而是要你借這個身份,把卷土而來的魔修全部清除,你懂這個意思嗎?”

沈長決遲疑了下來。

他明白了紀繡的意思,可他不願意讓紀姜誤會他,因為在紀繡的話中,只有她和蕭青垣知道逐他出宗門的真相,那麽到時候在紀姜眼裏,他就是違背了誓言。

“若是你願意。”紀繡手中幻化出長鞭,“做戲做足,你需要滿懷怨氣地離開。”

“你不擔心我真的成為魔尊?”

“沒錯,我也擔心過到時候你的魔性會徹底壓制現在的你。”紀繡看著沈長決,“所以我只是給你提供一個可選擇的方案,並不強迫你。”

沈長決忍不住攥緊了拳頭,他明明,只想和師兄好好的。

“我想見師兄一面。”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紀繡看向手中的鞭子,“即便見到芽芽,你也不能告訴他事情的真相。”

沈長決道,“我知取舍。”

紀繡頷首,“芽芽在青垣那裏。”

蕭青垣並不意外沈長決的到來,他也沒有阻止沈長決見紀姜。

他們是修士,理應為了天下人考慮,即便是想考慮兒女私情,也得把面前的事情先解決。

“他還沒醒。”蕭青垣道,“我與他說的,會逐你出宗,在他心裏,我大概已經變得面目可憎了吧。”

沈長決靜靜地看著紀姜,聞言他道,“師兄不會。”

蕭青垣問,“不會什麽?”

“你認識師兄比我早。”沈長決轉頭看向蕭青垣,“你難道不了解師兄是怎麽樣的人嗎?”

蕭青垣一怔。

他沈默了一會兒笑了一下,“你說得對,我很清楚芽芽是什麽樣的人。”

紀姜從未對誰展露過好感,對誰的感情都很淡,唯有沈長決一直都是不一樣的。

沈長決沒有和蕭青垣說什麽。

他靠近床邊,然後彎腰在紀姜唇畔親吻,他的手指輕輕地摩挲了一下紀姜的唇,聲音溫柔,“師兄,你要等我回來。”

“師兄,你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會做任何讓你失望的事情。”

見沈長決要走,蕭青垣忽然開口道,“沈長決,其實我挺嫉妒你的。”

沈長決疑惑了一瞬,很快又明白了什麽一般。

他沒有再說話,離開了這個地方。

蕭青垣看著沈長決的背影消失不見,這才回到了房間。

……

沒多久,宗門就傳來各種各樣的消息,說沈長決原是魔尊轉世,被逐出劍宗。

又說在路上遇到了其他各宗門門派的追殺,滋生了心魔,後又被魔修迎回。

“數百年前,也是一位修士不走正途,暗中修魔道,打服了所有的魔修,並把他們集合起來被奉為尊者。”

“殺傷掠奪,無惡不作,還想把正道之人都殺光,以劍宗之首的正派們決定,將此人斬殺。”

“魔尊一死,魔修們群龍無首,自然銷聲匿跡,沒想到如今竟又卷土重來。”

“卷土重來又如何?能殺第一次就能殺第二次。”

“這魔尊據說曾經還是劍宗之人,不過身份暴露後就被劍宗宗主親自逐出宗門……幸好幸好。”

“魔修果然狡猾啊……”

得知各種傳言後,紀繡卻輕嘆口氣,“這個方法其實很冒險,只怕沈長決守不住道心。”

“不會。”蕭青垣的手指輕撫過紀姜的臉龐,“師姐,為了芽芽,他也會堅守自己的道心。”

紀繡的視線落在蕭青垣手上,她沒有多想,只覺得師弟對孩子的確無比寵愛。

紀繡道,“凡事總怕萬一。”

蕭青垣搖了搖頭,“師姐,他是為了芽芽入道的,更何況,他與芽芽是道侶,被天地承認的……”

紀繡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如今說什麽都沒用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我就擔心芽芽醒來後無法接受。”

蕭青垣垂眸看著紀姜,如同嘆息一般,“是啊……他很喜歡沈長決。”

這一切,紀姜都不知道。

他沈睡了整整三天三夜,醒來的時候一切都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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