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關燈
江求川原定周日出院,但他周日早上突然胃痛,又被留院觀察三天,出院的計劃一直被拖到周三。

虞亭要上班不能接他出院,江求川對此略有不滿,再一次提起了讓虞亭辭職,自己開工作室的想法。虞亭不置可否,辭職是一定會辭職,只不過不是現在,她先在美依多學習一些經驗,等真到自己開工作室時才不至於手忙腳亂。

中午,虞亭和徐函禹一起吃午飯,徐函禹說:“我上星期和你提過的婚紗那事你還記得嗎?”

虞亭正在低頭回覆江求川的消息,他用幾個簡單的短句將獨自出院的悶悶不樂展現得淋漓盡致。

“出院了。”

“一切順利。”

“不聊了。”

她掀起眼皮看了眼徐函禹:“記得,今晚去嗎?”

“嗯,”徐函禹拿出手機確認一遍:“今晚六點到,到八點半左右結束,我們下班一起過去?”

“行。”虞亭應下。

下午,虞亭坐在辦公桌前畫稿,突然想起晚上臨時有行程這事還沒告訴江求川,她拿起手機打算給他發個消息,打開軟件,先看到了他十五分鐘以前發過來的消息。

“今晚陸尋澈和聶繹呈組局,晚上六點半,我去接你。”

虞亭蹙眉,回覆:我今晚和朋友有約了!

江求川回覆:陸尋澈說要帶上你,我答應了。

他問都不問問她,就這麽定下來了?

虞亭將手機甩到桌上沒有回覆,他都這麽說了,她還能不去?

下午下班,她把整件事和徐函禹覆述一遍,重申自己真的很想和她一起去的心情之後,對自己無奈放鴿子的行為連連道歉。

徐函禹拍拍她的肩,瀟灑表示:“沒事,那邊明晚也要幫忙,明晚再一起過去吧。”

說完,她看了眼手機時間,和虞亭揮手道別離開。

虞亭滿懷愧疚之心上了江求川的車,江求川和她搭話,她也沒理。車路過公司附近一條巷子,與一輛黑色轎車擦身而過,虞亭頭探出車窗回望,在那輛車裏擁吻的人,可不就是剛剛和她道別的徐函禹,坐在駕駛座上的人是程頤他們公司那個程序員。

她的愧疚之心瞬間在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剛說什麽來著?”虞亭轉頭問江求川。

“……”,江求川重覆了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今晚吃什麽?”

虞亭驚訝:“組局不請吃飯?”

江求川:“……沒有。”

陸尋澈今晚要在家裏陪老爺子吃飯,聶繹呈老婆快要生了,得回家陪老婆吃飯。

照顧江求川的胃,虞亭選了一家口味比較清淡的本幫菜菜館吃飯。吃完時快到六點,兩人驅車去KTV。

今天的局陸尋澈喊了不少人,虞亭和江求川到時,已經有六七個坐在裏面了。虞亭都不認識,江求川給她介紹,都是他的大學同學。

靠在角落裏喝酒的女人據江求川介紹,是知名母嬰用品的老總。她舉著酒杯向虞亭和江求川致意,問候過江求川的身體,又笑問:“你和江太太這麽恩愛,不打算要個二胎、三胎之類的?我這做阿姨的堆著滿滿的禮物想送都沒地方送。”

這個問題,虞亭也有點興趣,他以前總是喊著要生個女兒。她不動聲色看他一眼,等著他的回答。

江求川淡聲說:“我尊重我妻子的意見。”

兩人坐回沙發上,虞亭湊在他耳邊:“你真這麽想的?”

江求川攬過她的肩,懶洋洋說:“命裏有時終須有,你不想要我就不強求。”

陸尋澈和聶繹呈前後腳到,陸尋澈看見虞亭在,果然很激動,非要跟她喝一杯表達激動之情。

陸尋澈將香檳遞給她,輕佻的臉說著誇張的話:“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和九天玄女共飲一杯瓊漿玉液?”

“正常點行嗎?別嚇著我老婆。”江求川冷冷看他一眼。

“我哪裏不正常了?”陸尋澈辯駁,他挑眉看虞亭,還記得之前她之前在江求川辦公室給自己取的綽號:“找亭小姐,賞個臉?”

虞亭接過香檳,唇邊漾著笑:“Cheers.”

“好喝嗎?”江求川看向陸尋澈。

陸尋澈翹起唇角,心情不錯:“當然。”

江求川點頭,將桌上剛打開的酒瓶遞到他手中,自己拿起果汁:“幹杯。”

陸尋澈:“……”

這個男人真的好小心眼。

陸尋澈唱了兩首歌活躍氣氛,唱完將主場歸還給大家,走到江求川身旁坐下,聶繹呈也在那兒。

三個男人坐在一起,不自覺的聊到公事。陸尋澈玩味說:“錢家最近動作有點大,我看要出事。”

江求川抿了口果汁:“上個月突然動工新建錢氏大廈,想做成江城的地標性建築,這個月又收購一家汽車品牌,錢家老頭這動作有點意思。”

賣珠寶的錢家?

虞亭沒再聽,謝穎從門口進來,掃視一圈,在她身旁坐下。

兩人喝了一杯,虞亭笑了笑:“最近在忙什麽大生意?眼底黑眼圈厚了一層。”

謝穎單手扶額,無奈搖頭:“都是些公司的瑣事,不值一提。”

謝穎問她董雲的近況,虞亭拿起手機給謝穎分享了不少董雲拍來發給她的照片,有在非洲熱帶雨林的、有在巴塞羅那街頭跳舞的、還有在埃及博物館拍的照片。

正說著,手機屏突然被電話切入,屏幕上顯示的是:虞明朗。

包廂裏唱歌聲震耳欲聾,虞亭拿著手機到走廊上接的。

“聶繹呈和陸尋澈他們都到了?”虞明朗問。

“嗯,你也要來?”虞亭問。

“我妹夫出院,當然得來,”虞明朗笑:“你沒跟大家一起玩,就坐在那玩手機?電話接的這麽快。”

虞亭:“剛在和謝穎聊天,剛好你的電話打來,就接了。”

“謝穎也在?”虞明朗話音變了變。

虞亭嗯了聲,笑說:“她一個人,你也一個人,小區裏兩個大齡單身青年棋逢對手了。”

虞明朗默了片刻:“我可不是一個人,今晚把你未來嫂子帶來介紹給你認識。”

他說話時特地加重了“未來嫂子”四個字。

虞亭驚訝:“相親那個?”

“嗯,待會就來。”虞明朗說完,掛了電話。

他打開聊天界面,上一次對話是三小時前,她問他今晚有沒有空一起去看個電影,被虞明朗婉拒了。

虞亭握著手機走回包廂,江求川他們三和幾個不認識的在一旁打桌球。

他握著球桿,漫不經心地看向球桌。

坐回沙發上,謝穎看她一眼:“你哥要來?”

虞亭點頭,八卦說:“他還說要帶未來嫂子來給我介紹。”

“未來嫂子?”謝穎問。

虞亭嗯了聲:“他之前相親介紹的。”

謝穎若有所思地點頭,靠在沙發上沒再說話。

KTV的門從外面被人打開,虞亭轉頭看去,虞明朗這麽快就到了?

隨著門開的幅度增大,一個穿著職業套裙的女人裊裊婷婷站在門前,腳踩黑色細高跟,一頭直發束在腦後,面容精致、唇紅齒白,帶著三分笑意。

一直坐在角落裏的母嬰公司女總裁見她來,態度十分熱烈,起身相迎:“風吟,你什麽時候回國的?”

梁風吟和她擁抱了一下:“剛回來一個星期,最近太忙了,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

女總裁上下打量她,嘖聲說:“不愧是班花,這麽多年都沒半點老的痕跡。”

女總裁和她是大學同學,兩人一路聊到大學同學的那一圈裏,梁風吟和許多熟悉的面孔打招呼,禮尚往來地喝下幾杯酒。她掃視周圍一圈,附在女總裁耳旁問:“今天不是陸尋澈給江求川組的局,他們人呢?”

女總裁早就看到那一桌打桌球的,她指了指:“那兒呢。”

梁風吟順著她手中的方向看去,七八個人裏,一眼就看到了江求川,他俯身擊球的姿勢,和大學時候一模一樣。

梁風吟和女總裁說了兩句,起身向桌球處走去。女總裁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眼虞亭,欲言又止。

自梁風吟進來,虞亭明裏暗裏看她好幾眼,她和女總裁似乎認識,坐著的那一圈都是他們大學同學,那她和江求川應該也是大學同學。

身旁,謝穎饒有興致說:“這人你認識嗎?”

謝穎的語氣聽起來她認識。虞亭搖頭:“不認識。”

“那算了。”謝穎收回話頭,不欲多說。

越是遮遮掩掩、其中越是大有文章,虞亭磨了謝穎大半天,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謝穎被磨得扛不住:“你真想知道?”

“想,特別想,非常超級無敵想。”虞亭深刻地表達了自己“想”的程度。

謝穎斟酌說:“江求川前女友,唯一一個談了兩年的,後來把他甩了。”

“叫梁風吟,大學班花?”虞亭莫名地這三個人聯系在一起,直覺告訴她,這三個身份是一個人。

謝穎有些詫異:“你都知道?”

虞亭若有所思的別開頭沒說話,她下意識看向打桌球那群人,梁風吟和陸尋澈正在江求川身旁相聊甚歡。

大腿傳來濡濕的觸感,虞亭低頭,是謝穎的酒灑了。

謝穎的裙子被沾濕大片,虞亭連忙抽紙過來幫她擦裙子,她擡頭看謝穎,謝穎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似乎沒有感覺到酒撒了。

她的眼睛盯著一處,目不轉睛。

虞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昏暗的燈光下,虞明朗手牽著一個身穿民族風連衣裙的女人,一頭直發披在身後,氣質出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