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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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盛少游這次易感期, 預兆明顯。

為此,他提前兩天就用上了抑制劑貼。

而花詠黏人得很,老是動不動就繞到他身後, 貓一樣地嗅他的後頸,還美名其曰:“我是在抽查我們公司生產的產品質量是否合格。”——X控股的確壟斷了全球的信息素抑制劑生產技術。

換句話說, 全世界的信息素抑制劑相關產品都由X控股直接或間接控股的生產商制造,包括抑制劑貼。

盛少游被他騷擾得不厭其煩, “啪——”地把手中的文件拍在桌面上,擡眼冷冷道:“花秘書, 工作時間請你離我至少一米遠,否則你會被解雇!”

花詠笑瞇瞇地伸手摟住他的腰,輕聲問:“那我還能拿到這個月的部分薪水嗎?盛先生, 我正在追求配偶, 未來有家要養,很需要這筆錢。”

盛少游後悔沒把剛剛那疊紙砸在這個美貌的流氓臉上, 他擡起手肘毫不留情地推了花詠一把, 把他頂得遠了一些,諷笑道:“是嗎?那為了保住這麽‘珍貴’的一份工作, 你更應該離你的老板遠點兒。”

媽的!職場性騷擾還帶“員工”騷擾老板的?

易感期的躁動讓他靜不下心, 花詠的時刻撩撥更讓他很難集中註意力。下午視頻會議的時候, 再次因為花詠的靠近而大腦一片空白的盛少游忍無可忍地對他發出了驅逐令:“你,出去。換陳品明進來。”

花詠委委屈屈地站起來,一步三回頭地走到辦公室門口, 扶著門依依不舍道:“盛先生, 那我走咯。你努力工作。”

盛少游頭也不擡地按住單側耳機, 揮了揮手, 示意他快滾。

花詠合上門, 笑容依舊。

盛少游臉紅心跳得太過明顯,Alpha第一次永久標記後的易感期,根本無法獨自度過,所以花詠一點也不著急,只需要慢慢等。

等著他的Alpha需要他,主動叫他回到他的身邊。

......

臨近下班,盛放生物的頂層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盛少清沒有預約,貿然前來根本不被允許上樓。他心浮氣躁地在一樓前臺滯留了許久,直到前臺聯系上了陳品明,在得到陳秘書的首肯後,盛少清才由前臺的行政小姐帶進電梯,一路送到了董事長辦公樓層。

陳品明站在電梯口迎接他,把他帶到了會客室。

盛少清有日子沒來過公司。上一次來,還是他大學肄業那年,盛放對他荒廢學業的做法怒不可遏,卻實在抽不出空回家罵他,於是差司機把他叫來辦公室,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此後,盛少清再也沒來過公司。但盛放生物作為給盛家下金蛋的金母雞,其所創造的巨額財富,盛少清倒是一點沒少花。

他剛從澳特區回江滬,鼻間甚至還殘存著賭場內特有的,令人亢奮的芳香。

這一趟,靠簽碼,盛少清輸了三千多萬。

坐在會客室裏,他瘋狂盤算著一會兒要如何裝可憐,才能從嘴硬心軟的大哥手裏騙到更多籌碼。想著想著,思緒突然雜亂起來,那個伴游Omega的話刀刃一樣劈進大腦。

“您那個哥哥啊,是典型的嘴硬心軟,真要收拾他,不能硬碰硬,得用軟繩子捆。不如……”

盛少清的背脊上慢慢滲出汗,他為自己想象感到緊張又刺激。

盛放這脈,最不缺的就是子嗣。

盛家兄弟姐妹眾多,但唯一和盛少游年齡接近,且已經成氣候的只有盛少清自己。其他弟妹都還小,最大的也還在大學裏讀書。

如果盛少游不在了,盛放又久病不醒。那麽盛少清就會直接從等著從大哥手裏分金蛋的外人,變成擁有整個盛放生物的真正主人。

沒了盛少游,他就可以在任意時間,隨意地進出盛放生物的辦公大廈。不必再連拜訪都需要被那個拿著微薄薪水的前臺,當成賊一樣地問東問西。

這樣新奇的想象,令盛少清渾身發熱,連呼吸都粗重起來。

別人不行,那他就親自動手。盛少游防範外人有八百個心眼子,可對內卻總是缺根筋。由他親自出面,事情就會變得簡單得多。

只要足夠小心,足夠夠果斷。他很快就能拔掉盛少游這顆眼中釘,成為盛放集團最名正言順的主人!

坐在會客室裏等了整整四十分鐘,卻仍舊連盛少游的影子都沒見到。盛少清等得心焦,不耐煩地坐下又站起來,在會客廳裏焦躁地踱步打轉。又熬了一會兒,他再也忍不住了,態度惡劣叫來陳品明問他:“我大哥呢?怎麽這麽慢?

這個盛少游的心腹秘書,神色恭敬地告訴他:“盛總正在會議上,等會議一結束,我立刻將您的拜訪轉告給他。”

盛少清耐心用光,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滿肚抱怨的繼續空等。

陳品明快步從會客室出來,轉身走到離董事長辦公室最近的一間獨立辦公室,擡頭敲了敲門。

為了安頓那位握著整個X集團命脈的年輕人,陳品明特地將這件辦公室空給了他。

“請進。”

“花先生。”陳品明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絲輕微的焦慮:“盛總在休息室待了快兩個小時了,電話沒接,敲門也不應。他的易感期……”

他話還沒說話,花詠已經站起身,蹙眉道:“我去看看。”

盡管只有一墻之隔,但一整個下午,花詠都隱隱能感到一股濃重的分離焦慮。

永久標記後的第一個易感期,盛少游反應和分離焦慮一定也很大。

整個下午,花詠的手機幾乎就長在手上,一直等著盛少游給他打電話。

但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突然想起來,盛少游好像並不相信,花詠真的標記了他。

休息室的門反鎖著,花詠敲了幾遍都沒人應。

他摸了摸明顯加厚過的門板,問陳品明:“這也是改造過的信息素隔離門?”

陳品明點頭道:“是,上周剛換的。盛總的信息素等級太高,級別非常霸道。他心情煩躁時,不願意收著氣味,更不願意用抑制劑貼。為了防止誤傷同事,就讓人把休息室的門換成了隔離門。”

花詠貼著門縫輕輕聳了聳鼻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稀薄的朗姆酒混合木香味。

他的瞳孔驀地一壓,秀麗的臉上浮現出無法抑制的狂熱渴求。——他的專屬“Omega”發熱了。

花詠握住門把手,向下按了按,高聲道:“盛先生,你在裏面嗎?能開一下門嗎?”

門背後悄然無聲,花詠豎著耳朵聽了半晌,突然聽見一聲微弱的暗啞吟哦。

“——滾進來。”

作為普通Beta,陳品明的耳力不及他的十分之一,見貼著門的花詠突然露出一抹得償所願的笑容,驚艷之餘不由莫名。

然而沒等他開口問,花詠突然直起了身,幾乎與此同時,緊閉的門哢嚓一聲。——門鎖打開了。

陳品明下意識地就要往裏去,卻被花詠一下攔住。

“陳秘書。”

陳品明從來沒有和花詠起過任何正面沖突,沒有過任何肢體接觸。頭一回被他輕輕一推,竟一個踉蹌,險些沒有站穩,摔個屁股墩。

他驚愕地看著眼前這個斯文俊秀的青年人,望著他文弱的臉和纖長的四肢,驚訝於這具身體底下,竟藏著如此巨大的恐怖力量。

花詠淡淡地同他對視,語氣還是以前一樣客氣,但態度卻很強勢,不容拒絕:“盛先生現在不太方便見外人,陳秘書請自便。”

陳品明啞然,他不明白,自己為盛家鞍前馬後十幾年,怎麽就突然成了外人?那誰是自己人?

不過,轉念一想,說到底,當然還是枕邊人更親近。

他知道盛少游有多緊張花詠,那天聽說花詠不舒服,盛少游簡直活脫脫一個大變臉。作為私人秘書,陳品明幾乎見過所有盛少游的情人,卻還沒見過有誰能讓這位少主人如此掛心呢!

更早前也是,花詠失蹤那會兒,盛少游就像把魂靈都弄丟了一樣,成天失魂落魄,整宿整宿地睡不著。白天就連文件材料上的落款簽名都能錯簽成花詠。

這不是病入膏肓,就是深陷愛河。

在知道花詠的真實身份後,盛少游慪了好一陣子的氣。但陳品明一直知道,他總會回頭的。

因為,花詠送來的那些信。盛少游表面上要他當垃圾一樣地處理,實際上卻總在沒人的時候,一個人拆出來,一封一封地看。

陳品明撞見過好幾次,卻一次都不敢聲張。每每見到,也都只好閉目塞聽地退出辦公室,順帶幫徹底陷進去的老板隨手關上門。

有人說,世界上只有三樣東西藏不住,貧窮,咳嗽和愛。

陳品明深以為然。盛少游的喜歡堂而皇之,偏私也明目張膽。他對花詠的偏愛,如明火執仗,也就只從沒愛過誰的盛少游自己還把自己蒙在鼓裏,誤以為仍藏得滴水不漏。

打開門,濃重的信息素香氣撲面而來。

休息室的大床上臥著一道頎長的人影。讓花詠單單用看的,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永久標記的影響是相互的,Alpha的易感期讓年輕的Enigma也覺得不好受,脖子後的腺體散發出燙人的熱度,血液裏飆升的信息素濃度,使得唾液的分泌量激增。

花詠滑動著喉結,放輕步子,近乎癡迷地望著深陷在欲望和床榻中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的Alpha。

感知到花詠的靠近,盛少游啞著嗓子罵了一句,靜了幾秒才說:“滾過來。”

床墊微微一沈,那股解渴的花香離得更近,盛少游伸出手把人拽到眼前,驚覺花詠的呼吸的熱度竟比他更燙。

“盛先生,我好想你啊。”他壓低著嗓子,輕輕道。

開什麽玩笑?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小瘋子才剛從他的辦公室離開不到三個鐘頭!

“盛先生呢?也想我嗎?”

盛少游渾身滾燙,骨髓裏像摻入了酒液般酥麻,如火在燒,他用盡力氣才勉強控制住自己,不至於照著眼前的兩片嘴唇狠狠地咬上去,暗啞道:“哈?想你?如果你求我想你,那我可以考慮一下。”

“求求你了。”花詠驀地湊近,鼻息和睫毛一起撲上盛少游的臉頰,引誘般道:“你也想我吧,盛先生。”

細長白皙的手指撫上Alpha堅硬流暢的頸部線條,空氣中蘭花之王的濃郁香氣,配上Enigma高熱的體溫,熏得人頭腦迷倦,呼吸之間的芳香的氣息中,漂浮著某種甜蜜、美妙、神聖的東西。

花詠的手從盛少游脖子往下滑,滑過肩膀,又掠過背。

神話中,當從未見到過太陽的大陸從海洋深處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一條代表欲望的斑斕海蛇也從沈睡中醒來。

祂到達純潔是陸地,緩緩向鮮少有人造訪過的廣袤土地進發。

滄海桑田。

經不起絕美海蛇引誘的陸地,受到來自海洋的無邊的誘惑,墮落地濕透了。

陸地又變遷成一汪淺海,濕潤潤,暖洋洋的。

有關神話故事的想象,戛然而止。

花詠笑著吻盛少游的側臉,沈迷而嘆息地說:“盛先生好可愛。”

香甜的花蜜被采走了,花朵卻仍高懸在枝頭。

花瓣帶著滿溢的甘甜,釋放出絕麗的香氣。

窗簾嚴絲合縫地合著。在看不到太陽的黑洞洞的天色裏,皮膚的肌理閃動著絲綢般滑柔的光芒。

巨大的滿足感如夏花般,徐徐綻放。

堵不如疏,古人誠不欺我也。

治理水患靠強制堵上,果然是完全不行的。這只會讓河岸崩潰決堤,而後泛濫成災。

據一名恰巧經過休息室外的小秘書描述。這天,花秘書特地從外頭拿了兩包紙巾進到休息室裏面,看起來可能是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不過,從花秘書開心甜蜜的表情上看,他應該並沒有因為打翻了水杯就挨老板的罵。

作者有話要說:

唉,刪改真的很頭痛,改了二十多次!不要再鎖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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