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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論語言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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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論語言的藝術

要開科恩了!

當今天子五十萬壽,大赦天下、開恩科。

科舉考試關乎大多數學子的命運,開恩科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對於剛剛落榜、或者剛剛考上秀才的讀書人來說,這無疑天大的好事,不用他們再等上三年,就可以下場。

但同樣的,這突如其來的恩科是大周朝百年難遇的機遇,但也同樣意味著更大的挑戰。

本該三年後才會下場見真章,如今卻只剩下不到半年時間,驟然壓縮的時間、承受的壓力、競爭對手……等等因素,都會對人產生影響。

沈從舟知道他要考舉人,因而在得知這個消息後,特地趕來給他報信。

蕭戾倒是沒有多高興。

劇情裏並沒有開恩科這件事,是他的穿的書有問題,還是當小說變成真正的世界後,很多事情都會隨之轉變。

又或者是因為自己的出現,從而產生了蝴蝶效應,劇情與現實開始不同?

蕭戾不得其解。

不過不管如怎麽樣,還是得先看眼下。

一直以來,因為三年後的災荒,他都在籌備怎麽度過那段時間,所以壓根沒有想過像原身一樣考科舉。

即便如今聽到開恩科的事,他依舊沒有想過去考科舉,不過……

這倒是個好時機,可以借機舉家搬遷,現成的遷戶籍理由,都不用他費心去想。

畢竟這時候沒有什麽理由,會比一個讀書人因為讀書的需要,所以舉家搬遷更能說服人的了。

就算官府不相信,起碼也沒有理由駁回。

等他說完,蕭戾才淡淡地說了句,“我知道了,還有事嗎?”

言外之意就是:沒事你可以走了。

“沒有了。”沈從舟想了下,實在想不出有什麽要說的,“需要為公子搜羅以往的科舉試題嗎?”

“先不用。”蕭戾還沒有要考科舉的想法,不過也沒有把話說死,“不過書肆可以準備一些,想來有一段時間會賣得不錯。”

“屬下知道該怎麽做了。”沈從舟又和他說了一些鋪子裏的進項,然後才離開。

傍晚,蕭家人陸陸續續回來,蕭戾才把陸鳶叫醒。

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小哥兒賴在他懷裏,腦袋像貓一樣在他懷裏蹭啊蹭,好一會才完全清醒過來。

陸鳶打著哈欠問他,“什麽時辰了啊?”

“酉時末了。”蕭戾給他把外衣穿好,又給他擰了布巾讓他擦臉,“準備吃暮食了,困的話晚上早點睡。”

“酉時末了?你怎麽才叫我啊?”陸鳶驚訝地瞪大雙眼,著急忙慌地就要穿鞋出去。

蕭戾把他拉住,“家裏沒有那麽多規矩,你高興怎麽睡就怎麽睡,活不用你幹。”

“那怎麽行?”陸鳶一臉不讚同,“哪家的夫郎可以不幹活?再說我不幹的話,不就得奶奶和三叔麽幹,傳出去不好聽。

你還要考舉人,可不能傳出壞名聲,我如今是你的夫郎,我不好不知道會不會連累你。

算了,不管會不會,都不能讓人傳出我們不孝順的閑話,我還想當舉人夫郎呢!”

蕭戾:“……”行吧,這個科舉也不是不能考,不過……

能不考還是不考的好。

看著小哥兒一臉憧憬的樣子,他輕咳一聲,問道:“要是我考不上舉人呢?”

“不會的!”陸鳶語氣十分堅定,“這次不行還有下次、下下次,總能考上的!”

不得不說,有些時候小夫郎是真的很樂觀。

蕭戾嘆了口氣,無奈道:“若我不想考呢?”

“啊?”陸鳶一臉懵,眨眨眼,又眨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便問他,“你剛剛說什麽?”

“若我不想考舉人呢?”蕭戾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可他不想浪費太多時間在這件事上。

災荒來臨後,天下就會大亂,三年時間即便是坐火箭,想來也沒辦法成為一個大官。

做小官到時候說不定就是個炮灰,什麽時候就被拉出去當替死鬼了。

死大概是沒人能殺死他的,但他的身份鐵定不能再用,還有他如今的家裏人也會被他所連累。

若是空間無法進活人,他還能帶他們東躲西藏一輩子嗎?總不能真的說造反就造反吧?

打天下可太累了,打理天下就更累了,不管是哪個都有點吃力不討好,都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所以有可能的話,他希望能夠皇帝可以多活幾年,最好就是別讓主角攻上位了。

可這些是陸鳶不知道的,他一臉不解地看著蕭戾,“為什麽啊?”

聞言,蕭戾沈默了。

如果是在成親前、在他們還沒發生關系的時候,陸鳶這樣問他,他大概率不會說真話。

可他們是正經拜堂成親過的,還是事實夫夫的關系,他準備跟陸鳶過一輩子,有些事情就不能一直瞞著。

像災荒的事情,像空間。

除了借屍還魂他這輩子打算帶進棺材裏去,別的如果可以,他大概都會告訴陸鳶。

良久,他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無奈,“如果我說三年後涼州會有災荒,別的地方也會有各種不同天災人禍,鳶兒會相信我的話嗎?”

陸鳶聞言楞住,好一會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你、你是不是又在騙我?”

然而以往總是喜歡逗他的人,眼下卻正經得讓人害怕。

陸鳶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看了看門口,壓低了聲音問他,“你從哪裏聽說的?真的有災荒怎麽辦?我們要現在就開始囤糧食了嗎?囤多少才夠啊?

這裏是不是太小了?就算囤滿糧食怕也是不夠我們一家人吃多久吧?還有水,我們現在是不是就應該買裝水的大缸回來了?

光有糧食也不行,是不是還要多曬點幹貨?還有鹽和糖,是不是也要多買點備著?”

眼看小哥兒神色越來越著急,著急連忙把人抱住,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鳶兒別怕,沒事的,我說的是如果,不一定會發生。”

“你先說從哪知道的啊?”陸鳶強迫自己冷靜點,“是不是別人騙你的?三年後的事情,誰能提前知道啊?”

蕭戾想了下,沒把這個世界是本書的事告訴他,而是說道:“你救我的時候,我不是傷到腦袋了嗎?

就是那時候,腦子裏突然多了好多以前不知道的事,後來我發現,很多事情都在之後得到了證實。

陸有福說她要當皇子妃就是第一件被證實的事情。”

陸鳶頭一次聽到這麽離奇的事,不由地吞咽了口唾沫,六神無主地看著他,“那、那怎麽辦啊?”

蕭戾低頭在他額頭上安撫般親了親,“我們舉家搬遷,回門的時候就和小爹爹說這件事,讓他準備好,過陣子我們就搬家。”

他的冷靜影響到陸鳶,讓小哥兒慌張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嗯,我會告訴小爹爹的。”

蕭戾摸了摸他的腦袋,正好外面傳來讓他們出去吃飯的聲音。

“戾兒,鳶哥兒,吃暮食了。”李金花的聲音喜氣洋洋的,“一會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知道了奶奶。”蕭戾應了一聲,低頭捧著小哥兒漂亮的臉蛋,“這些事情先不告訴家裏,鳶兒能做到嗎?”

陸鳶眨眨眼,保證道:“你放心,我嘴巴可嚴實了,不會讓人知道的。”

蕭戾笑著親了親他,“鳶兒真厲害。”

大白天地被他親嘴,陸鳶害羞得不行,什麽慌張不安都被拋到腦後去了,推開他轉身快步出去。

蕭戾無聲地笑了笑,不急不緩地跟上去。

吃飯的時候,李金花說的重要的事也是開恩科的事,“村子裏今天去城裏的人回來說,朝廷開春後就能讓讀書人去考舉人了。

戾兒,你書溫得怎麽樣了?要不然那什麽話本咱們就先不寫了,銀子還夠用,家中還有不少存銀。

現在我們家也不用交賦稅了,不用擔心糧食不夠吃……”

看李金花滿臉高興的樣子,陸鳶下意識地看向蕭戾,眼神裏有著顯而易見的擔心。

察覺到他在看自己,蕭戾朝他微不可見地搖了下頭,無聲地和他說:別擔心。

陸鳶怎麽可能不擔心,自己雖然想當舉人夫郎,可也沒有一定要當。

奶奶卻不一樣,不,或者家中的其他人與自己都不一樣,他們都在等蕭四考舉人,以後當大官,如果蕭四這時候說他不考舉人了,這……

這會不會被打斷腿啊?

李金花說完了才發現蕭戾一點也不像高興的樣子,不由地有些擔憂,“戾兒,怎麽了?”

蕭戾放下碗,拿手帕擦了擦嘴,目光一一掃過都在看著自己的家人,斟酌了下語氣,才緩緩開口,“我明年不打算下場。”

聞言,眾人明顯一楞,不過很快就明顯松了一口氣。

李金花更是拍打著胸口,“不下場就不下場吧,你這鬧得奶奶還以為你不準備考舉人了呢!”

蕭戾:“……”是的。

蕭老三讀書不行,因此覺得能考上秀才就很厲害了,“沒事沒事,戾兒才十八歲,那麽年輕,以後再去考也可以。”

林草沒說話,但誰說話他都一臉同意地點著頭。

倒是一家之主的蕭樹根似乎看出了什麽不對勁,皺眉看著蕭戾,“戾兒為何突然不想下場?你不是一直都想快點去考舉人當大官嗎?”

那是原主,並非蕭戾。

可蕭戾也不能直接告訴他:你的孫子已經死了,現在在你面前的,是一個來自末世的孤魂野鬼。

陸鳶緊張得去拉他的手,小臉上滿是擔心。

蕭戾拍了拍他的手,然後才看向蕭樹根,平靜且堅定地告訴他,“爺爺,天下沒幾年就會大亂,我不準備去考舉人,更不準備當官。”

“這……”蕭樹根眉頭擰得更緊了,“你從哪裏知道天下會大亂的消息?”

南安縣地處涼州北陽郡,是大周朝的最北邊,緊挨著北疆大軍,雖然窮苦,但是日子也算安穩。

天下大亂,可不單單是亂一處,而是整個天下都亂。

什麽樣的情況才會天下大亂?除了打仗不做他想。

蕭樹根如今五十多歲,是見過戰時日子有多難過,人命又有多不值錢的。

他不知道戾兒是從何處聽來的消息,但他希望這個消息,最好是假的。

蕭戾目光不偏不倚地看著他,“當今天子老了,皇子卻已經長大,朝廷如今就是一攤渾水,入朝為官不見得是好事。

更為重要的是,這幾年南安縣的糧食收成越來越差,一年比一年幹旱,如若繼續下去,爺爺您覺得會如何?”

在他說話時候,蕭樹根一直都在思考,聽完後臉上更是露出了一絲震驚與畏懼來,“會大旱!田地裏沒有收成!就會鬧饑荒!”

除了聽不明白的寶哥兒和早就有準備的蕭戾,其餘人紛紛變了臉色。

李金花拿筷子的手都無意識地抖了抖,“戾兒,也許只是這兩年如此呢?沒準來年開春,就會下大雨了。”

蕭老三也跟著附和,“是啊戾兒,這事情還沒發生,明年沒準就好了呢?”

倒是林草沈默了好久,才終於問蕭戾,“戾兒是有了什麽打算了嗎?”

其實他們都知道蕭戾說的很有道理,不過他們不願意相信。

畢竟經歷過饑荒的人,怎麽會想再次經歷那般艱難的日子?

草根樹皮觀音土、兩腳羊、易子而食、親人相殘……

光是回想,就讓人夜不能寐。

見眾人心情越來越不安,蕭戾催動精神異能讓他們放松下來,“我想去京城,之前找不到舉家搬遷的由頭,如今的恩科是一個機會。

我們可以將戶籍遷到京城,天子腳下,再亂都是整個天下最安穩的地方。”

大抵是因為異能安撫成功,蕭樹根冷靜下來了,“戾兒早前勸我們舉家搬遷,是不是就已經想好了?”

蕭戾沒否認,“是。”

聞言,李金花心疼又無奈地看著他,“是不是沒有這事,你都不打算把這些事告訴我們了?”

“是。”蕭戾頓了下,“事實證明,我的做法沒有錯,不是嗎?”

眾人先是一楞,反應過來一個個都沈默了下來。

是啊!他們知道了除了擔心不安又能怎麽樣?他們的根就在這裏,若不是戾兒之前勸他們,他們根本就不會考慮舉家搬遷這種事。

陸鳶沒說話,一直都在看著蕭戾,眼神從最初的緊張擔憂,逐漸變成了崇拜仰慕。

能夠當蕭戾的夫郎,大概是他這輩子最最好運氣的事了。

飯桌上的氣氛壓抑了片刻,蕭樹根率先發話,“既然戾兒有了決斷,要怎麽做,你告訴我們,我們去做。”

舉家搬遷這種大事,他們都沒有經歷過,也不了解,去辦事還不如蕭戾這個秀才去辦,衙役少說也會給兩分薄面。

蕭戾應了聲“好”,見一個個表情沈重的,寬慰道:“其實也不用太過擔心,現下事情還未發生,也許是我想太多了。

即便真有可能發生這些事,以今年的光景來看,我們還有足夠的時間去做準備。

平日裏該怎麽樣還怎麽樣,等開春了,我們就就和去趕考的學子一起上路,人多也不怕出事。”

雖然還是會忍不住擔憂未來,但是聽他這麽說,眾人還是放寬心了些。

蕭樹根看了看住了大半輩子的家,“臨老臨老,沒想到竟然要背井離鄉,也不知道以後死了,我們還能不能回來。”

“呸呸呸!”李金花打了他一下,“好好的說什麽死不死的?而且你死都死了,你還管自己葬在哪裏,別給後輩添麻煩就不錯了還想怎麽樣?”

蕭樹根被她這麽一打,反而更放松了,“不說了不說了,你也真是的,當著孩子們的面打我,我的臉還要不要了?”

“你還有臉?”李金花都懶得看他,“你還是吃你的飯吧,一天天凈亂想。”

“好好好。”

飯後,大家燒水洗澡了之後,都各自回屋去了。

夜色漸深,除了年紀尚幼的寶哥兒,以及撐不住睡著了的陸鳶,蕭家其餘人都基本沒有睡意。

李金花吃飯的時候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對於這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她其實也舍不得。

舍不得家裏的房子、田地、鄉裏鄉親……

蕭樹根則是擔憂一家人去了京城之後,該如何活下去。

沒有房子,沒有田地,他們只能去外面找活幹,年景好的尚且還好,可天下大亂時,他們又該怎麽辦?

蕭老三夫夫倆和蕭樹根擔心差不多,另一個就是擔心路途遙遠寶哥兒能不能受得住。

至於蕭戾沒什麽睡意,是因為他用靈魂的狀態進入了空間裏,操作機器播種。

本來他是沒什麽緊迫感的,可吃飯的時候看他們都那麽擔憂,便想著再多做點準備。

反正空間看起來無限大,機器什麽的都是一鍵操作的無人設備,其實只要有時間,三歲小孩都能幹這些事。

不過他的空間目前除了他之外,還沒有試過裝其他活人。

不過就算證實了,他也不打算讓外人進來,這個秘密他最多只會告訴家人,甚至如果沒必要的話,他只會告訴陸鳶一個。

畢竟說到底,蕭家人對他好是因為他是原身,而不是因為他。

只有陸鳶,是唯一一個因為他只是他卻依舊會在意他的人。

必要時,他甚至可以……

一夜過去,離開空間前蕭戾喝了靈泉,也就是空間泉水。

外面天還沒有大亮,可蕭家已經有了走動的聲音。

睡在他懷裏的小哥兒也迷迷糊糊地醒來,問他,“什麽時辰了?”

“卯時中了,要起嗎?”蕭戾撥開那些擋住小哥兒臉的頭發,“困的話可以再睡會。”

“嗯~哈~”陸鳶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才搖搖頭坐起來,“不睡了,不能天天睡那麽晚,不像話的。”

哪家新夫郎剛進門的時候,敢像他一樣睡到日上三竿的?

也就是在蕭家,若是換了別家,公婆指不定就得罵他不知廉恥了。

“不像話也不妨礙你睡覺,在自己家,你想起就起,想睡就睡,沒人會說你。”改變一個人的習慣和觀念都不是朝夕之事,其他人蕭戾不會管,但枕邊人他還是試圖挽救一下的。

陸鳶捂住耳朵搖了搖頭,“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呵!”蕭戾都給他氣笑了,“是不是在心裏偷偷嘀咕我壞話呢?”

小哥兒驀地睜開眼,震驚地看著他,像是在說:你怎麽知道?

蕭戾挑眉,“真讓我說中了?”

這下陸鳶知道自己又上當了,撲他身上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才沒有呢!”

這惱羞成怒的樣子,蕭戾能信他就有鬼了。

只不過為了夫夫感情著想,他也是看破不說破,“好好好,是我錯怪鳶兒了,鳶兒能先從我身上下去嗎?”

這話實在太過印象深刻,陸鳶聽到的時候,幾乎是本能地從他身上翻了下去,然後著急忙慌地開始穿衣服,一副生怕被他怎麽樣的模樣。

蕭戾忍俊不禁,故意逗他,“鳶兒怎麽不說話了?”

“我現在不想理你。”陸鳶拎著衣服又遠離了他幾步,這才低頭開始綁腰帶。

與定親前穿得破破爛爛不同,小哥兒如今身上穿著的最起碼也是細棉布做的短打,箱子裏還有雲錦做成的長袍。

雲錦就是蕭戾和布莊掌櫃串通買下的那些,後來陸鳶還是知道了。

不過那時候,他已經知道了蕭戾用兩只破碗當了兩萬兩的事,雖然有些心疼銀子,但是到底沒說什麽。

主要也是那時候他們還沒有成親,他總不能不讓蕭四花銀子吧?而且就算他管,蕭戾也不聽他的!

不對,聽也聽了點的,不過沒什麽用,和沒聽也沒好到哪裏去。

看著小哥兒被腰帶勾勒出的纖細曲線,蕭戾幹咳一聲,不自然地移開目光,而後低頭看著自己襠部嘆了口氣。

老二啊老二,你也算見過世面的了,怎麽一點刺激都禁不住?

陸鳶穿好衣服開始梳頭發,聽到他嘆氣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你幹嘛呢?”

蕭戾目光晦暗地望著他,“鳶兒剛剛不是知道了嗎?”

陸鳶:???

陸鳶:!!!

陸鳶覺得整個人都快冒煙了,“不正經!”

蕭戾挑眉,也不否認,“我為什麽要和自己的夫郎正經?”

“……”陸鳶說不過他,匆匆梳完頭就往外跑。

“呵……”

聽著身後傳來低沈沙啞的悶笑,小哥兒跑得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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